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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丧尸文The Last Revelation——孖竹

时间:2016-04-20 18:36:27  作者:孖竹

  ——『见过的伤口并不少,对怎样尺寸的伤口会带来怎样的疼痛也很了解。』
  所以,即便这个人的动作若无其事般流畅,他的疼痛至少骗不过自己这双眼睛。
  手握吹风机的动作慢了下来。吴邪一边吹头发一边扬扬眉,显然是想起了在丧尸车阵那儿张起灵不装□□故意吸引丧尸的事。
  身后吹风机的嗡声停止了,传来浅浅的脚步声和柜门开合的声音。
  张起灵微微转头一瞥,脸颊上便贴上了一样冰冷的事物。
  吴邪手里拿著两罐从小型冰箱里取来的冰镇黑啤,一罐贴在自己脸颊上,另一罐贴在张起灵脸上。
  张起灵从他手中接过罐装黑啤,吴邪从床上爬下来坐到张起灵身边,啪地一声拉开了易开罐。
  「别为了保护我们不顾自己。」吴邪把自己手中打开的啤酒递了过去,把张起灵手里的拿了回来,又是一声清脆的金属音,吴邪把黑啤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没有你我们可逃不出去。」吴邪嘿嘿一笑,「啤酒不错啊,麦香够正。小花家怎么连没人住的别墅都什么都有啊……」
  吴邪似乎很满意的样子眯了眯眼,摇晃著手中的啤酒。
  张起灵看了身边的人一眼,默不作声地喝了一口罐壁渗出了水珠的啤酒。冽凉的辣味液体滑下干涩的喉管,焦香与苦味弥漫。
  良久,才淡淡开口道:
  「十天之内,这里会被丧尸包围。」
  吴邪把盏邀月的手了顿一下,旋即又慢悠悠地恢复原本的轨道。
  虽然张起灵并没有说出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实,但他娘的悠哉气氛全被破坏了。
  吴邪忽然豪气干云地放下猛灌几口空掉的易开罐,坐在床边双臂举成大字向后倒去,重重地在床上弹了一下,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了。
  「小哥我睡觉了。」
  依旧闭著眼睛嘟哝著,刚吹干的头发松松软软地被压在脑后,滑开的刘海间露出额头。
  吴邪感觉到自己的腿被搬上床,旋即身体被轻轻推了一下。
  「去里面。」
  明白这也是出于安全考量,吴邪闭著眼睛抱著被子滚到了大床贴著墙的一边。
  脸埋在带有久置橱中的被子特有的陈旧气味的柔软布料中,身后的床垫微微下沉,连带身体侧卧的角度也发生了些微变化。吴邪睁开了眼睛,面前暖色的壁纸投映著他自己交错的暗影。比平日的床上多出一人,似乎连呼吸的频率都有些不一样。
  为了省电,吊灯早已关上;为了安全,留出床头橘色的郁金香形布艺小灯。
  这样一幅光影交迭错出的昏黄光景,渐渐在类似于睡意的疲惫的侵染下变得越来越模糊。
  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还是同样一幅场景,床头灯暖洋洋的灯罩内流出圆形的清光。
  不是醒来,只是一直没能睡去而已。
  房间内一派寂然,身后那人睡得无声无息。
  床铺的摆放,睡眠的位置,灯光的去留,皆是顾虑著安全。
  十日之内,这里将被攻占。
  这里的自备电保守估计只能持续供电半个月,而水塔中的水量更是用度甚窘,食物只有冰库里的冷冻食品,而目前他们下一步该去哪儿还没有任何著落。
  没有什么决定去留之说,必须不断逃离。逃离这座城市,或者这个国家。并非逃向安全的地方,因为谁也不知道那在哪里。只是在死亡到来之前不停地重复著自以为远离了某种危险的举动,并藉此枉然地拖延著时间。
  拖延活命的时间,也拖延死亡的时间。
  整个世界都成了一座坟茔。他们像一群盗墓者在死亡中打转。
  人类掌握农耕技术后结束了逐水而居的游牧生活,但现在,几千年来才刚刚被建立健全的社会性开始分崩离析,人类又走向了逃亡。
  要命,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玩意……
  吴邪狠狠揉了揉脸,翻身转了过来面向外,却立即被入眼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原本以为张起灵是沉沉地睡著,没想到一回过头就对上他那双几乎其本身就与黑暗相同材料的眼睛。
  吴邪一惊之下全身向后弹了开去,直接撞上身后的墙壁,后脑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听著都肉痛无比。
  张起灵微微皱眉,把被震得所有反应都消失殆尽的吴邪向外拉出来一点。
  「你干嘛不出声!过度惊吓和颅脑损伤都是会死人的……」
  吴邪抱著脑袋一阵天旋地转,自从遇见这灾星之后好像自己的脑袋就没好过过,这下二十四条颅神经肯定断掉一半,干,你不要语言神经老子还要呢……
  「小哥你怎么没睡,天都快亮了……」
  语调里因为后脑的疼痛难免蓄了些怨气,不过转念一想一直胡思乱想没睡著的人不正包括鄙人自己,于是句尾声音略微底气不足地低了下去。
  被问到的人以微乎其微的幅度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想表达还没睡还是睡不著。动作细微到吴邪揉了揉眼睛,怀疑这人刚刚根本没动,是自己视神经受损看花了。
  似乎是因为灯光昏黯的缘故,视线的边缘被充斥在空间中的浓黑入侵,视角仿佛也因此而变得窄仄。凝视间,忽然某种奇怪的感觉升腾起来。面前的人好像快要和黑暗融为一体,因被褥的覆盖而在黑暝中线条变得模糊的身体似乎正一点点湮入窅黑深处,阴影化作的鱼正一口一口地咬噬他的轮廓,他在黑暗中的剪影渐渐残缺,越来越不完整,在浓而粘稠的漆黑里,逐渐分崩离析……
  看不清他是在变远还是在变小。
  但是,黑暗涌上来了……
  像是要……吞没一切的黑暗……
  手刚从眼角落回枕边,便被紧紧握住。
  「吴邪。」
  好像被突然唤醒一样猛然挣大眼眶,吴邪怔忡地抬眼,床上另一个人正好端端地躺在一边,较之自己温暖了许多的热度从手上传来。
  「抱歉,我好像有点累了。刚刚……我……」
  我看到你好像快要消失……
  就像……被黑暗……
  语言在涌到唇边的路途中损耗殆尽,吴邪皱著眉垂下眼,像一只困惑惊惧的小动物。
  作为对断续得无法成句的话语的回应,手上传来了轻捏般的力道。
  「别怕。」
  仅从字面上看前言不搭后语的两个字,让吴邪眨了一下眼睛,从胸腔中微微吐出一口气。
  心中有什么东西的分量忽然稳稳地沉了下来。
  「谁害怕了啊……莫名其妙……」
  撅著嘴含混不清地嘟囔著,紧拧的眉头却已松卸。
  这个人,总会一眼看穿自己的不安。
  手上微微收紧的力度没有减褪,力气不大,却贴合得仿佛连掌纹都嵌在一起。
  不用看也知道。窗外,镜月东落,归乎桑榆。
  残夜将尽。
  -玖END-
  -TBC-

  ☆、拾

    -拾-
  And have hope toward God, which they themselves also allow, that there shall be a resurrection of the dead, both of the just and unjust.
  (Acts 24:15)
  并且靠著神,盼望死人,无论善恶,都要复活。
  (使徒行传二十四章15节)
  低眉慈目的圣母大理石雕像表面的纹理在非诞生于自然的机械荧光下隐隐跃然,空间的尺度被黑暗雪藏,因此而看不出大小的二楼会客厅内,唯一的光源是一块小小的方形区域。
  解语花抱著笔记本坐在绒面沙发上,没有理会身后的厚重木门传来了「喀」的一声。
  「瞎子,问你个事。」
  解语花头也不抬地问道。
  笔记本屏幕右下方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半。
  「会恢复网页不?」
  目今为止已经有大半的网站上不了了,大概是系统或者伺服器还是终端什么的崩盘了吧。
  身为一名对现代信息技术应用原理完全不了解也完全不想了解的正直生物学家,解语花从脑海里挖出仅剩的几个沾点关系的专业名词企图向自己解释现在这种连google都不怎么刷得上的情况。
  黑暗中有人低低笑了一声,另一个身影出现在光源内。黑眼镜俯下身子,把笔记本的屏幕往后推了一个角度。
  「怎么,这会儿开始觊觎我技术?」
  屏幕上,打开著几个页面有些错乱但并不怎么影响阅读的网站,「咬杀惨案再次在意大利发生」「连日多发咬伤逃逸案」的字眼十分显眼,新闻时间显示是几个月之前。这些案件身为刑侦人员的黑眼镜也很熟悉。
  「少废话,能还是不能给个准,老子还要睡觉。」
  「花儿爷开口了哪还有不能的道理,有要求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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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到达解家别馆时已是凌晨,又兀自纠结到快要天亮,于是第二天将近正午时分吴邪才从黑甜乡中悠悠转醒。这一夜睡得吴邪全身的细胞都酣爽无比,只是入眠前一直被某种十分适宜睡眠的温度包覆的右手似乎有些空荡荡的。
  吴邪撑著身体坐了起来。同床的另一人早已不见踪影。
  尼玛第一天跟人同床就睡这么死,吴邪简直怀疑自己出厂的时候是不是内置了一个满足下列条件时自动开启暖床功能的隐藏技能。
  直到在浴室用客房里备用的洗漱用品洗脸刷牙时吴邪才有机会仔细一下昨晚根本没那个闲暇研究的浴室,然后毫无悬念地发现这客房的浴室奢华到让人无所是从的地步。
  吴邪一边刷牙一边余光扫到浴柜另一边摆放著的另一份和自己的一模一样的漱口杯和牙刷,杯壁和刷毛都沾著晨露似的水珠,昭示著它们在不久前曾被另一人使用。
  这个认知让吴邪忽然有了一种他已经在这里和某个人共同生活了很久的错觉。
  吴邪脑中瞬间浮现出在某本杂志里看到过的两把颜色不同的牙刷并排摆放在同一个杯子里的暖色调温馨画面,然后立即被自己过分矫情的联想恶心得差点把牙膏吞了下去。
  等到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走出房间时,才发现隔壁房间的门大开著,解语花和黑眼镜二人也不知去向。
  古堡内一片静谧,仿佛盛满自中世纪遗留至今的古老空气。吴邪趿著拖鞋沿白色大理石罗马柱栏杆走到楼梯的底部,正好遇上从冷库搬了几箱食物回来的另外三人。
  几人似乎已经从冰库来回搬了好几趟,一大圈看上去像是装著海鲜的瓦楞纸箱乱七八糟地堆在客厅的沙发和落地灯间。
  吴邪兴冲冲地跑去看几人抬回来的储备粮,异常失望地发现除了冷冻肉蔬、几盒哈根达斯和米面之外根本没有出现他之前想象中的太空食品和压缩饼干。
  「……哈?压缩饼干?有倒是有,不过你那小肠胃怕是受不起。」
  解语花手里拿著一张边角已被磨得毛糙的地图道。这张地图是他从书房里翻出来的,绘有这个古堡的内部地形和附近一些山脉和河流的情况。
  吴邪撇了撇嘴,转头看见张起灵面无表情地放下一箱看著就很沉的速冻牛肉。眉尖不由微微皱起,刚准备偏过视线,那边的目光却投了过来。
  右手上一直还未褪去的温度似乎又漫了上来。吴邪下意识地把昨夜一直被握住的右手往身后缩了缩。
  「咦,这里写了『酒』字……」解语花的声音响起得刚刚好,「难道是酒窖?」
  解语花在这里居住的时日并不多,所以对这座别院完全不熟悉。
  凑过来看地图的黑眼镜被解语花踢出去找酒窖。而解语花自己看了看目光清冷面无表情的队长大人,又看了看做了那么多台手术手上还是没生出老茧的二世祖吴大爷,认命地穿起款式十分正统的维多利亚时期女仆围裙开始做早饭。不过这次真的不是小花的恶趣味,而是这屋子里只有这种给佣人准备的围裙。
  结果居然真的给黑眼镜找到了酒窖,于是早饭加餐一道红酒香草牛肋排。解语花的手艺虽然没什么话可说,但临时用牛肋、粽子和贻贝汤等凑出的早餐未免也实在太不搭。
  吴邪一边默默腹诽小花家是要有多高的人文情怀才会在冰库里冷冻粽子,一边啧啧赞叹地舔著勺子:
  「……小花你这手艺可以出师了。」
  「那当然,解家出品,专注厨房二十年,是不花爷。」
  解语花把围裙朝黑眼镜扔了过去,捧过笔记本坐在桌边,一边喝贻贝汤一边敲键盘。
  黑眼镜乐呵呵地接过围裙,一边叠起来放到一旁一边说道:
  「我刚刚去酒窖的时候,在地板下发现了一个暗门,地图上没有标注,不过底下似乎有通道,不知道通向哪里。花爷有想法没?」
  解语花的脸色微微一变。吴邪却一听这形容就忍不住直乐,心想这保不定是当年中国劳动人民英勇抗战的时期留下来的地道战实据,以后小花家这块地可以圈起来盖个抗战胜利纪念馆啥的。
  「我不确定,我一会儿去书房查查老宅的建筑图。还有,这个——」
  解语花叼著勺子,把笔记本转过来面向另外三人。
  「小邪,你们都听一下。」
  吴邪一边听著解语花资料汇总形式的presentation,一边挑挑拣拣地拨拉盘子里不同口味的粽子。
  看来解语花虽然对电脑不如他对氯霉素乙酰转移酶基因小质粒来的了解,但情报能力还是相当值得期待的,不仅一晚上就把目前网上能找到的所有相关资料找了个大概而且还汇总辑类成了一个小小的MDF数据库。
  「唔,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吴邪终于挑定了一只冬菇栗蓉粽,连滚带爬地拨进自己盘里,「病毒的爆发是人为导致的,而且还是有计划进行的。」
  「嗯,」解语花微微颔首,头也不抬地把酱汁洒到肋排上,另一只手仍在键盘上敲敲敲。「你应该知道的吧,今年下半年开始,世界各地都陆续出现了『血人』咬杀活人致死的新闻,但案发地点时间都十分分散,同时部分案发现场的摄像头拍摄到的『血人』均在作案后完美地消失了,所以各国警方都偏向于认定这是跨域恐怖分子有组织的生化药物实验行为。」
  吴邪和黑眼镜都点点头,这些案件前段时间在全球闹得很大,几乎引发了新一轮的国际恐怖主义恐慌浪潮,张起灵和黑眼镜本身就是警方人员所以自然熟知此事,而在中国也发生了类似的案件后,吴邪更是被好几个医药研发中心召唤去开发能够治疗被咬伤的人的药物,甚至还收到了一份受害者的器官采样。所以这几人都算是这次连环案件的间接关联人士。
  「有道理,人为的迹象很明显,」吴邪手忙脚乱地剥著栗蓉冬菇粽的绿衣。他和解语花一样,虽然不认同恐怖组织源起说,但对这次病毒爆发的人为干预因素其存在性十分肯定,「不仅如此,恐怕连病毒爆发的时间地点都是事先规划好的。自从小哥昨天在车上跟我讲了他们抓回怪尸先生那次行动的始末之后,我就一直有这种感觉。」
  吴邪无视解语花瞬间变得灼热的视线,抽空扫了坐在对面的张起灵一眼,他似乎正在专心致志地进行著以补充能量和健康管理为唯一目的的进食工作,对吴邪预告的大爆料没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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