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扩建工坊
罗维礼现在制作的这个盘酱,不论是一开始的制那个乌麦丸子,还是最后的闷酱,所耗时间都是比较长的,起码说是,比罗维礼到目前为止制过的任何一种酱的耗时都要长。但是,一经制出,是相当经用的。因为那个酱稠厚,香气、滋味都浓,所以一般炒一盘菜放个一、两小勺就能够,那鲜味还透着粮食的香气,不比现代那种味精、鸡粉什么的好得多得多啊。
罗维礼的这一批盘酱胚子都入了坛,就等着45日后出酱了。
他好好地想了想关于设在北区的工坊扩建的事情。还有,再过一个多月左右,在四月尾那个时候,他得再去一趟宿州采油菜籽了....一堆的事情,没个纸笔什么的列列明细、光靠个脑子记是不行的。所以他也买了笔纸,在那里写写画画,是很丑,但是他只要看得懂就行。现在这个年代的字他认得,虽然古代繁体字与现代有些地方通用的繁体中文是有一些区别,可是他认起来还是没有什么障碍的,他也会写,就是写得丑....相当地丑(因为得用毛笔),不过,他跟自己说:“就先这么地将就将就吧,把字写清楚就好。”....
^^^^^^^^^^^^^^^^^^^^^^^^^^^^^^^^^^
罗维礼几乎是在把所有盘酱胚子都装了坛之后,就立刻去了募户行找于伢档,说他要把他现在买在北区的那个宅子旁的一顺儿的三间也都买下来。于伢档就马上着手帮他办了....其实这么说来的话,罗维礼把那条街都给买了下来....
接着,他请了更多的工匠,一次性地对那些宅子内部进行改建。,清一色地垒高了墙,现在那间已有的榨油坊旁边紧挨着的那两间宅子是改成了和它一样的格局,而在最外面、靠近外边横着的那条大街的那间宅子则是改成了集体宿舍。
原本的榨油坊里那原来作为铺房的厢房也改成工房,罗维礼又请朱家村的老陈叔给打制起石磨和石榨板起来。
那原本榨油坊旁的那个坊子虽说是改建成了和这榨油坊一样的格局,可是罗维礼并未想将那个坊子用来作榨油的场地,他有其它的打算,况且,现在一个榨油坊里6间榨油房,够了。
最外面、靠近横着的那条大街的宅子里是给整个地改了,全推了重来,还好这时候的房子以木结构为主,砖头是有,不过只是建辅料(建房用的辅助材料),所以重新搭建起来,也是方便上一些的,不像现代,动不动就是钢筋混凝土的,要是那样的话,那还不得建个半年啊。
最外面那宅子里,西侧由南向北建了三个厢房,厢房门全朝南;北侧亦是由南向北建了三个厢房,厢房门也是全朝南。每个厢房内分两间,每间里摆两个上下铺(找林叔打的这种铺位,林叔虽然过去这一年多以来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打这种床榻的时候,仍是晕上了好一阵子....),睡四人。这些个厢房建的大,所以人住进去还是能觉得挺宽敞的。
这回改建宅子的时候,他留了个心眼,那两间工坊以及那个宿舍宅子里都设了个用砖垒建的小灶房(用砖垒是为了防火),工人们想要烧热水喝水或喝茶的话也方便,宅子里都有水井,提了水直接烧水就行了。
而那冲澡的棚子就不设了,他去北区离自家工坊比较近的酒肆和大澡堂子,和里面的掌柜的谈了包月伙食和包月泡澡的价钱。那两家的掌柜的以前没听过什么包月、还折价的,不过听罗维礼说完了具体的条件,算了算人头,觉得,这么弄的话对于自己的铺子也是相当的划算,因为这是一大笔稳定的收入啊。所以,就给了罗维礼很好的折价。而罗维礼请他们到时写好和他之间的书面契约,以及按他要求写一打票据单子、盖印。
他是想着到时将这些小票单发给他的工人们,到时那些人拿了单子就可以去到吃饭、泡澡的地方当钱使。
他之前就有关于这个工人们的吃饭、洗身这些事到底是外包给专门的铺子去做还是自己在那工坊里设个地方请人专门做饭、烧澡水这个大问题,想了不少,还拿个毛笔出来划拉了划拉两下,算了笔账,这个,“机会成本”这种概念,还是能在人选择困难时,帮人做一下取舍的。
他算了,还是把这两件事外包给外头的地方做,更便宜,而且这样的话工坊里面做工、睡觉的地儿都能干干净净、规规整整,不会产生一堆的生活垃圾。
工人们到时候也就没有什么生活上的事情要操心了,到点儿了就出去吃饭,到点了就出去泡个澡,舒舒服服。第周按说还有一天的休息时间,这几个宅子都有井,这些人可以取水上来洗衣、晾晒,日常生活打理上面不会太艰难。
这工坊里,他正式选了两个头,一个是陈七,一个是赵大山。这一帮子大块头其实年岁都不大。只有一个是超过二十岁的,其余都是年纪很轻的。这个陈七,之前罗维礼就觉得这人牢靠,因为他做事、应对什么的,条理相当清楚,一般会看人的人和他共上一两件事,心里就能明白他是个做事情心中有数的人。当时,罗维礼看出他牢靠,除了因为交待他做的事情、他能办得妥贴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看上去特别老成,后来一问....才知道他才18....罗维礼就晕了,这....人是得过得多么不容易,才能长成这么“老”啊....
他选了两个人出来,是为了到时工人们上工、收工、午间休息的时间点能有人管控着。
。。。
^^^^^^^^^^^^^^^^^^^^^^^^^^^^^^^^^^^^^^
现在是刚入三月里头,他去年去宿州时,是4月头从这边出发去的,在那儿采收了几日,就又折回了。时间多是花在了路上了。今年,他不打算太早去,一个是因为,他这边还有个盘酱等着出酱,再有一个,就是他可以驿去书信,关照林大哥那边把活儿先给干上。等到了四月底、五月初那个样子,他再过去看一趟。
其实,本来的话,林大哥那边就能直接把活儿给他弄出来,去年他们村子就独立弄得相当好。只是今年,他必须得去一趟,他想....他想把林大哥他们村给整个弄成一个初步加工油菜籽的村子。以这村子为半径,方圆五百里的籽菜籽,在两个多月的时间里给全收进村子。撇去头茬和末茬的过生和过熟的菜籽子,中间那段时间的菜籽按采收时间摆放好,前面青绿的,在村子里就给耙晒好,后面那段时间收的黑的,就直接装袋。
所以,他得去和林大哥一起商量,看看这个人手怎么的安排,还有得在村里找地方搭仓库,以及找块适合耙晒的场地。
还有,还可以在那里的布匹铺子买那种成匹的布,村里的妇人们也能帮上手,她们可以裁布、缝袋子。
这些个都是事儿,不过,他一时半会儿的过不去....
。。。
^^^^^^^^^^^^^^^^^^^^^^^^^^^^^^^^^^^^^
罗维礼入了三月里之后,就一直忙着他北区那个工坊区的整体改建,这回人手请的多,盖起来的速度也是挺快的。他主要就是过去跟着忙忙看看,也并不是全天都呆在那里。
三月中旬的时候,他请司徒陪他去买了一辆马车。他本来是想买黑马的,可是看了一转,黑马全是腿有点短,膘贴得厚的,不利于跑长途。当时看到的白马倒都是高头大马,腿长肉精,跑起长途来比较合适。他还让司徒帮他具体给看了看,挑了挑,接着就买了一辆白马驾的双头马车,跟司徒的那辆还有点像。
司徒问他是不是到了像去年那时候、要去一趟宿州,他回答说“是的”。
司徒就跟他讲说:“这么的话,你还得请车夫。你不会打算自己驾过去吧。”
“呀,你不说,我还真的忘了还有这么桩事。车夫怎么请?”
“这儿有那种家里长年雇着的车夫,或是那种按次计银钱的车夫。你这种就跑一次,也不是说天天出行都要坐着马车的,就不用专门养着一个车夫。”
“哦,好吧。那往哪儿去请?”
司徒接着就带他请了人,说好出行时间和价钱....
☆、哥哥,我没有家可以回了
罗维礼就这么地忙活到了3月底,他一早地就找人代笔了书信驿去给了在宿州的林大哥,请他们今年四月初八就立刻开始采籽,说他五月中旬前可以过去。
林大哥收到了之后,也找人代笔了信过来,说放心,他会组织村里的人把活干起来的。
罗维礼这阵子比他以前做下饭酱时还要像个陀螺。
那天,他从北区工坊这头匆匆往东区家里赶。因为那时,天已经算是挺黑的了,已经过了傍晚,就快连一丝天边的鱼肚白光也见不着了。他没关照老爹说不回去吃饭,他也没交待老爹说什么、等不到他回家就先吃,所以他往家走得很急很急....
路边,某棵树下....有人在哭....我cao(罗维礼的心声),因为这种时刻,这种场景,一般都会让人想到“路遇女鬼”....就像那种《画皮》当中的女鬼....罗维礼听了那嘤嘤的哭声,浑身的那种鸡皮疙瘩就起了....他看都没敢看,就快步地要走过去。
结果,他刚走过那棵树,一副“遇鬼了”、逃得比什么都快的样子,身后....那哭声,就不再是“嘤嘤”的啜泣声了,而是“哇”的一声大哭。把个罗维礼吓得差点没从地面儿上弹起来,也不是好奇,就只是下意识地往声音来源处那么一瞅....哟,小妖怪!
果然....这不就是“见鬼了”么?妖怪和鬼是一家的。
....出于道义....出于爱护弱小....罗维礼....还是,走了过去。
“妖....喂,你怎么了?”
那小妖怪,重重地吸了吸鼻子,摽着罗维礼的左臂:“哥哥,我没有家可以回了。”
“你怎么了?被赶出来了?”唉,真是“阴功”(可怜)喽,那恐怖分子估计是找了下家儿,就把这个小妖怪给踹了出来。
“嗯。”
“那你,你一处地方都没得去吗?”
“嗯。”
“你爸....你爹娘呢?”
“他们在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
“哦。那我先带你去住客栈吧。”罗维礼当时心里想的是:好人做到底,估计这住客栈的钱也得我贴....
“我不。”
“那你怎么办?你总不能就这么站在街上吧。”
“我....”小妖怪不说话,就是摆出两颗葡萄那么大的快滴水的眼仁儿殷殷地望向罗维礼。并且!胳膊死死地摽着罗维礼的手臂....
。。。
“....你....你不会是要跟我回家吧!”我去(罗维礼的心声)!
“哥哥,我没有家可以回了....”接着,那两颗葡萄那么大的眼仁就不是一个“快滴水”的状态,而是,真的滴出水来了....
....罗维礼....罗维礼做惯了家中老大,下面有三个弟、妹....平时,对着他们,脸就算板起来了,只要被小的摇个胳膊、晃个大腿地撒一撒娇,他就“狠”不起来了。
他以前就知道这个是自己的死穴,所以以前但凡遇上什么特别原则性的事情、不能妥协的事情时,他都让二弟去对付最会撒娇的三弟和四妹,因为二弟“百毒不侵”....
可现在....二弟不在身边....自己被可怜巴巴的眼神“攻击”了,立刻“溃不成军”....
“唉,好吧。你先跟我回去吧。”罗维礼想到这小妖怪被人玩了庇*股后,还惨遭抛弃,虽然是他自找的,不过,也是挺可怜的,这看上去十八都未满的小孩,人生路上行差踏错、走了不正的道儿,也是因为他还小....唉,先带回去,过一阵子再说吧。
^^^^^^^^^^^^^^^^^^^^^^^^^^^^^^^^^^^
罗维礼肯带这小妖怪走了之后,这小妖怪也马上不哭了,贴着罗维礼就跟着他回了家。
一入罗维礼在东区的宅子,家里那条恶犬嗅到了生人的味道,还恶叫了两声地要冲上来,结果也不知道怎么的,在小妖怪旁边摇了摇尾巴,也不叫了。罗维礼就想....不会吧,难道这个时代也是个看脸的时代,这狗也看着人脸面地区别待遇,当初,他对老爹多凶啊,你看它现在这副摇尾巴、晃脑袋的贱样儿....
小妖怪在他们家里吃了饭,饭是老爹做的。晚膳时分,罗维礼问他叫什么名字,他答:“葛竟,竟然的竟”....
晚上,这“葛竟”就是不肯在老爹房里搭铺,非要跟罗维礼睡一房。罗维礼就“认他狠”,进了房之后,罗维礼考虑到这个葛竟有“搞基”的“前科”,所以不跟他同睡一榻,而是从西厢里取了那种闲置的大号的铺豆板,在自己那间东厢里,四块板倒扣过来这么一溜排,拼一起、睡他一个人够了。
那葛竟就睡着他那一张榻,也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想说这床榻该是给主人家睡的、而他一个不速之客得睡个地铺什么的....
☆、小妖怪竟然这么有文化
这个“葛竟”就这么地在罗维礼家里窝下来了,没事时还会去帮老爹炒炒面粉、赶赶小毛炉什么的,把个老爹哄得开心得不行....老爹估计是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他自己正在享受着天伦之乐....
罗维礼有时也会交待葛竟去做一些个简单的活计,没想到他都能完成得不错。罗维礼就在想,嗯,得让他适应靠自己的双手生活的日子,否则他总不能老是靠他自己那张妖怪脸吧....(其实,那张妖怪脸确实是很漂亮的。只不过,在罗维礼看来“女气”太重,他看不太习惯。)
罗维礼就一边想着要多多帮助小妖怪从良,一边具体计划着他将要去宿州完成的事项。
等到了四月半,那改良过的盘酱出酱了....罗维礼拿了支笔算着这拨酱的定价,还有之前采买乌麦时的一些个计算失误,他算了算下一批乌麦得买多少来匹配这些豆子的量。
那小妖怪就绕到他身后,靠着他....
“去,你活还没干完呢,粘过来做什么?”
“做完了。”
“好吧,一边歇着,我这儿干正经事呢。”
“....哥哥....你的字写地好丑哦。”
“我!....没办法,不好好读书,像哥哥这样,写出来的字就是会这么丑。”罗维礼自认为这叫“机会教育”....
“哥哥,你要写什么,我帮你写,你就口述就行了。”
“啊?”
....
罗维礼将信将疑地将手里那支小毫毛笔递于小妖怪....他一写....呃....罗维礼就觉得,以后一定不可以貌取人....
接下来,罗维礼把个小妖怪当成了“打字机”,或“随身小秘”,想记什么想写什么,就念个一嘴,那小妖怪竟然精灵得很,还会将那些话给归类排布在一个区块。每每一桩事完结,罗维礼再顺一眼那张或总结、或分析计算的纸,就觉得....这比电脑都好使....只不过,小妖怪不会写阿拉伯数字,那些个数都是大写的繁体中文版的数字写法。罗维礼看着嫌累,就教了小妖怪写阿拉伯数字,接着没两天,小妖怪就用上了这种数字写法去记录罗维礼交待记录的东西了。
小妖怪还问罗维礼:“哥哥,这种写法是你想出来的吗?”
12/43 首页 上一页 10 11 12 13 14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