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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要用坛——桉半

时间:2016-01-30 12:50:21  作者:桉半

  最后柳卜说什么也要免了这次的饭钱,谭梓表面上推拒着做出这怎么好意思的表情,心里想的却是这人还真是上道,最后舒筠干脆地受了这份好意,反正——本来也是他要出钱不是?
  不过舒筠在却之不恭的时候没忘了又认真点了点这事,到最后无论是谭梓还是柳卜都觉得好像还是柳卜欠着他的人情。
  出了门走着,舒筠侧头问道:“刚才没能拦住阿槐,没吓着你吧?”
  谭梓摇了摇头:“其实我胆子挺大的,而且那条蛇也实在是很小。”再说那条蛇肯定不会对自己下什么黑手的。
  为什么谭梓会对阿槐这么了解?
  谭梓认识他这么多年,虽然知道他本名佘槐,但是一直都是没大没小的叫他老蛇。
  之前柳卜还站在门口时谭梓就感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太久没见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所以手上夹东西的动作就慢了点,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来自哪位熟人的时候,柳卜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越是离柳卜近的时候越能感觉到那股气息,谭梓忍不住悄悄打量着柳卜,在心里默默拍案叫着老蛇愿意变成这么憋屈的小样儿呆在柳卜身边,指不定就是瞧上人家了。
  后来老蛇窜过来的时候谭梓也很是镇定,毕竟从小到大不知多少年,他早就被袭习惯了,区别不过是这次他必须要克制着本能不能躲开。
  感受到衣服前襟里默默多出的纸片,忍不住心说老蛇想给他递个信方法多的是,非要盘在自己脖子上,怪不舒服的。
  摸摸被蛇盘踞过的脖子,谭梓撇了撇嘴,没忍住挠了挠。
  注意到他的动作,舒筠停下脚步,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凑过去抬手拂了拂谭梓白白净净的脖颈:“怎么了,有受伤吗?”
  谭梓一愣,下意识按了按了自己的脖子:“没有,只是有点儿痒。”
  舒筠已经自然地退回一步,笑道:“那就好,还以为阿槐弄伤你了。”
  两个人又继续向前走去,谭梓稍微落后半步,脖子上还是有点发毛,在心里不知所谓地“啧”了一声。

☆、六

  舒筠让他先回铺子里歇歇,下午没什么新鲜东西,等到晚上夜市出了便又有番新景象,等到太阳落了山两人再出去转。
  谭梓无甚所谓,本来心里也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不过这样转转也不耽误时间——毕竟他不能白天就去湖底对结界做些什么。
  于是定下时间,两人在舒筠的家门口分开了。谭梓的酒铺位置实在偏僻,还要再走一会儿。进门前舒筠还有点怀疑地问他还记得路么,谭梓一脸轻松摆了摆手——这么短一段路还是没问题的。
  酒铺门口还贴着那张歇业的纸,谭梓开门再关门带起来的风也没能让那张纸飘动一下。
  走进屋来,谭梓先是从袖子里把带了一路的画轴一股脑抽了出来,随手甩了三张乖乖地挂在了墙上,画轴展开,林间溪流,山川瀑布——大概和谭梓自身种类有关,他选来的画居然都是带水的。
  摸不到水,看看也是好的。谭梓略带着那么点惆怅看了看画,再看看脚下踏着的石板地,叹了口气。没有刻意去挑选,却还是都带上了水,说不定自己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离不开水。这次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干脆回去泡个几天。
  心里盘算着之后的计划,谭梓抬脚朝着酒窖去了。盖子掀开看看,白花花的糯米浮上来不少,谭梓拿来长柄木勺,搅拌一番过后将浮在面上的米粒压了下去。几坛酒挨个搅和过来,谭梓心满意足把坛子再一个个盖好,转身往外走。
  等到酿好了酒,裴知否来拿一坛,之前来帮忙的妖修们也要分出来五六坛,自己留一两坛,剩下的干脆都给舒筠吧。人情欠来欠去的话也是麻烦,干脆一下子还清。
  ……如果自己把结界打开后就走的话,估计是来不及把酒酿完了。到时候直接把这一摊子交给舒筠好了。
  谭梓已经站在门口了,推门的时候回手甩了一幅画到酒窖的墙上,展开的画卷上寥寥数笔勾勒出气势万钧飞流直下的瀑布,画的末段恰好垂到酒坛后,看起来仿佛瀑布的尾端也恰好流入坛中一般。
  谭梓想到当时自己选画的时候也让站在一边的舒筠帮自己挑几幅,然后两个人就同时将手伸向了这幅画。
  舒筠选择这幅画的原因谭梓无从得知,但是这种类似于自己的审美被人认同的感觉还是让谭梓内心有些高兴。谭梓选择这幅画,是因为就他自己而言,比起河流湖泊,他更喜欢瀑布中所蕴含的仿若能冲破一切的力量。
  他从小生活的地方就有一条瀑布,小时候他最喜欢的活动就是顺着上游的河流一路连游带冲地同瀑布一股脑坠下,还有就是趴在瀑布之下享受带着巨大冲击力的水流击打在自己鳞片上的愉悦感。直到后来,一天天长大的他多次被裴知否嘲讽永远也长不大,于是就渐渐不在瀑布中玩耍了。虽然如此,对瀑布的喜爱还是不变的。
  河流湖泊最多能泡个澡,瀑布才是适合自己玩耍的地方啊。一条名为谭梓的童心未泯的龙妖如是想着。
  回头再看看酒窖里的画,再想想舒筠这个挑中这幅画的人。得了,就帮他把酒酿完再走吧,反正这件事结束之后也没有下一步计划。
  一个妖还想着要替人着想,自己果真善良。
  袖子里的画不剩多少,谭梓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推门挂画,画轴唰啦一声干脆利落展开,谭梓没抬眼看,带上门之后几步走进内室,坐在屋内的椅子上,掏出之前老蛇塞在自己衣襟里的纸条。
  折了两折,谭梓展开纸条的时候琢磨着自己也是好一阵没见到过佘槐了,这段时间莫非一直以原型状态跟着柳卜?这人看起来除了挺会做生意之外也没什么特别,谭梓倒是还觉得对方挺是人畜无害的。
  不过,人不可貌相啊。谭梓看着完全展开的纸条笑了笑。
  白纸黑字,“小心柳卜”。
  镇子不大,麻烦人倒不少。
  得得得,这糯米酒一酿完就走,让佘槐有所忌惮的人还是躲远点儿。
  天色将暗,屋内的家具上已经镀上淡淡金红色。谭梓经脉内的真气流淌,归于丹田。深呼吸过后,谭梓缓缓睁开眼睛。
  一下午也差不多算是纹丝不动了,起身之后谭梓依旧以指为梳抓了抓自己身后的头发,拍了拍因为久坐而浮现在衣摆上的浅浅褶皱。
  神清气爽推开酒铺的门,谭梓惊讶地发现舒筠已经等在门口了。酒铺位置偏僻,本来说好的地方是在舒筠宅子门口,所以说舒筠这大老远跑过来一趟不累麻烦吗……哦,想来修行者这样也不会麻烦到哪去。但是还是有种多此一举的感觉……人类的人情和礼貌吗?
  谭梓面上带着笑容走了过去:“对不住,下午修炼了一阵子就忘了时间,等很久了吧。又劳烦舒兄跑了这么远,真是过意不去……”嘴上这样说着,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儿嫌弃人类这种逢人便客套的语气。倒不是说妖修便全都是有啥说啥心里不留话,但是基本都是有所求的时候才会刻意说上些漂亮话。如果不是观察适应过普通人类生活的妖修,是说不出这种无意义纯为礼貌的客套话的。
  “我也是刚到,只不过是想到这段路还是有些弯弯绕绕,怕你走了岔路,就干脆直接过来了。”其实舒筠回到家发现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微妙的亢奋状态中,琢磨着到底要带谭梓去哪里游玩,又想着自己是多准备些解说还是直接带他去领略美景,迟疑着晚饭又要在哪家解决(柳卜那儿肯定不行了),思前想后整个人都有点儿坐不住。
  舒筠还从来没对着只认识几天的人或者是妖献殷勤到如此地步。他一向对各种人际关系的处理拿捏得很好,像这样简直是莫名其妙的对谭梓的好感也让他有点恍惚。
  听到柳卜提出的结为道侣的要求时,自己的反感绝不只是因为自己对柳卜此人的了解。而且临走时鬼迷心窍般地动了动手,感到指尖细腻微凉的触感之后莫名的愉悦也说明了自己对谭梓的好感。
  想清楚了自己对谭梓已经稍稍高于一般的好感,此时舒筠的目标也就明确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加深对谭梓的了解,之后再决定是该制造条件创造机会见缝插针,还是干脆放弃。
  “大部分妖修认路的能力还是不错的……”毕竟大部分妖修对同类和自己的气息还是很敏感,哪怕记不住路,闻闻就好了。
  嗯,这项技能并不只限于狗妖。
  谭梓几步走过去和舒筠肩并肩,发现舒筠居然换了身衣裳。因为颜色相近谭梓一开始还没注意到,走到旁边才发现衣服的底纹不同了。其实修行者本来就不易出汗排污,所以才会有闭关几年几十年不换衣服也不嫌脏的。半天都要换一身衣裳的修行者谭梓还真是没见过几个。
  “其实我是觉得这么长的一段路,一个人的话肯定会很无聊的。”舒筠在和谭梓说话的时候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不,更准确的说法是,舒筠在任何时候脸上都是带着微笑的。本就不是平凡的长相,再加上柔和的表情,很难有人能对着这个人感到反感。
  ……这说得好像你走过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一样,更何况自己走过去的话才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妖”吧?谭梓心里颇不知好歹地顶了一句,却也知道这是舒筠的好意,口中还是道了句谢。
  等到一人一妖走到市集之时,天色已经完全黑沉下来,然而一间一间的店铺门口挂出的灯笼,敞开的大门里透出的灯火,映亮了另一片天地。长丰镇人口本不多,然而此刻看着街上一派热闹景象,第一次来夜市的谭梓有点惊讶,看这状况估计镇子上的所有人得都在这里。
  谭梓忍不住再仔细打量来来往往的人群,发现其实这里有不少生面孔,但是鉴于自己一直呆在酒铺没动过地儿,这也正常……不对,这么多修行者,而且还只是修为低于自己能被自己发现的,长丰镇哪里来的这么多修行者?自己来之前虽然说不上仔仔细细调查过,可也还是观察了一阵子的,但是完全没发现晚上会有这种情况啊?
  谭梓忍不住侧头看了看舒筠,眼神里带了些疑问:什么状况这是?
  舒筠微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是逛逛,其实谭梓和舒筠在夜市转的感觉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看见什么都想吃的傻儿子,和在旁边不厌其烦桩桩件件都要解释的好爹。当然,傻儿子是自己掏钱的,不是好爹不愿掏,而是傻儿子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自己来比较好。
  嘴里叼着手里捧着胳膊上还挂着就差脑袋瓜子上顶着的傻儿子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样好像略不雅观,于是迅速解决了已经买的小吃,拍拍手掌,咽干净自己嘴里的最后一点食物,刚准备说话——
  舒筠笑眯眯在一旁问道:“都吃完了?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好。”这句话顶得恰到好处,把谭梓本来想说的什么给顶忘了。
  卖小吃的地方过去,接着的那段路上大多是些酒楼客栈,镇子不大,像样的其实也没几间,柳卜的留步居该算是规模最大的一间了。
  不知为何,舒筠和谭梓在走过留步居大门的时候居然一起默默加快了些脚步,完全过去之后两个人都看向对方,视线对在一起时相同的疑问让二人都笑起来。
  两个人还真是都不怎么想见着柳卜。
  谭梓是因为佘槐对自己的警告,舒筠又是为了什么?
  对于柳卜,谭梓现在只能想起纸条上的“小心”,至于道侣这个要求,谭梓当时就没放在心上,现在更是已经完全抛在脑后了。
  不过舒筠可还记着呢。
  舒筠和柳卜也不过是几句话的交情,虽然性格和不来,但是两个人每次见面还是一副和乐融融的样子。不过这次之后舒筠会尽量让自己不要再见到柳卜了,如果可以的话让谭梓也不再见到柳卜是更好。
  谭梓没打算去琢磨琢磨柳卜和舒筠到底有什么不和,只是在离留步居越来越远同时也是离市集的热闹地带越来越远之后,问了问舒筠:“现在是要去哪儿?”想到那些突然出现的修行者,谭梓忽然有种自己是要跟着舒筠去探秘或者揭秘的感觉。
  舒筠侧头,眼中光芒闪动,笑容略带神秘:“马上就到了。”
  现在两人所处的地方已经有些偏僻,道路两侧的饭馆看起来也冷冷清清,舒筠领着谭梓转进小巷去,左拐右拐,正当谭梓已经有点晕头转向的时候,前一个拐角舒筠开心的声音传来:“到了!”
  谭梓几步跟过去,出现在眼前的是——
  炸糕?!
  舒筠左手里拿着炸得金灿灿热腾腾的炸糕递给谭梓,右手里拿着自己那块。一脸诚恳对谭梓说道:“这家的炸糕特别好吃,你快尝一尝。”
  ……谭梓觉得自己的感情受到了欺骗。

☆、七

  看着手里卖相颇不错的炸糕,谭梓不知用何种复杂的心情咬下一口——还真的是,好吃得不行……
  舒筠笑眯眯道:“这家炸糕每个月只开两天,正好是今明两日,多少修行者都苦等着这两天啊,小老板你可算是赚到了。”
  说话间有几个道士打扮的人过来一人买了一块炸糕,接过炸糕后片刻不停地离开了。身为妖修的谭梓看到道士倒是一点也不紧张,毕竟他能感受到那几人修为还远在他之下。
  ……所以说,之所以出现这么多修行者的原因是修行者都爱吃这家炸糕吗?谭梓嚼着口中香甜的炸糕,觉得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炸糕店的老板这一手估计可以飞升了。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舒筠在蒙自己。
  ……难道他以为妖修就会蠢一点好骗一点吗。自小身边就有蛇妖狐妖,还一个比一个精,天天没事就喜欢耍着自己玩的谭梓,大概是最能体会同族的狡猾程度的妖修了。
  舒筠也没再解释,没从原路返回,顺着幽深迂回的小巷子绕回了自家,路上谭梓一点儿不怕烫地几口吃完了炸糕,舒筠小口小口吃得不紧不慢,好歹是在自家门口吃完了。
  谭梓在吃完之后发现装炸糕的纸袋里画着复杂的图纹,看起来和自己之前在书上读到的传送结界倒是有些相像,本想开口问舒筠,对方咽下口中的炸糕,微笑道:“吃完再和你解释。”
  发现对方一口一口吃得极其斯文,谭梓当时忽然很想冲上前去狠狠咬几口舒筠手里的炸糕:你吃得怎么那么慢!我帮你吃啊!
  好在,虽然确实有点慢,舒筠终于是吃完了。谭梓把手中的纸袋口对着他:“这里面的是结界的图案吗?”
  “嗯,我之前其实是逗你的。”舒筠没等谭梓做出什么反应就迅速地接着自己的话说道:“其实这家店卖的是地下卖场的门票。”
  谭梓没接话,眼神里写着满满的我不接话茬你也给我说下去好吗。
  舒筠于是只好无奈地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一样一点一点解释起来。
  地下卖场就是修行者们交易的市场,可以称得上有秩序有信用被大多数修行者所信赖,典当寄售拍卖情报买卖……只要有需要,卖场就能提供令人,还有妖,满意的服务。每月中旬开启两次,每次门票只有一百张,一个时辰的时间来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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