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小说

一石二鸟——安尼玛

时间:2016-01-31 12:54:10  作者:安尼玛

  颜止又是一惊,师兄竟然都打算好了,还想都一起走。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我不走。”
  老金:“不走?你在这儿,凭什么跟曾明义斗。你的靠山有那么硬?”
  颜止深吸一口气,望着师兄冷冷的眼睛,只觉自己的心都冷了下来。靠山?要算靠山,只有韩庆了。韩庆够不够硬跟曾明义斗,他不晓得,但他知道韩庆首先就不会去招惹他。“犯不着”,他都能想到韩庆会有什么反应。
  老金道:“你考虑考虑。老曾那狗娘养的,肯定还会出手。”
  韩庆这阵子也忙极了,近来市里在管控房地产,资本都流到郊区和国外了。所以房市明面上是萎了,其实是流散到更远更广,韩庆马不停蹄地县城和东南亚跑,有时还得跑中东去。
  刚下飞机回到办公室,韩庆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正想打电话给颜止,韩悦前后脚进来了。韩庆不耐烦:“有屁快放!”
  韩悦慢吞吞坐下:“俩屁,一是你姆妈喊你回家吃饭。还让我提醒你,再有一星期就是圣诞趴了,所以,要!回!家!”
  韩庆摆摆手,“知道。”
  韩悦接着说:“还有,曾明义想见你。”
  韩庆忍不住想翻桌,但这木头桌子整一五指山似的,他自问绝对抬不起来,遂放弃。他冷道:“不见不见。丫是不是爱上我了,我都拒了他一万次他还要撞上来。他妈的,他到底想要什么?”
  韩悦无辜地说:“我就一传话的,你枪别指错了。哥啊,他说上次跟你聊得挺好的,到底哪儿得罪你了?”
  韩庆扬眉,“得罪我?他还够不着。京城说小不小的,他缠着我干嘛?”
  韩悦:“他说他看中了洛中郊区的一块地,知道地是我们的,想跟我们合着伙儿干。”
  韩庆冷笑:“眼光不错,我们今年的重点。”
  韩悦:“他说钱不是问题,只要我们带他玩就行。”
  韩庆:“钱我们有,人我们有,地和关系都在我们手里,凭什么要带他玩?”
  韩悦:“他说可以用月亮湾的资源交换。”
  韩庆一愣,觉得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他翻来覆去地琢磨了一会儿,还是没想明白其中的意思。本能上,他知道应该离曾明义远一点,所以他答道:“月亮湾太远,我们犯不着,让丫滚蛋吧。”
  等韩悦走了,韩庆还在想:月亮湾的资源?那儿有什么?除了快被挖光的石头,一堆光有其表的高楼,就是那些扭曲的村民。这里面,也包括了颜止吗?
  韩庆觉得毛都竖起来了。他给颜止打电话,电话响两声,颜止就接起来了。听到颜止低哑平静的声音,韩庆顿觉心安。
  “庆哥,刚下飞机?”
  “嗯,”韩庆看看表,晚上7点,“睡醒了,吃饭了没?”
  颜止:“一会儿跟我师兄吃。”
  韩庆觉得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对月亮湾的一切真是深恶痛绝。“今晚又不理我?我都一星期没见你了。”
  颜止笑道:“吃完饭去你家,你别急,我说不好几点吃完。”
  韩庆无奈:“你声音怎么这样,抽了一吨烟吧。”
  颜止:“差不多.....好听吗?”
  韩庆心猿意马:“好听,再叫两声听听。”
  颜止哑声道:“要我叫,看你本事了。”
  韩庆:“我本事你还不知道。”电话那头颜止低低笑着,韩庆真恨不得把他从电话里抽出来,狠狠地抱一会儿。
  他心疼道:“一会儿少喝酒,多吃饭。”
  颜止沉声道:“嗯。”
  韩庆:“石头,我.....你....”
  颜止:“啊?”
  韩庆:“没什么,我是说完了我去接你。”
  挂上电话,韩庆觉得憋得不行。对别人他的情话顺口就溜出来了,都不用循环到脑子,但对石头他却总是卡壳儿。
  他情深款款对手机说“我爱你”,手机“唰”一下黑屏,没电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一年。祝快乐啊::)

  ☆、裂痕

  韩庆吃完饭,没等颜止召唤,就直接开车去了老街。拐进路口,他在发着淡黄色光的“西天”墓碑前停了下来,抬眼一看,只见那处处透着廉价塑料味儿的店面已经焕然一新。明净的大玻璃墙里亮着三盏小吊灯,映照出安安份份的几个木柜子,虽然里面还乱糟糟的,看着竟比以前开门做生意时还素净几分。
  一星期没来,颜止都弄到这个份上了。韩庆熄灭了车灯,静静地欣赏这脱胎换骨的店面。
  老街依旧冷清,偶尔一辆自行车经过,“夸”的一声碾压了个空瓶子,就能发出震天巨响。
  韩庆正要下车,突然觉得眼花了一下,好像车窗前有什么飞过。随即他听到了“怦朗”一连串响声,他看向店面,只见大玻璃墙从中间起开裂,裂纹一路爬,一路爬到顶端,爬不动,停了。韩庆大惊,转头看向物体的来处,却见又一块砖头抛了过来,再次击中脆弱的镜面。
  这回玻璃撑不住了,轰然倒下,碎成细小的渣渣。
  韩庆追了过去,那人骑着自行车,飞快窜进对过的小胡同,逃了。
  韩庆的车子进不去,他喘了口气,快步回到店面。
  玻璃墙整个没了。没有了玻璃做间隔,里面的灯直接照在了满地的碎玻璃和鞭炮屑上,亮得有点晃眼。
  韩庆拿出手机,深吸一口气,给颜止打了电话。“你吃完了吗?来店里,出了事故。”
  “这他妈太缺德了!”何末愤怒地朝墙壁踹了一脚。“庆哥,你看见那人了吗?”
  韩庆摇头:“我来的时候玻璃就碎了,可能是喝多了撒酒疯吧。”
  何末:“报警吧。”
  韩庆:“报警有屁用,你们这条街黑乌乌的,监控要拍出来就是见鬼了。”
  颜止不做声,他蹲下来看着一地红红白白的碎屑,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道:“快打扫吧。明儿一早小崽子出来玩,别把人给伤了。”说着走向后厨。
  何末顿了顿,也跑前去说,“马师傅还剩几块板子在这儿,拼了拼,能暂时堵住门。”
  韩庆看着空空门洞里两人的背影,懒懒道:“我给你们守门啊,万一那喝高的哥们儿回来消灭指纹什么的,我就帮你们逮住他。”
  何末转回身,伸出中指道:“你大爷的。”
  清理现场回来,颜止强撑着洗了个澡。拖着脚走出浴室,身体还没擦干,他就扛不住,直接躺倒韩庆柔软的床上。他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几个月操劳下来,欠缺的休息和睡眠都一起上门讨债了,还在他脑里吵得不可开交,他想静下来都不能。
  韩庆拍了一下他光溜溜的屁股:“劳烦你滚一下,给我让个地儿。”颜止不动。韩庆等了一会儿,直接趴在他身上。颜止胸口一闷,却连开口骂人都没力气了。
  韩庆在他耳边道:“别想太多,先睡一觉。”
  颜止想说:“你滚一边去我能睡着。”却又被“想太多”这话刺激到了,绵密的睡意一扫而空。
  他拱开了韩庆,闷闷道:“睡不着。”
  韩庆抚摸着他的后背,柔声说:“要不你们搬个地儿吧。老街太乱,三不管,你们店太出挑,碰瓷的闯空门的喝高的,全往你们那儿凑。”
  颜止冷笑:“喝高的会随身带着砖头?砖头里还包着钢筋?”
  韩庆:“说不准这哥们儿在锻炼呢,出门带钢筋,能减四五斤。”
  颜止眼望着韩庆,不说话。韩庆眼神柔了下来,道:“颜止,你相信我吗?”
  韩庆很少叫他名字,颜止一愣,点点头。韩庆说:“你该干嘛干嘛,其他的事,我帮你料理。”
  颜止摇摇头。
  韩庆又道:“你好不容易攒足了一口气,想要做点什么。人不是时时都有那么一口气的,断了,以后就没这心劲儿了。你别被那些歪门左道的破事儿给打断,让我帮你挡挡,行吗?”
  颜止心里又是暖,又是难受。这事儿说不定是曾明义干的,他打心底不想韩庆卷进来。他知道韩庆有能耐,但韩庆不了解月亮湾的手段,那里不是靠嘴炮和钱就能解决问题的。月亮湾也有法,月亮湾的法就是曾明义的法,曾明义的法很简单,有时候几颗子弹呼啸过去,什么都尘埃落定了。这么些年下来,这种为所欲为的狂妄已经深入他骨髓,颜止觉得,没人能管得了他,甚至连他自己都管不了自己,这种人什么做不出来?
  颜止坐了起来,笑道:“好,下次遇到喝多的来挑事,你帮我打丫的。”
  韩庆盯着颜止,心想这只蛮牛真是油盐不进,只好把这事先撇一边。他躺在枕头上,正想关灯,颜止却压了上来。
  颜止:“做吗?”
  韩庆轻推他一把:“睡吧,累。”
  颜止:“操我。”
  他的头发还没干透,水珠轻轻贴在鬓角上,好像一抖就能滑落,偏偏却在这张脸上流连不去。韩庆猛一翻身,把颜止压在身下,水珠终于流下脸庞,经过那道骇人的疤,像一行血。韩庆对他,又是爱,又是怕,有时觉得他在手边予取予求,更多时候,却感觉他只要一转身,就会消失到他够不着的地方。
  他亲着颜止的脖子,一边道:“是你要的啊,明天谁起不来谁是乌龟。”
  第二天傍晚,西天饼屋第二次装上玻璃。两个工人在忙碌地打磨和钻洞,工头马师傅在旁边唠唠叨叨,大意就是“你们真是倒霉催的,要不是我人面广,这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来这大玻璃。”颜止敬上烟,道:“师傅辛苦,完了我们多补点钱。
  “哇,你们店被抢了?”洪斐人还没爬上阶梯,大嗓门先传过来了。颜止回头,见韩庆带着洪斐过来了。
  韩庆:“乌龟一号,效率够高的,这就装上了?”
  颜止:“乌龟二号,这大口子不合上,小河晚上就要睡这守夜了。他不放心厨房里那些宝贝。”
  洪斐看着他俩,诧异道:“现在交流都用暗号了?乌龟三号,你厨房有什么宝贝,不就些破铜烂铁吗?”
  何末:“破铜烂铁也是钱啊。我不是乌龟,跟他俩不是一族的。”
  颜止笑道:“你是甲鱼,脸尖。”
  他们团团坐在槐树下吃酸辣粉,不时传来钻玻璃的尖锐声音,洪斐听得心烦意乱的。她一扔筷子说:“怎么哪儿都不消停,跟个大工地似的,不是这儿盖楼,就是那儿拆房。”
  颜止听老金说洪斐混得不顺心,关心地问:“师姐,最近活儿干得怎样?”
  洪斐:“不怎样。我在一泰拳馆教防身术,来的都是大姐大妹子,我就教他们,遇到比自己身强力壮的男人,不要硬拼,最好就是一脚爆蛋。我们天天练这招,管用,有一位大姐跟她男人吵架,顺脚踢了过去,结果把她男人给废了。他们俩夫妻现在告到我馆里来,要我赔偿。”
  颜止皱眉,心想师姐真是特异的招官司体质,去哪儿都得结下莫名其妙的梁子。
  韩庆:“这太欺负人了,明儿我给你讨公道去。”
  洪斐摇头:“甭,我也不想干啦。你没看那男的有多惨,走一步抖三抖的,没了一个蛋都不会平衡啦。”
  三人大笑,何末说:“该,连女人都打,要蛋来干嘛。”
  洪斐却还是一脸落寞:“在这儿干什么都不顺心,我不想呆了。前阵子老金找我,让我跟他去南方落脚。他说那边水土好,他最近又弄了一笔钱,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小镇呆着,做点小买卖,够过半辈子的了。”
  何末一愣:“那秀明呢,他不管啦?”
  颜止和洪斐听到这名字,都觉得堵心。韩庆不知就里,随口道:“妹子,哪儿混不是混啊。每个地方都有它的规矩,越是小地方,规矩越大,还不如留在这儿,能不能出人头地另说,三餐温饱是没问题的。”
  洪斐叹息:“我原也这么想,但师兄说,与其单打独斗,不如我们几个一起过,还能互相照应。石头,老金也劝你一起走吧?”
  韩庆一惊,看着颜止。颜止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他说过,我没应。”
  何末:“我们刚落下脚来,过得好好的,干嘛走。”
  洪斐站了起来,走上台阶,“也是,你们这买卖越来越像样咧。”她用手敲敲玻璃,“这店弄得真亮堂。”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工人在旁边喊道:“大姐,玻璃没固定呢……”一句话没说完,玻璃就应声往前倒,再次碎成渣渣。
  还在吃粉的三个人一起站了起来,目瞪口呆。
  何末和洪斐在被马师傅训斥时,韩庆把颜止拉在一旁。
  “你师兄叫你跟他走,怎么没告诉我。”
  颜止低声道:“我又不走,告诉你干嘛?”
  韩庆:“真不走?”
  颜止:“不走。”
  韩庆把他拉进一点,恶狠狠道:“你要走,我就学你师姐。”
  颜止:“嗯?”
  韩庆:“一脚爆蛋。”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新气象,该开虐了:)

  ☆、有煞

  早晨八点,面包坊的工作告一段落,人要不蹲在后门抽烟,就围坐着喝茶。只有颜止一人留在厨房,把整好形的面包□□发酵箱里。这时,前几批面包胚子都发好了。颜止最喜欢这个时刻,厨房里清静了下来,一个个面包发得圆鼓鼓的,轻轻一按,微微有弹性。他撒上粗小麦粉,在光滑的面包上快速划几刀,面包颤几颤,就能送进烤炉里。
  过个两三分钟,烤炉里的面包会慢慢鼓起来,到了它能膨胀的最高点,然后稍微落下。切口已经张开了,切面开了花,有时会微微翻出来,形成凹凸的表面。颜止入迷地看着整个过程,来到专业的面包坊,他才知道原来做面包不是粗暴地抛摔打,而是一种强硬的温柔,甚至是□□的,时急时缓,时轻时重。
  不久,面包的麦香气扩散到整个厨房,人都陆续回来了,厨房又此起彼伏地喧闹起来。颜止就出去打扫店面,把玻璃罩子擦得一点油迹都没有。晨光微曦,路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他们的一天在不够睡和堵车的抱怨中开始,颜止却差不多要下班了。
  颜止嚼着煎饼走回饼屋。玻璃已经安装完毕,店里也清理得差不多,颜止拿着苕子随手扫了扫落叶,推开木门,反手按了墙上的开关。木架子上的暖灯逐个亮了,他的领土一片片地在阴影中冒出来。颜止心满意足,快步走到厨房去开始另一轮劳动。
  何末:“我们几点点炮?”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