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小说

一石二鸟——安尼玛

时间:2016-01-31 12:54:10  作者:安尼玛

  颜止:“十点钟吧,太早要被投诉的。”
  何末兴高采烈:“我告诉师兄师姐去。”
  最近倒霉事儿挺多,诸事不顺,何末鼓动颜止:“我们店重新开张,不弄点动静不行。刘爷爷那儿有串8丈长鞭炮,我跟他买回来,选个好日子,闹一闹?”
  颜止只好同意。
  他做好中午的面包,去门外透透气。鞭炮已经挂起来,老街坊三三两两地围坐在树下,磕着瓜子,聊聊闲篇,就等着炮火点燃。颜止觉得,不请个二人转来热闹热闹,都太他妈对不起他们了。
  颜止拿出一根烟,正要点着,一个梳背头,穿着不合身西装的中年人大踏步进来,伸出手道:“老板,您吉祥,吉祥。”
  颜止懵了。何末从厨房走出来,说:“泰大师,您来了!”转头对颜止解释道:“泰大师是刘爷爷介绍的,法力老高了,让他金眼看看,我们这儿的风水有什么毛病。”
  颜止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挑眉道:“你应该看看自己脑子有什么毛病!”
  泰大师笑道:“年轻人,你可以不信天,不信地,但你不能不信命。这命啊,就是一张网,你跟周围的环境、周围的人千丝万缕牵一起,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以为你能说断就断?翅膀再硬,还能飞出天?”
  颜止心一动,“您说,我们的网有啥问题?”
  大师背着手,周围走了一圈,仰头道:“您看到外面的老槐树了吗,这枝桠好久不修剪了,长野了,就张牙舞爪。以前这是一堵墙吧?”他指着命运坎坷的玻璃墙,接着道:“墙还能挡挡。现在变成了这脆弱玩意儿,千百根剑都直冲你们来了,你说你们能安生?”
  颜止一听,直接把这大师归入了神棍行列,随意道:“那我懂了,我在这玻璃墙里摆一排仙人掌,直接顶回去不就行了吗?”
  秦大师一愣,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摇头道:“老板,您不信就算了。我看您脸色,最近要小心点。有煞啊。”
  老金出现在门口,大声道:“什么煞?我还没见过谁比我们石头煞气重的。”
  秦大师看到老金肃穆的样子,有点怕,笑了一下。大师还想开口,颜止立即把他拉到门口,随手掏出两百块钱,让他拿了钱赶紧滚蛋。
  大师临走前,深深地看着颜止:“年轻人,自来福养福,煞招煞,您自己当心呦。”
  颜止:“大师,您也当心.......脚下。”话未说完,大师一跄踉,半个脚踏空,摔下了阶梯。亏得他身手还算敏捷,转了半个圈,好歹没摔个狗趴。还没站直,后面一个粗暴的声音说:“别挡路!”大师没看清,就被一黑乎乎的硬物撞到了后背,他伸手一扶,竟抓到了什么毛刺刺的东西,大师转头,眼前一女人竖着眉看着他,手里拿了颗巨大的剑龙角。大师大惊,脚底不稳,仰面摔了下去。
  大师以为这次肯定摔个头开花了,没想到运气不太差,快要倒地时,一只手臂扶着他。只听一磁性女声说:“您没事吧?”大师仰头,却见眼前一大玻璃缸,通过水的折射涌现了一张扭曲的女人脸。大师是惊弓之鸟,一时心惊胆跳的,挣扎着站了起来,这一站,直接撞到了玻璃缸。缸里水晃晃荡荡,跌出了两条鱼。
  只听小孩在身旁欢呼,“又有鱼啊。”抢到了他身边。鱼在腿下蹦,孩子在脚边钻,大师快崩溃了。他抽空赶紧往后撤退,蹦到了马路上,心想这地儿太生猛,以后看好黄历再出来。
  正松一口气,一辆跑车以闪电速度朝他撞来。大师张开大嘴,还没喊出声,跑车轻快地转了30度,在离开他5厘米的地儿停下。车门“啪”地打开,大师闪避不及,被拍到了地上。这一次,他终于踏踏实实地摔倒了。
  一低沉温柔的嗓音对大师说:“真对不住,没看见您。您伤了吗?”大师抬头,眼前是一西装笔挺的潇洒男人,伸出手要扶他起来。大师挣扎着自己站起,摇头道:“煞气太重,煞气太重。”头也不回地遁了。
  韩庆莫名其妙,慢悠悠走去饼屋。不大的店面已经站满了人:洪斐抬着硕大的剑龙角,准备安放在玻璃墙前,于桦手捧鱼缸,教训还往里面捞鱼的大头。韩庆逐个看去,眼睛对上了老金。他笑着点了点头,老金也点点头。
  韩庆把手里的鸟笼一晃,道:“老板,开张大喜啊。小小薄礼,您别嫌弃。”鸟笼里是只挺神气的白鹦鹉,正东张西望着,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在巡视着自己的新领土。
  何末爱新鲜,伸手去逗里面的白鹦鹉,“这扁毛会说话吗?”
  鹦鹉自己回答了:“扁毛,扁毛。”
  女人和孩子看着有趣,都围着鹦鹉玩儿。颜止放眼望去,一屋子的花鸟鱼虫,饼屋还从来没有那么热闹过呢。
  他让韩庆亮相,多少是在挑战老金,不免有些紧张。他看着老金的脸,轻声说:“人到齐了,我们放鞭去?”老金一笑:“你是老板,你做主啊。”
  大头跑过来,仰脸道:“叔叔,有蛋糕吃吗?”颜止摸着他的头,“今天没蛋糕,只有饺子。”
  大头一撇嘴:“饺子我家里也有。”
  颜止牵着他的手:“鞭炮你家没有吧,来,我们放鞭去。”大头高兴了起来,说:“我来点我来点。”
  鞭炮噼里啪啦地地到处蹦跶,垂老的街道顿时生龙活虎起来。在烟雾中,颜止看着他身边的人,他的店,他为之努力的一切,有点害怕这都是虚幻,烟雾一散就没了。韩庆却像知道他的心意,靠过来握紧他的手。颜止顿时踏实了。他缓缓闭上眼,让这一刻永远留在脑子里。
  韩庆最烦年底,没完没了的饭局和宴会,这种场合酒喝五分,话说三分,丰美的酒肉都索然无味。每次从饭店里走出来,韩庆都觉得格外冷,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就想直奔马蹄坊吃碗不干不净的刀削面。
  这次的局安排在一老房子翻新的餐馆里,院子罩上了玻璃棚,棚外萧索凋零,棚内却处处绿植,生生把冬天整个拒之门外。韩庆喝了一口酒,暖暖地只想睡觉,他应酬两句,正想去外面呼吸口新鲜空气,转头却见到了曾明义。
  曾明义微微一笑,依旧是儒雅的老学者派头,伸出手来:“韩爷,久违了。”
  韩庆也伸出手:“那儿的话,舍弟天天在我耳边念叨您,我都有种错觉了,觉着曾老您就在我身边呢。”
  曾明义温文笑了笑:“跟韩爷一席话后,获益良多,一直想找机会跟您见面。想来韩爷事忙,也没功夫敷衍我这乡下老头。”
  韩庆有点不耐烦:“这儿怪热的,您有什么话就说吧,甭客套了。”
  曾明义微微扬起头,下巴到脖子丘陵起伏,温吞的脸顿时多了几分锐气。他看着韩庆道:“韩爷,我这次进城,也不是两袖清风来的。月亮湾这几年有一些积蓄,村里人有了钱,就知道买地盖房,我就琢磨啊,既然要买地盖房,不如就来大地方。我听说韩爷在洛中有一片地儿,这名儿我听着就喜欢--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洛中何郁郁,冠带自相索--韩爷要不嫌弃,能不能带着我们乡下人见识见识,也好让我们学学城里的规矩。”
  韩庆笑道:“曾老您客气了,您要早来半年,我把地卖您也成。但这项目我们已经捣鼓个□□不离十,钱和人都不缺。您要是有钱没处花,我可以介绍些朋友给您,盖个破别墅算什么,我还认识做人造卫星站的,您要见识大地方--太空够大了吧?”
  曾明义没想到韩庆如此直接,沉着气道:“我们这点小钱,我知道韩爷瞧不上。不过我们有的也不止是钱,这些年来月亮湾建设得不错,我们还想扩展扩展。大片的地,地下的宝,韩爷要有兴趣,都可以拿过来玩玩儿。”
  韩庆皱皱鼻头,痞赖地说:“曾老啊,我这人您肯定听说过吧,好吃懒做,我可不想去西北吃沙子。嘿,您就放过我吧。”
  话到这个份上,曾明义也没法纠缠。他沉默了一会儿,道:“说来说去,韩爷就是瞧不上我们穷地方啊。”
  韩庆不语。曾明义一笑:“这些砝码不够,不打紧,我们西北也不是只有沙子,我回去再琢磨琢磨,总有能打动韩爷的东西。”
  韩庆一凛,盯着曾明义,背也挺直了。曾明义拍拍自己的白衬衫,抬头笑道:“韩爷是没去过我们那儿啊,终有一天,韩爷会想去看看我们天水的。那光景,韩爷看过了,再也不想抬头看天了。”
  他微一躬身,转头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到过节就不够睡....
谢谢收看,喜欢请收藏

  ☆、好久不见

  韩庆回到办公室,立刻把韩悦叫来。韩悦见他哥哥端正地坐在办公椅上,稀罕地说:“这都五点了,你还不溜出去玩儿,在这儿打坐呢?”
  韩庆有点烦躁,“悦,曾明义那臭老头干嘛还不滚,他真想在这儿养老?”韩悦耸肩:“听说他在京城走访了一圈,你不待见他,其他人对他也是不冷不热的。”
  韩庆道:“这老狐狸名声不太好,没人愿意带他玩儿?”韩悦叹了一口气:“其实外面的传闻多半是夸张的。他就一蔫老头,能翻出什么花样儿?”
  韩庆心想:“传闻是夸张,真相却更骇人。”看着弟弟,心里掂量着要说几分。这时,电话响了。
  韩庆接了起来,压低声音说:“监控里的人找到了?”
  电话里说了几句,韩庆又问:“背后是什么人。”
  韩庆认真听着,脸色沉了下来。
  挂了电话,韩庆对韩悦道:“阿悦,离那老头远点儿。别让我担心。”
  “啊?”韩悦诧异。多大的事儿才能让他哥哥“担心”。
  韩庆正色道:“月亮湾,名字倒是好听,我说该叫吃人湾才对。石头说得没错,那里的人,都是妖怪。”
  在圣诞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整个城都是买买买和剁手的癫狂声音。颜止跟何末放了自己假,提前半天关门,随着地铁大军走到购物区逛街。
  何末坐立不安,一副地上长了刺的样子。颜止忍无可忍,捏了捏他的脸道:“你哪个零件坏了,我帮你修修?”
  何末:“一闲下来,特别不习惯。诶,石头,我们出来时打开防盗了吗?”
  颜止搂着他的肩,拉着他往前走,“那破玻璃一砸就碎,防盗有屁用。走,我请你吃面。”
  在快餐店吃完,颜止带着何末去国际大牌的男装店。何末扫了一眼,道:“你不是说这牌子的衬衫肩太窄吗?”
  颜止:“凑合着吧,再贵也买不起。”
  何末捞起价签,掰着手指头道:“后面几个零数不过来了。哇塞,这破衣服原来那么贵啊,早知道就从豆芽湾带出来了。”
  颜止笑:“过两天我还上擂台,能有一笔钱。你相中哪件就买了吧。”
  何末抹泪,感动地说:“能换成等价的冰淇淋吗?”
  颜止试了一件酒红色的修身衬衫,确实是腰合适了,肩就窄,这剪裁更适合身材直溜细瘦的。布料质感倒是真好,笔挺地塞进了暗直纹的西裤里,罩上了浅色西服马甲,一层叠一层地把自己包裹上,却没觉得哪里多余的。
  颜止走出更衣室,看着镜子,上次这么打扮自己,好像是上辈子的事儿了。他嘴角一扬,对自己说:“好久不见!”
  镜子里现出另一张脸,也道:“好久不见!”
  颜止一惊,转过身去。
  一个瘦削苍白的男人抱着手臂,上下打量颜止道:“石头,你瘦了不少啊。怎么,这城里混口饭吃有那么难?”
  颜止轻声道:“二师兄。”
  林已笑:“帅还是那么帅。跟女朋友出来逛街?”
  颜止不答。他看着林已,冷然说:“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要死也死在豆芽湾吗?”
  林已叹气:“哪能那么容易死。我跟曾老出来看大世界,没成想这个大世界那么小,转个身就碰见你。”
  这样的偶遇,颜止可不信。他对林已太熟悉,当下也不跟他兜圈子:“找我有事?”
  林已正要回答,却见何末走了过来。何末瞪大眼睛:“二师兄,你怎么来了?”
  林已走过去摸摸他头,“来看你们过得怎样?”何末眼眶湿了。一众师兄弟,他跟颜止最亲近;老金威严如父,他是有点怕的,而林已恰似住得近的舅父,偶尔来串串门,带点好吃和玩笑话来逗逗他,是那种平时不会格外想念,但一旦过年过节就会特别盼着的人。
  整年没见,林已还是那个模样,但彼此已经隔了巨大的鸿沟。
  他们三人围坐在星巴克的一张小桌子,桌子和桌子隔得近,四周喧闹得很,正因为够闹,谁也不会注意别人的谈话,反而是个说话的好场所。
  林已盯着已经换成红白圣诞两色的纸杯,说道:“市里花样是多,不过喝热的就这么用纸杯装着,真不讲究啊。”
  颜止淡淡道:“你可以让他们用瓷杯,不加钱的。”
  林已抬眼看着颜止:“石头,你不一样了呢。”
  颜止:“什么不一样?”
  林已不答。他笑道:“这次我跟曾老进城里来呆两天,顺便来看看你们。”他喝了一口美式咖啡,皱眉道:“真苦。哎,人到了年纪,就爱念旧,爱想以前的事儿。小河,你记得你小时候爱闹病,师父给你弄了药,你说啥也不吃。师父就说,这年头弄点药不容易,小河不吃,木头你都把它吃了吧。诶,我好好一个人,为什么师父光塞我吃药,不塞颜止呢?可不就是偏心吗?”
  何末有点伤感地说:“因为你瘦,师父说你肚子里有虫,药死一只算一只。”
  林已忍不住大笑:“哎,结果我再怎么吃都胖不起来了。你们说,我活到那么大容易吗?”
  颜止:“那年头,大家活着都不容易。”
  林已叹道:“可不是。现在日子好了,要啥有啥,大家反而不好好过了。”
  颜止盯着林已,正色道:“你找我们什么事?”
  林已:“你说,放着豆芽湾的好日子不过,你们出来瞎折腾,有什么劲儿?曾老让我传话,你们在外面,该见识也见识过了,现在该回家了吧。”
  颜止还没回答,何末先翻脸:“放他妈臭屁,他不是说好放我们走吗,现在反悔了?”
  林已按着何末肩膀,道:“嘿,你激动啥啊。曾老是一番好意,你们在外面都混成啥样了,老金一年不到,头发白了一半。老三住在那猪圈里,洗个澡都得排队。石头,先别说你,你瞅瞅小河,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
  颜止冷道:“林已,在师父灵堂上发过的誓,立下的约,你都记得吧?曾明义忘记了,你就提醒提醒他。”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