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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储宫琼华——逍遥阿七

时间:2016-03-02 18:50:20  作者:逍遥阿七

  温柔容易让人痴迷,欧阳少恭的确是个温柔的人,他总是温言细语,目如春水桃花,紫胤亦沉溺于此,一旦欧阳少恭收敛了温柔神色,就立刻让人觉得沉重,浑身被冰封了一般,冷得可怕。
  紫胤一开口,欧阳少恭的目光就无奈起来,变得柔软若云,渐渐温暖,他的脸上有一种温柔美丽的神采,整个人都似变得柔和了,清雅宁静。
  “好吧,我去更衣。”欧阳少恭推开紫胤,转出屏风去,紫胤定定看着他模糊的身影,直到他拿着一套白色衣冠回来。
  这一世欧阳少恭总是着广袖襦裙,长发落肩,如魏晋雅士,他本贵气逼人,如今只一派文雅,换了衣服,简直是换了个人一般。
  紫胤还是觉得,这锦衣华冠,最是配他,才不没他太子的身份。
  欧阳少恭解下腰带,紫胤便接了过去,起身为他宽衣,褪下外衫褙子,散开短襦长裙,将他颀长纤细的身形显露出来,便要解中单的衣带。
  “这……我自己来吧。”欧阳少恭握住他的手腕。
  紫胤不语,只是解了带子,将上衣脱下,指尖划过腰线时,清楚感觉到那紧实的肌肤跳了一下。
  “慕容!”欧阳少恭轻斥。
  紫胤却不听,更从后面抱住他,贴着他的脊背,在他耳边说道:“我等你。”
  似乎只是一时玩心大起,紫胤说完后只认真为欧阳少恭穿衣,着绛纱中单,深衣锦带,月白衣衫上银丝缂绣,带团花纹蔽膝,小绶只佩,银钩挽衣,蹬皂面长靴。
  最后拿起镶珠银冠,牵欧阳少恭坐在镜前,将冠轻放在一旁,执梳为他打理乌黑长发。
  紫胤喜欢为欧阳少恭束发簪冠,以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但这活总是轮不到他来做,毕竟欧阳少恭身边总有侍奉。
  三千柔情丝,从指尖穿过,一次又一次,留恋不去,紫胤将他们轻轻拢起,束于冠中,以簪定。看镜里那越发英朗的面容,总有说不出的满足。
  紫胤捋过白缎冠缨,放在他胸前:“冠缨就不系了,你不喜欢。”
  “慕容……”欧阳少恭的声音柔而低沉,似乎是无力叹息,拿过他的手,不知是想什么,喃喃道,“你遇本宫时,只有十三岁,十三岁罢了,而本宫……岁月难计。”
  他的眼眸幽幽沉沉,如寒潭深水,竟是深情,不温柔,也不宠溺,只是深深望着紫胤,一言难尽,又无需多言。
  紫胤一下觉得难受,是有近五百年了,他们相识,已如此之久,还求什么呢。
  “殿下,你爱我年少,我便永远是十三岁,再不想长大。得殿下宠幸,比相伴为侣要好,早知如此……”紫胤不再说,人的感情,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十三岁的慕容紫英只是仰慕太子建成,当仰慕变成痴爱,一切都已无法控制。
  长大有什么好,加冠之后,亲友成敌,没有了师门,没有了琼华,满门弟子被镇于东海,师叔玄霄成魔,云天河失明,柳梦璃归妖界,韩绫纱即使被凤来琴穗救了命,人生短暂,也早已入了轮回。
  连他所爱,也不曾对他动心,就算最后终落在他手里,都不能长久相伴。
  “走吧。”紫胤退开,看白衣银冠的俊雅男子,一提衣摆,起身整衣袖,走出去,还是未回头。
  “紫英会等着太子殿下的。”紫胤拿出凤来琴穗,在眼前轻晃,朱石温润,如火的暖光,映着他灰白眼眸。
  长阶之上,贵公子施施而下,白衣银冠,覆冰质面具,只看到他的唇角,在笑。

  第九十四回

  长安已是鹅毛大雪,这西京早不如唐时繁华,弥漫着古腐的味道,行人的脸上都似麻木得没有知觉。暮沉沉,如同一个苟延残喘的老人,一场大雪下来,才有几分光彩。
  欧阳少恭很想念盛唐时的长安,那样的盛世繁华,在这千年里,何其短暂,像一个迷梦,再也找不到,追不回。
  每走一步,雪都埋了脚面,不时有木车拉货过去,吱呀吱呀的,车轮陷在雪里,几乎是硬拖着,欧阳少恭望着漫天飘落的雪,走得缓慢。
  他穿了一件厚厚的毛领披风,雪白得纤尘不染,在雪地上一步一步的,正从城里往外走。现在到处都是商铺店家,不像唐时,只可在东西市采购交易,街上吆喝声不绝,摆摊卖包子饼,馄饨面的,一团团的热汽滚着香气弥漫,大冷的天,也不冷清。
  欧阳少恭用披风遮了一身华锦,只看那摇珠发冠,却也知道他是贵家公子,独自一人走在冷风冷雪中,实在奇怪得很,像是自己找罪受。
  望了望前面的商铺招牌,欧阳少恭略撩开披风,上去走进了铺子,里面是个中年掌柜看着,烧着柴碳炉子,才有几分暖和气。
  “这有手炉可买?”欧阳少恭一开口,就哈出一口白气。
  “有的有的,公子喜欢哪种?”掌柜笑呵呵的,一脸福相,摆出五六个黄铜与白铜手炉,都是些不便宜的。
  欧阳少恭抖了抖身上的雪,一边挑着,又问掌柜:“掌柜可知,这哪里能租到马车?路远,去骊山。”
  掌柜抄着手,弓着腰,笑道:“有的有的,再往前几步就是南门了,那里有个站子,马车都走远路。”
  “多谢。”欧阳少恭挑中一个黄铜的,梅花盖圆手炉,给掌柜去添碳。
  掌柜拿着小铲子收拾,也是没话搭话,唠习惯了:“这么大风雪,公子一个人去骊山?”
  欧阳少恭赏玩着其他手炉,头也没抬:“是啊,门中长老忌日,葬在骊山附近,去添一炷香。”
  “看着冷冷清清的,公子一人去,也是高义。”掌柜说着,把装好碳的手炉递过来,欧阳少恭放下银两,接过手炉,道一声谢便走了,出门还听见掌柜的吉祥话。
  好在欧阳少恭出价高,这天气里肯出远的还不少,挑了个看着机灵的,便立刻上路了。欧阳少恭虽看着不太像本地人,却会说长安官话,又打扮不俗,也无人敢欺他。
  雪路难走,马车行得十分缓慢,欧阳少恭并不着急,在车上捧着手炉,将一本闲话册子翻来翻去。
  走了有大半天,也还没到,始皇陵在骊山北麓,內外两城皆有机关幻阵,陵中水银河剧毒环绕,才保这千古一帝的陵寝,至今完好无损。
  雷严是有什么本事,能入内城到银河地宫里去,始皇嬴政之陵,自是龙脉悬妙之处,对欧阳少恭恐怕是不利,然而,又有何惧。
  又有近一个时辰,巅得欧阳少恭有点昏沉,看天色已将暗,他掀帘问道:“赶车的,这是要走到明天去吗?”
  “公子,这路实在难走,怕是要到明天早上了。”车夫裹得严实,脸冻得通红的,回头答道。
  欧阳少恭笑道:“不急,慢慢走吧,你若是饿了,我这还有些吃食。”
  车夫有些受宠若惊,连道几声多谢公子。
  次日凌晨,雪竟然又大了些,这弥漫如羽毛的雪花,被劲风撕扯着,席卷而起,像天地间系着无数白纱,挥洒出凄凄哀怨。
  好在已不远,欧阳少恭靠在马车角落小憩,突然整个马车都一震,马似乎受了惊,蹬着蹄子嘶鸣,急往后退,几乎将欧阳少恭甩出去,车夫吓个半死,连忙安抚终于停了下来。
  “公子!有人拦路!”车夫喊了一声,听得出很是兢惧,直往后缩。
  欧阳少恭温声道:“让他过来吧。”
  这柔和的声音让人安宁,似乎能抹去所有恐惧和不安,抚慰人心。
  厚厚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声,转眼到跟前,帘子被掀起,少年低着头,小声道:“屠苏失礼,让先生受惊了。”
  “原来是屠苏啊,你确是惊着我了。”欧阳少恭温和的面容,丝毫未显不悦神色,他整了整披风,微笑问道,“应当不是你一人来吧,还有谁?”
  百里屠苏放松些许,也笑了笑,终于抬头正眼瞧去,看着欧阳少恭,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锦衣华冠之人,英姿勃发,又温文儒雅,桃花眼眸带几分风流,面色略微苍白,厚厚的披风掩他纤细的身形,捧着手炉,更显有病态。
  百里屠苏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贵气,温雅,文弱,与之前的欧阳先生似没什么不同,又似乎变了许多,变得简直不像同一个人。竟如此陌生。
  他讷讷道:“还有晴雪,红玉姐,尹大哥。”
  欧阳少恭像在忍耐什么,缓缓点头:“啊,不知少侠从哪里得消息,倒赶得是时候。”
  百里屠苏道:“是方兰生,他说琴川为青玉坛所控,而师尊赶赴琴川,他忧心先生,便将此事告知了我们。”
  “看来小兰,还是读了那封信,只不过没有拆开罢了。”欧阳少恭无奈地摇了摇头,复对他言道,“雷严只请了我去,你们不便与我同行,始皇陵机关幻阵繁多,我有迷榖,佩之可不为所惑,这……”
  欧阳少恭的话没有说完,百里屠苏鬼使神差的,打断他道:“我护送先生入内城。”
  少年目光灼灼,一片赤诚,欧阳少恭看着他黑亮的眼睛,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轻笑一声,似无奈似自嘲,点头准许。
  琴川。
  这安宁的小镇,依旧一片祥和,天气晴朗,望天际蔚蓝如水,旷远无云。
  欧阳宅大门紧闭,门前冷冷清清,似久无人烟,紫胤负手,独立于阶上,不言不语不动,已立了很久,他的手指摩挲着袖边,垂眸望着虚空处,不知在琢磨什么,只有微风偶尔拂起他的衣角,让他有几分鲜活。
  方兰生一出来,就见这门口杵着个冰人似的,猫着腰轻手轻脚地过去,突然跳起来,拍了下紫胤的肩膀:“慕容剑仙,你在等少恭啊。”
  紫胤丝毫反应也无,方兰生就在旁边静静看着他,半晌过去,他的手指终于放开了袖口,看了方兰生一眼:“嗯。”
  方兰生只觉得他一个人太过冷清,看着有几分寂寞,就算自己不怎么喜欢,可既是少恭看中的人,也绝不会薄待,竟忍不住宽慰他,亦是说服自己:“你放心吧,就那几个蠢得人神共愤的家伙,根本不是少恭的对手,我给木头脸他们送了消息,他们会去帮忙的。”
  紫胤倒不为所动,说话竟有些揶揄调侃:“方家及欧阳家,皆被设下禁制,方小公子倒是宽心。”
  “本少爷才不怕他们,而且,不是还有你么,只是少恭受了伤,我担心他……”方兰生竟是说多了话。
  紫胤立刻追问:“他何时受伤?”
  方兰生整个人都僵了,张着嘴打了一阵哈哈,转着眼珠子乱说:“与其担心那个什么禁制,我还不如担心我和襄铃的婚事呢,二姐根本是铁了心啊。”
  紫胤似已无心听他的话,眉头狠狠一皱,撩袍便走,说话也骤然快了许多:“少恭那般疼爱你,自会成全。”
  面前的人眨眼就没了影,方兰生想追过去,只见紫胤移形瞬闪,突然之间,便是连残影都消失了。
  “你们这些神人……”方兰生看着空旷的天,愣愣摇头,“我还是去找襄铃吧。”
  那些禁制不会直接危及人性命,却是将所中之人的生死,掌控在了施术者手中,九霄环佩的琴音,辅以炎属灵力,奏特定的曲子,就可以打开禁制。这自然是为欧阳少恭所准备,禁制不是为了杀人,只是要将欧阳少恭引去罢了。
  如今九霄环佩在紫胤的手上,凤来琴穗亦有炎属灵力,他还能根据禁制的细微波动来判断节奏,确定钥匙的曲子,紫胤会琴,他一样可以打开这禁制。
  只是紫胤本不会急着解开,只要他在这里,就能保护所有人,也免惊动了青玉坛,再多生变故。但他知道欧阳少恭受伤时,顷刻就做了一个决定。
  方兰生的话未说尽,但紫胤知道,欧阳少恭定是为他而伤,试问若无紫胤羁绊,六界有几人伤得了欧阳少恭。
  成仙却心魔复生,不过是因为他还爱着欧阳少恭,因爱而想占有,生恶念而有心魔,可他还是不舍得忘,欧阳少恭要拿走他的感情,他后悔了,他不愿,他不想忘,终是不想。
  若他们中定要有一个人忘情,才能结束这孽缘,那为何一定是他慕容紫英呢,该是欧阳少恭,是那个本该无情的神祗。
  欧阳少恭欲回天界,谁都不能动摇,但他还是爱着慕容紫英,他放不下,越来越沉迷,他甚至控制不了自己,这是他不可违抗的弱点,稍有利用,他就可能会因为慕容紫英,而万劫不复。
  紫胤成仙,却已不在乎仙魔正邪之辩,便是因心魔而入魔,又有何不可,不过与曾经的自己,殊途罢了。
  该忘的不是他慕容紫英,而是欧阳少恭,是你啊,殿下……
  南舞雩,鲛人,欧阳少恭以为紫胤不会认出,就算认出了,也不会做什么,可紫胤不仅认出了这鲛人,还要取她的鲛人泪,让欧阳少恭忘情。
  谁会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人世千年的欧阳少恭未曾想,便是紫胤自己,怕也不曾。
  当紫胤以那半首《榣山》打开了禁制,他已然准备好,面对一个,再也不会爱他的欧阳少恭,只是太子殿下,一个如师如兄的长辈,他亦如曾经的慕容紫英,安静,纯粹。
  方家依旧热闹,只要方兰生一回来,就再也安分不下,方兰生执意与襄铃结为夫妻,方如沁得知襄铃为妖,怎么都不答应,任襄铃讨好几回也无用,小狐狸也拉不下脸,整日里赌气。
  紫胤走时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他将九霄环佩留在了方兰生的房间,并附短笺:将琴交与少恭,我往江都取要物,择日归。

  第九十五回

  雪停了,满山的雪白平平整整,两道深深的车辙延伸而去,十分突兀。
  百里屠苏跳下车,把帘子卷起挂好,才将欧阳少恭扶下来,这冷风刺骨,将白色披风直压得贴在人身上,手炉已冷了,百里屠苏便拿过去,以灵力温热,又放回欧阳少恭的手上。
  “以前倒未发觉,少侠是个细心体贴之人。”欧阳少恭笑说一句,看少年有几分腼腆,也不多调笑。
  他比百里屠苏高了许多,此时弯腰凑近了,脸对着脸,看着少年漆黑的眸子,极为认真:“我一人进去,自能应付一切,你们切勿妄动。”
  一阵默然,只有一旁的马跺了下蹄子。百里屠苏没有吭声,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欧阳少恭,挑眉在等待他的回答,那一双桃花眼眸,似有万千星子,熠熠生辉,温柔深邃,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你时,眼里似再也容不下其他。
  百里屠苏莫名觉得脸上发热,他的头更低,目光飘在雪地上,声音细微,却非常肯定,应道:“嗯。”
  “这才乖。”欧阳少恭笑弯了一双桃花眼,转身独自离去。
  这还有不少的路要走,欧阳少恭一人在厚厚的雪地上,不疾不徐走了小半个时辰,白色的披风融在雪中,摇曳飘零。
  始皇陵外自有人相候,不少青玉坛弟子对他还颇为尊敬,引路者抱礼低头道:“丹芷长老,请随弟子来。”
  这东门往里的通道,全由结界铺就而成,隔断了毒瘴,往里过了水银河,才能进入地宫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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