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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我连命都交了出去.总要确定.不会临了临了.连那个女人都比不上的.”
秦莫言将季博文的话直接当成了夸奖.随口笑道.
“你不怕我直接告诉王爷.王爷可是最痛恨人欺骗的.”
季博文很是看不得秦莫言那得意的样子.尤其想着在自己哄小孩子一般地哄着秦莫言的时候.对方是不是.不.肯定是在偷偷看他的笑话.
秦莫言举着手中的杯子.手指在杯子上凹凸不平的花纹间缓缓地摩挲着.歪着头.望着季博文.突然道:“你看我样貌可好.”
季博文望着秦莫言.面上不动声色.唇角露出一点笑意:“甚好.”
这是实话.
“美人总是能够多得到些宽容的.尤其是放在心尖儿上的美人.哥哥.可不会舍得把我赶走的.”
秦莫言眼角眉梢尽是得意.衬托着那张本來便五官绝艳的容颜.越发风华魅惑.季博文忍不住侧转了一下脑袋.觉得鼻子那里有些痒.
“你就这么自信.”
“这一次.我相信他.”
秦莫言绿色的眸子中漾着璀璨的光.在他只能够给秦落笙带來麻烦.在他神志不清.在他那么明确地将秦落笙身边的人赶走了一个又一个后.他终于确定.秦落笙对他.和自己对他.是一般的.
而且.这些日子.在王府中.他最先查探的就是周素宛这个让他当年那么痛那么恨的女人.知道了秦落笙便是去了她的院子.两个人也是不同房的.更甚至.秦莫言发现了周素宛的情人.那个人倒是让他有些意外.刚刚见到还以为是廖清泉.后來观察了一会儿.便确定那是另外一个人.
周素宛和秦落笙之间从來沒有做过真夫妻.秦落笙六年來始终沒有过一个近身的人.他让人保留着宫中明岚殿的摆设.他为他在庆王府中准备的房间.从六年前便开始备着.日日打扫......
总之.秦莫言想.这样的秦落笙.值得他彻底将自己的心放下.
直到看着秦莫言乖乖地进了马车.被送出了城门.季博文都沒有想到看.事情会那么顺利.
想來有盯着的人在花月阁附近.只能够传出秦莫言与花月阁头牌青夜之间难舍难分的消息.
抹了一把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季博文嘴角笑嘻嘻的.却是转身便吩咐了下去:“再加派一队人过去.还有.跟着的人都多加注意.小心伺候.尤其是这几日关键的时候.在尘埃落定之前.不能够让人查到莫言公子的所在.”
秦莫言虽然功力绝顶.终究只是一人.秦落笙始终在担心廖清泉.担心太子.担心他们会伤害到秦莫言.
从一年前秦莫言在秦落笙的怀中呼吸断绝那一刻开始.秦落笙便再也不曾安心.患得患失.已经不止是秦莫言一个人存在了.秦落笙也许比秦莫言还要担心忧虑.
他这些日子和秦莫言之间的快乐单纯.何尝不是他故意不去多想其他.
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即便是他主动设计.有很大的把握.储位之争惯常残酷.他不确定那些个宗室.是否会有其他手段.
待到听到季博文报告的秦莫言已经被送走的汇报.秦落笙手中的笔顿了顿.下一瞬.笔走龙蛇.只是转手间.一副气势十足的字迹已经完成.
“按照计划行事.”
秦落笙轻笑.那笑容中.却已经不再是一贯的温柔和煦.而是带着锋芒毕露.
季博文对秦落笙展露出來的锋芒.很欣赏.
“遵命.”
他躬身行了一礼.向外走去.看到竹染匆匆过來.
“王爷.方才有人将此物送入府中.”
竹染手中拿着折叠成方形的纸张.捧到秦落笙面前.
“念”
秦落笙放下手中的笔.拿起桌上备好的方巾.轻轻地擦拭着双手.
“......厄”
竹染打开后.张嘴.却在看到那内容后.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怎么了.”
秦落笙疑惑.
“王爷.您还是自己看看吧.”
秦落笙从竹染手中接过那纸张.薄薄的一张纸.上面的内容.却是让秦落笙一怔.
怔愣之后.忍不住扯唇微笑.笑容中有些无奈:“真是.顽皮”
不知说的是谁.
竹染愣愣地望着他们家王爷的反应.看着秦落笙施施然走到香炉边.掀起炉盖.望着火苗舔舔上纸张.松开手指.那张被秦希承寄与了某些希望的纸张化为了灰烬.
“查一查.莫言今日出去的时候都遇到了些什么事情.遇到了哪些人.”
十几个黑衣人出现在庆王府角门处.身影与夜色完全融为一体.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丝毫行迹.那十几个人左右望了望.除了飒飒风声.沒有其他任何声音.
规律地敲击了几下门.手还未曾落下.角门已经开启.开门的是个小厮.
十几个黑衣人迅速闪身入内.角门快速关上.巷子里一片安静.
当夜.一直监视着庆王府的人.将有不明身份的人进入庆王府的消息传给了太子.
第一百章 情死
“真是难得.太子这样的贵脚居然舍得踏足我这污秽之地了.”
讽刺自嘲的声音出自阴柔俊美之极的男子之口.他冷冷地倪了面色有些沉的太子一眼.吩咐了一声:“阿政.你先出去.”
管家眼底有担忧.还有一丝隐藏的极深的痛恨.却沒有多言语一个字.安王的命令一下.他便像是一个最忠心的下人一般.沒有一丝多余的异议.退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将所有的空间.留给了他爱的人.还有他爱的人爱着的人.
阿政转身.吩咐人将周围守住.然后去扫尾.他不能够让任何人发现安王和太子之间存在什么.他不能够让任何人有任何机会毁了安王.
“看來本宫不知道的时候.你和那个贱奴倒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太子在安王面前.从來不掩饰自己的言辞行为.
“阿政起码不会只有想到我的用处的时候才出现在我面前.”
太子看安王自顾自的饮酒.说完了那句话之后却是再沒有搭理自己.阴沉了脸.上前几步.猛地抓住了安王的发丝.对方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痛的闷哼一声.
“放手.”
安王伸手想要推开太子.反而被太子一把抱在怀中.他紧紧地禁锢着安王.望着对方那张怒极艳丽的容颜:“那他满足你了吗.你这样的小贱人.那个对你只会唯唯诺诺的贱种.能够满足你吗.”
一口.啃噬在了安王的脖颈处.血液溢出.安王呜咽着惨叫一声.
太子听到安王的惨叫.心中又是一软.松开了牙齿.抱怨了一句:“本宫和你这么多时日不见.也是你自己硬是倔着性子”
“啪.”的一声脆响.
太子愕然地捂着自己的脸.方才那些似是抱怨似是解释的话语.尽数被安王这一巴掌给打断:“你大胆.”
“呵.别整日里在我这里摆出这么一副太子的谱儿.你是储君嫡子.本王也是父皇亲子.贵妃所出.本王也是天潢贵胄.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小贱人.”
安王那张秀丽阴柔的容貌.因着怒意.越发艳丽.太子心底一荡.满心的怒火.又落了回去.他和安王之间的关系.从少年时候开始.持续到现在.若是说一开始满心的利用.到了后來.连他自己也分辨不出夹杂在其中的几许感情了.
“本宫对你的心.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这么多年”
太子伸手.被安王打落.
“太子殿下对我的心.我可是真真明白的.也别说什么多少时日不见所以想念.太子殿下.这么多年.你是能够不踏足我这里就恨不得不踏足一步.我们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一年前是吧.母后殁了.你寻我帮你的时候.”
安王冷笑一声:“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
“......慎国公”
太子顿了顿.面上有丝尴尬与羞愧.却也有些恼怒.终究将这三个字说出了口.
现任慎国公是安王的本家舅舅.他手中的十万南疆大军.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若不是这些年里.安王一直任性妄为.将能够得罪的都得罪了.即便慎国公府再是忠心耿耿.世代忠良.景元帝不会那么放心地让慎国公接着掌管那十万大军的.
十万大军.足够让江山震荡.
安王面色猛地阴沉了下來:“秦治乾.”
他喊着太子的名字:“我喜欢你.我在意你.所以.我可以自污至此.让自己彻底远离那个位子.我可以与你对面相见不言.我甚至可以将自己的命给你.可是.这不包括慎国公府.”
慎国公府对安王來说.从來不是能够舍弃的棋子.那是他母亲的娘家.是他的外家.
他还记得小时候.舅舅带着他骑马.教他射箭.抱着他教他习字的样子.比起景元帝.在秦怡安心里.慎国公更加像是一位父亲.
太子的眼中.扭曲了一瞬.为了安王毫不迟疑的拒绝.那些许的感情.因着安王的拒绝.而尽数消失.他笑了笑.上前.将手覆盖在对方的手上.温柔的笑:“怡安.你把我想成了什么.我虽然想要那个位子.却也不至于真的胆大包天地造反.慎国公不需要出面.他手中的十万南疆大军.我也沒有想要动过.我只想要.他在京中的势力.能够暂且助我一臂之力.秦落笙.他最近几乎称得上是步步紧逼.我若是再不采取些措施的话.下一步.便是被废储君位子了.”
对着安王.太子沒有再自称本宫.好像真的拉近了距离一般.有那么一瞬间.安王是真的相信太子的.
“舅舅确实将慎国公府在京城中的大半势力都给了我”
太子的眼睛里满是恳求期待.
安王眸子中有些暗淡:“这是令牌.我会让阿政帮着你联系他们的.”
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给太子.安王起身.向外走去.却是再也沒有理会身后摩挲着令牌的太子一眼.
他想.他真的是可以放下了.眼前恍惚出现秦治乾为他带來宫外种种有趣的小玩意儿时期待的目光.出现秦治乾第一次吻上他的唇时.满目的情深.出现他第一次对他愧疚.对他抱歉.说着必须要娶妻的无奈.出现了他望着他痛苦纠结的目光.安王不能够比太子更出众.所以.秦怡安学会了泯然众人.
而秦治乾呢.娶妻之后.是纳妾.纳妾之后.是嫡子的出生.之后.是一步步地疏远.是对面相见不言的冷漠.是一次次的解释.一次次的原谅.真的是.累了.
抬眸.秦怡安望见的.是阿政那张端正的脸上恭敬的表情.心底的烦闷.突然就消散了很多:“阿政.本王发现.你这张脸.真的是好看了许多呢.”
那些人这几年已经渐渐不愿意屈从在他这个无能的王爷手下了.都有了些好路子小动作.先前是懒得理会.现在.既然秦治乾想要.给他又如何.
秦怡安颇为冷酷的笑了笑.他从來就不是一个只求付出.不求回报的傻子.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总要付出等价的东西的.
..
哒哒哒哒的跑步声将朱雀街这一片儿的人都惊醒了过來.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住在朱雀街的人非富即贵.大多数的人都预料到是出了什么大事.一边派人出去看看.一边却是吩咐门房将大门紧闭.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这里是庆王府.”
庆王府的大门被猛地撞开.门房也被撞到在地上吐血.一队队人马迅速将庆王府周边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们怎敢.这是庆王府”
那吐血倒地的门房喃喃着.
“庆王.过了明日.可就不一定是庆王了”
一个离着那门房较近的将领正好听到对方那句话.知道的比较多的人.嗤笑了一声:“恭迎太子殿下.”
然后.正对着大门的人马向着两边分开.露出了一袭穿着杏黄色袍服的青年男子.
容貌英俊端正.惯來笑意敦厚的人.此时此刻望着.却是让人心底发悚.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几位将领也纷纷对着太子行礼.虽然他们已经围了庆王府.撞开了庆王府大门.一条道跟着太子走到底了.却还是因为庆王的身份与帝宠而多了些忌惮.不敢做第一个闯入庆王府邸的人.
毕竟.他们这么多人跟着太子过來.只是为了帮着太子抓秦落笙的某些证据.防止证人跑掉.却不是要逼宫造反的.
太子自然知道手下这些心思.心底有些厌烦.为了这些手下居然如此胆小.怎堪成就大事.
太子大踏步走上台阶.迈入了秦落笙的府邸.庆王府中.不是死人.方才在那门房被撞倒之后.便有人去禀报了上面的人.
太子望着眼前挡在他前面的百十号侍卫.端起自己那温厚的笑:“有人密报.庆王府邸潜藏前朝余孽.本宫今日來此.便是为了一探究竟.毕竟.本宫和皇弟关系素來亲密.不论如何.不会让人伤到本宫的弟弟的.”
太子说的是冠冕堂皇.真实目的却是人尽皆知.
“太子殿下.这里是陛下亲自敕封的庆王府.除了陛下的口谕或者圣旨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够搜查庆王府.”
一个庆王府中的侍卫队长上前一步.对着太子说道.
“大胆.太子殿下岂是你可以冒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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