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炯炯一惊:“这有这么神?那你有吗,学霸?”
宁致远点头:“你放心,我还有的。”
莫炯炯这才放心地将这把金锁收了起来。
两人还想在说些什么,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鸟鸣,二人不解地抬起头,只见一只青鸟飞进帐来,两人俱是一愣。
只见那只青鸟在二人头顶上盘旋了一会儿,突然下来,亲昵地点着宁致远的耳尖,发出一声撒娇的嘤咛。
宁致远一愣,忽然觉得这鸟眼熟的很:“清羽?”
莫炯炯盯着那鸟,伸手想去抓:“学霸,这是什么鸟啊,这么通人性。”
青鸟灵活地躲过了,依然在宁致远的肩上蹦跶。
“嘿,你看它脚上。”
宁致远一看,果然青鸟的脚上绑着一个小小的信笺。
宁致远小心地取下,看了两眼,不禁皱起了眉头:“华仗剑和燕飞思来了。”
“什么?”莫炯炯一惊,“这……要不要去找忘川?”
宁致远摇了摇头:“去找鬼女吧,让忘川在教主身边守着。”
宁致远站起身,披上外套。
“学霸。”莫炯炯觉得有些害怕,“这会不会是……要开战?”
宁致远没说话。
莫炯炯正叹着气跟在宁致远身后,宁致远却突然脚步一停。
“我不会让他们开战的。”宁致远淡淡地说,“我会和他们谈判。”
(五)
虽说是谈判,宁致远还是考虑了一下,先去了隔壁帐中找了鬼女。
鬼女正在调制草药,看见宁致远进来愣了一下:“教主不是让你……”
宁致远走过去拿出信笺递给鬼女。
鬼女接过一看,脸色立时变了,马上起身。
东云忘川注意到这边,抬起眼睛,无声地询问。
鬼女走过去低语了两句,东云忘川神色严肃起来,点了点头。
鬼女和宁致远走出去,门外正等着莫炯炯。她看了看手无缚鸡之力的二人,说道:“我去找奕仙河来吧。”
宁致远一惊:“找他作甚?他又不是你们归一教的人。”
“可是我必须保证你们二人的安全。”鬼女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你们二人,无论谁伤了一根毫毛,我都没有好果子吃。”
鬼女说着也不理会宁致远在,转身去找了奕仙河,看见宁致远回来的奕仙河默默地回了大帐,这个时候正对着明月发呆,看见鬼女进来不禁感到诧异:“何事?”
鬼女说明了缘由,奕仙河点了点头,马上起身和鬼女一起走了出去。
宁致远看见奕仙河还是觉得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只好点点头打个招呼。
奕仙河倒是丝毫不在意,悠悠地一笑,轻轻道:“你无事就好。”
宁致远慢慢地说:“嗯……多谢你……”
一行人慢慢地踩着雪走着,鬼女问道:“小书生,你作何打算?”
宁致远抬眼:“我和你的打算一样,保住陆南离。”
鬼女点点头:“既如此,你可与我另一个打算一样?”
宁致远隐约看见了鬼女袖子底下露出的暗器。
宁致远摇摇头:“不一样。”
鬼女挑了挑眉,好奇道:“哦?我倒想听听你如何打算?”
“谈判。”
“谈判?”鬼女轻笑出声,“小书生,你愿意谈,他们可未必愿意听。”
“不会,他们现在不敢与我们正面交锋。”宁致远淡淡道。
“此话怎讲?”
“天现红云又突然消失,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如果陆南离真的释放出魔尊的力量,那么现下的他们与我们死磕无异于自尽。”宁致远道,“所以他们才会让清羽给我传信,请求见一面,想来不过是为了打探情报罢了。”
宁致远肩上的鸟儿欢快地叫了一声,以示附和。
“哦?那你又要如何说服他们保下陆南离?”
“《万花卷》。”宁致远说。
鬼女哑然:“你……”
宁致远没有说话,慢慢地指着远处三个身影:“看。”
宁致远肩上的小鸟儿叫了一声,扑着翅膀飞了过去,缓缓地停在对面一个女孩子的肩上,女子裹着裘皮的披肩,伸出手来,轻轻地打理着鸟儿的羽毛。
注意到对面的目光,女子抬起头,露出一个浅浅地笑容:“一别数月,可好?”
宁致远呆呆地看着女子,脑海里在回想她的名字。
只记得是易叶秋的妹妹,叫……什么来着?
燕飞思上前一步,行了一个礼:“在下武林盟主燕飞思,见过魔教右使。”
华仗剑只是在后面抱着胸,没有说话,一脸别扭的模样。
鬼女冷哼:“希望群狼谷冰天雪地的,没有冻伤你们这些江南人。”
燕飞思笑了笑:“白小姐说笑了,习武之人哪里有这么弱不禁风。”
鬼女没说话,翻了一个白眼给他。
华仗剑见鬼女如此态度,马上就要跳脚:“燕大哥!你看她那样子,所以我说我们……”
燕飞思拦下华仗剑,淡淡地问道:“今日天现红云,不知魔尊……”
宁致远挑了挑眉,没有正面回答燕飞思的问题:“原来阁下是为了红云前来,我还以为你是打探到了燕飞云的消息才来的呢。”
燕飞思一惊,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宁致远:“何意?”
“如果你答应我,愿意与我们合作,我们便可告知你燕飞云的消息。”宁致远道。
华仗剑咬牙:“你休要欺人太甚!什么合作!你就是让我们助纣为虐……”
宁致远淡淡道:“归一教的目的并非让陆南离化魔,从这一点上,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燕飞思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宁致远。
“而且,我这里还有半卷的《万花卷》。”宁致远道,“其中利弊,你们自己考虑。目的达成,那些宝器于我归一教也没什么用处。”
燕飞思点了点头:“既如此……”
“燕大哥!”华仗剑在一旁叫道,“你疯了!这个人背叛师门,怎么可以轻信他的话!”
燕飞思没说话,看了旁边的女子一眼:“春晓,你觉得呢?”
哦,原来是叫易春晓啊,宁致远点了点头。
易春晓低下眼眸:“我只想要回《万花卷》,那是我易笔堂的东西。”
华仗剑着急了,转身对易春晓道:“春晓妹妹,你信我,我一定能将《万花卷》拿来还给你,我们是在没有必要……”
易春晓摇头,轻轻地打断道:“仗剑哥哥,以前大哥总说你好胜逞强,那时我年纪小不懂,如今看来,大哥说的并没有错。”
“现如今,魔尊力量释放,燕飞云暗中作乱,《万花卷》和宝器我们又不在手上。你要如何光复我易笔堂,仅靠一张嘴吗?”
华仗剑一愣,喃喃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鬼女在一旁看了个好戏,轻笑:“倒是个聪明的姑娘,如果你不是燕飞思的人,我倒真想收了你这个徒弟。”
“谢谢姐姐垂爱。”易春晓礼貌地回道。
燕飞思拍了拍华仗剑,以示安慰,然后重新面对宁致远:“虽说利害关系一致,但我有一事不明,你们既然不愿让陆南离化魔,为何会让他解了封印?”
宁致远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如果他想化魔,为何不解了封印那天直接化魔,非要等到今天?”
燕飞思一愣。
宁致远叹了一口气:“个中缘由太过复杂,又涉及到私人恩怨,请恕我无法细说。”
燕飞思点头,以示理解。
“但是,我明确告诉你,想让陆南离化魔的只有一人,那就是燕飞云。”宁致远挑着眉,“按理来说,燕飞云的事情本是你的家事,归一教不该插手,可是他这般行事,我们归一教也不得不管,今日既然你来,话就摊开了说,你我目的本该一样,便是阻止燕飞云,愿不愿意接受我们的条件,都看你。”
燕飞思沉默了一下:“多年前,燕飞云伤我左眼的时候,我与他便断绝了兄弟情谊,今日来,是为了天下苍生。”
宁致远笑了笑:“你为了什么我可不管,只要你我二人目的一致即可。”
燕飞思稍微沉吟了一下:“那,阁下的条件是……”
“我要陆南离活着。”宁致远缓慢地说道。
华仗剑又叫了起来:“不可能,那个魔头不能留活口……”
“仗剑。”燕飞思轻斥。
“只要他活着。”宁致远补充道,“《万花卷》给你,宝器也给你,这些对归一教没有意义。”
宁致远看了看鬼女,鬼女点了点头以示肯定。
燕飞思想了想,上前一步。
“燕大哥!”
无视了华仗剑在身后的抗议,燕飞思慢慢地走向大雪中的几人,易春晓也跟了上去。
“你们……”华仗剑目瞪口呆,愣愣地看着二人慢慢地走向敌方。
鬼女笑了笑:“你们倒是识趣。”
燕飞思点了点头:“愿闻其详。”
“如此甚好。”鬼女满意着往回走。
燕飞思看了看站在几人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奕仙河,抱了抱拳:“见过兄台。”
奕仙河笑了笑,没有搭理他。
“兄台也是归一教的人?”燕飞思问道。
奕仙河摇了摇头。
燕飞思惊讶:“那为何……”
奕仙河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紧紧地跟在宁致远身后走了。
自讨了个没趣,燕飞思倒也不觉得尴尬,回过头来唤华仗剑。
华仗剑气鼓鼓地站在原地,就是不肯动弹。
鬼女回头,愣愣地道:“那位小兄弟,你若想呆在那里也无妨,只是这群狼谷晚上可是冷得很,怕你受不住冻啊。”
华仗剑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不肯说话。
易春晓回头了,淡淡道:“仗剑哥哥,莫要耍性子,还不快些过来。”
华仗剑又站了好一会儿,这才慢吞吞地跟了上来。
宁致远冷眼看着华仗剑闹别扭,有些害怕以后会给惹麻烦,心里暗暗思忖着要如何敲打他一番。
宁致远还在想,却听见一直在一旁的莫炯炯小声嘀咕道:“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这人物性格崩坏的太厉害了。”
宁致远忍不住微微一笑,伸出手来揉了揉莫炯炯的卷发。
怪不得东云忘川舍不得莫炯炯,宁致远缓缓地叹了一口气,沉重的心情一扫而光。
(六)
鬼女将几个人带到大帐,让他们在帐前等一下,接着一个人走了进去。
“这是……”燕飞思不解地看着宁致远。
“客来了,总要知会一下主人的。”宁致远淡淡道。
燕飞思马上反应过来。
鬼女走了出来:“请你们进去呢。”
燕飞思点点头,领着几个人陆续走了进去,只见狼达坐在正前面,身边站着狼克群,虽说此人白发苍苍,却一点也不显老态,不怒自威的模样让人没由来的感到了压力。
燕飞思暗暗感叹此人的气度,上前一步行礼道:“小辈燕飞思,久闻大名。”
狼达笑了笑,捋着花白的胡须:“你这行礼的模样和你那师父真是一模一样。”
燕飞思一惊:“您……认识我师父?”
“无影剑,双月客。”狼达悠悠道,“我与他还算是有些缘分吧。”
燕飞思瞪大了眼睛:“居然连我师父的花名都……”
“唉,前尘往事,这些事情无需再提。”狼达摆了摆手,“坐下说话吧。”
燕飞思点着头坐下,易春晓也坐到一边,只有华仗剑一脸不服气的模样,在旁边抱着肩站着。
狼达瞥了几人一眼:“这位小姑娘应该就是易风那小子的女儿?”
易春晓一愣:“您莫非也与我的父亲认识?”
狼达点点头:“小姑娘,你与你娘的模样相似的很。”
易春晓一惊:“您连我娘都认识?”
“你娘是江南中原一带有名的才女,训鸟更是个好手。”狼达笑了笑,“你那两个哥哥都没有学会你娘的训鸟术,虽说失传了可惜,可是你娘到底也是给你留下了保障。”
易春晓苦笑地摸了摸肩上的清羽:“是了,这清羽确实是我娘留下的,以前和我大哥亲的很。”
“你大哥如果没拜金朱那厮为师,这训鸟之术应该也是能留下的。”狼达瞥到易春晓的脸色,便不再说下去,“罢了罢了,这种往事,不提也罢。”
“无妨。”易春晓苍白着脸道,“我大哥的事情我只听过只言片语,如果前辈知道,不妨与我说一说。”
狼达眯着眼睛:“你这性子,倒像极了你那个爹。”
易春晓笑了笑。
“你爹若知道,想必也能瞑目了。”狼达淡淡道,“金朱是有一身好武艺,可惜年轻时有些犯浑,过了而立之年也知道休养生息,学会享受自己那小日子了。”
易春晓支吾着:“那我大哥与他……”
“金主虽说年轻时犯了些糊涂,但却也是个有情有义的真汉子,要不然也不至于为了你大哥走火入魔。”狼达淡淡道,“你大哥的性子与你娘相似,都是极温和的人,却也是个死心眼儿,想当年你爹一穷二白之时,是你娘抛弃了江南大族,跟着你爹义无反顾地上了万竹山,金朱那小子讲义气,没少帮衬着你爹你娘。”
狼达瞥了一眼易春晓的脸色,继续说道:“你大哥的事情,老夫也不过听说的一些江湖上流传的只言片语,便不跟你细说了。但是你大哥和金朱无非是随心而从,皆是江湖中人,真性情罢了。”
易春晓的嘴唇抖了抖,微微躬身:“谢谢前辈。”
华仗剑在后面听到这番评价,“哼”了一声:“什么性情!无非是罔顾伦理,贪图享乐罢了!春晓妹妹,你难道忘了吗?是谁害的易笔堂被魔教攻击,灭了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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