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沉浸在琴音中的脸,沉静而又温和,专注的弹着,眼中已无一丝杂念,恍若已琴人合一。少爷,已是许久未抚琴了,今日,却是早早的起来,焚香净手,坚持着一定要抚琴。忽又想起今天是放榜的日子。这琴,怕是为卿少爷抚的罢! 一夜未眠的卿晓,倏的听见清扬的琴音,飘悠悠的钻进自己的耳中。温和柔净,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静静的听着,原是一首《高山流水》,推开雕花木窗,天,已经有着些微的蓝了。今天,看来是个好天气了!但愿自己真的能那琴弹出的曲一般,高山流水遇知音!芝月的一番苦心,自当是感激在心啊! ################################ 越写越不对了,看的大人多提意见罢~~~~~ 自卿晓出门后,芝月的一颗心就是七上八下的。屋里点着让人昏昏入睡的檀香,可是还是安不下心来。一会儿拿起书,看不了两页,脑海中就想着这刻卿晓该是在看榜了,不知结果如何呢!放下书,看着天空中蓝蓝的天白白的云,飘飘忽忽的。心神也就随着那天边的云一般,飘飘忽忽的。想着卿晓若是中了,就可以留在京城了。便是有点欢喜,转念想着官场素来是黑暗的,卿晓不知该能否应付?心里又不怎么的开心。想着卿晓要是不中,也就不用在黑暗的官场了。可是,昨夜亭中卿晓的话语言犹在耳,象他这般的人,注定该是穿紫袍,系玉带。而不是在这红尘俗世碌碌无为的空过一生罢。如此的想着,一个人静静的靠在窗前,看着浩瀚的天空,呆呆的,再无别的动作了。 一边的团团看的心里有些惊惧,少爷就这样坐着,也不象平时那样的坐着,竟是一会笑,一会愁的。上一刻还是微微的笑着,下一刻,不知怎的那两道弯弯的眉便蹙了起来。以前少爷虽然偶尔也是会发呆,可也不曾象这般的失态,自从那个卿少爷来了后。少爷就有些变了。原是最不喜那些八股文的,也就不喜欢书房,说是那地方气闷的很,府里的书房行同虚设。可自卿少爷了来了之后,居然三天两头的往书房跑,还一去就是一下午,初次跟着少爷去书房的时候,自己真的是以为走错了地方呢!
看着少爷能进书房,且不管如何,总是好事。做下人的也不便说什么,也是在心里默默的高兴着。可过不了不久,那个下午,少爷苍白着脸从书房跑出来的时候,竟然是在哭。白皙的脸上点点泪痕,连自己看了都有点心疼,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事情让一向迷糊乐观的少爷哭成这样。那个下午,少爷一个人在园中的亭子里坐着,也不许自己和圆圆靠近,就这样的坐了一个下午。 接下来的几天,少爷就一直闷闷的,书房也不去了,又和以前一样,喜欢看着天空发呆,经常一坐就是一天。起先还以为是少爷和卿少爷闹别扭了,按着少爷的脾性,过几天,也就好了.因此,也就没有留意。谁知道后来有一天少爷居然就在房里失踪了。刚好那天是自己给少爷值夜,进了房里,就只见到层层纱幔中烛影飘摇,少爷却不知道是到哪里去了。结果到后来是圆圆在湖边找到已经晕倒的少爷.后来,卿少爷来探病,两人又变的如先前一般的好了...... "团团"没有声音, "团团?!"声音更加的响了,可是还不见自己的侍女应答,芝月还以为团团是不在房里,回过身来,却看见团团楞楞的站在自己的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团团?!"试探着再叫一声,还是没有反映.芝月心里不由的好笑,总道自己是爱发呆的,殊不知这发呆还会传染,连自己的侍女也变的这般! 想到这,顽心大起,悄悄的起身,走到团团身后,伸手推了一把. "团团?!" "啊???什么......少爷?!你怎么在奴婢的身后,你难道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惊魂未定的团团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笑的开心的少爷,不由的板着脸教训.微微的红了脸,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火气正旺的团团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下次不会了."虽然说团团是下人,可是自己也不该这样.还记得小时侯刚进府的那段时间里,自己有一次欺负一个下人,刚好被母亲看见,结果被母亲训了一顿. 说: "下人也是很我们一样的人,不应该这样的对他们,在这府里,大家都是平等的.你是主子,只不过是你的出身好一点罢了,没什么好炫耀的.你这样欺负他们,他们的亲人会伤心的,就象是有人欺负你,娘就会伤心,你舍得让娘伤心吗?" 拼命的摇着头,自己最不喜欢看见母亲伤心,后来,母亲的手柔柔的抚摸着自己的头,温润的话语在耳边回荡着 "月儿,你要记得,在这个世界上,人都是一样的,并不是说某些人有钱,就比较尊贵.只要是人,都是会伤心,会失望,会痛苦的,钱和权利,有时候并不能代表一切.你好好的待别人,别人也会好好的待你.反之,亦同.有的时候,某些东西,是用金钱买不到的!"幼小的自己在母亲的怀里听完了这些话.后来,去和自己欺负的人道了歉.这,大概也是自己的家里的丫鬟和仆役都不太换的原因,从搬进来到如今,几乎没有换过人呢!整个府中,就象一个大家庭一样,不过,他们还是会自称奴婢和奴才,说是怕乱了上下,多次说了也没有用,也只能这样下去了! 看着芝月惭愧的样子,团团想着自己也是有些过火了,自己也不过是个下人而已.温柔的笑着: "少爷叫奴婢是有什么事吗?"还在懊恼的芝月抬头看着团团的笑颜,方才稍微开怀了些 "我想问你湖里的荷花开的怎样了?"想着昨天晚上看见的荷花,今天应该是能开了吧! "湖里的荷花已经开了,刚才圆圆还说要来和少爷说呢,少爷要去赏荷吗?" "恩"有点恍惚的点着头,转过身,就想走出门外.却被团团拦住 "少爷是要到那里去啊?"奇怪的看着团团 "当然是去赏荷了!"团团还是拦在了门前,"到底是怎么了???"好脾气的看着挡在面前的侍女, "少爷,您还没有用午膳呢,不妨用了膳再去吧!"已经正午了吗?怪不得太阳那么大呢!吩咐了团团,自己在房里用膳.一转身,又坐到了窗台边,已经正午了,卿晓还是没有回来,想必是考中了!痴痴的想着,不觉又开始望着天空发呆. 下午,卿晓自皇宫回来,满面春风,一回府里就急着到芝月的云月阁去报喜,兴匆匆的跑到云月阁,却是没有看见芝月,问了团团才知道芝月带着圆圆去湖边赏荷了。 7 碧绿的湖面微波荡漾,水波起伏,隐隐的能闻到湖水微腥的味道。纤细的枝杆支撑着大大的荷叶,在风中摇曳着,半数的荷花淡淡然的开着,大多是只开了一点点,并没有全然的盛开。湛青的荷叶上晶莹的水珠滚动着,间或在烈日的照耀下反射着莹白的光。素来清艳的荷花在此刻看来竟也是分外的妖娆。湖上的花与水中的荷,相映成漳,别有一番趣味。 岸边,一抹绝尘的身影,白衣胜雪,乌发如檀。边上的红衣婢子撑着竹青纱伞,站在身后。白衣人儿笑着指湖中某处,对着红衣婢子说着,婢子点头,引的白衣人儿更是开心。那笑颜竟是如朝霞般灿烂夺目。 卿晓来到湖边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芝月笑的如仙子般的无邪,如子夜般漆黑的眸子漾着水般温润的神采。一边的圆圆看见了卿晓,万福后自是退下。卿晓笑着走到芝月的身后,芝月仍旧是看着眼前的美景,丝毫没有察觉。"荷花好看吗?"温和的声音响起,"晓?!"惊喜的回头,一袭青衣映入眼帘 "你回来了!""是啊。"芝月转身扑到卿晓怀里,一双水眸流动着异样的神采"你。。。。。。" 伸手紧紧抱住怀中的宝贝 "我考上了,二甲第三名,官授翰林院庶吉士,后天上任。"(汗~~这部分是偶瞎写的,偶对这个不是很清楚,大人们表当真= =|||) " 是么,真好,你可以留在京城了?!"闭上眼,紧紧的靠在卿晓的怀里,汲取着属于卿晓的气息。 "是啊,芝月,我们不会分开了,再也不会了。"抚摩着芝月柔软的发,眼中闪过一丝浓的化不开的柔情,"你,是我唯一的宝贝!我。。。。。。喜欢你啊!" "我也喜欢你啊!"柔柔的身音忽然从怀中传来,芝月抬起头,深深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卿晓,我喜欢你,真的真的是好喜欢呢!" 宠溺的笑着,捏着芝月小巧的鼻子。"我也很喜欢芝月哦,很喜欢哦!"只是,我对你的恐怕是爱吧!是爱吧,在不知不觉中,我居然是爱上了你,你知道的话怕是会吓一跳吧! "芝月对卿晓的喜欢是不一样的,芝月是。。。。。。是以男女之间的喜欢在喜欢着卿晓的呢!"略微羞赧而又有些紧张的看着卿晓,他。。。。。。能接受吗? 微微的一征,看着眼前芝月带着期待的眼神,心底涌上从未有过的柔情,月儿啊,我也是啊,只是,自己能说吗?自己真的有资格吗!这样的自己。。。。。。。 看着卿晓许久没有动静,芝月不禁有些害怕,卿晓,会不会看不起自己,会不会鄙视自己,会不会认为自己是疯子,会不会。。。。。。 想着想着,排山倒海般的恐惧向芝月袭来,他更加紧的抱住了卿晓,僵着身子,既不敢动也不敢开口,就怕动了,下一刻,就会被推离这温暖的怀抱,就会看见卿晓鄙视的眼神,如果。。。。。。如果是这样,自己又将何去何从? 察觉到芝月僵硬的样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怀里的人儿,双眼紧闭,脸色惨白,脸上,已经是泪痕斑斑。叹息着,抚上芝月白皙的脸,玉般滑润的触感在指间滑动着,如上好的丝缎。"月儿,你会后悔的。。。。。。"将来,你一定会后悔的,因为。。。。。。我已不在是当初的卿晓了。。。。。。 埋在胸口的头猛烈的晃动着,"我不会后悔的,晓。。。。。。" "月儿,你还小,有许多事情你不知道,我。。。。。。"红润的唇堵住了即将出口的话语,温润的感觉让人颤栗,倏然放大在眼前的娇俏脸庞,颤抖着的睫毛上还有着晶莹剔透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着七彩的璀璨光泽。须臾,缓缓的离开,唇,牵连出一条银白的线。纯洁的瞳注视着自己,"月儿,你真的会后悔的啊!"看着你如此信任的眼神,你叫我如何将事实说出口,如果一开始来的时候我就将事情说明白,是不是,就不会有此状况了?如今,终是晚了。你我,皆已沉醉!当有朝一日,真相被拆穿的时候,我又当如何自处???微风拂过,柳枝飘动着。天边,残阳如血,染红整个天际。 8 熏风拂面,廊间的画眉欢快的叫着,不时的在鸟笼里跳上跳下的.空气中透着树叶的清香,圆圆端着铜盆,正准备掀起竹帘,却见团团已经撩起竹帘,看见她端着水,急急的上来端着,放在屋里的几架上,屏风后的架子床上,仍是锦帐低垂.拉过圆圆,在一边悄悄的问着: "少爷还没有起呢?" "是啊,"拉着团团在边上坐下,看看里面,依旧是没有动静,随手拿过一边的针线筐,拿出绣了一半的手帕, "昨天少爷和卿少爷很晚才回来的" 团团看着圆圆穿针引线,一针针的将殷红的线刺在洁白的罗帕上. "我总觉得这段日子少爷比以往开心,可是......" "可是什么??"圆圆抬头看着团团. "我总觉得会出事,而且少爷这样快乐,好象是并不是因为两人是好朋友,可能是......" 圆圆急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捂住团团的嘴, 转过头看了看里面,架子床依旧是如方才一样,方松了一口气,手指重重的点着团团的额心,轻叹: "这话也是能乱说的?你呀,真是太不小心了.主子再怎样的不对,也不是我们下人能管的着的.再说了,咱们在这里,究竟只是个下人而已,虽然说,主子们对咱们好,可终究也得有个规矩.要知道,祸从口出呀!你忘了咱们刚来的时候总管的吩咐拉!"吐吐了舌,俏皮的朝圆圆笑着 "我下次不会了!" 一声喟叹,幽幽的自锦帐传出.两个丫鬟顿时白了脸,紧张的收拾好针线,圆圆快步的走到床前, "少爷醒了么?"帐内一阵寂静,圆圆脸上冒着冷汗,想着少爷该不会是听到了吧!正想着,白绫帐子已经撩了开来,露出一张红润的小脸,迷茫的看着床边的丫鬟, "圆圆,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白?!" "噢,没什么,天色不早了,少爷该起了罢!"将垂落的锦帐用银勾勾起,看着一脸迷糊样的少爷.
"恩". 圆圆快步上前,帮芝月穿着衣服,一边示意着团团将刚才的水拿进来侍侯芝月洗漱,两个丫鬟相互交换着眼神,暗自庆幸着没有被芝月听见自己的谈话! 将纯银镌花嵌宝发环固定在芝月的发髻上,理顺背后的及腰长发,终于大功告成!端详着镜中的人儿,斜眉飞鬓,点漆墨瞳,眼波流转,顾盼神飞.髻上的银环更是衬托的他面如桃瓣,颜如冠玉.芝月看着身后的圆圆,就那么呆呆的拿着玉梳,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免好笑!真是搞不懂,为什么每次梳头,圆圆都是会如此的发呆,这付容貌真的能如此的吸引人么?叹世人,总是会只看到表面,纵是再美的容颜,百千年后不过是一副枯骨,一胚黄土而已.君不见,贵妃马巍成冤魂,昭君塞外黯魂消. 站起身,却惊动了圆圆,看着她又有些惊慌,连忙制止, "别,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那么谦卑的和我说话的,我要出去散散心,你们别跟来了!"一步跨出房门,才发现外面的阳光大的吓人,又不想进去拿伞,免不得,皱着眉头,顶着热辣的太阳,朝着书房走去. 走到湖边的时候,看到荷花又比先前开的更盛一些了,玩心一起,也顾不得这么大的太阳,竟然就这么的在太阳底下,观赏起来,直到晒的有些头晕,才想到要到书房去,卿晓怕是已经等急了! 书房的门,半掩着,一跨进房内,芝月便将门紧紧的关上,俏皮的皱着小巧的鼻子,外边的蝉叫声,真的是若的人心烦,也不知卿晓怎么会忘了关门,他不是素来最讨厌蝉叫的么?回过身,却看见卿晓慌张的将一个白色的东西夹进书本里,看着芝月,温和的笑着,可是怎么看都觉得是很尴尬的笑容,就象是有什么不想被人知道的东西,一下子被人窥见了.那种仓促的样子,引起了芝月的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感觉. "晓,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轻缓的走到卿晓的身边,看着杂乱的书桌,清秀的眉更是紧紧的蹙起,今天是怎么了,晓的书桌怎么会这么的乱,他不是最爱干净的吗?伸出手,想将书桌上的书本理干净 . "不要动"卿晓蓦的大叫,粗鲁的挥去芝月正准备整理书本的手. "好痛......"看着被卿晓打到,立刻就发红的印子,忍不住有点想哭,紧紧的咬着下唇,凄然的看向卿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看着芝月委屈的站在一旁,捂着发红的手,猛然反映过来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歉意的站起身,将芝月抱进怀里, "对不起,月,我刚刚心情不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喃喃的在芝月的耳边说着,没有一刻的停歇,满腔的悔意,涨满自己的心胸. 略显冰凉的手捂住了卿晓的嘴, "别说了,我知道."如水般纯净的眼注视着卿晓,一如既往的温和,清澈, "发生什么事情了?" 抱着芝月在一边的榻上坐下, "我娘让人带信来,说她要来!" "琴姨要来,你可以让琴姨住到这里来,这样,我娘也可以和她叙叙旧啊!"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卿晓会这么忧愁? "不,我打算在外面租房子,,以后,大概也不能长来了."避开芝月殷切的眼神,看着窗外. "为什么???"不解的看着卿晓. "我已经打扰这么久了,怎么好意思再住下去,再说,我现在在京城任职,也不能老是住在你家吧,总得有个住的地方."芝月,对不起,我,最终还是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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