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被天帝降命重回六道,不如,死在九申手中。 能死在他手里,也算一种福分。 九申--童颜清楚地看到九申的手穿破自己的心口,他费力的想喊出那个名字,却没了声音。 有句话,一直都想告诉你...... "!!童......"九申愣愣的看着自己穿破童颜的胸膛,看着他噙笑而落,他失神了一下,继而醒悟过来,发了疯的向下冲去,想去揽住童颜。 原来,童颜的目的是为了此!让自己杀死他!九申碰到童颜,一把将他揽入怀中,童颜的长发掠过自己的眼角眉梢,向刀一样,刻下了些痕迹。 "童颜!"九申感觉到自己在发抖,怀里的身体,好像有些冷了。"你疯了啊!" 心如刀割的滋味,竟然,有这么疼。 "童颜!童颜你醒醒!你张开眼看看我!童颜!"九申的长发与童颜的纠卷在一起,纷飞在空中。黑龙与天罗地网,都已消失不见。 长生在不远处,也傻傻得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童颜?死了? "九......"童颜颤颤巍巍的抬起手,他的嘴角,沁出一丝鲜血。 "童颜!"九申握住他的手,放到自己心口,"你这个天界头一号的傻子啊!" "......"童颜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你,甚至不曾为我展颜......" 如今,却为我掉泪...... "童颜......"九申狠狠地握住那只手,"有句话,我想问你。童颜,你怕不怕死?" 这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问我的,现在,我还给你,请你回答我。 "......怕......怕不能跟你一起死......"童颜眼中,光芒迅速的衰退下去。 终于,听到了答案。 原来是这样的。 怪不得童颜说自己怕死。原来是怕不能跟所爱之人一起死。 "你放心。"九申紧紧地抱住童颜,"以后,无论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天边出现了一丝鱼肚白,漫长的夜晚,终于就要过去。 哗啦--哗啦--哗啦-- 耳边出现铁链拖拉在地上的响声。长生打了个寒颤,这个声音,简直太熟悉了。他紧张的四下张望,林子里大雾弥漫,什么都看不清。 "童颜,我马上就来。"九申抱起童颜,在他耳边呢喃,他大步走到长生面前,弯腰执起长生的手,立刻,长生就感觉到一股暖流贯穿全身。 "你叫长生?"九申淡淡一笑。 "神仙,神仙求你救救持平!"长生活动了一下胳膊,被童颜拧断的胳膊竟然恢复如初!他拉住九申的衣角,恳求道。 "我一定会救他。"九申看了怀里的童颜一眼,"童颜犯下的错,我来承担。"他食指指向自己的额头,暗动心神,圣火纹再次出现,不一会,九申手中,就多了个光环。他俯下身,将光环推入持平天灵中。 "......"长生焦急地望着九申。 "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他就会醒过来。"九申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可他的额头,却开始冒出鲜血。 "多谢--啊!"长生惊呼一声,这个九申,似乎--他额头上的纹路怎么不见了? "不妨事。"九申擦都没擦,"长生,有件事我要跟你说明白了的。"将自己的所有道行化作灵丹,应该可以救得了持平。 "什么?" "你虽然有近千年道行,可是违背天命,滥杀无辜,绝没有成仙的可能了。从此,你将永远半人半妖下去,你明白么?"九申道。 "我知道。"原来是这件事。长生微微一笑,"我早就不想成仙了。"能跟所爱之人在人见过着幸福的日子,管他成不成仙的? 闻言,九申点头,他没有看错这只小狐狸,果然至情至真。 "还有,持平。"九申望向还未醒过来的人,"他虽然可以活下去,但已经不能算是人了。魂魄齐全,但是死不了,勉强可以说是半人半鬼,他将永远保持现在的这种容貌,算起来,也是件好事,起码你们不会因为阳寿而分开。长生,你介意他这种状态么?" 半人半鬼,身子没有温度,但是有感觉。 长生愣了愣,随即摇头。"他只要活着,我别无他求。" "我没有看错你,长生,带着持平离开此地吧。"九申转过头,看看身后,大雾中,隐约有两个黑影逐渐靠近,"从此,这普天之下,再也没有你们不能去的地方。" "那你--"长生抱起持平,看看九申身后,有些迟疑。他不是不知道那两个身影是谁。 "快走吧。迟了我可保不住你们。"九申转过身,向那两个身影走过去。 长生面露不决之色,犹豫了一会,只得跺脚离开。 走了几步,九申停下脚步。那两个人转眼之间就到了面前,其中一人掏出铁链,对着九申:"得罪了!" 九申一动不动,任由他们给自己套上铁链。 不多会,九申随同那两个身影,齐齐消失在林子中。 朝阳初升,暖暖的阳光照着树林,林子里开始有鸟鸣声,一切都恢复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依我看来,这首曲子清丽而不失庄重,意境深远,绵绵悠长,这么好的曲子,自然是要给个名字,以流传后世。 --也就你听来是首好曲子,那就烦请童颜兄给个名字? --既然九申这么说,我也只好献丑了。我看,就叫太平长生调,如何?九申你所作所为,不就是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康么?那些百姓一年到头的劳种耕作,也不就是为了能过上太平日子么?就连那皇帝,几年一次祭天仪式,还不是为了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因此,叫这个名字,是在合适不过了。太平盛世,长远不息。 ------------------------------------------------------------------------ 某k已经说过不是后妈,明天将会发布最后的章节,本来就想这么留个尾,交给大家自己去想象,可想了想,这么做太不厚道,因此,某k画蛇添足的补上了,所有看过此文,留言的,某k在这里给大家鞠躬,谢谢~~不留言的,某k也同样说声谢谢~~~ 42
春风拂面杨柳俏,落英缤纷知花晓。 三月天气,总是让人忍不住心里暖洋洋的。捂了一个冬天,无论大人小孩都赶着出来透透气,因此虽然还有些春寒料峭,可街上满满当当挤得都是人了。 毓城城东一家普通人家的院落。 已经是大白天了,可东厢主人房还是一片昏暗,窗帘紧紧地拉着。 "这么黑?几时了?"床上传来几声咕哝,不多时,有人悉悉索索的开始起床,穿衣。 "!"正穿着衣服,身上多了一双不规矩的手。 "都几时了?快起来!马车已经到门口了!"无可奈何的抓住在身上游走的手,将其甩到一边,临了还不忘给一脚。 "管他的!我还没睡够呢!持平--"躺着的人迷迷糊糊的一个翻身,也不知故意还是无意,就把正在一边穿衣服的持平压到身子底下,"难得好时候,持平--唉呦!"还没温存完,一声惨叫随之而来,持平用手肘狠狠地撞了长生一下,面露薄怒:"你昨晚还没闹腾够?赶紧起来收拾收拾,马车说不定已经到了!" "真是狠心啊!也不知道我会疼。"长生嘟囔着,揉着胸口不情不愿的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拿过衣服。 就这么一个地方呆半年,走走停停,全当游山玩水,不用考虑其他的事,也不去问世间多少年。 谁管多少年呢。 吃过了不知是早饭还是午饭的饭,持平将随身携带的物件打了几个包袱,扔上车,跟车夫说了一声,午时在城门口见,就随着长生去街中买吃得去了。这也是长生忽然培养出来的一个爱好,每到一处,都要尝尽当地美食,等离开的时候,再去买些点心。 "今天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人?"长生费力的在人群中穿梭,他左手两包点心,右手三盒蜜酥,被挤得有些冒汗,就禁不住转过头跟持平抱怨。 "不是人多,是你买得太多了。"持平失笑,拿着那么一堆东西在街上走,不费力,才怪呢。"长生,前面是你喜欢的江米团,我去买些,你在这里等着我?" "行行,你过去吧,我是不想挤了,瞧见那边的绸庄没有?我在那里等着你。"长生道。 "好。"说着,持平就往另一边走过去。 江米团的摊子前,已经聚了不少人。虽然这江米团不起眼,可是这个摊子却是全毓城最有名的,那个做团子的老人,听说已经在这里买江米团快五十年了。 "老板,来两斤团子!""老板,来两斤团子!" 持平与一个陌生人异口同声地喊出来。 卖团子的老人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就剩两斤了,谁要?" "啊!"持平有些尴尬的看着对面的人,他也有些讶异,不过是买个江米团,还要抢么? "你买吧,我等下午的吧。"忽然,对面穿藏青色衣服的人笑道,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不,还是你买吧,我无所谓。"持平推辞道。 "还是你先吧,我不急。"那人笑道。 "还是--" "你们到底买不买?不买的话我可要收摊回家吃饭了!"卖团子的老人不耐烦,他瞥了两个人一眼,那意思就是不久两斤江米团么,至于么? "还是你买吧。"那人又做个手势。 "那,"一想到长生最喜欢吃这个,持平也就不再推辞,"多谢这位仁兄了。" "哪里。"那人摆摆手,随即离去。 "你们这些文绉绉的人啊,最要命了,买个团子,还这些讲究!"老人将团子包起来,递给持平。 "多谢老人家。"持平笑着接过,也不去理会老人的揶揄之词,"对了,老人家,晚上睡不好的话少喝些沫茶,实在想喝,就放些姜片。"说完,他就抱着团子离开,留下老人在那里发呆。 这个年轻人,怎么知道他晚上睡不着觉?怎么知道他喜欢喝沫茶? 江米团不远处的茶馆,方才穿藏青色衣服的人走过去,在门口张望了一下,匆匆的向着一个角落过去。 "卜算子,你不就买个团子么,买这么久?"角落里喝茶的人一脸怒气,看样子等得很不耐烦,"咦?你的团子呢?" "买的人太多,没买上。"那人坐下来,喝了口热茶,"明昭,方才我在卖团子的那边看到一个人,似乎--"他有些吞吐。 "似乎什么?"明昭不解。 "似乎跟我有些像。"卜算子望向窗外,外面,人头攒动。 "你是说?"明昭吃了一惊,他也禁不住随着卜算子的目光,看向外面。 果然,这人间,什么样的人都有阿! "持平,这边!"长生在绸庄门口站了一会,已经是很不耐,他左转右转,焦躁得在原地转圈圈,一见到持平,就忍不住大声喊起来。 "你喊什么?我又不会丢了!"持平一路小跑上前,避开旁人的侧目,将那些团子一股脑的塞进长生怀里,"给你!你也不怕撑着!" "我就不怕撑,你还真说对了!"长生一个趔趄,好容易抓好了那些团子,"走吧?马车现在应该在城外等着了。"他随口塞了一个团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就不能到马车上去吃?"持平哭笑不得,只得帮长生拿了其他的点心,好让他腾出手来。 "等不及了。"长生嚼着团子,随便一张望--咦?他鼓着腮帮子,顿时愣住,在绸庄里抱着孩子谈笑风生的老板娘,那不是-- "长生,走了!你在那里看什么哪?"持平走出去几步远,发现长生没跟上来,转身叫他。 "来了来了!"长生忙不迭的咽下团子,追上持平,脸上笑开了花。 "吃个团子就乐成这样,至于么?"持平扫他一眼。 "你不懂你不懂,"长生笑出声来。 半夏,你果然,很幸福。 "就你懂!"持平撇嘴,"快走吧。" "好好,知道了。"长生跟上去,两个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街道当中。 绸庄旁边的柳树,随着春风来回摆动,上面的新绿,隐约可见,柳树下,有棵迎春,嫩黄的小花,开的热烈。 43 临春公子,性乖张,不近人,偏才华横溢,多佳文传世。人云公子貌极美,令人过目不忘。世人多为以公子相见为荣,惜吾无福,至今未尝得见,甚以为憾也。 ---------------------------------------------------摘自民俗史官扬州笔记《临春公子传》 春桥碧波轻荡漾,舟慢行,细张望,十里人家小村庄。 炊烟直上起,谁家门前落海棠。 闻酒酿,出廊坊,绵厚细悠长。 问君何所往,散漫好时光。 随流自在去,不理东南西北罗盘向。 ---------------------------------------------------淳于申《外庄行》 扬州河上,几艘装饰得精致的画舫徐徐划过,上面不时传来几声大笑,夹杂着些诗词,画舫后面,跟着一艘不起眼的小舟,船头上坐着个白衣小童,正在煮酒。 "其真,酒好了没?"船舱里传来一声。 "公子,快了。你放心,我这火候熟练着呢,等到了外庄,正好喝。"白衣小童笑道。 "那就好。"里面的人道。 "公子,我听说前面那几艘画舫里的人也是要去外庄的,莫不是也是去找临春公子的吧?"白衣小童照顾着炉子,好奇问道。 "其真,你既然都偷听到了,还问什么?" 其真吐了下舌头,"哼!就那些文人骚客,看起来就不是正经人,临春公子怎么会见他们?"不是他自夸,这天下文人,他也算见得多了,临春公子他也不是没见过,也知道他的性子,就这些人,怎么会见? "......你知道得还真不少。"船舱里的人笑起来,"那你说,临春公子会不会见我?" "公子,你又来笑话我。"其真不满,撇撇嘴,"他们不知道,我还不知道?那临春公子除了见淳于申,还见过谁?"他家公子真是的,时不时地拿以前他出的丑来笑话他,不就是第一次见临春公子的时候发了好几天的呆么?要怪也是临春公子长得太好看了,要不然,就是倒给他钱,他也不希罕。谁不知道,他家的淳于公子也是鼎鼎有名的才俊一名? "瞧瞧,越来越没个大小了,竟然敢直叫我的名字了。了不得了,下一步我看就该称呼我的小名了。"舱里的人大笑起来。 "横竖我说不过公子,我老实煮酒吧!"其真撅着嘴,继续照顾他的炉子。 小舟依旧跟在那几艘画舫后面,不紧不慢的走着。 扬州河两岸,垂柳依依,白墙黑瓦,外庄,隐约可见。 "对不住各位,我家公子前些日子出游去了,还未回来,各位请回吧。"好不容易将那些吵吵嚷嚷的达官贵人送走,将行长舒了一口气,他眼尖,早就看到了那一片画舫后面,还停着一艘小船。关上前门,将行急匆匆地赶到后院,打开了一个极为隐秘的侧门。 "将行,你这时间拿捏的真是格外准啊!"刚打开门,其真拎着个酒坛子,一脚迈进来,对将行笑着说。 "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将行探头,"你家公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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