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持平微微睁开眼,目光涣散,"没有......我......宁死......" "我知道,我知道!"长生忍着眼泪,持平的额头上好像还在流血,有一块淤青,一看就知道是自己撞的。长生一把扯掉他身上的绳子,握住他的手。 "你来了......"持平嗫嚅着,"我......累......" "你好好睡一觉,没事了,没事了,你放心。"长生抱起持平,往外走去。袁东也算是个机灵的,早就趁着长生和持平说话的功夫跑了。走到外面,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首,长生的目光再次变得阴翳起来。 袁东!长生几乎是咬碎了牙,你给我等着! "长生,"持平几乎是无意识的抓住长生的衣服,"我没有......让他得逞......" "我知道,持平,我现在带你回草堂,什么都不要想了,好好睡一觉,醒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长生低下头,在持平的耳边轻声说道。 "好......你来了,我就放心了......"持平闭上眼,沉沉睡去。 "傻子......"长生望着持平的脸,一丝痛楚,非常清晰的划过他的心头。-------------------------------------------------------------------------- 抬头,文章上面那一大片黄色真是刺眼~~~老天保佑这次风波赶紧过去,jj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加油~~~ 29
"给。"长大妈端过一盆温水,递给长生,然后接过长生手里的另一盆水,想说什么,又叹了口气,出去了。 长生蹑手蹑脚的把长大妈端过来的一盆温水放到凳子上,拿过一根干净的毛巾,在水里沾湿了,扭了扭,然后轻手轻脚的给持平擦脸。持平依然在睡,但是身上早已经换上了干净衣服,那身换下来的,长生已经拿出去烧掉了。 "长生,"长大伯悄悄的走进来,拿着一个盘子,上面有些黑乎乎的药泥,"该给持平换药了。" "哦。"长生起身,接过那个盘子,小心的将持平额头上的药布揭开,拿掉昨天的药,换上新的。 "这都睡了三天了,怎么还没动静?"长大伯心疼地看着持平,不住的叹息,"幸亏没事,要不然,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找袁家那个畜牲报仇!" "好了。"长生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他麻利的换好药,把换下来的药布扔到盘子中,"长大伯,这两天你们也辛苦了,去歇息一下吧。" "长生,还说我们,你还不是一直都在这里盯着?你也累了吧?要不然,换我来?" "没事,我顶得住。您先出去吧。"长生坐下来,给持平掖掖被子。 长大伯欲言又止,他左看看,又看看,又站了一会,才出去了。 长生靠在床住上,看着窗户。 窗外,眼光明朗,鸟语花香。 可他的心里,就像被油煎着一样。长大伯说得没错,都三天了,持平已经睡了三天,怎么还没动静?当初在城隍庙救他的时候,给他输了些内力,是为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可谁想到,竟然一睡就是三天?长生捞起持平的手腕,找到脉搏处,跳动得很正常,没有丝毫不妥。 "持平,我知道你很累,可是你先醒醒,告诉我你没事,你再睡。"长生疲惫的闭上眼睛,手盖在持平的眼睛上,"你是个傻子么......怎么能随便撞地,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与其被他侮辱,我还不如死。"持平的声音闷闷得从下面传来,长生一个激灵,"持平?你醒了?" "刚醒。"持平睁开眼,复又闭上,然后又睁开,"我似乎睡了很长时间,眼睛都睁不开了。" "你、你喝不喝水?"长生慌慌张张的跑去桌子边倒茶,然后小心翼翼的捧着茶杯过来,"来,喝口水润润嗓子。"他扶起持平,把茶杯送到持平嘴边。 持平喝了几口,抻了抻肩膀,"怎么有些饿呢?" "可不是!"长生放下杯子,瞪他一眼,"三天不吃不喝,还不饿得话,就是神仙了,你等着,我这就叫长大妈给你做些清口的小菜。" "长生!"持平叫住他,"那天,你--"他恍惚记得那天的长生,有些异样,可又不十分确定。 "那天?怎么了?"长生笑笑,反问他。 "没事,没事,我可能是撞昏头了。"持平摇摇头,摸摸自己的额头,肯定是眼花了,长生这不就好好的展在自己面前么?还是那张脸,那天绝对是因为恐惧,再加上自己撞昏了头,要不然,怎么会看长生是头狐狸的模样呢? "那我去叫长大妈了,他们这两天也为你担惊受怕了不少,看着你醒过来,他们也会欣喜不少。"长生道。 "好。" ------------------------------------------------------------------------ "吃不下了,真吃不下了。"持平推着碗,一脸苦相,"长大妈,你再让我吃,我就要吐了。"都已经吃了三碗饭了,加上四碟小菜,肚皮都要撑破了,长大妈还劝他多吃。 "既然持平吃不下就别让他吃了,老婆子,你想撑坏他啊?"长大伯夺下长大妈手里的碗,"你这个人,真没见识,亏你还跟持平这么久,不知道半分饱,身体好啊?" "就你个老东西懂!"长大妈白了长大伯一眼,"也不知道谁,听说持平醒了马上就屁颠屁颠得去淘米做饭,一下子就淘了半缸米,把人家半个月的口粮都淘干净了。" "你这老婆子,怎么这样--"长大伯被揭到伤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里分辩着,"我那不是不小心么?" "好了好了,"长生哭笑不得,只好在一旁打圆场,"持平知道你们两位老人家是好心,都是为了他,别拌嘴了。"他将碗筷收拾到一起,"还是让他好好歇息一下吧。" "好,长生,我可是看你的面子,才不跟这老东西计较!"长大妈撇撇嘴,端起盘子,"持平啊,你晚上想吃什么跟大妈说,大妈给你做!啊?" "只要是大妈做的,我都吃。"持平苦笑,他摸着肚子,"就怕没地方放了。" "瞧你说的,你现在就是要养身子,怎么能没地方放?那你先歇息,我出去了。"长大妈边说边出门,临走还不忘瞪长大伯一眼。 "持平,你好好休养,我不打扰你了啊!"长大伯忙跟持平说道,然后跟着出去了。 "这老两口,"持平无可奈何的笑道,"年纪都一大把了,还喜欢斗嘴。" "这也是种乐趣。"长生倒了杯茶,"喝口水。" "还喝?真的一点东西都吃不下了。"持平嘴上这么说,还是接过了长生手中的杯子,"这两天,让你们挂念了。" "你也知道?"长生佯装生气,"我们差点都要吓死了!" "话说回来,幸亏你那天出现的及时,要不然,现在我早已经是具尸首了。"想起那天,持平还有些心悸。 长生的脸色一下子沉下去,不说还好,一说起来--他狠狠地捏着杯子,走到窗户前,打开窗户,"持平,你那天去袁府,也是为了小夫人吧?" "没错。"持平点点头,"还有一两个月吧,小夫人就要临盆了。" "到时候,袁老爷肯定是要滴血认亲的,对么?"长生淡淡道。 "那是自然。说到这里,我还有件事要跟你商量,我想帮帮小夫人,帮她躲过这一劫,她所受的这些苦,就算白受了!"持平道。 "你不说,我也有这个意思。持平,下次小夫人过来,你告诉她,让她不用担心,我一定帮她。"长生道。 "你想到办法了?有什么办法?"持平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他急忙问道。 "这个么,你就不用操心了。"长生的手指沿着杯子边缘游走,"还有,以后如果你要出去,我是一定要跟着的。" "啊?"持平愣了愣,旋即笑了,"你还在担心袁东?" "算不上。"长生转过身,微笑着看着持平,"其他人,都担心。" 至于那个袁东,哼!只是时候未到,就暂时留着他的狗命!再让他多活几天,等着跟小夫人的事一起收拾!到时候,就让他连个全尸也不会留下! "什么意思?"持平不明白。 长生没再说话,或者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说。 只是一种想说的欲望,想把这句话说出来,如此,而已。 阳光照进屋子,一切,看起来都是暖洋洋的。 30 一个月后。 袁府。 袁老爷焦急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不时地抬头张望一下里屋,里面正传出一阵阵哭声,还有喊叫声。 管家还有几个下人垂首站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 长生和持平坐在一旁,前者悠闲的喝着茶,后者却是跟袁老爷一样,满面掩饰不住的紧张。 "持大夫,你看,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办?"袁老爷终于按捺不住,走到持平面前。 "我说袁老爷,"持平还没开口,就背长生抢了先,"您这是急什么?生孩子又不是下蛋,哪有那么快?" "长生!休的胡说!"持平低声斥了长生一句,"袁老爷,您也别太着急了,这不是也没多长时间么?您先坐下,喝杯茶,稳稳心神。" 袁老爷无可奈何,也只好坐下,管家见状,忙到了杯茶送上去。 "袁老爷,我知道我说话不中听,可我说的绝对都是实话!您啊,甭着急,我敢拿这项上人头作保,小夫人所生之子,一定是老爷您的!"长生道。 "长生!"持平急得拉了长生一把,这人!说话真是越来越没个分寸了!虽说今天小夫人临盆,袁老爷把他们叫来,看病是假,认亲是真,可也不能说出来啊! 果不然,听了长生的话,袁老爷本就不好看得脸色更不好看了。他斜了长生一眼,"这位小兄弟,口气倒是不小。敢问,你的项上人头值多少钱啊?" "多少钱?"长生失笑,"不是我跟你吹牛,袁老爷,我的这颗脑袋,可是值天上一个神仙的位子啊!" "哈哈!"袁老爷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听听,听听啊,说大话都不带打转的!天上神仙?你见过么?还是你就是?笑话!" "袁老爷,我跟您非亲非故,用不着哄您,我又拿不到什么好处。"长生吹吹茶水上漂的茶叶梗,神定气闲得说道,"那就等着看好了。" "你!"袁老爷被长生堵得哑口无言,他重重的放下杯子,"管家,少爷呢?今天可是大日子,他怎么没过来?" 闻言,长生稍微抬抬眼皮。 "回老爷,我已经派人去找少爷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管家回道。 "哼!也不知道我上辈子作了什么孽,养了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科举考试一窍不通,打架斗殴却是好手!真是气死我了!"袁老爷拍着桌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老爷不必太过于操心少爷,他毕竟也是大人了,知道以后的路怎么走。"管家在一旁说着好话。 "知道?他就知道城里的酒楼怎么走!哪家的最好吃!这个败家子!"袁老爷越说越生气,"管家,你平日里跟少爷也算走得近,他有没有那些丑事我不知道?" 长生放下茶杯,持平紧张的看了他一眼。 那件事,并未跟袁老爷提起。 "当然没有,这是绝对没有的事!"管家急忙澄清道,"老爷,您可不要听信某些谗言,冤枉了少爷!" "哇--哇--"袁老爷还想说些什么,屋里忽然传来了一阵响亮的婴儿哭声,伴随着杂乱的脚步,不一会,接生婆抱着孩子从后面出来,"恭喜袁老爷!贺喜袁老爷!是个男孩!是个男孩!"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老来得子!"官价和其他几个家丁忙对着袁老爷祝贺道。 "恭喜袁老爷!"持平和长生也站起来,说了几句祝贺的话,持平说完,看看长生,长生微微点点头。持平转过身,去拿他的药箱子,那里面,有今日要用到的东西。 袁老爷颤颤巍巍的抱过婴儿,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他看着还在高声啼哭的孩子,一个劲地说着,"好,好。" "小夫人怎么样?"管家问接生婆。 "一切安好。"接生婆喜道。 "管家,带她去后面领赏。"袁老爷挥挥手,屏退其他人。管家明白袁老爷的意思,他带着接生婆,还有其他几个下人出去。 屋里此时只剩下袁老爷,长生,持平,还有那个婴儿。 "袁老爷,一切都准备好了。"持平轻声道。 "好。"袁老爷摸着婴儿的脸,"乖,不疼,就一下,一下就好了。你若是命中注定是我的孩子,金银珠宝,荣华富贵,你想要多少,爹爹就给你多少。你若没那个富贵命,你也别怨我,要怨,救怨那个把你生下来的女人。"袁老爷的声音不大,可弥漫着一种阴凉,持平无端的,后背起了些寒气。他担心的望了望长生。 "持大夫,就看你的了。"袁老爷抱着孩子道。 持平点点头,从箱子里取出一个碗和一个细长瓶子,他讲碗放到桌子上,然后从瓶子中倒出些白色的像水一样的东西,袁老爷凑过去,用小指沾了些,放在嘴里尝了尝,然后示意持平继续。见状,持平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细长的银针,用干净的布细细擦拭。做这些的时候,他面不改色,心里却暗暗的吃了一惊。没想到袁老爷对滴血认亲的药水也有研究,当时幸亏没有做手脚。 现在,只能看长生的了。 "袁老爷,可以了。"持平道。 "嗯。"袁老爷将孩子递给长生,自己挽起袖子,持平手持银针,正要扎下去,只天门外一声喊:"那个野种生下来了?"随后,门被碰啦一声踹开,袁东斜着眼,磕着瓜子迈进门来。 "混帐!你这是跟谁说话?!"一见袁东,袁老爷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方才说什么?" "我说--"袁东扔掉手中瓜子,正待上前,忽然看见持平,他脸色变了变,"持大夫--也在这里?" "你这个混帐!给我滚出去!"袁老爷喝斥他。 "袁老爷,我正想说呢,这可是你们袁家的大事,怎么,袁公子不在场,也太说不过去了。"袁老爷身后的长生忽然出声。 本来袁东看见了持平,只是脸色一变,可一听到这个声音,加上看到了长生,忽然腿脚就有些抖,"他他他,爹,他,他," "他什么?!你没见过长大夫么?"袁老爷怒道。 "什么大夫!爹,他是妖怪!妖怪!"袁东害怕的退了几步,口齿也不灵活,"我亲眼见到的!他的耳朵,尖尖的,有这么长!"他比划着,"他的眼睛,是绿色的!还有,还有他的手,那不是人手!是爪子!有这么长!爹,我说的是实话,你相信我啊!他真的是妖怪!" "袁公子,"长生似笑非笑,"我知道今天在鸳鸯楼有一场关于鬼怪的说书,听说那个说书先生还挺了不起。可我跟你无怨无仇,你也不用这么诋毁我吧?" "鸳鸯楼?"袁老爷明白过来,"你这个混帐!竟然敢去青楼狎妓?!你给我过来!你给我过来!我打死你个不长进的东西!"袁老爷气急,随手拿起一个茶杯,朝着袁东就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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