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你那个有毛病的大哥."想到那个仿佛有洁癖,又冷得想冻死人的男人,向来随遇而安的莫迟来实来无法对他产生什么好感. "呵,我大哥虽然是爱干净了一点,但也不算有毛病吧!"虽然有时候看到全身白的大哥,会令他想起另一个令他心痛的人,但总还是一家人,不想看见都不行. "那样的人还不算有毛病呀!"莫迟来瞪大惊恐的眼,"一天换两件衣服,还非要穿白的,天天洗澡,吃饭总要自备碗筷,还自以为潇洒的每天飞来飞去,想来就想吐."他活了这么大,还没看过这么爱干净的男人. "还真是碍了你的眼了."冷冷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本来就是----嘛!"在长空破同情的眼光下,莫迟来一下僵住,冷汗顺着颈背向下滑去,呆呆地,他慢慢转头向楼梯处,一个束冠的白衣人悠闲地步上二楼来,惹来在场的人的注目. "看来我今天还来的真是时候,否则还不知道某人这么讨厌我."冰冷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令莫迟来差点打了个哆嗦,这个人还真是冷得不像个人. 他莫迟来不是怕他,确实是因为长空刹这个人喜怒无常,怪癖又多,武功又深不可测,在他面前,他只有挨打的份,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听到他的话,会不会在某个夜里将他给摆平了?莫迟来摸了摸自个的人头,心里揣测着. 心下辗转几下,莫迟来当下翻身而起,高大的身影扑向窗外,迅速消失在晴空下,只余下他远远传来的声音:"破,我们天山再见了." "慢走."对着飞过几只乌鸦的天道了声,破转头对上正在用巾绢擦拭桌椅的大哥,"大哥,你怎么来了?" "不是我想来,是爷爷要我陪你一起回家."头也不抬,仔细擦着椅子,外面的东西就是脏,看,这里还有块脏渍. 陪?明明就是监视,破叹了口气,爷爷为什么不相信他吗?虽然他经常不顾他的命令到处跑,但是他总还是他的孙儿,不会太不顾及他的命令的. 算了,反正这次离家也有一段时间,也蛮想回去看看舅舅了,听说舅妈生了个小侄儿,也该回去看看了. "好吧!那就一起回去吧."耸了耸肩,破无所谓地说道,顺便把小二叫过来,"那大哥,你要吃些什么?" 长空刹在擦得彻底的椅子上再放上另一块干挣的巾绢,坐下.他睨了他些许,在小二吃惊的眼光下,说出自个的要求:"我吃过了,给我来一壶碧罗香好了.茶壶茶杯要用开水滚上许时间,再用煮沸的毛巾擦净再泡茶." "还愣在那里干嘛,快去泡茶."破唤醒听傻了的小二. "好---好的."小二忙转身去吩咐,却不料在转身时打了个踉跄,差点从楼上滚了下去,妈呀!这俊美的人的要求还真多耶! 21 长空破着一身单薄的黑衣,他站在天山脚下,扬手放飞式神,远远看着它飞远.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白雪皑皑的天山上,那无瑕的纯洁,令人无法玷污的白,在在令他不自在,每每让他想起那白得无杂质的银发. 本以为现在刚刚才秋天,天山不会下雪,哪知这里的雪居然如此早就降临,真是令人不舒服,破撇了撇嘴,满心郁气无处消呀. 现在往哪里走呢?他考虑再三,决定先向天山派去打听一下消息. 黄昏很快降临,半倾的阳光照射在天山上,雪山变得比白天更耀眼,强烈的光束令走在露地中的破心情变得更糟,再加上一脚又一脚踩在雪地里,总要陷下几分,那湿溽的感觉紧贴着腿上的肌肤,破的心情变得益发恶劣. 最后,他忍无可忍,一提真气,轻点雪地,不着任何痕迹地像一道流光从雪地上驰过,转眼间,雪地里已消失了他的踪影. 没有形象地蹲在天山派门前的一颗少说也有二十年以上的树枝上,破皱着眉发现天山派的风水好像被人刻意灭了生路,再这样下去,天山派只有亡派一路可走了. 整座天山派背靠巨崖,断了求生路;前有遮阳树阻道,挡了财路;更甚地是因为天山派的大门居然以白为底,上面隐隐镶着黑色暗边,阴色主门,这明明就是一道死门,为什么天山派的人这么笨,居然连这都看不出来. 看来这是个专门的术者设下的陷井,看来这一趟会有些好玩的.破终于露出来到天山的第一个微笑. 察觉到了什么,破抬首,发现是自己的式神回来了,他一挥手,将式神收回掌中. 自32由543自978在 展掌一看,一只俏生生的如缩小版的儿时的长空破坐在一骑有着双翼的小鸟上笑得甜蜜地看着长大后的破. "找到了吗?" 骄傲的表情跃于脸上,小小的头颅点得快极了,表示不辱使命. "真乖."伸手一只指头,轻轻摸了摸小小破的头,破得到了一记可爱至极的微笑. "收."随着破的命令,一团烟雾蓦地将小小破包住,烟雾散去,小小破也被收回了. 刚将小小破收回囊中,一道身影便出现在雪地的另一端,疾速向他奔来,不一会的功夫,就出现在树下. "我说破,你能不能把你那个式神改个样子,你不觉得弄个自己来很---那个什么吗?"莫迟来跃上树,与破并肩蹲着. "不会呀,我觉得蛮可爱呀!怎么?嫉妒我小时候比你讨人喜欢不成."破笑着回道. 莫迟来翻了个白眼,"我现在终于确定你果然是长空刹的兄弟." "我们本来就是兄弟."破假意不知莫迟来话中深意. "你---"跟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累,莫迟来瞪着他,"算了,走吧!" 他跳下树,"天山派与其他门派的人都到宝物出世的地方了,好像今晚就是宝剑出世的时候了."莫迟来摩拳擦掌,誓必在今夜有缘一睹从未现世的宝剑. "好."随着莫迟来的步伐,破飞身同行,却不免在心中产生一种似兴奋又似担忧的莫名情绪,对于向来有推算能力的他来说,铁定今晚会有什么事发生,或许是会有影响他一生的事发生. 围着一片闪着五色神光的空地,数百名来自各地各派的人为争夺宝剑而会聚在天山上唯一的树林当中,这些人全部怒目以对,激烈地争论今夜出世的宝剑归于何人. 天山派的掌门人任雾里冷哼一声:"这出自我们天山之所,本应归我们天山派所有." 他自以为是的事实可没有人接受,来自北方南宫堡的南宫二少爷南宫剑痕首先就不同意,他迈出一步,对着任雾里喊道:"笑话,这宝剑又不是长在天山派里,而只是离天山派最近而已,这么就想将宝剑收入囊中,未免太小看我们这些人了吧!" "是呀,每个人都有分得宝剑的权力,当然了,最后由谁夺得这就要看各人的本事了."出道江湖数十载的毒手娘子媚笑的附和道. "要得也不是你这个淫妇夺得."一向最看不惯毒手娘子以吸引男子阳气而获得功力的阴功,峨眉派的新秀慕流净冷声道. 被一个武林后辈嘲讽,毒手娘子自然不甘心,反唇相讥,"那自然也不会被你这个黄毛小丫头得到." "你---"慕流净正欲骂回去,却被同门大师姐阻止,才不情不愿地瞪了她一眼,站回人群中. 正当众人争吵该由谁取得宝剑时,莫迟来与破已悄然地站在众人身后. "迟来,你打听到了今晚会有什么宝剑出世吗?" "嗯,听说了一些,好像是千年前曾出现过的两把同胞而生,并蒂剑,云魄炎魂."莫迟来道出最近在路上打探到的一些小道消息,"据说它们是一位修罗战神的护身神剑,无奈千年前的一次大战中随着修罗的消失而消逝,千年以来再无人得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修罗?还真是一种恐怖的东西呀!" 修罗吗?破无意识地瞪着那隐约闪着五色彩光,却无人能接近的空地,心中泛起层层波. 这种感觉是什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招唤着他,尤其是他心中唤着修罗两字的时候,这种感觉更甚. 夜渐深,埋藏着云魄炎魂的地面隐隐传出清脆又仿佛来自遥远空间的啸声,神剑出世的时间快到了,站在空地边的人们都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只等神剑出世的瞬间好拔到头筹. 破听着越来越响亮的啸声,心中仿佛有什么要冲破一般,令他全身肌肉僵硬.他拳头紧握,指甲已陷入肉里却不自知. 22 越来越响亮的啸声似浪涛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连绵不断,传达着某种深层的涵义,又似在呼唤着它们消逝许久的主人. 五色彩光随着啸声的起伏而辗转变换着颜色,颜色也逐渐深化,越来越艳丽,最后从五彩色中分化出两种色彩,透白与绯红越来越突出. 比天山雪更耀眼的透白与与炎日相媲美的绯红令世间所有色泽为之失色.紫,绿,黄,青,橙中,透白与绯红从交互缠绵的五彩中纠缠上升,直冲云霄而上.几色占据的空间扩大得速度极快,而随之而来的压力也令在场的人气息一紧. 众人皆以从未有过的赞叹的眼光眼都不眨一下地看着眼前的变化,丝毫没有注意到这是一道足以让人丧命的美丽陷井. 屏障越扩越大,离彩屏最近的几人因屏扩大的太快而来不及退后,被五彩所起的美丽屏障所吞噬,连叫声都没有发出,就在瞬间化为一滩血水. 看此情景,众人惊呼,皆施展轻功,惊慌得向后逃窜. 站在人后的长空破眼色一暗,拉起莫迟来一把跃起,站上林顶.他伸手掏出一张符纸,快速念着护身咒,双手同时在胸前一转,符纸燃起,化为一道光屏挡在两人面前,也阻挡了彩屏的侵蚀. "这到底是什么呀?"对于眼前美丽却带着令人恐惧的死亡色彩所围绕的屏障,慕流净边向后逃逸边发出赞叹,也在同时,她看到一道比那屏障中的透白还要纯的白衣人踩着轻松的步伐走进了那道死亡屏障,"啊!有人进去了." 除了几个武功高的人不甘神剑被人拿去,停住脚步转头看去外,其他人都已逃出雪林. 同时,站在树顶的破也看到了来人,他如同被五雷轰顶一般无法动弹,是他吗?是他吗?他无法肯定. 一身白色软盔紧贴瘦削的身形,一样不变的美丽容颜,同样长长的银发却不似原来乱乱地披散在身后,现在像马尾一般束冠于顶,银发俐落地披散在背后,看起来潇洒放肆.一双紫眸中散发着不同以往的隔绝,与人与物皆隔绝. 更更不同的是,他有着一身死寂又目空一切的气质,虽然穿着一身白,却似从地狱走出来的死亡使者,带着黑暗的色彩,令人毛骨悚然. 随着他的一举一动,仿佛四周的色彩都被冻结,换上死亡的黑色. 他走近那片空地,双手轻轻的抬,地面似听从他的号令,瓦裂而开,一对紧贴而生的散发着红白两色的双剑慢慢升了上来,原本带着忧郁的啸音在瞬间啸出轻快的声音,五彩渐渐消去,只余下交缠的浓郁的红白双色. "那是属于我们天山的剑."一声狂吼直冲白甲人而来,天山派掌门人任雾里举剑不顾一切地向他冲来. 冷眸没有比毫变化,身影未动,也没有看清他用的什么招术,任雾里在离他三丈外就吐血向后倒去. "掌门人."天山派的弟子担心地呼叫着向前奔来. "糟了,不要过来."破大喊一声,飞身而下,落在紧闭双眼的任雾里身边,他蹲下身从怀中倒中一颗红色丹丸就往任雾里嘴里塞去,再扶正他,运功向他背后猛拍去,一道黑色血箭立刻从任雾里的口中喷出. 不带任何情绪的紫瞳向这边轻睇了一眼,光是一眼,就令跟下来的莫迟来浑身一颤,好冷的杀气!本来以为长空刹已经冷得不似人了,哪里知道还有比他更厉害的家伙. 冷瞳不动声色地扫了三人一眼,继而不再理会他们,伸手去接缓缓降下的并蒂剑. "慢着."南宫剑痕,毒手娘子与慕流净的大师姐慕流岚同时出手,阻止他拿走剑. "危险."长空破一见三人联手出击,忙飞身阻止,却未及白甲人动作快. 只见南宫剑痕,毒手娘子与慕流岚一同喷血倒地,一动也无法动了. "快,喂他们吃这个."向三人的同伙丢出药丸,长空破微笑的脸此刻也不禁严肃了起来. 他直接站在了众人与白甲人之间,他看着他,看着他等了十年的人,想着他期待了十年的相逢,居然会是这个样子. 那个曾经依赖着他的泛紫以无比陌生的眼神蔑视地看着他,那双曾经让他依恋的手让他觉得寒悚. 为什么会这样子?为什么? 难道他真的要如太爷爷所说,与他为敌吗? 不,这不是他寻找的结果! 他会打破这个由上天决定的定数! 23 白甲人伸手进双色屏障中欲取双剑,却不料一股真气迎面冲来,他反射性地挥手,隔开直冲他而来的气流.正当他分神之时,一只手臂由对面跟着伸进彩屏,抓向双剑. 他双眼仍直视双剑,镇定异常地出手阻拦,挑开那只手臂,可是,手臂的主人也丝毫没放弃,手臂略为一弯,又伸了进来. 麻烦!想不到有人可以穿透他所筑之屏障,白甲人冷冷地想到,他只手一抖,一只白晰的手掌顿时似结冰一般,化为一只冰掌. 冰掌向阻挠他的手抓去,冰冷刺骨的凉意并没有令阻挡的手退缩,反而迎上直接握住那只冰掌. 什么?并没有意料到对手此刻的举动代表了什么,白甲人心中微微吃惊,他终于抬起瞳眸,看向这个与他势均力敌的人. 飞扬的浓眉显出玩世不恭的气质,笑意盎然的星眸中带着点点温柔,似水柔情,喜爱的个性展现在眼角处,挺直的鼻梁露示出他绝不屈服于任何人与势力之下,此刻抿直的薄唇透出他不容忽视的力量. 他俊美的面容并不令白甲觉得有何异处,但从他散发出来的矛盾而又坚定的情感却令白甲人心生诧异,那是一种对他来说陌生的感觉,有着说不出道不尽的意味. 握着他的手,才能确定他是否真的出现,就算是敌对也好,只要他是真的.长空破不顾被冻伤的危险,直直抓住他的手,结冰的手并不成真正感觉什么,但是对于破来说,这种能抓住对方手的感觉,已经想了十年,梦了十年,今天终于实现了. "泛--泛紫."像吓跑了眼前的人,破轻柔且带着微颤的声音地唤出在梦中喊了十年的名字. 他在叫谁?不明就理地看着眼前的人微润的眼角,及眼底流露出来的思念,白甲人冷冷地盯着对方,同时手上催发寒气,瞬间就将两人的双手冻结在一起. 寒意顺着破的手掌经络快速向心脏的方向疾去,整个身体顿时处于极寒状况,发梢也染上了白霜. "笨蛋,你在干什么?"远远传来莫迟来狂暴的怒吼,打破了两人的僵局. 强忍着身体被冻结的感觉,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泛紫,破一声惊啸,全场的人都不禁捂住耳朵,运功抵御. 破运功抵抗体内的寒气,啸声一起,刚才入侵的寒气瞬间从体内冲出,在空中化为乌有,两只冻在一起的手掌也滑落而分开. 手掌滑落的瞬间,破转手就去抓双剑,对面的人也同时伸手抓来. 两只手一起叠在双剑之上,一起使力,双剑居然分开,一人一把拿在手中,随着双剑的分离,纠缠在四周的红白双色屏障也跟着分开. 两束光一红一白分别笼罩住分站两方的二人,散发出的气势令旁人无法靠近. "唔."一握上散发着绯红色的剑柄,破就觉得一股无法抵挡的热至剑心传来,比刚才那股寒气更快的传遍全身,猛烈的热在四肢百骸中游移,不放过身体中任何一处地方.俊美的脸上涨得通红,身上除了热,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转而另一方,握住白剑的白甲人只觉得寒气迫人,直达五脏六腑,令习惯于冰寒的他也有些受不住,冰冷似冻结的脸也微微起了变化. 还是先离开吧!白甲人睨了一眼对面罩在红光中的人,心思一动,消去了身影. 虽然热得令人受不了,但破还是眼也不眨地看着对面那个令他挂心的人,看到他的离去,破心知炎魂在他手中,泛紫必还将来寻,他会将原来的人儿唤回来的,豪气一起,长啸一声,他带着散发在四周的炎光,自林顶冲出,消失在森林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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