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琉璃仙境今儿个特别地安静,少了平时谈笑声,却多了一抹忧心。 一线生自素还真一早出门开始就坐立难安,心里头总觉得有什麽大事要发生似的,叫人不安。 「素还真啊!你千万不要出事才好。」一线生忧心仲仲的来回踱步著。 这时一朵祥云自远处急奔来,来安然停在琉璃仙境的上空,从云端跃下一抹棕影。 「一线生,怎麽剩你一个?还真呢?」偌大的琉璃仙境怎只剩一线生一个人在看顾? 「他和一页书他们诛杀赤鬼帝去了。唉!真是叫人担心。」 「啊!」卧云愣了一下,没想到竟错身而过。「这样啊!一线生,不用担心,卧云想还真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卧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这里有个锦囊,请你三天後打开来,并照著锦囊行事。」卧云拿出了一个锦囊交给了一线生。 「为什麽要我替你做这件事?」 「因为三天後,卧云可能赶不回来,又怕担搁了此事,所以麻烦你了一线生。这件事很重要,一定要照著锦囊的交代做。对了,卧云不在的这几天就麻烦你多照顾还真。」东西一交,卧云随即翻身一踪乘云急奔离去。 「奇怪了,卧云是在忙什麽啊?跑的这麽快。」搔了搔头,一线生把卧云交待的东西收了起来。 蓦地,一线生心生不宁,像有什麽大事要发生一样? 嗯!该不会素还真真的出事了? 应该不会吧!那个老奸臣很会为自己打算的。 是自己多心了吧! 一线生告诉自己大概是自己多心了,才胡思乱想的;可是为什麽不安感却是愈来愈大了呢? ~待~ 莲情归云处18
莲情终归云深处,雁回九霄把莲护,空云劫逢命定数,云散成烟归冥途。
就当素还真闪避不及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巨掌就要击在天灵之际,一道昊光冲入了素还真和赤鬼帝之间护在素还真的面前,硬生生地替素还真挨了赤鬼帝重重的一掌,昊光和素还真一同被击飞了数尺,所幸由於这道昊光替素还真挡了致命的一击,因此素还真并未受到什麽伤。 众人本欲上前救素还真,但因来不及,只好各发极招击向赤鬼帝,希望赤鬼帝能回头相挡,这样至少素还真也免於死劫,但却没想到赤鬼帝不仅没回挡反而更对素还真下重手,幸好一道昊光介入替素还真挡下死劫,而赤鬼帝也被众人的极招给击毙。 而昊光在遭受攻击之後,光体随即散尽,一抹熟悉的棕影跌进了素还真的怀里。 「雁!你没事吧?」素还真急忙扶住那不稳的身躯。 初行雁苦笑著,赤鬼帝的那一掌真是痛刹他了。「没事!」话才说完,一口鲜血自初行雁的口中呕出。 本欲在替素还真挡下这劫之後就离去,却没想到赤鬼帝临死前的那一掌几乎要散了他的功体,害他的光体散尽来不及离开。 「雁!」素还真撑住卧云的身体,心里的不安开始扩大。 卧云虚弱地靠著素还真的支撑,「还真你没受伤吧?」 「没有。」摇摇头,自己都受了重伤了,还管他有没有受伤!素还真看到卧云口吐鲜血,心里是纷乱如麻。「雁你的伤?」素还真连点了卧云身上数处要穴,但血还是自卧云的口中汨汨地流出。 「素还真你没事吧?」一页书等人都急忙赶过来素还真的身边。 「前辈!劣者求你救救雁。」素还真用著哀求的眼神看著一页书。 「嗯!待吾一观。」一页书欲屈身观看卧云的伤势。 看到卧云先生的出现,一页书震惊了,他没想到是卧云居然是素还真命中的贵人,但这怎麽可能呢?星相所显并非如此啊! 挡下素还真死劫之人竟然是卧云先生!这下,素还真该如何是好? 「前辈,不用了。卧云深知本身的伤如何。」卧云拒绝了一页书的好意,他的伤无论如何怎样是好不了了。 赤鬼帝那一掌足以让他五脏六腑俱碎,再加上自己先天空云的劫难提前来临,看来要脱过此劫,难矣! 「雁!让前辈看看你的伤。」素还真颤抖著握著卧云的手。 卧云轻轻摇著头,「没用的,别哭了......这是卧云的劫难,不关你......」怕素还真会自责,卧云不愿对素还真说出是自己自愿承担他的死劫。 「可是是因为我......」眼泪不听使唤的掉下,害怕再一次心爱的人会离自己而去。 「不是的......不是因为......只是卧云......命中注定的劫数......不是你的关系......你记得吗?我说过......我会陪你的......」对不起!还真,别哭! 「嗯!」 「等我......等我回来......过几天我会回来的......别......别哭......」握著素还真的手,看著频频落泪的脸庞,心中更是疼,他又让还真哭了。 明明想守著还真的笑容,偏偏却又让还真哭了。 「骗人!」看著脸色逐渐苍白的卧云,素还真的心像是被人紧缩地那般的痛。 都伤成这样了,叫他如何相信雁的话,那些话他知道雁是在安慰他。 「真的......卧云......哪时骗......骗过你了...」他要他的还真好好的活著,他怕!他怕还真跟著他来,他要还真好好活著。 「雁!别说了!」素还真的眼泪像是溃堤似地涌出。 「前......前辈......卧云有一事相托......」卧云忍著伤痛看向一页书。 「嗯,说吧。」一页书是个明眼人,他知道卧云所拜托的事一定与素还真有关。 「卧云不在......不在的日子......还真的事有劳前辈费心......」有一页书前辈看著还真应该是没有问题。 「吾知晓。」一页书答允了卧云。 「多......多谢前辈......」卧云感激一页书的答允。 「雁!别说了,你的伤......」素还真的方寸大乱,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咳......」卧云呕出更多的血,染红了棕衣及素还真身上的白衣。「我......我......我会......一定会......会回......回来......」一口气提不上来,卧云当场断了气,眼缓缓的闭上,原本握著素还真的手也软软地松开垂下。 同一时间,天上一颗明星如流星般坠落消逝。 「雁!雁!」一声凄厉的哀号,却再也挽不回怀中人的生命。 素还真紧紧拥著怀中再也没有生命迹象的躯体,他不敢相信这种事又发现在他身上,也同样地,他无力可回天。 为什麽?为什麽,他爱的人都一一离开他而走了? 先是采玲,再来是他的爱子续缘,原本以为会伴他一辈子的雁,也离开了他。 为什麽?他都尽了一切的力量,让他所爱的人留在自己的身边,为什麽苍天还是让他再次品嚐孤单、失其所爱的痛苦。 为什麽! 吾素还真为正道武林的和平付尽心力,得到的结果竟是一再地失去所爱的人。 他连个小小幸福都不可能得吗?他要的不多啊!他只要他爱的人好好的活著,好好的活著而已。 只是这样小小的要求,竟成了他遥不可及、永远无法实现的愿望。 可笑啊! 素还真不语,只是紧抱著卧云,不料卧云的遗体突然产生变化,化成云烟向天逸去,在他的怀中只剩下著卧云的衣物。 素还真愣了,这时他看见卧云的衣物上有个华丽的锦囊,他拾起打开了一看,整个人就往後昏了过去。 「素还真!」 「大哥!」 「三哥!」 众人看见素还真昏了过去,急忙过去扶了起来。 素还真手中拿著的纸条,随风飘起,一页书接了起来一看,莫怪素还真会昏了过去,一页书深深叹了一声。 那纸张上写著: 「莲情终归云深处,雁回九霄把莲护,空云劫逢命定数,云散成烟归冥途。」 就当众人都在注意昏厥过去的素还还真时,那散在空中的云烟突地朝一朵七彩云聚去,在聚齐的一刹那间只听见一声轻叹之後七彩云也随之消失。 ~待~ 莲情归云处19
黑暗中,彷佛看到一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笑容及身影。 「等我......」空中飘来幽幽的声音。 「我会回来的。」仍是那抹宠溺的笑。 那抹笑容却是离他愈来愈远,伸手想拉住那抹身影却是扑了空,急急地踏向前,那抹身影已飘然远去。 「不要走!雁!」急促地大叫,无奈地是眼前的身影却是愈来愈模糊,愈来愈来看不清了。 「不要走!」 挥舞半空的双手,抓住的却是虚无飘渺的空气。 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底不是梦里的那抹身影而是一线生和一页书焦急的脸庞。 偌大的房室,触眼所及的只有一线生和一页书前辈,那抹心底的笑颜却是始终不见。 「素还真你终於醒了,真是差点吓死我了。」一线生担忧的脸在素还真醒来之後,才稍微缓和了些。 「雁呢?一线生,雁他人在哪?」素还真撑起身子坐在床上,一线生急忙过来扶著素还真,素还真紧抓著一线生的衣袖,急切地问著。 他希望那是一场梦,一场恶梦,醒了就没事,一切还是和原来一样没有改变。 他冀望著一线生能告诉他,雁还活蹦乱跳的活著。 「素还真......雁小子他......」一线生搔了搔头,他从一页书那里听到因为卧云替素还真挡赤鬼帝临死之前的一掌,不幸伤重不治的消息,他一时之间也不敢相信,他知道素还真心里很难过,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该何从安慰起。 看著一线生欲言又止的模样,素还真敛了敛眼眸,心底也了然;他知道这是一场永远也醒不过来的恶梦。「原来他真的抛下吾了。」一场醒不过来的恶梦。 骗人,都是在骗人,说什麽永远会陪在他的身边,结果还不是离他而去。 骗子!初行雁你是大.骗.子! 「素还真。」在一旁的一页书看到素还真发愣的样子,心中也於心不忍。 「前辈,」素还真他抬起来看著他一向尊敬的黄衫僧人。「您也累了,请您先去歇息。素某没事,让前辈费心了。」扯了一抹笑,有些苦涩。 「素还真,」一页书还想说些什麽,但又想到素还真现在的情形也可能什麽也听不下,还是过几天再开导开导他吧。「那你就休息吧。有事的话,就尽量来云渡山找吾。吾先离开了。」 「恕素某不送。」 看著一页书离开,素还真又把眼光调回一线生的身上,「你也忙了一整天,也去休息吧,一线生。」 「啊素还真啊,你......」 「吾没事,放心吧,让吾一个人静静好吗。」素还真幽幽地说著。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的,有事再叫我。」知道什麽话也安慰不了素还真现在的心境,一线生也只好离开。 偌大的空间就只剩下素还真一个人,他只是呆坐著;冷冷清清的感觉却也不不上他心里的凄苦寒冷。 那种只有一个人孤独存在的凄凉。
※ ※ ※ 夜里无端地开始下起雨来,雨势不大但滴滴答答的雨打声,在这宁静的夜里却是格外的响亮。 睡不著的人影在床上辗转不已。 原本拥抱自己的温暖身躯已被满室的寂寞给取代,看著空下来的半边床榻彷佛在提醒他,那人已不存在的事实。 索性下了床,轻轻地把窗儿给关了,彻夜不停的雨声让他无法成眠。 一个人独处时,这些声音格外的响亮,他多久没听到这种寂寞的声音了。 打了个哆嗦! 冷!好冷! 明明关了窗掩了门,没有风流动的房室,为什麽他还是会觉得浑身发冷? 滴答!滴答!滴答! 雨为什麽还不停?好吵!他睡不著。 想掩著耳,却发现手中湿濡一片。 水?手怎麽会有水? 抬头一望,没有漏水的迹象;那手中的水又是从哪里来? 滴!又一滴水由上往下滴在湿濡的手掌上。 呵!是泪啊! 原来是自己的泪水。 流泪?呵!他不解啊! 只不过又是回到原来孤独一人的状态吧了,有什麽好哭的! 一个人。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不是吗?其他人不过是生命的过客,又有谁能伴他到终老?采铃不能,雁也不能,他们都是他生命中的过客,来匆匆去也匆匆,留不住任何人。 颠簸地走向房门。 屋外的雨仍滴答滴答地下著。 不愿在屋里听著这恼人的雨打声,轻推开了门踏著摇晃的步伐而出,足上的白靴轻易地染了地上的水,湿了。 雨仍持续地落著,水沿著白发而下渗透著单薄的白衣,寒风袭来,湿透的身子微微发颤,寒冷噬著孤伶伶的身躯。 冷啊!但总觉得内心深处更冷,最好冷的让他的心忘了痛楚,忘了所有的感觉。 这样他是不是会好过些? 这样他是不是为了这些轮回的生离死别而难过? 落在白净脸庞的雨水和泪混著,分不清了。 「雁!」放声的呐喊,伴著轰隆隆的雷声混著痛苦的情绪。 唤不回...... 呵!唤不回啊! 徒劳呀! 到最後还是孤伶伶的一个人,孤伶伶的清香白莲! 为什麽他还活著? 雁不在了......为什麽他还活著?为什麽...... 为什麽放他一个人...... 明明知道他怕寂寞,为什麽还是留下他一个人? 雨势愈来愈大,滂沱的大雨打在那黑夜中的一抹素白身上,却洗不净心中的那抹悲怆。 素白的身形顿时一软,跌坐在湿淋淋地上,木然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悲喜。 暗夜里,雨仍下著...... ※ ※ ※ 幽幽转醒,再度睁开眼,映入眼里的是张微怒的脸庞。 「嗯!你醒了。」佛者亮亢的嗓音有著明显易张的怒气。 「前辈......呜!」那怒气似乎是对著他而来,挣扎著起身,不意心口一阵疼痛,手捂著心口微蹙著眉,额头冒出几抹冷汗。 「喝了它。」佛者的语气明显含著不容拒绝的权威。 「前辈,劣者没事。」看著那碗黑沈沈的药汤,素还真直觉的摇著头。 只不过小小的风寒而已,前辈何必大惊小怪的? 「嗯!没事?」佛者眉毛微挑,一碗药汤拿在手里,不容躺在病榻的人有拒绝之意。「淋了一夜的雨又加上郁疾攻心这样还说没事,你以为你有几条命让你这样糟蹋?」 接到一线生的消息,一页书急忙从云渡山赶来琉璃仙境,才知道素还真因昨夜彻夜淋雨而昏厥,导致身染风寒卧病在床。一页书不禁气愤素还真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但又不忍素还真因病痛受苦,亲自替素还真看诊,抓药。 他没料卧云的死对素还真的打击太大,远胜於当年的风采铃;是他没注意到,才让素还真有了自残的机会。 但他真正气的是,素还真醒来之後那副什麽不在乎的态度,就好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要不是还有呼吸,别人还当素还真没活著了。 「唉。」知道一页书在气头上,素还真叹了口气,把碗接了过来,一口气将药汤饮下。 「别老拿自己的身子做这等不智之事。」对於素还真彻夜淋雨的行径,一页书甚表不赞同。「这形同自残的方式,没有人愿意看到你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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