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谐谑的康塔塔——dnax[上]

时间:2008-11-18 10:16:13  作者:dnax[上]

  他望着莫尔,然后别扭地伸出自己的手,用一种没感情而又干涩的声音说:"很荣幸先生,这一曲我归您了。"

  莫尔握住他的手来到大厅中间。

  我们可以说,一个好的开场总是比较容易导致圆满结局。

  不过即使结局是圆满的,要让它富有戏剧色彩总还得要有一些准备和层出不穷的意外。

  "我不想白白受罪。"

  安斯艾尔和莫尔面对面,他毫无表情地说:"这是最后一次,前面的份我就宽容地不计较了。从现在开始你每踩我一脚就得在背上挨一鞭,自己数着数。要是现在想放弃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彻底了解到你是个一事无成的人了。"

  "我很乐意接受这个挑战。"莫尔弯腰行礼,"对我来说这至少比让我背那些拗口的地名要容易些,只是曲子太严肃,让人感到很闷。"

  "忘了您那疯子一样的民间舞吧。"安斯艾尔伸出手和莫尔的手掌相碰,然后他们又分开,向着对方行礼。

  莫尔笑着说:"扮演女士的话您应该像她们一样行礼,否则我会不够投入。"

  "您就别挑剔了,记住下一步,好好为您的背脊考虑,尽量减少点折磨。"

  "我从不觉得跳这样死气沉沉的舞蹈有什么乐趣可言。"

  莫尔第二次和安斯艾尔的手掌相碰,他们互相交错而过。

  "把头抬高,眼睛看着前面。"

  伯爵先生没好气地说:"别以为看着地上就能踩对步子。"

  "踩错没有关系,只要不踩到您尊贵的脚背,我就躲过了一劫不是么?"

  他们换到了对方的位置又分开行礼,紧跟着拉近到咫尺的距离。

  莫尔看着安斯艾尔的蓝眼睛,从那里反射出他的影子。

  那双眼睛很平静,看不到波澜。

  莫尔想起安得烈说的话"伯爵很害羞,而且他很寂寞。"

  但是究竟什么是寂寞?

  他既年轻又英俊,这么近的距离来看更像是月神的情人,而且家财万贯无忧无虑。他的乐子还不够多吗?如果整天和美女们在一起觉得寂寞,他大可以去骑马打猎;如果自认剑术不错,或者去试着暗地里当个侠客解闷也行。

  那不是比把一个时时刻刻惹自己讨厌的人留在身边要强上很多倍吗?

  莫尔往前踏了一步和安斯艾尔擦肩而过,他因为对方转过来的目光而分了神,立刻就走错了步子。

  安斯艾尔没有挪动他的脚,只是皱着眉,但声音是愉快的,他说:"一次。"

  人们常说一步错步步错,接下去一连串的转圈让这位新手跟不上节奏了。

  "你总是记不住这一步,应该是左脚,只要错了第一步后面就全错了。"

  "闭嘴,别影响我用心。"

  "原来您还会用心,您刚才心里在想什么?"

  莫尔一愣,但却使自己闭上了嘴。

  如果安斯艾尔知道他的心事,结果一定会令舞曲结束后的鞭打再多加上几次。

  他已经记不住自己究竟得挨多少下了。

  莫尔头昏脑涨地握住安斯艾尔的手,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腰上。

  安斯艾尔愣了一下,他一把打开莫尔的手看着他说:"这次严重的错误是怎么了?"

  "什么?"

  伯爵的目光直射在他的脸上:"我刚才教您的并没有这个动作,请问您真的有用心在学吗?还是根本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从头到尾都心不在焉?"

  莫尔知道错了,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精神恍惚,他懊恼地抬起头说:"是的,我错了,那么到此为止也可以。我忘了数数,就由您来说该挨多少下吧。"

  XIII.一个身体上的记号

  "请转过身去。"

  莫尔不情愿地转身面对着墙壁。

  "您刚才踩了我七次,所以按照我们的约定,您得挨七下。我一点都没有多算,那些擦着脚边过去的就算了。"

  "真是太感谢了,您的慷慨让我万分感动。瞧,都快掉眼泪了。"

  "我可以把那理解成是您害怕得想哭吗?"

  "请快动手吧,以免我反悔。要知道我可不像你们贵族那么‘品德高贵',耍赖对我来说没什么羞耻的。"

  "我很高兴您能如此坦率,这是个好现象,说明您还不失为一个好人。"

  仆人们为莫尔脱下外套和衬衣,他的背脊光滑,线条柔韧,本来是没什么瑕疵的。

  但是当其中一个仆人将他束在脑后的头发放到前面去的时候,在他后颈偏左下的地方有一块小小的褐色印记。

  安斯艾尔皱了一下眉,上次洗澡的时候因为他披散着头发所以没能看到。

  他向前移动两步,一把抓住莫尔的肩膀,手掌碰到他的肩头就感到他在发抖。

  "请问您想干嘛?"莫尔一边发抖一边说着:"请快点,有点冷。"

  他好像生怕被误认为是因为害怕才发抖似的,特地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安斯艾尔的手指反复摩擦着那个印记,忽然问道:"这是怎么来的?"

  莫尔感觉到他手指的动作,随口说:"人总是难免有点伤疤胎记什么的,您要知道这个干什么?"

  "我只想知道它在您身上多久了?"

  "从出生的时候。"

  安斯艾尔有一段时间没说话,莫尔连声音都开始抖起来了。

  "我快冻僵了,先生。请把衣服还给我,我反悔了,随您用其他的方法惩罚我吧。"

  莫尔说着打算挣脱安斯艾尔的手转过身来,但是他才一转身就感到那只手上的力量加重,一下子把他按在了墙上。

  "我也改变主意了,把那七下鞭子给忘了吧,我有了更好的想法。"

  "请先让我穿上衣服再来听您的好主意..."

  "不,您不需要穿衣服,我们直接进入新主题。"

  安斯艾尔把管家找来,但这次和以往不同,他附在安得烈的耳边说话,而不像平时那样不管多奇异的事情也会大声嚷嚷出来。

  莫尔看到安得烈抬头望了他一眼,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就离开了。

  "你们在说什么?"

  "你不用知道,现在请过来,跟着仆人们走。"

  莫尔狐疑地用手抱着自己的手臂,房间里虽然是温暖的,但这样赤裸着身体总会觉得冷,而且有时候寒冷来自于内心。

  仆人按照伯爵的指示把他带进了一个小房间,他们搬来一张小床,安斯艾尔让莫尔脸朝下地躺着,然后几个男仆找来绳子把他的手脚捆住了。

  "这是干什么?"莫尔对新的惩罚内容感到担忧,他努力抬起头来质问安斯艾尔,"如果您想做什么令人憎恶的事,我是不会原谅您的。"

  安斯艾尔不去理睬他,而是吩咐仆人把所有烛台全都拿进来,每个人都进进出出地忙着点蜡烛,也没有谁去关心莫尔在那里折腾。

  所以这个可怜人最后放弃了,他把自己的下颚支在床头,一声不吭地看着前方。

  过了半个多小时,小房间的门被敲响,安斯艾尔示意开门。

  管家在外面为身后的人让开一条路,莫尔看不清来人的面目,只知道他朝安斯艾尔行了个礼,又低声和他交谈了几句。

  紧接着有一只手摸到了莫尔的颈侧,在刚才安斯艾尔看到的那个胎记上来回摩挲。

  莫尔感到一阵阵发冷,他听到那人说:"先生,我问您几个问题。"

  那只手停了下来,声音问道:"您的伤口通常好得快吗?"

  "是的。"

  "那么如果被虫子咬到的话会不会很久才消退呢?"

  "不会。"

  莫尔不知道这些问题有什么意思,那人的手从他的肩膀一直往下滑到腰的部分,但是大片肌肤都很光滑。

  如果真的像莫尔自己说的那样在暗无天日的牢狱中待了三年,那么那些饥渴的虱子和跳蚤也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终身纪念。

  "很好,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夏佐先生,就用这个图案。"

  安斯艾尔把一个小小的羊皮纸卷交给了那位叫做夏佐的男人,莫尔听到纸卷在他头顶打开的沙沙声。

  "真漂亮,就像是艺术品。"

  "是的,从我祖父那儿来的。"

  "我很荣幸能够描摹这样的图案。"

  莫尔从他们的对话中已经能够猜到些事实了,所以他很愤怒地挣扎起来。

  "您不能那么做。"

  "我当然能。"安斯艾尔有条不紊地说,"惩罚的内容由我来决定,您刚才同意了。"

  "我没有,你是个骗子,一个迟早要在广场上被处以车轮刑的骗子。"

  莫尔的愤怒简直到了极点,他相信安得烈对他说的那些话,也相信安斯艾尔或许真的是出于寂寞或者其他说得通的理由,但是这些并不能成为他伤害别人的借口。

  这个恶劣的男人要在他身上刺点什么,让他变成他的奴隶或是玩物,这些都是莫尔不能忍受的,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

  "放开我,你这个魔鬼。"

  安斯艾尔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对管家说:"安得烈,请把他的嘴给堵上,我们最好快点结束。"

  "是,大人。"

  管家把准备好的毛巾塞进努力挣扎的莫尔口中,他召来仆人按住他试图扬起的头和挣动着的肩膀,这下莫尔就一点都动不了了。

  他感到一只手按了按颈背下方的位置,然后是冰凉的液体和软布擦拭的触感。

  惶惶不安地等了一会儿之后,有两根手指按着那一部分的肌肤,紧接着就传来一下尖锐的刺痛。

  莫尔的眼泪一瞬间就流了下来。

  眼泪表达情感,但它有很多种。

  比如悲伤,这是最常见的,也有因为感到难以言喻的幸福而流泪。

  痛苦、绝望、无奈,肉体上的伤痛、精神上的折磨都会令人流泪。

  但是莫尔的眼泪却是因为屈辱,那些原先的设想全都被打破了。

  安得烈说伯爵是个诚实可靠的好人,有一度他几乎就相信了。包括安斯艾尔整个晚上教他航海知识,教他礼仪,甚至教他跳舞,但这些现在看来全都只不过是他心血来潮的游戏罢了。

  可笑的是他还以为能够好好相处一段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痛苦的磨难才算结束。

  莫尔已经不想动弹了。

  他默默地俯卧在床上,任由仆人们解开他的束缚,安斯艾尔还在赞叹夏佐的手艺,那语气就好像在谈论一匹骡马身上的烙印似的。

  安得烈过去把他从床上扶起来。

  "您觉得怎么样?莫尔先生。"

  "您还问我觉得怎么样?"莫尔感到羞耻地抹了一下眼角,"他是个魔鬼,把我给毁了。"

  "请不要这么说,伯爵大人有他的用意。"

  "好吧,让他来告诉我用意在哪里?不,先生,您还是先告诉我他让人在我身上刺了些什么鬼东西。"

  "这个位置是您看不到的吗?"

  "我当然不可能看到。"

  "那就行了,就当它不存在。"

  "我无权知道吗?还是您仍然是非不分地认为您那伟大的主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

  安得烈为他披上衣服,他显得彬彬有礼,态度温和让人感到安心。

  "别这样,对您来说这或许是个小挫折,但谁又知道挫折什么时候会变成好事呢?我为您准备一次舒适的沐浴好么,然后再来一份丰盛可口的晚餐,您可以好好地睡一个晚上,这样等您醒来就会感觉好多了。"

  "不用了,我只要一想到背上有个记号就心里不舒服,请饶了我吧。"

  莫尔跨下床沿,他用力瞪了门边的安斯艾尔一眼,用一种仇人的目光像是要把对方刺穿一样。

  但是他的努力没有效果,安斯艾尔用同样不客气的目光回敬了他。

  "有谁同意让您离开了?"

  "这还需要同意,我想去哪儿完全是我的自由。"

  "您又在说自由了,难道就没有什么更新鲜的词可用吗?"

  安斯艾尔对他说:"只是我不再给你机会了,直截了当地说就是我禁止你离开这里。这话不只对您一个人说,其他人也都听着,只要这位莫尔?柯帝士先生企图走出这幢房子而又没有受到阻拦,那么包括安得烈在内,所有人都得受惩罚,明白吗?如果不想遭罪就尽量看好他。"

  伯爵说完,又确定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清楚了才回过来望着莫尔。

  "现在回你的房间去,晚餐会让人送来。"

  "我不吃你送来的东西。"

  "你会吃的,或者你只是想以折磨自己来惹我生气。你的脾气是很难弄,但是死了那条心吧,身体是你的和我无关,安得烈,送他回房去。"

  "是的,大人。"管家拉了一下莫尔的手臂说,"请跟我来吧。"

  如果安得烈私下安慰莫尔一定会说"请不要和大人闹别扭了",但是安斯艾尔在眼前,他只能希望莫尔能够领会他的意思。

  真是的。

  管家先生在心里叹气,气氛不是才刚好转了一点吗?他还以为那种友好之中带着点小别扭的状况至少能多维持一段时间呢。

  莫尔僵硬的身体在那种不甘心的情绪中半受胁迫地被带走了。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安得烈显出一个很无奈的表情说:"如果他想告诉您,一定会亲自对您说的,我可不能对这件事多嘴。"

  "这么说您是知道的了。"

  "或许吧。"

  "好了,那么您现在也是我的敌人。"

  "但我不会把您当敌人,有任何需要请对我说,现在就好好休息好么。"

  他为莫尔关上房门,并在门外露出一个苦笑。

  观察的时间又无限期延长了。

  XIV.在伯爵的宅邸中

  接下去发生的事可能就没有之前那么令人愉快了。

  要知道人们的群居生活中最让人觉得没趣的就是冷战。

  没有任何激烈的、热烈的事情发生,一切全都好像结了冰似的,但是战斗的气氛却一点也没有减弱。

  一日三次的餐桌上又恢复了伯爵独自一人用餐的状况,大家都觉得没趣极了。

  根据伯爵这几天的行为来判断,他显然有点心烦意乱,换一种说法就是对某件事情还很在意并且生着气。

  我们已经从尽职的管家先生那儿得知了这位大人有相当严重的口是心非的毛病,他对莫尔说一点也不会因为他拒绝吃饭而生气,但事实上他已经被气了很多天了。

  刚才就有一位负责送早餐去的男仆遭到拒绝,他差一点就被一个沉重而危险的彩釉花瓶给击中了,现在没人敢上去打扫房间把碎片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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