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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点心——star82星

时间:2008-11-18 09:57:43  作者:star82星

最痛的一次分别是阿东的离开。因为这一次分别就意味着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笑容。他死了。以我粗糙的性格,描绘不出太多的悲伤。只是每当回忆起那天满怀胜利的喜悦坠入冰窟的感觉仍忍不住全身发抖。
一个人就这样消失,没有什么事情会比这更残酷。
最无奈的一次分别是John回美国。那时候他已经说了一口流利的中文,叫人"贱人"尤其顺口。这一段时间不只是把他从一个烂得可以的球员磨练成了优秀的中锋,而且还把他从一个臭屁的ABC变成了跟我们一样的中国男人。他的确已经是个男人了,只可惜法定上还未成年。迫于无奈他不得不跟随父母回美国,临走的时候发誓:我胡汉三还会回来。我们说等着你鬼子进村!
兔子罗斯杰也名义上离队了,不过他早已和我们一体,在不在队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太大差别。
最后,很突然的,易卓忽然要去美国发展。他是为了给他老爸治病。不知道别人什么感觉,我突然感到心里很空。其实我是个很懒惰的人,需要有人跟后面提个小鞭子不停抽、前面有个人牵着鼻子跑才能前进。教练这个变态当然充当了后面抽鞭子的人,而易卓,我不知道他自己是不是觉察到,就是我要不断向前看齐的那位。
我不知道这个衰人是怎么想的,事前一点风声都没漏。那天下午训练刚结束,教练前脚才迈出篮球馆,他说:"兄弟们我要离开两年。明天的飞机。"
他那句话的直接后果是被暴扁。太过分了吧?分明是不想让我们吃晚饭!
不管我再怎么不满,"明天"也不会迟到。所以,他还是飞到了美国。
原来我很痛恨文化课,但自从开始打职业篮球之后,我又开始怀念起有书读的日子了,尽管你现在让我去读我仍然不会及格,但至少会让我单调的生活有点调剂,哪怕这调剂品也是同样的让人恶心。
这些年我和谢烽的交情日渐深厚,在来往过程中我发现他其实并非人妖只是花痴而已。他原来留长发的目的很单纯:泡妞。他打篮球的目的也很单纯:泡妞。总结起来他是为了下半身活着的。但我不会为此鄙视他,试问哪个男人不是为了下面而是为了上面生存呢?中学时期风靡一时的《古惑仔》不是白看的,但鉴于我若留长发会造成一定的社会问题所以我放弃了。......跑题了,话说回来,谢烽是个很耐人寻味地人,简直就是哲学在现实生活中的鲜活体现。连认识这厮都是个否定之否定的过程。最初认识他你会觉得他很酷,相处久一点发现他不过是爱装而已,再认识深刻一点了解到他是个深藏不露的色狼加变态,然而等你挖掘到他内心最深处的时候你会很~~~惊奇的发现其实他非常~~~纯洁。比如说他可以意淫全天下的女人......除了他喜欢的那个。所以对于宫念香,他好像打算用来当圣女供着的。
我的另一位兄弟也很奇妙,认识他也需要一个迂回曲折的过程。事实上我很难描绘出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他的游离在天才与白痴这两个极端上。具体表现在一个沾火就着的人会被大家当作重点捉弄对象这一奇景上。他不介意取笑,不介意吃亏,不介意吃苦,不介意受痛......看起来他像一个不是上帝的上帝。但是,跟他在一起的人都能自觉地把握住一条准则:如果关隽鹏真的开口想要的东西,不要和他抢,省的自讨没趣。他有那股狠劲,只是在温顺的外表下很难窥透而已。好在这几年来他没什么想要的,没给周围的群众造成太大的损失。
因为情投意合我,谢烽,鹏鹏三个人签在了一起。开玩笑的,其实绑在一起不分开的原因之一是经过多年的磨合我们配合起来简直妙到毫颠,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真的是非常值得两肋插刀的哥们。要是易卓没走的话那就更完美了。记得刚入国篮的时候那些老队员就企图欺负我们,很不幸被我们反欺负回去了。到了首钢历史又重演了一次,但对我来讲已经没什么好兴奋了。我们是战无不胜的,还有什么可怀疑?这几年来我已经习惯横着走路的感觉了。
刚签俱乐部那阵子一切过的还算顺利,事情在我们回国篮集训起就有了不祥的征兆。让我担心的是鹏鹏极其反常的表现。已经有很久没看到他这么整天犯规了。最糟糕的是他不但伤人,还时不常的伤自己。我想教练老夏跟我是一个感觉,看鹏鹏打球就像在看没有安全网的走钢丝。然而这免费的杂技我并没有心思欣赏。因为表演者是我的兄弟。那天,钢丝断了。大赛前夕关隽鹏膝关节受伤。
半月板损伤在运动员里并不少见,而且还是一种很麻烦的伤。从运动心理上讲这种损伤带来的心理痛会持续多久没人能够估计。我正惋惜鹏鹏会错过这次比赛时,他竟神奇地回到了队里继续训练!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之间就这么急功近利,要知道这片天下迟早是他的他不需要这么猴急。
对他所做虽然不理解,但也不会太吃惊。还记得我说过吗?关隽鹏想要的东西谁也别跟他争,他有那狠劲。现如今,他要的是这场比赛。
这两天又轮到谢烽火气狂大,逮谁跟谁玩命,浑身的毛孔都往外释放杀气,方圆三丈以内没有活物,人畜见到他都跑得鸡飞狗跳的。有两天我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躺地上睡呢,怀疑是他半夜窜我这把我踹地上的。
每天我更多的时间是和鹏鹏混在一起,帮他做做手法治疗什么的。他看起来像个苦行僧,到点起床,到点睡觉,中间就是打球,一句废话没有,跟从前完全不同。
他们两个各自有各自的症状,但据我观察有一点是共通的。谢烽家的圣女很久没跟他联系了;鹏鹏身边的花魁也不见了。失恋的男人们......
女人在这世界上的最大职能恐怕就是让男人痛苦吧,古今中外盖莫能免。这其实也是她们对人类社会的最大贡献,你看这两个痛苦中的男人全心全意地把精力放在中国篮球事业上,在这段时间内都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我的猜测不久得到了证实。圣诞节我们是在兔子的酒吧里过的,在那之前我已经很久没看过美女了,对了,易卓的露面也让我兴奋了一把。可嘴角还没翘起来惨剧就发生了。鹏鹏的女朋友--前女友--抱着话筒开哭。我从来没想过她居然也有这么柔弱的一面,平时都英姿飒爽得像个侠女,只有让别人哭的份。
罗斯杰眼明手快地把她扶走后鹏鹏就一头扎进厕所里没出来,连难得回来一次的易卓都没能把他拉出来。
真搞不懂,如果分手让两个人都这么痛苦,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相处呢?
那一夜简直是高潮迭起,这一对儿刚平息谢烽和宫念香哪儿又上演了一场不是冤家不聚头。
易卓看来很颓废。我想他在美国混得一定不好。我很想鼓励他两句,喝酒的时候忍不住问易卓他记不记得初中时期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他看了我两眼,说:"不记得。那时候我见过你么?"
我很怀疑他这句话的真实性。他眼里的那一丝笑意隐藏的并不是很好。尽管他这么说,尽管三年多来他从没提起过一个字,我敢肯定他还记得我的糗态。
"咳,"我脸红了一下,"其实我一直挺佩服你的......"
"现在你比我强,你佩服我干嘛?"他打断我,说,比刚刚更加颓唐。
我比他强?我已经比他强了么?在我大惑不解的时候,易卓已经走开了。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要说的还都打叠在肚子里没发送出去。
也许我真的不需要追随着谁的脚步了,因为我已经很强了。
鹏鹏是先离开的,但并没有回寝室。"哎,大半夜的他能去哪儿?"我躺床上问谢烽。
"唉!还是傻子幸福点。"他叹道。
"你说谁呢?你想练葵花宝典了吧?"我用拳头捶了捶床头。谢烽嘿嘿笑了一忽儿,说:"你说是什么都不知道痛苦呢,还是眼看着朋友做错事自己却无能为力痛苦?"
"什么跟什么啊?你到底知道什么?谁做错事儿了?我可没干嘛。"我心虚地说。他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咬牙道:"你那脑袋里装的是秤砣吧?"
我回忆了一下今天晚上能给他这么大触动的事情,比较激烈的除了他和他家圣女就是鹏鹏了。"你说鹏鹏呢吧?他怎么想的啊!"我也叹道。
"咳,谁知道啊!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睡觉吧!"
感情这东西谁能说明白呢?我又想起海玉。本来我以为自己早已经忘记了她,没想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一晃一晃的马尾巴竟又这么真实的浮现在我脑海中。她就在我心里的某个角落,直到我老我病我死。也许在我生命中存在过的人、事只会记不起来而不会忘记。她是这样,John是这样,甚至连早已死去的李群东都还鲜活地活在我的记忆中,不曾,也永远不会逝去,成为我这一生最可宝贵的财富。

关隽鹏大少爷第二天早上集训迟到了,被老夏这顿臭骂,他反倒美滋滋的跟捡了多大便宜似的,然后练习赛的时候摔两跟头被赶到一边儿站着去了。难以理解的是他居然在在场边傻笑。这可把老夏气坏了。他威胁鹏鹏说你如果再这么吊儿郎当下去对抗赛时我就让你去扫厕所,这才把鹏鹏一脸喜色吓掉。他非常诚恳地保证自己决不会再犯。
唉,鹏鹏学坏了,我还以为天下这种强烈要求被压迫的只有我一个呢。

其实老夏那只是吓唬他一下,到时候就算他哭着喊着不想上老夏也得连踢带踹的把他弄上去,因为他真的嗷嗷猛。到了赛场上的关隽鹏非常猛。
那场比赛我印象非常深刻。这四十几分钟可以用峰回路转来形容。我本来对日青从心底里蔑视。这是众所周知的,中国篮球可以在亚洲称雄。不知道是不是因此我们在心理上准备得不充分,一上手就吃了个瘪。老夏气坏了,站在场边骂,使我很担心他会被判技术犯规。当时气势很低落,因为压力太大,每个人都开始失误。
场面在关隽鹏被对方的小前锋一拐子带了个跟头之后开始失控。那是背着裁判的一个小动作,裁判作合理碰撞处理。鹏鹏气得脸都白了。我跑过去问他有没有摔伤,他摇了摇头,低声对我说:"防你对手的时候留个缝儿,让他传给那12号。"
12号就是对方小前锋。
老夏要知道我们私底下的谈话非吐血不可,这是极其危险的、无组织无纪律的死相授受。但是我冒了这个险。
要我是那个12号我都得哭。诸葛亮七擒七纵孟获是吧?关隽鹏比诸葛亮还狠!他存心让那小子的燃尽症啊!
大概是那小子下场前的最后一次被拦截,他坐地上了。鹏鹏走过去,背着裁判对他作了个手势。
看那个男孩的样子,估计回到更衣室就得号啕大哭。
不过公平的说,鹏鹏打球虽然很有个性但绝不缺乏团体责任感。而且这半年来他的责任感越来愈强,我想他离一线的顶尖球员已经不远了。
那场球赛之后老夏对我们特别满意,尤其是鹏鹏,都快被锁进老夏家的保险箱了。老夏说他很快就会跻身国际市场了。那两天才在鹏鹏脸上看到久违了的笑模样,之前有一段日子我以为他面瘫不会笑了呢。我们曾经叫他作"多云有小雨"叫了将近两个月。
那个年都没过消停关隽鹏就被塞进体育医院做手术了。与此同时我听说易卓在美国出了问题,他为尼克斯背了大黑锅,估计要被迫转会。
我自己也很衰,脚踝扭伤,最初没当回事,后来居然闹到要吊瓶消炎的地步!每天都要到医院打针兼挨骂,日子过的苦极了。
骂我的是个漂亮的小护士。
那天我又偷偷的调节滴液的速度想快点完事儿。老天爷,你们都不能想象我百无聊赖地靠在哪儿盯着静点有多难熬。
大概是我调的太快了,不仅身上一片冰凉,整条手臂都有点麻了。这时候冲进来一护士一把就把我揪住了:"你以为这是你们家水管子哪?想多大就多大!你还想不想活了?"她手里抓着一注射器,明晃晃的针头正对着我。
我头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晕针!你拿刀追我恐怕都没拿针头追我来的效果好。
"不想活直说!我给你注射点空气!"她又说。
第一次见面的第一场交锋我就败下阵来了。我腿又软,头又晕,就差没哭着叫"女英雄饶命~~~~"。
她连骂了我五天。在她跟前我不是姿势不对了就是态度不好了,总之我变成了人渣,整个一无是处该处理了。第六天再去的时候远远见到她我抢先道:"姐姐,今天你休个大礼拜好吗?你再骂我我要惭愧的自杀了~~~~"
她乐了,笑眯眯的样子可亲又可爱,她说:"你别叫我姐了,都把我叫老了。我叫海茗。"
原来以为姓海的人很少,现在有点怀疑是不是都让我给赶上了?而且,还都是让人心动的女孩子。

鹏鹏手术加康复大概要六周,就住体育医院四楼。我一般吊瓶的时候都去看他。他的气色很差,大概是不习惯住院吧。而且我去找他十次有八次不在,有幸抓住的时候问他哪儿去了,他说打电话。他怎么有那么多电话要打?我直觉的感觉到他家里有问题,问他有什么可以帮忙,他不说。
周末去看他的时候发现他牙膏弹尽粮绝,香皂洗发水也支撑不了几天,于是自告奋勇帮他去超市买。真是天道酬勤,在公车站我看到海茗,原来她周末值半天班,下了班也要去超市。我原意是找个小超市买完日用品就结了,海茗神秘地掏出一张花花绿绿的纸:"加五毛送一盒寿司;光明酸奶买一赠一;红烧猪蹄特价!"她热情的指着那张纸上的东西给我看,"走吧!去新世界!蒜泥烧才三块八!"
??都什么跟什么啊?蒜泥烧是什么东西?她说的都是什么呀?懵懂之间我就被她拉进了807路公共汽车。
我还头一次见到有这么买东西的。海茗高举着那张诱人犯罪的广告纸,跟举着红宝书似的,嗖嗖地穿梭在货架之间。"快!酸奶在这边......哎呀,怎么没草莓的了?苹果的也行啊。"
"金枪鱼的寿司,你不来点?"
"我要这个撕好了猪蹄,嗯,还是热的。"
"最后去买蒜泥烧,离交款台近。"
不管怎么说,她这还统筹规划得挺好。我晕头转向的担任着她的搬运工。
"你怎么什么都不买啊?那你来超市干嘛?闲逛?"快要付款了她惊奇得看着我问。
"哎?啊!"看她演示购物技巧太入戏,我忘记买东西了。把购物篮往地上一放,我匆忙拿了支牙膏,一块香皂,一瓶洗发水。原以为这场劫难已经结束了,没想到还有更残酷的事情等着我。
"啊?你怎么卖佳洁士啊?高露洁正在促销加量30%呢!这洗发水也不合算啊,托普的买洗发水赠护发素!走!我领你去换!"
天哪~~~可怜可怜我吧!已经要排到我们交钱啦~~~~~~~~~~我不要再排这么长时间了~~~~~~~~~
最终我的提议还是没能通过。海茗领着我又逛了一圈,把她的绝学倾囊传授给我。什么"过段时间会有特价商品"啦,"这种辣酱不好吃"啦,"按照宣传单上的说明买东西便宜"啦......这都是我这一辈子都钻研不明白的高深玩意儿。只是不知她算过没有,我们是不用护发素的,这么买真的划算吗?
最后她心满意足了。我有点怀疑女孩购物根本不是为了生理需要而是心理需要。她觉得自己省了很多钱,于是心情愉快。临了塞给我一盒酸奶:"你尝尝,特好吃!保你一吃就上瘾!"
我看着手里那盒小巧的东西不知道说什么好。
隔天我把洗发水护发素牙膏香皂带给鹏鹏的时候,他看我就像在看一头会说话的恐龙。
再后来某一天我看电视不小心看到一巨恶心的广告,是蒜泥烧的,一头恐龙用蒜泥烧勾引一不是男的的男的。我跟谢烽对望一眼。"这根本不是个爷们,分明是只哈巴狗嘛!"我俩异口同声地说。说完不禁想起海茗,她不是看了这广告之后才喜欢的那种薯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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