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想爱又不敢爱,你的顾虑实在太多,多得都不象那个目空一切的成小王爷。" 成誉爽快地哈哈一笑"等你做了成誉,就帮我把成誉重新活一次吧!让我这一生不再有任何缺憾。" "一言为定。" 10 -------------------------------------------------------------------------------- 第八章 圣域。 正当周训在蝶染身上欲仙欲死、忘乎所以时。 "你们在干什麽?"冷冷的暴喝犹如平地惊雷。 周训如梦初醒,拓翔寒光凛冽的双眼仿佛要在他身上刺一千一万个窟隆。 他连滚带爬地从床上滚下来跪在拓翔面前,全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你们谁能解释一下,我所看到的一切。"拓翔的平静有山雨欲来的架势。 "是程......程公子勾引我的,他主动勾引我的。"周训慌不择言。 "他为什麽勾引你?"拓翔左眉微挑,他的神情让人无法猜透喜怒。 越是这样,周训就越胆战心惊。 "程公子请我来他房中一述,他......他游说属下归顺,归顺成小王爷......"周训结结巴巴地道。 "嗯,然後呢?" "属下追随域主多年,怎会因为别人一句两句话就轻言背叛。他见名与利都不能说服属下,就......" "如何?" "程公子就以色相相诱。他说域主不在,他独守空房心中空虚、寂寞,希望属下留下来陪他。" 不!不是这样的!蝶染愤怒地想开口申辩,明明是这个无耻之徒强暴了我,我没有勾引他。 可怜蝶染双手被绑,嘴又被堵上,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抗议。 "程公子实在是太完美了,属下平日虽深恨他以色诱主,可美色当前,我......我也心神摇曳不能自以。"周训一脸可怜相不住地"忏悔"。 "那你为什麽绑住他?" "是程公子要求的,他说,他说他喜欢别人这样绑住他,他喜欢被强者强迫征服的感觉,还说域主每次都会绑他的手。属下从未与男人做,他说他可以教我。" 拓翔眼神阴鸷起来,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骤然加重力道。他充满恨意的双眼似乎要把蝶染的心掏出来。 不是那样!他在说谎!蝶染双眸几乎要瞪出血来,嘴里的白绢被他咬得吱吱作响。他真希望咬的是周训的肉,他要把这个黑心烂肝的家夥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咬下来。 "他威胁属下,说属下若不依他,他就向域主告状,说我强暴他,属下一时被他美色所迷,又担心他离间属下与主上的关系就,就与他......属下犯下此等大错,请主上责罚我吧!"周训双目含著"悔恨"的泪水。 拓翔怒火平息下来,深思一会"拉出去打一百棍,以此为诫。" 周训感激涕零地被拖下去。 他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拓翔,你千万不要信他!蝶染心中狂喊。 拓翔冷淡的目光扫过蝶染。 他可以勃然大怒,也可以向蝶染问个清楚,如今他却只是淡淡地看蝶染一眼,这种漠视比质疑追问更让蝶染受不了。 蝶染用身体往墙上撞企图弄断绳索。 遍体鳞伤也无所谓,头破血流也无所谓。 他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 他拼命一心只想挣开束缚,天啊,现在能让他开口说一句话,他宁愿短寿十年。 拓翔对他所做的困兽之斗只是冷眼旁观。 "你刚才若是也像现在这样挣扎,十个周训也碰不了你,你又何必在我面前演戏呢?为成誉你真是什麽都可以不要,连脸都可以不要了。"拓翔的话中有悲哀也有婉惜。 这句话象一把尖刀狠狠在蝶染心上剐了一下,他呆呆地看著拓翔,拓翔也正看著他。 一滴晶莹的泪水从蝶染眼角滑落,顺著他苍白的面颊掉到床上并很快被吸干。 只是一滴泪,拓翔整个灵魂却都让它打湿了。吸饱了咸涩的水份,沈甸甸的,一时间爱也是恨,恨也是恨。 长了翅膀的灵魂无法飞扬,只是一味地沈重。 "没有本座的命令你们谁都不许管他,不许给他送吃的,我们的状元大人需要时间反审。"狠下心来,拓翔抚袖而去,他不认为一滴眼泪能带给他多大困扰。 一滴,二滴...... 蝶染再也管不住眼中的泪,任它决堤。 流到嘴边,为什麽泪的味道如此苦涩? 为什麽你们都不肯听我说?为什麽没有人肯相信我? 绝望,铺天盖地。 信念,油尽灯枯。 泪,尽了,只剩下空。 窗外,天色暗下去,又亮起来。 周而复始。 他不想承认自己在等待,在期盼的只是某个人的信任。又不得不承认,他现在这样拖著、熬著、活著、盲目著,就是在等那个人用信任还他一个清白。 每次天亮都是希望,每次天黑都是失望。 他多麽希望天一直不要黑下去,只有阳光能将他惨淡的生命照亮一个小小的角落。 那个绝情的男人一直没来。 11 -------------------------------------------------------------------------------- 天又一次暗下去。 秦玉锋匆匆溜进来,手里握著个荷叶包。 蝶染已经没有力气来问他想干什麽。 秦玉锋将尚有余温的荷叶包塞进蝶染手里,蝶染迟钝地打开,里面有三个夹了肉的馒头。 "快吃吧。"秦玉锋双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你别乱动,我给你上药。" 蝶染想说一个谢字,干涩的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 秦玉锋褪了蝶染的里裤,将膏药涂在蝶染裂开的伤口。动作又轻又温柔"千万别让人知道我来看你,否则我也会吃不了兜著走。" 蝶染点点头。 秦玉锋正要离去,"糟了!有人来了!"他只好躲进房中隔帘後面。 蝶染将荷叶包塞进被子里。 拓翔带著周训大步走进房内。周训狡猾的眼睛从一进门开始就四处扫射,寻找蛛丝马迹。 "主上,明明有人看到有人进来。" "谁那麽大胆违抗我的命令?"拓翔缓缓开口。 蝶染保持沈默。 "他给你带什麽来了?"拓翔毫不留情地剥掉蝶染的裤子,手指迳直插进蝶染涂了药的後庭。 拒绝侵犯的花蕾紧紧收拢,不肯屈服。 拓翔手指上沾上未干的药。 沈默是蝶染唯一的选择。 拓翔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房中每一件器物,最後停在微微颤动的隔帘上。他踱到隔帘前,一直盯著它。 蝶染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主上,这隔帘後有人,说不定正是成誉派来的奸细。"周训边说边要去掀开帘子。 一只手臂挡住了他。 "只是风吹帘动而以。"拓翔淡淡道。 "可是那明明......" "走吧!" 周训极不甘心地瞪了蝶染一眼,悻悻退出。 直到他们走远,秦才敢出来,他脸上布满了汗珠。 "差一点连累了你。"蝶染带著歉意地说。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到现在都还不能相信从来眼里容不得砂子的主上会放过我。" "也许他真的没发现。" "连周训都知道帘後有人,主上又怎会不知?若非他有心坦护......也许他真正要坦护的人是公子你吧。" 秦玉锋急匆匆走向门口。 "你真是成誉派来的卧底吗?"蝶染突然问。 秦玉锋怔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我只忠於我的主子。" 蝶染反复咀嚼他最後那句话,秦玉锋所中的主子究竟是拓翔还是成誉? 他若不是成誉派来的,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助自己? 两个侍女揣了洗澡水进来,说是奉域主之命来侍候蝶染梳洗。 他不再追究孰是孰非了吗?还是是与非他从未放在心上?蝶染百感交集。
第九章 西畹湖畔。 风景如画,两岸垂柳树影嫋娜,湖中一汪清流碧蓝如洗,一艘小船泊於蓝天秀水中。 野渡无人舟自横。 "知道什麽叫比翼双飞吗?"拓翔问。 蝶染指指戏水鸳鸯。 拓翔摇头。 蝶染又指枝头成双的小鸟。 拓翔还是摇头。 蝶染实在想不出。 拓翔笑了,一把抱起他,施展轻功飞过湛蓝的湖面。 衣袂飞舞,凉风习习,岸边景色匆匆逝去如云烟过眼。 "今生不能成比翼,来世愿为枝连理。"拓翔突然道。 这明明是成誉的口气!还有那眼神,分明是一场诀别。 蝶染以为自己听错了。"嗯?" 拓翔不再开口。 二人乘一叶扁舟,泛舟湖上。 只恐双溪蚱蜢舟,载不动,许多愁。 拓翔一直凝视著蝶染。 "你不是要兴师问罪吗?"蝶染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有做过吗?" "当然没有!"蝶染语气一下子激烈起来。 "既然没有,那还兴什麽师问什麽罪?"拓翔微微一笑。 这个人真是拓翔吗? 蝶染难以置信,小嘴微张错愕地盯著他。 拓翔低下头压住蝶染粉红的嘴唇。 强烈的气息笼罩了蝶染,是谁?是拓翔还是成誉,他竟然一时间也分不清了。 唇舌,缠绵绯恻。 拥抱,销魂蚀骨。 沈醉间,"蝶染,我爱你,永远都爱你!"声音中锥心刺骨的痛楚,超越了生离死别的界限。 "啊?"蝶染震惊地抬起头,他是不是听到成誉的声音,他环顾四周。 "你在看什麽?" "刚才,"蝶染小心地问"是你在说话吗?" 拓翔一怔,随即答道"是的,是我。" 水面上,神色忧郁的人影渐渐消逝了。
12 -------------------------------------------------------------------------------- 拓翔往水里看了一眼,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 "你怎麽了?"拓翔问。 "我心里突然一空,好象丢失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蝶染捂住胸口,秀眉微蹙。 闻言,拓翔胸中堵得慌,他忍不住要伤害蝶染一下"也许是因为成誉已经永远消失了,再也不会出来。"他等著看蝶染不知所措、痛哭失声的样子。 蝶染愕然半晌"他终於还是做了这样的选择,他期望用他的生命化成的亲情来感化你冰冷的心。我早就知道有一天他知道你的存在後就一定会作这样的决定。" 没有泪,是理解。 "那是他欠我的,是这个世界欠我的。" "也许这世上所有的人都亏欠你,唯有他从不欠你什麽。" "你说什麽?!"拓翔将他抓起来,抓得他双手好痛。 "我说希望你用他的身体好好活下去,其实拓翔就是成誉,成誉就是拓翔,你们只是生活在同一具躯体中的两个灵魂,有什麽好争的呢?" "我不是成誉,成誉是从小被光环笼罩照的天之骄子,而我却只是个一出生就被扼杀的倒霉鬼,我有一腔的怨气,一腔的愤怒,我要用我的恨毁灭这个万恶的世界。"拓翔死命地摇晃他。 "若不成功呢?" "不成功,便成仁!"究竟是壮士断腕的悲壮,还是冥顽不灵的痴愚? 蝶染看著他,眼中一抹悲哀,成誉用生命告诉弟弟:这人世间最深刻的不是恨而是爱。但他的牺牲显然并未换来拓翔的觉悟。蝶染替成誉悲哀也替拓翔悲哀。 "我们不谈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好麽?"拓翔扳过蝶染的脸,"勿让良辰好景虚设。" 蝶染坐在船边,摇摇欲坠,拓翔连忙拉住他。 "你怕我会跳下去吗?"蝶染摇头,很是无奈"我不会污了这一泓碧水。" "我们谈点开心的事情。"拓翔还是紧紧抓住他。 "开心?我最开心的那段时光就是司徒先生教我们念书的日子,成誉之所以能成为文武全才,而我後来连中三元,他老人家功不可没。" "我拓翔这辈子没服过人,司徒先生大概是唯一的例外了。"拓翔也感叹,"那麽骄傲的成誉也让他治得服服贴贴。" "成誉也不知挨过他多少‘暗器',可始终最服先生管。" "我记得有一次成誉从宫中回来,遇上司徒先生吃力地拎著一袋米一只鸡穿街过巷,他於心不忍,主动要求帮忙,那老先生大大方方坐上成誉的轿子,要成誉亲自帮他提那两样东西以表他尊师重教之心。" "这事儿我听成誉说过,他说的脸从街头丢到巷尾,还得保持笑容面对询疑的指指点点,还有那只讨厌的鸡一直在啄他的腿。天知道,他的心在哭泣。他还说他痛恨自己的一念之差,一时心软。"蝶染笑了起来。 "他不是一夜名动京师吗?上至皇帝下到百姓都夸他尊师重教,以他为典范。" 那一次,成誉刷新了京城自创建以来最高的回头率记录。 蝶染短促地笑了两声,又陷入沈默。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13 -------------------------------------------------------------------------------- 第十章 主帅失踪了! 军营中,高级将领们乱成一锅粥。 "立刻封锁消息,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这件足以使军心大乱的事。"年长又有经验的副帅要大家沈著些。 "小王爷该不会临阵脱逃了吧。"有人揣测。 "不可能,我军自从小王爷带领以来,势如破竹,眼看就要打到敌人老巢,小王爷岂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逃走?"副帅反驳道。"找找看,也许小王爷会留下蛛丝马迹。" "副帅,我们在主帅枕头里找到一封绝密信函,好象是写给副帅的。"一将军从成誉枕头里翻出信件。 副帅连忙拆开来看,看著看著喜上眉梢。 "副帅,小王爷写了什麽?"众人都急问。 "好计策,好计策!"副帅连声称赞。 "副帅,你老就别卖关子了,小王爷到底写了什麽?" "大概意思是说小王爷已潜入敌军腹地与敌首谈判,叫我们暂时按兵不动,他会尽量拖延时间,以十日为限,若十日後敌人还负隅顽抗,就要我们包围敌营,介时自会有人与我们内应外合,一举击破。诛杀叛军首领拓翔!"副帅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看来,小王爷早以成竹在胸。"众将喜道。 "可若我们杀入敌营,小王爷还在里面与叛首谈判,那对小王爷岂非很是不利?"也有人担心。 "小王爷说了,要我们不用担心他,他自有办法脱险。" "真是太好了。" "但这十天之内,大家绝对不许泄露此事,否则按军法处斩。"副帅道。 "遵命!"众将齐声应道,每个人的脸上都神采飞扬,好象敌军以破他们也可以凯旋而归了,他们都已经听到胜利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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