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小说

轮回——涵轩

时间:2008-11-18 09:54:07  作者:涵轩

 成誉,已经不在了,他走之前精心布好了天罗地网。
 如果,拓翔肯迷途知返,他便可顺理成章地接手成誉留给他的一切,从此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如果,拓翔执迷不悟,成誉给他的一切亲情会化成一片杀机。他们两个,黄泉路上如影随形,恩与怨,放到下一个轮回去衡量。
 只有十天的时间,是成誉留给拓翔的选择。
 他爱他的亲人,怜惜拓翔的无辜,但,他的爱,理智战胜了盲目。
 他爱他的父母,他走了,为成家留下一脉香火,父母有儿承欢膝下,恪尽孝道也就够了。
 他忠於自己的国家,不忍再起战端。他可以死,可以消亡,但这并不能忘抹杀他身上肩负的重责。
 成誉,已经不在了,他用生命、智慧与远虑铺成一条路。生或死,全在走路的人。
 他究竟是狠毒还是慈悲,只有天知晓。
 拓翔真的能明白成誉一片苦心吗?
 蝶染幽幽一叹。他能够了解成誉,同时他也渐渐明白拓翔。
 两个任性的灵魂偏偏寄居在同一个躯壳里,爱与恨并蒂而生。是爱多一些还是恨多几分,谁又真能说得清呢?


14
--------------------------------------------------------------------------------
圣域。
拓翔手把上古神兵"坠月流云剑",高坐大殿宝座。
"主上,现在成誉的军队按兵不动,不知是何居心。"古仲秋蹙眉。
"他们在等本座投降。"拓翔冷笑一声。
"主上万万不可,圣域是主上心血怎可拱手让人。"周训道。
"主上莫不是准备顽抗到底?"秦玉锋问。
"降?本座怎会降,成誉已经投降了,他已经自认失败。"拓翔微微一笑,志得意满。
三人面面相觑,不解域主用意。
"属下愚钝,请主上明示。"
拓翔示意他们不用多问"你们只要记住,圣域域主的生命里是永远不会有投降两个字的!"
三人纵有千万疑惑也只得憋在心里。
军中每日都会送来一封劝降书,周训接了,悄悄藏起来.
十日,弹指即过。
大军压境,其势汹汹。
副帅按照成誉留下的战略与地图,很快就逼进圣域总坛,将其团团包围。
前有追兵,後无退路。
蝶染房里传来悠扬的琴声,古朴,激越、凝重。
一曲《十面埋伏》刚好弹到"平沙落雁"。
拓翔静静地站在门外,凝神倾听,似有所悟。
良久,他又静静地离去。
"传本座令,三位护法带领圣域众人由秘道离去,从此各谋生计。"
此令在域中张贴。
"真没想到成誉还有这一手,他宁可与我同归於尽也要保住昏君的江山。"拓翔脸上看不出怒与悲。
三位护法看到域中告示,立即匆匆赶来。
"主上,你难道不与我们一起离去吗?"秦玉锋急问。
"我们又不是打不过朝廷的军队,主上为何不战而败。"周训也著急了。
"属下愿与圣域、主上共存亡。"古仲秋拍拍胸脯。
"成誉是如何得到地图的?我们域中肯定有内奸!"周训厉声道"我怀疑就是那个躲在程蝶染房中的人,真不知主上当时为何阻止我揭发他。"
其实,打从成誉将肉身让给我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掉进他一早布下的罗网,从那时起我就已经输了!拓翔想说,我这一辈子唯一做错事就是相信了一个美丽的谎言,最终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些话始终没说出口。他不肯认输,尤其是不肯承认输给成誉。
事到如今,覆水难收。
他该恨谁?是成誉还是他自己?
午时,朝廷军队向圣域发出最後通牒:若还不挂降旗,申时一到立即攻城。
秦玉锋遣散了域中所有的人。
古仲秋提剑走上城墙,敞开胸膛。准备与敌人决一死战。
军中万剑齐发,古仲秋立刻被射成了个刺。
他仍然紧握著剑不肯倒下。
他,要为他所忠於的净土流尽最後一滴血。
蝶染坐在"听月亭"里,琴声不曾止歇。
今天有风,徐徐吹透。
游廊四周,白纱帘舞起,轻灵若梦。
反反复复地弹奏的,仍是那首《十面埋伏》。
盲目、轻信。
谎言、欺骗。
惨烈、悲壮。
鲜血、杀戮。
无止尽的痛恨、仇视。
整个扭曲的世界尽在一曲中。
拓翔隔著一层纱帘静静聆听。
琴声嘎然而止。
蝶染抬起头,目光幽清如水。
双目对视,一切尽在无言中。
良久。
"所有的人都走了,本座只留下你一人,本座要让你陪葬。"拓翔说这句话时很平静完全感觉不到戾气。
蝶染淡淡一笑。
"你不用妄想逃走,我不会放你走。"
"我不走。"
"你不後悔?"
 蝶染笑容仍是淡淡的,"我来为你弹一曲吧。"
 死亡的阴影,在这两个人之间显得如此淡然。
 生离死别似乎只是别人的事,与他们毫不相干。
 他们的心,好象很远,有千山万水那麽多;又好象隔得很近,比一层纱还要薄的距离。
 曲终。
 申时已到。
 拓翔站起来,默默离去。
 琴弦崩断,其声如金玉,蝶染倏然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终於还是没能越过那层纱帘。
 拓翔一个箭步折了回来。
 两人面对面站著,隔著一层薄薄的白纱,可谁也没有勇气掀开。
 时光陷入奇怪的胶著,好象都有万语千言,却又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拓翔低下头,隔著那层纱吻了蝶染,就像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要隔著一层揭不开纱。
 轻轻一吻,拓翔大步离去,再没有回头。
 纵有真情,难敌世间翻云覆雨手。


15end
--------------------------------------------------------------------------------
第十一章
周训出现在蝶染房中。
"你来做什麽?"蝶染冷若冰霜。
"我来放你走。"
冷笑。
"你会那麽好?"
"我一直都很好,成小王爷吩咐过一但城破立即救你离开。"
蝶染愕然半晌。
"真正的内奸是你?!"
"什麽内奸,说得那麽难听,我只是个识时务者。"周训笑道。
"你真是无耻!"蝶染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你不是想和成小王爷在一起吗?杀了拓翔,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蝶染骂人的词汇实在有限。
"为了这一天我可是费尽心机。我故意挑得成小王爷与拓翔怨恨加深,成小王爷派人送来的劝降书都让我烧了。开玩笑!若真让拓翔轻而易举地降了,又哪能显示出我周训的功劳。当然也有你的功劳,若没有你当诱饵,拓翔也不会恨得那麽深。"
如果手上有刀,蝶染会毫不犹豫给他一刀,把他的心剜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
"只要你肯与我合作,一个小小的拓翔算得了什麽?铲平了圣域这颗眼中钉,介时封候拜相一定不在话下。"周训极力游说。
蝶染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现在兵临城下,没有人救得了他了,可我们得救自己。"
"拓翔就在圣殿里,现在这个时候,只有你能杀他,去吧,去呀,高官厚禄在向我们们招手呢。"周训故作亲昵地将手放在蝶染肩上,蝶染一记冷冷的眼神刺得他的手又缩了回去。
周训讪讪住了口。
蝶染伸出手"剑!"。
一把寒光凛冽的的剑放在蝶染手中,"记得将拓翔的坠月流云剑一并取来献给皇上。"贪婪表露无余。
他目送蝶染的背影消失在大殿的门里,皮笑肉不笑地咧咧嘴。
空荡荡的大殿显得格外清冷,拓翔手握上古奇兵坠月流云剑端坐在宝座上,神色冷峻但平静,既使英雄末路,依旧居高临下保持王者的骄傲。
至尊无上。
要像一个战士一样战死,也不能苟且偷存於世。
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寒冽的的声音,蝶染一步步逼近。
拓翔没有动。
蝶染白衣胜雪,长发赛檀,有风吹过空旷的圣殿,那片雪好像就要飘到云里。雪冷,他的眼神更冷。
"你是来杀我的吧!"
"我在等待被杀。"
"我有最後一个请求。"
"什麽都可以。"
"站到我身边来。"
蝶染走到他面前。
如钢铁般有力的手像以往任何一次一样紧紧抱住了蝶染纤瘦的身躯。
在被俘的日子里,蝶染从未停止过反抗,对他。
每次缠绵都要拓翔用粗暴的方式才能完成肉欲。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顺从。
嘴唇,像燎原的大火。
吻,激起千层浪。
生命,织成了炽热的熔岩,从一个极端滚烫向另一个极端。
明知每深入一寸,痛就更深一分。宁愿。
那片残雪这次真的飘起来,由拓翔深邃的眼神里飘到墨绿的大理石地面,由天堂坠入地狱。
剧烈喘息的回响在颤抖,是风!那是风的声音!
这座失去灵魂的殿堂,被点燃了最後的余温。
空气,五光十色,光怪陆离。
蝶染葱白的手指与他修长有力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像是反抗与宿命的水乳交融。
蝶染白玉般的双颊染上摄人的妖红。
蝶染的星眸波光粼粼,没有泪,只有陶醉。
激情的背後是毁灭。
烈焰的终极是灰烬。
......
佛曰:轮回者,大举。行善,善报;行恶,恶报。我以慈悲之心,普渡众生,入此轮回。
......
灰飞烟灭。
尸骨无存。
圣殿中只剩下蝶染的声音。
"我要杀你的第一个理由是为了成誉,他是你的兄弟,是这个悲剧中彻彻底底最无辜的人,他用消失的方式成全了你的愤怒,却并没能让你迷途知返。
你,对骨肉兄弟不义!
第二,你报复你的双亲,恨他们屈服皇权时的无可奈何。
你,对生身父母不孝!
第三,你因一己私怨,不惜犯上作乱,反叛朝廷,导致战火燎原,生灵涂炭。
你,对国家不忠!
你是个不忠不孝义之徒。
你,该死!"
蝶染一一数落完拓翔的罪行,举起手中的剑刺进他的身体,犀利、无情,没有半分眷恋。
一瞬间,鲜的色彩映红了蝶染的双眸。
拓翔捧起他的脸,临别一吻,比海要深。胶著的双唇是无法割舍的依恋。
"蝶染,我爱你!蝶染,我爱你!"耳边的低喃真真切切。
"如果你的剑是要在拓翔与成誉中做出抉择,你会选谁?"拓翔这样问。
"成誉!"毫不犹豫。
明明早就能猜到答案,拓翔眼里仍流露出的复杂,分不清是苦涩还是欣慰。"如你所愿。"他送给他唯一的一份礼物。
大殿外,周训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蝶染捧著坠月流云剑缓缓走了出来。一身的洁白,一身的腥红。
"这麽久。"周训不太满意地打量他。"他死了吗?"
冷笑,"你自己进去看看。"
周训犹豫了一下,怕是个圈套,可不亲眼确定,又放心不下。
"你怕了吗"蝶染毫不留情的讥讽。
"拓翔那个人太狡猾了,安全起见,你和我一起进去确定一下。"
蝶染不屑地瞟他一眼,"走吧!"
周训小心翼翼地尾随其後。他已经想好了,万一里面有什麽玄机,他立刻挟持前面这个弱不禁风的人儿当人质。
圣殿里弥漫著浓烈的血腥气,风声时而凄厉的悲鸣,时而低声呜咽。
拓翔仍然端坐在高高的宝座上,身上插著一柄剑。
血未冷。
周训放了心,大了胆,走上前去,纵声狂笑起来,笑声回旋在数丈的内空中,他心中被不可一世的豪情壮志膨胀得热血沸腾。"我再补上一剑,让你死得更干净。"
刹那彻骨奇寒。
坠月流星剑流溢的银光骤然穿过他的豪情壮志,毁灭从这一刻开始。周训呆愣在那里,他突然发现自己满腔不可一世居然薄不过一层纸,一戳就破碎支离。
坠月流星剑沈淀千年的冰冷令奔腾的血一下子由沸点降到冰点。他伸出一根手指。
利剑又骤然缩了回去。周训转了个身,面对著蝶染倒了下去。那手指一直直直地指著蝶染,他大概至死都不能相信,他一世聪明,机关算尽,到头来竟会死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手上。
"一切都结束了。"蝶染双目中的闪烁,一时间让人辩不清是血光还是泪光。
他提著那柄嗜血的宝剑,缓缓踏出圣殿的门坎,不想也不愿再回头多看一眼。
空前壮阔的巨大建筑在他身後燃烧,整个圣域,陷入一片喧腾的火海。
从这一刻起,世上不再有拓翔这个名字;从明天起,世上将永远没有圣域这个地方。
圣域被攻破。
人们清理断椽残桓时,在原来大殿位置的废墟里找烧成黑炭的尸体和一个银色的面具。
这一次,拓翔真的是死了。皇帝把玩著银色面具,感到很舒心。
"朕从此高枕无忧了。"
"朕的江山定能千秋万代,永享太平。"
宁南王成誉功居首位,封一等护国公,镇安威武大将军。食邑五万户,另赏黄金、白银各五万两,绫罗绸缎五千匹。
周训卧底有功,不幸英勇战死,为国捐躯,追封为一等忠勇公,谥号"忠义",名入忠烈祠供後世瞻仰。
程蝶染功不可没,封一等子爵,食邑五千户。另赏黄金、白银各一万两,绫罗绸缎二千匹。
雨中西畹湖风情卓绝,湖边一座坟冢泥土尚新。
成靖之墓。四个大字刚劲有力,入木三分。
"听我娘说,他一生下来就被爹取名为‘靖',是希望他忠君爱国。"成誉的背影依然修长,"他应该不会喜欢这个名字。可爹娘和我都觉我们欠他欠了二十年,现在我们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还给他一个名份。"
"那些,已经不重要了。"蝶染淡淡一笑。
"我当初对他说了谎。"
"嗯?"成誉不解。
"其实至始至终最无辜,最无奈的人──是他。"
"嗯,我当初情愿消失就是想用我下半辈子的生命与幸福去补偿他。"
蝶染拿来起手中用白布包裹的宝剑。
成誉面露惊讶之色"这把坠月流云剑不是被皇上锁进国库了吗?我想偷出来都没有成功,怎麽会到了你手上?"
"普天之下绝对没有第二个人配得上这把剑。"蝶染轻描淡写。
他的幽黑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小山丘上,"那里的花开得真美,你能帮我采一些来洒在坟墓上吗?"
成誉一眼望去,野花们占领了一小片土丘,沐浴著天降的甘霖开得娇欲滴。
"我很快就回来。"成誉跑向小山丘,那簇灿烂让他的心情变得好了起来。
心里告诉自己:好不容易才等到幸福,我们终於可以在一起了。以後我会加倍珍惜你,连同拓翔的那份爱一起给你。
他捧著那湿润的美丽,大步返回,快乐写在脸上。
血光四溅。
千古艰难唯一死。
娇的花朵散了一地。
空气凝固在心碎里。
"蝶染。"成誉痛叫一声。
纤瘦的身子轻若柳絮。抱在怀中没有重量。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