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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earthbound

时间:2008-11-18 09:41:07  作者:earthbound

我闭上眼,轻轻靠著他的胸膛,「那你会丢下我吗?」
「不会,我会拉著你一起死。」他不改任性地说。
「记住你所说的话。」
「我知道你怕寂寞,我也没那麽宽大的心胸让你投入别人的怀抱。」
「如果你食言,我一定会恨你,这一次我会恨上一生一世,你清楚了吗?」
「我知道......我知道......」

我和林越来越不像医生与病人,倒是跟普通的恋人没什麽两样。我总是不忘打电话提醒他吃药,到医院做检验,然後中午一起吃饭,晚上一起做爱,就像我们最渴望的爱情生活一般。
我们都刻意遗忘我们越来越短促的时间,以及他日渐消瘦的事实。
终於,他还是发病了,就在我的面前发病了。
我像是个孩子似的掉著眼泪,慌乱地只知道抱著他不断地痛哭失声,要不是仅存的理智让我想起要打电话求救,我根本就是个只会哭泣的笨蛋。
跟著救护车来到我工作的医院,看著一张张熟悉的脸孔正忙著帮林急救,我却只能像个游魂一般飘盪著,直到有人大声问著:
「他是楼上脑神经科的病人,谁是他的主治医生?」
我悚然一惊,我是怎麽了!?我怎麽能犯下这种错误呢?
我迅速地恢复冷静,强撑著快要破碎的身心。
「我是他的主治医生。」
「凯!?」众人不敢置信的眼神,并没有动摇我的决心。
「他是脑癌中期的病人,我很清楚他的病历,现在他可能是第四次化疗失败,引起发病,所以我们现在要马上进行紧急手术。」
「凯,我们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可是你很明显跟病患有私人情谊,这样子院方是不会同意由你替他动手术的。」
「我知道,可是现在已经没时间了!而且,只有他是我一定要操刀的病人。」有生以来,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是那麽地无所畏惧,那麽地......坚强。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请你们信任我。」
忽然,一个资深的护士长连忙将病床推进手术房,「走吧!凯医生,现在正是分秒必争的时候呢!」那瞬间,所有的人都默许地走进手术房。
「加油吧!凯!」
「谢...谢谢你们!」我眨去眼中多馀的水分,俐落地做著手术前的准备。「我一定会成功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毅然地踏入手术房,听见身後的门砰然关上,我明白,接下就是属於我的战斗了!
一场非赢不可的战斗。


我像是一座雕像一般地注视著他,连眨眼也不敢,深怕错过了他眼帘一丝丝的颤动。
一个礼拜了,难道他会就这麽一睡不醒吗?我不断地回想著早已经滚瓜烂熟的手术步骤,第五千六百八十九次确认手术的过程毫无差错,那是一次接近完美的手术,没有理由会让他昏迷一个星期之久啊!是麻醉不当吗?还是蜘蛛膜下的出血处理的不够完美?还是............
「凯.............」
我想过千百种他醒来时的开场白,到头来除了如长江之水滔滔不断连绵不绝的泪水以外,我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恶!真是笨透了!
「好了,别哭了......我不是没事了吗?别再哭了..........」听出他话中的不知所措,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如果你再不醒来,我就打算一辈子都不说出你最想听的那句话了。」
「甚麽话?」瞧他紧张的秉住气息的模样,我就忍不住想捉弄他。
「当然是恭喜你战胜癌症啦!」
「啥!?」他简直是跌破眼镜,「好啊!竟敢耍我!」
我笑著躲开他无力的袭击,第一次扑进他的怀中。
嗯嗯!还挺不错的!我眼眶微红地想著。
「我爱你。」
他搂住我的手紧了紧,过了半晌,他才轻轻地说:
「我也爱你。」
我心中泛起一阵阵甜,好心情地不取笑他落在我发中的眼泪,不挖苦他带著哽咽的鼻音。
因为,我心情好嘛!


一样的凛冽寒风,一样的邃寒朔夜,一样的墓园场景。
我站在那曾经令我撕心裂肺的伤心地,原本破碎的灵魂已经痊愈。
「我回来了,道格。」
我笑著望向身边始终不愿说话的颀长身影,示意他说些「感言」。
「哼!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我可没甚麽话好说!」
拿他没辄,只怕再逼下去会有更多不堪入耳的「祷词」出现,我也只好认命了。
「十三年前,我在这里立下誓言,今天,我也要在这里破除这个誓言。」我握住他温暖厚实的大手,感受他为我注入的勇气,「我,纪凯臣,今生今世绝不离弃林洛祺。」
原本以为能让他欣然一笑,不料他竟然说道:
「你这样立誓又破誓,一点信用都没有。」
我听了不禁气极反笑,「好啊!那我马上收回前言!」他以为我发誓是当放屁吗?还敢质疑我!
「没有没有!你误会了啦!」
「哼!」
「喂喂!别走啊!听我解释啊!」
我看了看原本拿在手上当作祭品的花束,忽然兴起,用力地将一整束百合洒向空中。
呵!断情绝爱!?
就让它随风而逝吧!

 

续·断情


生命,究竟是什麽呢?
是一种无法分解的能量?
抑或是一种无穷的轮回?
我并不想参与这个千百年来的悬案,只是单纯地感到疑惑而已。

今天,如同我当上脑神经科主任的每一天,平凡无奇,不过,这只是在我下班之前的叙述,因为那件事,有一件特别的事情发生了。
一对年轻的夫妇站在冷冷的寒风中,很明显地在等人。
晚上十二点,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拜访时机,没想到的是,他们在我走出医院大门时叫住我。
「凯依·纪医生。」我有些讶异地回头。
「有事吗?」记忆中并没有这两个人的踪迹,算了!反正我认人的眼力,向来是以负数值增加的。
「我是德瑞克·罗斯,这位是我太太,安。」
「喔,你们好。」我还是一头雾水,搞不懂这两个人没来由地三更半夜跑来跟我自我介绍做什麽?
「四年的今天,你替我们的儿子马克动过手术,让他能够清醒过来。」
四年前?天啊!我每天至少要动三个手术以上,我怎麽可能全部都记住?
「真的吗?那是我的职责所在,不用这麽客气。」
「不!纪医生,你不明白这对我们全家人的意义,是你的仁慈,让我们重生了。」那个身形娇小的妇人激动地说著。
仁慈?四年前的我,心如槁木死灰,连自己都是一具行尸走肉了,怎麽还会同情别人?更不会有哪门子的仁慈了!
「你们真的不用想太多,都已经四年了,也不用再挂心这麽久了。」隐隐约约记起,好像真有一家姓罗斯的病人,每年圣诞节都会寄一堆礼物和卡片给我,刚开始还会去留意,但是久了之後,我根本就忘了它的存在。
那个男人像是万分感激地握住我的手,那力道紧的让我眉头微微一皱。
有...有必要这麽感动吗?
「纪医生,因为明天我们就要搬离纽约,所以我们才会想在今天来跟你道别。」
「呃.........祝你们一路顺风。」我实在想不出什麽「感性」的话接下去,只好蹩脚地说出这种充满制式化的应酬句。
「我们只是想再对纪医生您说一声『谢谢!』而已。」那个女人以一种闪耀著无限感激的眼望著我,让我觉得全身不对劲。
「不...不必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谢谢您,医生。」
「谢谢您。」


回到家,我习惯性地褪去所有衣物,到浴室冲个热水澡,这是我洗去疲惫的惯用方式。
把水开到最大,我在蒸气的一片氤氲中漫不经心地沈思著。
我承认,我是一个绝对自私的人。我之所以会选择当医生这条路,并不是因为什麽悬壶济世、仁心仁术的伟大志向,只是很单纯地因为那是对道格的承诺,而我只是很悲惨地想在他死之後,还能紧抓住对他的些微印象,算是对初恋的悼念吧!
回忆起当初亲眼目睹道格坠楼的那一幕,心中仍是一阵阵刺骨的疼,不明白他为何选择了这个最残忍的方式离开我,不留只字片语,彷佛控诉著这世界的偏见,也控诉著我...............
猝不及防地落入了坚实的桎梏,炽热的唇在瞬间吞没了我脱口而出的惊呼。
是林。
他渴切地把我压在洗手台前,以几乎灼伤我的激情爱抚著。
「这麽晚才回来,该罚。」
「别......」我低头粗喘著,快要游离的理智勉强吐出制止之语。
他毫不理会我的挣扎,自顾自的握住我微微抬头的分身,感觉到紧紧抵著我臀後的硬挺,我也情不自禁地兴奋了起来。
「呜呜......啊......」我吐出阵阵浪荡的呻吟,不断扭动著腰勾引著他。
欲望有如猛虎出闸,在他狂悍的抚触下,我迷失了。
我不由自主地仰起头,冷不防地瞥见镜中的倒影,看著那两两纠缠的身形,我蓦地欲望全失。
「不要闹了!」我用力地推开他。
那是什麽景象!?
朦胧迷离的眸光,透露著意乱情迷,嫣红的双唇不断溢出黏腻的呻吟,微微伸出的舌尖,挑逗似地正邀请著别人的侵犯。
那淫贱有如男娼的人,就是我!
「为什麽?」他冷冷的眼迸射出残酷,「不敢面对你浪荡的本性吗?」
他狠狠扣住我的下颔,强迫我注视著镜中的影像。
「看啊!」我不懂他突如其来的愤怒,却还是倔强地闭紧眼。
「你结实光滑的肌肤,比女人更有弹性,隐隐蕴藏的力量,让人想毫不留情地蹂躏,瞧瞧!你的身子好烫,是要诱惑我吗?」他低低地在我耳边呢喃,暧昧的口吻让我起了阵阵战栗。「你的唇好红、好美,你淫荡的呻吟更是最棒的媚药,你看,你的腰还扭动著向我祈求,渴望著我的占有,你胸前的果实.........」
「住口!」我霍地睁开眼,面色狰狞地瞪著他。「闭上你的脏嘴!」
「我问你为什麽!?」他风雨欲来的神情,暗示著他接下来的狂暴。
「你为什麽总是不敢面对现实?面对你爱我的事实!面对你是个同性恋的事实!?」
「我没有!」我气愤地想挣开他,却是徒劳无功。「放开我!」
「那你为什麽不敢承认你跟我的关系?为什麽总是偷偷摸摸地跟我交往?你根本就不敢承认你的性向,你也不敢承认你爱的是我,爱上了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你根本什麽都不懂!」我瞪著他,失去控制地大吼,「你根本不明白承认之後会有什麽後果,也不明白别人对你的指指点点、鄙视误解,是多大的屈辱,你根本不明白.........」
「不明白的是你!」他用力将我转过身,炯炯的眼盯视著我,「我不是道格,不是那个懦弱、最後还弃你於不顾的家伙!」
「你太天真了!」从小到大他都是天之骄子,怎麽会明白不被人接纳的痛苦呢?「你知道承认之後,会毁了你所拥有的一切,你的生活、你的工作,全都完了,你懂不懂!」
「我不在乎!」望著他义无反顾的眼,我的心蓦地一紧。
「可是我在乎。」
「为什麽?感情不过是两个人的事,为什麽还要牵扯这麽多?我不管外面怎麽样,我只在乎你!」
如果我是个女人,铁定会被他那深情款款的模样给迷去了心神,只可惜,我是一个男人,一个自尊重於一切的男人。
「但是也不需要以自己的生活做为代价啊!」
「难道你觉得不值得为我放弃这一切吗?我都有为你牺牲一切的决心了。」
我叹了一口气,总觉得自己像在安抚著一个极度不安的妻子一般。
「你不觉得这样太可笑了吗?这明明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啊!」
「有时後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爱我。」他像是精疲力尽地叹口气,那副萎靡不振的模样,没来由地揪紧我的心。
「我们不要再吵了,好不好?」我上前抱住他,「难得聚在一起,我们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吵架上,好不好?」
「逃避并不代表问题不存在。」他像是无奈地说著,但缓和下来的语气让我明白他已经心软了。
「你的脸色不太好呢!不要工作得太累。」心里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那时失去他的惊恐到现在我都很难释怀,「反正你不过是个电脑工程师,薪水也没多少,就算你不去工作我们也能不虞匮乏。」
「你是想让我生气吗?」他听了之後,又再度沈下了脸。「我并不想当一个废人。」
我咽下成串的电磁波引起脑细胞病变的论文,忍住泛滥成灾的恐慌。
「对不起,我失言了。」早该明白我们两人的自尊都是无法遏抑的高傲。
两个同样倔强,同样不安的人,所能摩擦出来的究竟是伤痕,还是火花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们都那麽地不安,如此恐惧著失去对方,这种感情就像是个黑洞,除了吞噬之外,没有其他的意义。
「我们似乎永远都学不会退让。」他深深地叹息著。「为什麽在我已经完全为你疯狂的时候,你却还能冷静地注意著周围的指指点点?我爱你,我只是想好好爱你啊!」
为什麽?为什麽我们的爱情会变成痛苦?以前的他,是如此的放纵狂肆,快意逍遥的他,连面对死亡时都是那麽地潇洒,只有为我,只有为了我的时候,他的狂放才会被扣下锁鍊,他的快意才会染上愁云。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麽而在乎?」我几乎心力交瘁了,「就是因为我以前受过这种苦,所以不想让你也重蹈覆辙,白眼相对、冷嘲热讽都还是小事,在公众场合被人当面羞辱更是家常便饭,回到家信箱里的信散落一地,报纸被撕的破烂,连门口、墙壁都被人涂上不堪入目的字句,你以为这种日子你还能去要求作为『人』的尊严吗?」从来不敢去碰的伤口,一下子被狠狠地挖了出来,痛彻心肺之外,却也掏空了我心的一角。
「我宁愿我们是因为个性不合、新仇旧恨而分手都好,但是我不要我是在这种情况下失去你,我无法忍受这种理由啊!」
他吻住了泪流满面、声嘶力竭的我,像要揉碎般地紧抱著我。
「我爱你,凯。」他沈稳的心跳渐渐安抚了我,「所以我不希望看见你痛苦,看见你逃避。没错,我知道我们选择的路是非常坎坷的,但是我一直相信只要有两个人一起面对,痛苦就能够减半。请你相信我,把你的痛苦交给我好吗,凯?」
「林,对不起,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知道我的不愿面对带给他极大的伤害,向来自信自傲的人,如何能勉强他忍受不见天日的生活?
「我会努力的。」


当工作渐渐上了轨道之後,我值班的时间也慢慢趋於固定,随著相处时间的增长,我和林的感情也渐渐稳定,我和他的关系虽然并没有公开,却也是周遭人心知肚明的秘密。
或许是因为有了後盾吧!对於身边一些閒言閒语,我已经有了一笑置之的风度,虽然总有一堆澄清不完的猜测,那些风风雨雨始终动摇不了我的内心。我想或许,或许有一天,我可以勇敢地向全世界承认:我是个Gay!
正值圣诞佳节,我心情愉悦地向值班的护士打完招呼,一边哼著歌,一边想著圣诞大餐的菜单,步履轻快地往停车场走去。
「嗨!好久不见。」
我呆了一呆,过了半晌才想起他的名字,「杰斯·布雷克!」
「真庆幸你记得起我的名字。」他薄薄的唇边带著一丝嘲弄的苦笑。
「我的认人技术一向很糟。」我不是很诚心地忏悔著。
「对我就不用讲这些屁话了。」他扔下手中的烟,一脚踩熄,让它加入其馀壮烈成仁的尸骸中。「你变了很多。」他深深地望著我,邃亮的眸子几乎是要把我蚀穿一般。
「喔,是吗?」我心不在焉地回答著。
「我真恨那个可以完全得到你的男人。」
若说这辈子有人能让我完全看不透的,大概就是这个男人了!或许,潜意识中我也不想搞懂他吧!他的热情藏的太深,深到让人无法想像他爆发时的惨状,在我的心已经完全被林占据的现在,我并不想成为引爆他所有热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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