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声音从里屋传来,什麽东西掉在了地上.安泽的脸色变了变. "哥,哥..."安琪拼命用头撞著门,手腕上的绳子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痛著.她知道什麽事要发生了,从他逼著她给左司臣打电话的时候.眼泪淌进嘴里,苦涩得紧.安泽的声音隐隐隐约约传进来,慢慢将记忆里残缺不全的故事拼凑完整,血淋淋的画面不断上演.从床上挣扎著下来,似乎已经耗尽她所有的力气.她想大叫,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低叫,像受伤的困兽. 安泽听著那一声沈闷地撞击声,眼睛里的阴郁更深. "连她都开始要背叛我了,左司臣,你毁了我仅剩的东西,你说,你是不是该拿命来赔?" 他蹲下身来,脸凑到他面前,很近,但左司臣已经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整个世界都开始旋转.他拿起那把刀,轻轻地放在左司臣的手腕上.青色的静脉浮现.左司臣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他只是绝望地看著他,伴著沈重的呼吸. "和我一下起下地狱吧,左司臣,我们一起去找四宝." 血痕立现,红色的液体像泉水一样从皮下冒出来,带著热气,随著生命而流逝. 白天 流芳公墓里第一次有这样的集体葬礼,三个男人的葬礼.观礼的人很多,可见死的人生前是多麽风光. 那个漂亮的女人站在最後面,神情淡漠,仿佛死的三个人和她没有什麽关系.祷词念完,人们纷纷走上前,把手中的白玫瑰放在某个石碑前.她走上前,分别在三个石碑放上花.周围低低的说话声,不断地钻进耳朵,重复那个血腥的故事.泥土下的尸体,已经支离破碎.她已经梦到过无数次,自己的哥哥,是怎样微笑著,抱著手中冰冷的小杰子的尸体,从高空中坠落,在地上绽放成最美丽的花朵. 这块位置是特意选的,远离那些墓群,只有一个石碑,孤零零地站在阳光下. 人们慢慢散去,悲伤过後,生活还要继续.不是自己的葬礼,始终会变成茶余饭後的谈资. 她站在那里,慢慢抚摸著其中一块石碑,上面一张黑白照片,漂亮的男人,微笑著,温和如水.她笑了,开心地说:"哥,你们又在一起了,你可以继续你的爱情了.你现在开心了吗?" 不会有回答.她看著那块近临的石碑,属於一个美丽的女人的.转身离开.只剩下四块石碑站成一排,在阳光下安安静静地,等待灵魂继续他们的爱情游戏,纠缠不休,永不分离.
结局三 喉咙好干,就像吃了一把沙子,痛.眼睛很重,慢慢地睁开,只能看到糊模的白影. "醒了,去叫医生." 有人在说话,陌生的男人的声音. 好累啊,睡吧.不要醒过来.
医生看了看沈睡著的左司臣,回过头,对一直坐在旁边的安琪说:"已经完全清醒了,现在只是习惯的睡眠." 她点点头,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头发,一脸苍白地离开. 已经临近安检处,左司臣停了下来. "真的要走吗?" "这里没什麽值得我留下的了." "可是你哥..." "我已经没有什麽哥哥了.他死了." 安琪用暗哑的声音打断左司臣,她没有哭,眼泪早已经流干. 她推著行李车,向前走去.却又停下脚步. "那个,司臣,请你照顾他."放不下的,永远都放不下. 左司臣点点头. 白天 他又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记忆里,这里的阳光,永远都是这麽温和而明媚.安泽坐在花园的阳光下,面无表情地看著天空,叶子,一片一片地落在脚边.安静而温暖的色彩. "在看什麽呢?" "看云." "云上有什麽?" "有两个人,两个已经离开我的人,他们在对我笑." "是吗?他们是谁?" "一个爱我的人,一个我爱的人,他们都是被我杀死的." 安泽淡淡地说著.左司臣有时无法相信,他看起来很清醒,但和两年前的小杰子一样,没有被判刑.只是被送进这个疗养院,永远地失去他的自由. "安泽,你还记得以前的事?" "什麽事?" "小杰子,四宝,还有我." "那是个爱情故事吗?" "对,是一个爱情故事.很长,很痛的故事."左司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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