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珂自知失言,忙攜了他的手,緩緩步出屋外,狀似隨意道:「這幾日我見谷中風景秀麗,不知還有沒有未曾去過的地方。」 雲夜沉吟了一會兒,道:「倒是有個地方,你可能沒去過。我帶你去看看。」 二人步出醉茶居,漫步來到湖邊,雲夜帶著雲珂轉過一條隱蔽的小徑,沿著青煙湖慢慢走著,不知不覺,竟然來到湖的另一邊。 「你看,那裡!」雲夜指著前方不遠處,矗立在湖邊的一座建築。 雲珂一見,便知是座小神殿。雲國上下,凡是有水的地方,大都有這樣供奉水神的神殿。水神是雲國的主神,享有無上的尊榮與崇敬。 雲珂本來還在想,這樣一片青煙濛濛、清澈廣闊的湖水,怎麼沒見到供奉水神的神殿,卻原來藏在這裡。 兩人走近,雲夜道:「你看那個水神像誰?」 雲珂有些不解,看著那殿裡的神像。 「你不覺得他像你麼?」雲夜笑道。
「像我?」雲珂好奇心起,鬆開雲夜的手走到神像前,細細一看,只見這個神像與別處也沒什麼不同,只是樣貌似乎年輕一些,其雙眸上,嵌著兩顆璀璨耀眼的琉璃石。 雲夜見他還不明白,便道:「你看他的雙眼,不是和你一模一樣嗎?」 雲珂聞言再細看,果見神像的眼睛顏色輕湥饬鬓D之色與自己的雙眸十分相似。 雲夜看著夕陽的餘暉湝淡淡地灑在雲珂身上,與身旁水神昭然相對,便如水神臨世一般,心中愛極,輕輕讚歎:「你有一雙和水神一樣的琉璃眼呢。」 雲珂想起當年初見面時,六歲的他也是這樣讚歎,一時不由得感慨。 似水流年,人生變幻莫測。當時的自己,又怎能想到和雲夜會有今日? 「夜兒......」雲珂張張口,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你別說了。」雲夜微微覺得有些疲憊,身子沉重,便拉著他的手在神殿前的階梯上慢慢坐下,「舅舅和你說了什麼?」 雲珂一手環著雲夜肩背,一手輕輕握住他撫在腹上的手,無言以對。 雲夜道:「你在擔心這個孩子?」 「夜兒,你有沒有想過孩子出世,萬一......」想到將來生產,雲珂不知如何開口。 雲夜沉默不語,靠在雲珂懷裡。 遠處青煙湖上,夕陽霞光洋洋灑灑地披潑在湖面上,映得湖面赤艷如血,美到極致,好似也分外不祥。 「雲珂......」沉默半晌,雲夜突然開口輕喚。 「什麼?」 雲夜直視著雲珂的雙眸,語氣低沉而堅定。「我要你知道,我所做這一切,只是為了你!」 「我知道......」雲珂心中一緊,感動地握緊雲夜的手。 雲夜道:「那你可願在水神面前發誓,今生今世只愛我一人,只屬於我一人?」 「夜兒?」 「發誓,即使我有什麼不測......你也不會愛上其它人,不會望其它人一眼,今生今世,只想我一人!只愛我一人!」 雲夜毫不掩飾自己霸道自私的企圖。他知道雲珂在感情方面有些遲鈍,但他絕不會把自己現在患得患失的心情說出來。 記得那日太液池邊,雲珂曾說過怕自己用情沒有他深,怕有一天會負了他。當時他回答:「情之一字,唯心而已,何來深 溨f。若有一日你因擇愛他人而負我,我也無話可說。但只要我活著一天,就要想辦法把你搶回來,不只你的人,還有你的心。」 可是今時今日,他再無當初的把握。 想到那日破廟中,自己被舅舅救醒後舅舅說的話:「你兩次大傷胎氣,差點胎兒不保。又行過九轉金針,身子折損甚巨。憑你現在身子,只怕捱不過生產。 「我本想藉這個機會讓你落胎,可惜到底太晚,胎兒已經太大,如果此時孩子不保,你也要沒了性命。現在到了這個地步,我也沒有辦法,只有盡量幫你調養身體,將來生產時,或可保下你的性命。只是你怕要付出超乎想像的代價。」 雲夜在谷中習醫多年,自己的身體到底還是明白的。自己用盡心機,耍盡手段,終於以這種方式得到了雲珂,讓他承認了對自己的感情,如果自己真在生產時有什麼不測,豈不是一切前功盡棄? 他與舅舅不同,不會放任自己心愛之人心中還有他人的存在。雲珂將來若愛上別人,那麼即使上天碧落下黃泉,他也必不甘心,定要糾纏雲珂生生世世。 來生的事他不知道,但是今生今世,他絕不允許雲珂的一切有他人分享。 「別胡思亂想。」雲珂聽了他的話心中一驚,連忙斥道,手心卻忍不住冒出冷汗。 雲夜不理,依舊說道:「我不僅要你以九五至尊,王朝帝王的身份起誓,我還要你以雲珂的身、雲珂的心對我作出一個承諾。你願不願意?」 雲珂深深地注視著雲夜,看見他眼底深處隱藏的那份不安。畢竟,雲夜將要面對的、付出的,也許是超出自己想像的代價! 輕撫著雲夜的臉,雲珂臉上的神情如此溫柔,暖得就像春日的陽光,「我願意!」 攜起雲夜的手,二人站起身,來到水神靜逸的塑像前。 「朕,雲珂,明月王朝第二十五代帝,在水神面前起誓,今生今世,只愛雲夜一人,只屬於雲夜一人!此生此世,不離不棄,永不分離!」 雲珂用他溫柔清雅的嗓音許下終生之誓,雲夜不由得感動得出神。 「此生此世,不離不棄!」雲夜喃喃念著,他何等聰慧,自然明白雲珂何出此言。 兩人雙手握緊,感覺這是一個如此神聖的時刻,在水神的面前,他們終於許下了終身的誓言。此生此世,永不分離!
[发表时间:2008-3-16 14:25:09]
天天爽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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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二人返回醉茶居時,天色已暗。彼此心中都充滿無限柔情,只覺無論將來如何,他們也永遠屬於彼此,毫不畏懼。 回到內室,看見桌上沁寒風給的那瓶藥,雲夜笑了。「今晚便如我們的新婚之夜,你覺得我們應該怎樣度過?」 雲珂輕輕吻了吻他的面額,然後緩緩封住他的雙唇。 一吻過後,兩人都氣息微喘,體內躁動。 「夜兒......」 雲珂喃喃喚著,抱著雲夜慢慢倒在床上,親自幫他褪下衣衫、鞋襪。空氣中充滿了曖昧的氣氛,氤氳著濃濃的情意。 雲夜的黑髮散了下來,垂在肩上枕上。雲珂吻了吻他的面頰,輕聲問道:「夜兒,真的可以嗎?」 雲夜輕輕點了點頭,拉下雲珂的脖頸,主動覆上他的雙唇。 他想要。在這一刻,他是如此地迫切想要與雲珂結合。 雲珂要褪下雲夜最後一層單衣,卻被他伸手拉住衣襟。雲珂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他。 「雲珂,我現在很醜......」雲夜似乎有些不安地道。 雲珂來到萬花谷的這幾日,雖然夜夜都與他同床共枕,可是卻未曾裸裎相對過。雲夜想到自己這兩個月來腹部隆起甚多,不復往日俊美挺拔的身姿,竟自覺形態臃腫醜陋。 「不會,一點也不醜。」雲珂明白了雲夜的意思,不僅為他的擔憂感到好笑。可是心下卻有一絲甜蜜,知道他是太愛自己,所以才會有這種莫名的擔心。 雲珂只覺雲夜從未有過的可愛,忍不住又是深深一吻,雙手已經除下他的單衣,在他的頸上、肩上落下點點輕吻。 「夜兒,我愛你!你怎麼會丑呢!」 雲夜聽到雲珂充滿愛意的情話,竟一時羞紅了臉。 雙唇來到他胸前暈開的雙櫻上,雲珂一俯首輕輕吸吮住。只聽雲夜倒吸口氣,情不自禁地抓緊他,下身竟有了反應。 雲珂一手撫弄著他的分身,一手輕輕在他高隆的腹部上來回撫摸。 雲夜一陣激 情,洩了出來。臉上升起一片激 情後的紅暈,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雲珂拿過一個軟枕墊在他的身下,抬高他的下身,慢慢分開他的大腿,將那瓶藥膏輕輕送入他的體內。
「嗯......」 雲夜原本就因懷孕而高溫的身體,現在都在火燒火燎地熱著,抹了藥的後穴也變得有些酥癢起來,感覺自己好像迫切地需要點什麼。 雲珂看著他被情慾點燃的樣子,心中一蕩,分身早已抬起頭來。 本來以雲夜現在的身體情況,最好採用側身的體位,可是不知為什麼,雲珂就是想看看雲夜的樣子,看看他的反應。 雲珂再次低下頭,在他染上紅暈的身上輕吻,一邊揉捏著他嫩紅色的頂端,一邊把自己早已昂立堅挺的分身溫柔地送進他的體內。 灼燙的內壁緊緊地吸咐了上來,包裹得毫無間隙,只輕輕一動,就入骨銷魂。 「啊─雲珂......」 雲珂體貼雲夜的肚子不太方便,不僅在他下身墊了柔軟的軟墊,還把他的兩腿上提,緊扣在自己腰間。雲夜緊緊抓著雲珂的雙肩,第三次低叫著釋放了自己。 懷孕的身體已經有些受不了了。雲夜的身體軟成稀泥,無力地順從著雲珂的律動。可是他不想停下來,他喜歡雲珂在他體內的感覺,他想要不斷地感覺雲珂的存在。 「啊啊......雲珂,不要停......」雲夜情難自已,雙唇吐出呢喃的話語。 如果說他與雲珂的第一次結合是粗暴野蠻的強 暴,第二次就是溫柔纏綿的結合。而這一次,則是屬於他們新婚之夜的激 情澎湃。他要拋棄所有不安與憂慮,盡情地與雲珂在一起。 「雲珂......你是我的,永遠是我的......」 「是!我是你的。夜兒......你好熱,好緊......我愛你!」 雲珂感受到雲夜的熱情,低下頭來,封住雲夜呢喃不止的雙唇,空出手來在他膨大的肚子上輕輕撫摸著,偶爾可以感覺到胎兒的律動,一種幸福的感覺充滿全身,讓他激 情得只想不停地索求更多。 「雲珂......我也愛你!只愛你......」雲夜在激 情迷離中,終於吐露出自己的愛語。 雲珂雖然早已知道,可是親耳聽見,還是驚喜不已。一股灼燙的精華霎時釋放在了那經過無數次穿插而變成柔軟濕潤的**裡。 「啊─」
雲夜不由自主地低喊一聲,再次達到了高潮。 這一夜,二人的結合如此親密,如此契合。濃情蜜意中,這一番恩愛自不消說。
此後半個多月,二人當真如新婚一般,每日都有說不完的甜言蜜語,每夜都有沒完沒了的纏綿愛撫。他們好似要把失去的時光統統彌補回來一樣,一天恨不得當成兩天、三天的在一起。 可惜良辰美景奈何天。時間一日日地流走,幸福的時刻總是短暫的。十日後,雲珂接到邊境密報,分別的時刻終於來到。 「我要和你一起去!」 「不行!」 「我才是玄武大軍的最高統帥!」 「那也不行!」 「真是笑話。有什麼不行!我可不記得皇上曾下旨收回我的兵權!」 雲珂有些頭疼地看著眼前任性的人。自他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決定將準備親往炎境督戰的事如實相告後,雲夜立刻態度堅決地表示要和他一起去。 開玩笑!他現在是什麼樣的身子,怎能讓他去戰場這樣危險的地方?他當自己還是去年的天賜大將軍嗎? 「夜兒。」雲珂柔聲喚他,可是雲夜臉色鐵青,坐在床邊,看也不看他一眼。 「徐相送來消息,玄武大軍已攻破炎國三軍,現兵臨函關城下。此關是炎國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個關口,只要攻破函關,炎國滅亡之日指日可待,我......無論如何也要去的。」 「你要去就去好了,我也沒攔著你。只是我要去,你卻也管不了我!」 「夜兒,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麼能出谷去?就算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孩子想想啊!」雲珂有些急道。 「你說我現在這個樣子不能出谷,那你自己呢?」雲夜雙眸銳利地盯著他。 「你舊傷復發已經多少日子了?當我不知道麼。你現在竟然還想上戰場去!說什麼督戰,怕是要御駕親征吧!我知道你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不過你不要只說我,你也好好顧一下自己的身子。」
雲珂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他也知道自己日夜陪在雲夜身邊,此事早晚瞞不住他的。只是沒想到雲夜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拿出來堵自己的嘴。 他想了半晌,坐到雲夜身旁,柔聲道:「我的身子你就放心吧。大軍裡有眾多將領保護著,又有太醫在,我一受不了傷,二生不了病。 「這點舊傷也不算什麼,這麼多年了,不是調養得挺好的嗎?你安心在谷中休養,我去給戰士們打打氣就回來了......」 雲夜毫不客氣地冷哼一聲,雙手撫到肚上。 這半個多月來,有雲珂陪著,自己心情甚好,調養得宜,孩子也像突然吃了靈丹妙藥一般,不停地成長。只是幾日,身上已經沉了許多。 這讓一向身手矯健的雲夜非常不適應,對自己笨拙的身體反感之極,只是為了孩子,為了雲珂,強自忍耐著。 其實他也明白自己現在無論如何去不了戰場。不僅身體的狀況不容許,六軍之中,怕也沒見過身懷六甲挺著肚子上戰場的將軍。更何況自己以男子之身逆天受孕,在很多人眼裡也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 可是想到雲珂,他雖從小修習騎射防身之術,但到底未曾練過武功,又受過重傷,身子底薄,現在要去戰場,讓他如何放心? 他自己是帶過兵打過仗的,戰爭這種事,隨時都會發生很大的變化。雲珂說是去去就回,但萬一軍情有變,一切就說不准了。況且自己現在離臨盆只有兩個來月...... 雲珂知道雲夜在想什麼,伸出雙臂輕輕環住他,道:「你放心,中秋之前我一定回來,好好陪著你,咱們一家三口過個團圓節。」 雲夜聽他說「一家三口」,微微心動。但又想到他要御駕親征,雖然嘴上說得輕鬆,但在戰場上又怎麼會沒有危險,禁不住又怒了起來。 他甩開雲珂道:「在皇上心中,自然國事最重!天下最重!我雲夜算得了什麼?皇上若真的心中有我,有我腹中這個孩子,又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去什麼戰場。」 雲珂見雲夜此時已經有些不可理喻起來,又一口一個「皇上」,顯然仍在生氣。不禁心下歎息。 知道他這也是懷孕的緣故,脾氣變得暴躁易怒,毫無理智可言。不然以他一向冷傲不羈的性格,怎麼會說出這種如婦人般任性抱怨的話來。
雲珂沒有辦法,只得好聲好氣地哄著,可是雲夜卻毫不領情。 兩個人正僵著,桐樞端著藥進來。他一進屋裡,便感覺氣氛不對,有心退出去。可是想到這副藥是以極珍貴的藥材煎成,谷主曾千叮嚀萬囑咐過,必須在剛煎好一刻鐘內服用,否則藥效全無。只好硬著頭皮上前。 「少主,您的藥好了。」 雲夜扭過頭去不理。 「少主,該喝藥了。」 「不喝!出去!」 「這......」桐樞猶豫著。 雲珂見狀便接過藥碗,剛要遞過去,還未說話,雲夜已經聞到藥味,猛然向身後一揮手,怒喝道:「你聾了嗎!沒聽到我說不喝!」 只聽「匡當」一聲,湯藥潑了雲珂素衣一身,濺開**的污漬,藥碗也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雲夜一驚。雲珂也是臉色一變。 他雖然一向性情溫和,卻不是沒有脾氣的人。他出身皇室,貴為天子,從小到大誰敢違逆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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