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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记事——云殇

时间:2008-11-17 12:38:23  作者:云殇

风远,白云,秋。

花茶

这是今年入冬以来,下的第一场雪。
昨天只觉得湿气甚重,殊不料今早起来,外头的雪花已是纷纷扬扬。
他不禁扶着窗棂,有些出神地向外眺望着。

自从那年道者把一株桃树种到白云山来,他也尝试过在这光秃秃的山头上种上一些植物。
但不知是他确实不通此道还是白云山的水土是与植物们天性相克,无论他种什么所谓出名好种易活的植物,最后都会因为莫名的原因而萎靡死亡。
最后好不容易活下来一丛竹,却也是终年黄绿色的弱不禁风的模样。
--不像那棵桃树,还有屋后的萝卜田,即使他从不曾费心治理,也照样年年长得茂盛茁壮。

如今那丛竹子已被积雪覆盖得几乎看不见踪影,桃树光光的枝丫上也挂着雪片。
门板咯咯吱吱响个不停,想必外头的风势是很大的了。
天,很是阴沉。
白云山中也有好些年不曾下过这样大的雪了......

忽然感觉脚边有什么东西在蹭。
低头一看,却是那一黑一白两个小毛团。
--是冷吗?好像是在抖的样子。
脚步略一退,两个小毛团竟是牢牢巴住他的布鞋,一点都不肯放。
--这鞋上也没有多少温度啊......
轻叹一声,终于还是俯身那将两只小兔抱了起来。

说起来,这两只小兔也是玄宗的道者带来的。
和那株桃树、那片萝卜田一样,即使没有特别照顾也活得健康。
--虽然,似乎有点活泼得过了分。
就像现在,才刚一抱起,就开始往他怀里钻。

就算是怎样健康活泼,毕竟还是这样脆弱的小生命。
何况,是在这样的大雪天呢......
***
"你从来就没觉得......你家香菇和糯米有些怪吗?"
"哪里怪了?"
听到凌沧水这样问,他反问道,随即又严肃地更正:
"牠们两个是苍寄养在我这里而已,不是我家的。"

"是啦是啦,不是你家的,就叫香菇和糯米还不成么?"
会对这种微不足道的文字问题一丝不苟的,也就只有这位仁兄而已......
不过,不是老人家他没文化:放个三五个月可以叫"寄养",但放得超过三五年难道还算是"寄养"么?
而且,看那两只小兔巴在黑发青年身上的粘乎劲儿,似乎也早就认定哪个是自己的主人了呢......

--啊,对了,不能被这家伙给岔开了话题。
"你难道不觉得,牠们两个长得很慢吗?"
"嗯?"
伸手把那两只挂在自己衣袖上玩耍的小兔拎下来,托在掌心细看。
而那两只也不玩闹了,也双双眨巴着红红的眼睛盯着他看。
被凌沧水那么一说起,他才察觉到:
这俩小家伙昔日来时不过巴掌般大;而现在,也不过巴掌般大,竟不似有长大过。
平时只见牠们健康就好,倒真把这点给忽略了......

"威儿从前就养过,兔子可是很能长的啊......"凌沧水以过来人的口吻悠然说道:"以你养了这么些年,早该兔儿兔孙爬满山了。"
见他的表情已经有些僵硬,一直坐在一旁的道者连忙插口道:
"喂喂喂......我说老凌--难道你就不许香菇糯米是一心慕道,所以跟着蔺大高人去清修么?"
"乱扯,修道嘛......是人的事情。小家伙们还是依据自身规律来成长最合天道了......哇~~~香菇你居然踢我~~~~"
"糯米~下来!我的头发今天好不容易才梳好~~~~~~那颗珠子不可以吃啦~~~~~~"
***
那天的话题被两个小捣蛋打断,之后就越扯越远,以致天南地北、天花乱坠,再也没回到点子上。
虽然他无意干涉小兔们的成长,一直只想着牠们健康就好,但凌沧水的话还是让他不能不在意的。
窗外的雪仍然在下,两只小兔已经先后都钻进他的衣领子里了--
看来今天,确实是冷了呢。

--啊,对了。
忽然省起上次凌沧水临走时留下了一包花茶,说是用了门前那株桃树上开的花、又调配了些药材制成的,颇有些御寒功效。
他不晓得为何把桃花作茶饮便能驱寒,只是药理上他不如凌沧水精通,他既是如此说那就当有些道理。
而如今隆冬时候,泡上一壶茶来对窗赏雪,应是再好没有的了。

纸包刚一拆开,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然茶叶冲泡开,却并不特别芳香。
他有些意外,低头一啜饮,便立时改观。
那茶水刚入喉,瞬间自有一种甘香荡漾开来--与其说是茶香,不如说,是桃花的味道。
虽然他从来不曾品过桃花之味,然而喉舌间所传达的感觉又那样确切地与桃花的印象合而为一。
--如同一树瑛华,就在他的眼前绽放一般,如沐春风。

低头看,两只小兔不知时候已经从他的衣领子里面爬了出来,双双趴在他的茶杯边上。
--难道牠们也对这花茶有兴趣吗?
转身去取来一个小碟子,倒了些茶水在其中。
两只小兔马上就蹦了过去,低头舔一下,又舔一下。
"呜......"
看牠们眯着眼的模样,似乎也感受到那花香一样。
微笑着,他又饮了一口。
然后,不禁也闭上了眼。
春天,似乎提前来到了呢......

笃,笃笃--门上响了几声。
是有人来吗?
为何都已来到门前了他之前还是全无觉察呢?
边想着边起身走去开了门。
"啊,呃......是妳?"
门外站的是萍山上的故人,手里捧着个小篮;
而她身后,风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初霁的阳光铺洒在皑皑白雪上,分外动人。

吧嗒吧嗒,屋内的两只小兔快步跑了出来,一前一后轻巧地跳上练峨眉的掌心。
"不介意的话......"
他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开了口:
"不若留下来饮一杯茶?老凌前次赠了包花茶......味道还不错。"
练峨眉微笑:"那就叨扰了。"

清澈的茶汤在白瓷杯中泛起略为明艳的胭脂色。
--这是冬天里,春天的颜色。
***
"嗨~有效果吗?"
凌沧水有天来的时候,劈头就是那么一句。
他皱起眉,狐疑着问:"效果?什么的效果?"

"自然我上次送你那包花茶的效果啊--"
凌沧水说着,又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纸包来:
"再喝完这一包,保准牠们两个可以百病全消、开枝散叶、儿女成群--"
"噗--"
"哎呀,你喷什么茶啊?啧......真浪费......"

庄生

萍山,后山的山道。
春天的雨,下起来就没个消停--何况,确切来说,现在还不算是春天的时候。
年夜,还没到呢。
雨点嘀嗒嘀嗒地敲在伞面上,又自边缘滚下挂成了一幅雨帘。
于是这山间的景物就更加朦胧不清了。

这后山之路,那年他误打误撞碰到这里来的时候,记得恰好是重阳。
而当初领他上山的宫紫玄去年才出师下了山,而她的师妹金战战也在年前嫁为人妇。
--山上,如今也只有练峨眉一人了......
她的气喘之疾还是常犯,尤其是在这样的季节之交。
于是只有她一人的萍山,总是让他倍加牵挂。

这一路是刚从古林食堂回去白云山,途中,下意识地就拐过来这边看看。
在朦胧的雨景中看去,那些林木花草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或者,是因为冬天尚未过去;
但......这里是常年如春的萍山啊......

没来由的,心里一阵悸动。
--不是担心会出事,而她从来是不需要他来担心的。
只是......忐忑、放心不下、控制不住的不安情绪还是会时时涌上心头。
但这样的心情是不能让她知晓的。
何必呢......

自嘲地一笑,他摇了摇头。
自己在不觉间竟又想多了。
--也罢,还是上山看一下吧。
如若她问起,便道是久不相见,来互相切磋进境。

"嗯?"
撑着伞,刚要踏上林间的小道,忽然感觉熟悉却微薄的气息自远而来。
马上回头,就看见练峨眉慢慢地向他走来--抬起头,似是认出了他,然后,轻轻一笑。
他不觉一怔:
在很久之前,他也曾经见过这样的笑容;但雨幕里,这个笑容竟似脆弱得一触即碎。

她不曾带伞,站在雨中,头上身上都湿了。
他正要拿伞过去,却惊见她陡地软倒--
"峨眉!"
他抛开伞,一个箭步上前抱起她,另一手以拂尘挥出一片云气形成的结界,将漫天雨点阻隔在外。

她闭着眼,昏迷不醒。
没有感觉到有受伤的迹象,似乎只是体力大量消耗以致不支倒地。
但......这又是为什么呢?
她到底是怎么了......

他皱起了眉头:
山下空气重浊,又是雨天,对她的功体甚是不利......
当下反手将拂尘插在身后,轻声道一句"冒犯了",随即双手将她打横抱起。
足下借着一蹬之力,瞬间便腾上空中,望山巅而去。
云气,在身后拖出了长长的弧线。
***
把练峨眉安顿好之后,她依然没有能醒过来。
也许,是需要一些恢复的时候吧。
如果只是体力消耗的话倒是不妨,只怕......只怕是有其它隐疾。
如今山上没有别人,要是能寻得她的结拜姊妹金八珍前来,无论是照顾还是求医都比较相宜。
然而在她情况尚未稳定之前,他又怎放得下心离开......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吵闹--
"阿姊~~~阿姊啊~~~小龙龙来看妳啦~~~~"
嗯......狂龙一声笑......
一皱眉,他拂尘上手,旋即起身开门而出。
"蔺无双,你怎么会在我阿姊的房里出来?哼哼哼......就是你这个邪道,玷污我纯洁无瑕的阿姊--"
"下流之口,不得侮辱练峨眉的气节!"

掌气,刀光,在萍山的树影当中交错。
而胜败,很快便见了分晓。
"啊--别打了别打了......呜呜呜......我认输就是。我是练峨眉唯一的小弟、唯一的亲人,你若将我打死,只会让她伤心啦......拜托你高抬贵手,我以后会乖乖做人,不再为非作歹~~"
明明知道那不过是恶质之人的托词,明明知道那泪水中一点都不曾包含悔恨--
但,那一掌始终还是没有打下去。
"望你好自为之。"
希望恶人可以改过--哪怕,只有令人难以相信的可能性。

就在他刚要离去的时候却觉察到背后突然有了动静......
急速转身要迎击的一瞬,却看见熟悉的身影及时挡下了偷袭一击......
"峨眉......"
"你答应我,从此以后,不得在武林道上为非作恶、从此改头换面。"
"我答应!妳讲的我都答应!我会去建造一个恶人住的罪恶坑,我去将所有的坏人全部关在那里。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出罪恶坑。我向你发誓!"

他下了萍山,回到浩然居。
突然,轰然之声大作;一转头,却见萍山飞升而去。
心中的惊愕无法名状,似是不能控制地一路急奔,却只能眼看着那山头隐没在云空,再不见影踪......

"白云萍山不相逢,人间天上两稀微。今世不见妳再现浩然居,蔺无双不再踏足尘世!"
--明玥,是只为妳而出的剑。
--在再见妳之前,我会守住我的誓言。

白云山上,依旧是白云悠悠。
一人独守的白云山,也再没有其它人来到。
月升月落,花开年复年。
这究竟已是第几个年头?
或者......时间,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意义......

有一日,蓦然,有陌生人来到了浩然居之外:
"前辈,练云人为护中原,挺身力抗异度魔君。无奈......魂魄已含恨九泉......"
***
心下一空,陡地就醒了。
他蓦地睁开眼,见她仍躺在床上,跟之前无异;周围,也还是萍山的环境。
......刚才的......是梦吗?
然而那感觉实在真切......胸口,仍在隐隐作痛。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晴空,明朗得可爱。
--而适才在梦中,却就不曾有这么好的天气了......
昔日古贤在梦中化身为蝶,逍遥自在。
一觉醒来,却又是尘世当中一凡夫。
人身,蝶身,究竟何者为真?
又或者都是同一个我,在不同的世界中沉浮吧......

"嗯......这是......?"
听得声响,他自窗边回头看去,原来是练峨眉这时候终于醒了,撑持着就要坐起来,于是连忙过去扶着她说:
"妳才刚醒,还是多躺着休息吧。"
她看见了他,当即明白是他送她上山来的,不禁约略低了头,轻声道:
"抱歉,让你操心了。"
"既然当吾是好友,就请不要说这样的话。"
他边说着,边小心扶着她挨着床边的梳妆台。

待她坐好以后,他起身要去开门。
"既然妳已经醒......吾下山去请金八珍过来。"
"不必了。"
他微讶,脚步在门前顿住。
"再过几日......就是除夕--"
她说到此,忽然就停住了;沉默了好一阵,方道:
"好友不如留在萍山。珍妹年夜时......也定要过来的。"

"这......"
他有些发怔,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蔺无双......好友?"
她轻唤了声,见他稍有些回神,才问道:
"是有什么事情......或者是......急着要回去吗?"
"啊,不......没有。"
"嗯......"
她微微点了点头,却定睛来看了他一阵。
他被她看得有些窘了,正想要问,却听她开了口:
"你的头发......"
"嗯?"
"掉下来了。"
--啊?
他连忙摸了下头,才发现两边鬓发居然都几乎披散下来了。
--大概是刚才上山的时候冲得急了,不小心就让气流把发簪给碰掉了吧......

正当他手忙脚乱要把垂下来的鬓发挽回去的时候,她从妆盒里取出两个发夹拿在手中,一左一右地将碎发别在他的鬓发上。
"这......"他愈加发窘,更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几日,"她微微笑道:"暂时就这样吧。"
相视的一笑,刹那间,便像是百年、千年......
或者,从一开始,也就是如此吧?

--"今天晚上,妳想吃什么?"

山为萍,云为涛。
绝逸红尘,任滔滔。

外篇•弦首快乐的一天

天边朦朦亮,整个玄宗显得很安静,因为现在还没到开静的时候。
我迷迷糊糊地从满桌子的账单里爬起来,不用看镜子都知道现在是顶着两个黑眼圈--昨天又是一夜没睡。

我也不记得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算盘账单收支表之类的东西结下不解之缘的;
只约莫记得在某年某月某日,弦首心血来潮说要帮我起一卦。
"不算别的,就算算前程吧。"
其实当时我不是很想答应。
不是因为弦首算得不准--其实他预言之准确,是内外闻名的--而是他帮人算卦,从来就没有说过好话。
"你三天内会有血光之灾"--那人第三天就从树上掉下来摔断腿。
"你最近出门会有大劫"--那人出门就遇上海啸翻了船。
"你恐怕寿考不长。"--那人未到而立之年就见阎王了。
所以,其实当弦首最后对我说:
"你的命格--嗯,比较适合当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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