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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伴君眠——月色如殇[下]

时间:2008-11-17 12:36:50  作者:月色如殇[下]

"上将军!"吴恪大急,"请下令让东路三万士卒从山头攻打箭楼!"
少卿定定看着城楼,沉默不语。上将军既没有下令撤退,各营士兵只能接连不断往城下奔去。
吴恪望着满地燕军尸体,目中几乎喷出火来, "上将军,请下令!"
少卿冷冷的道:"左将军,你逾矩了!"
吴恪拳头攥得死紧,定定看着少卿,却无法从那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上揣测出他的一点心思。
忽然后方骚动起来,吴恪猛然转身,"后方发生何事?"
探子满身是血,"禀报将军,铁山狄人来袭。"
吴恪大怒,"督车将军脑子被狗吃了么?十四万铁骑竟然挡不住铁山狄人?"抽出宝剑,转身便走,却被少卿拦住。吴恪怔了一下,冷笑,"上将军有何吩咐?"
少卿淡淡扫了他一眼,"传令,暂停攻城,全军将士速退两里开外,以虎翼阵迎敌!"
狄人箭力最强只及一里,退到两里开外,便从正面避开了宣阳箭阵,而宣阳守军是不可能放弃城楼,追击出来的。正因如此,燕军便能将全部兵力投注在后方战场上。吴恪哪怕对少卿再不满,也不得不承认在这样的情势之下,这是最好的做法。
李遥站在宣阳城楼,见到的便是这副情景。攻城燕军两人为一组,一人以盾牌为掩护,一人弯弓拉箭,边战边退。待和大军会合,又极快的列好阵势,骑兵先退,弓箭手断后。
"大将军,燕军已退,若下令追击......"
李遥摇头,"燕军虽是撤退,却旗帜鲜明,井然有序,我军若开城门追击,焉知他们不趁势反攻?"顿了一顿,轻轻叹息,"燕军如此军容,怎能不横扫西南列国?"眸光一转,忽然见到燕军之中,一人身穿蓝甲,骑在黑色战马上。呼吸一窒,那个人,他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描画出来。
李遥慢慢取过弓箭,紧紧盯着那人,弓弦在指间缓缓绷紧......

第四十五章
嗡的一声,黑色箭矢夹着尖锐的声响向少卿射去。
羽箭掠过萧戟的发,连忙伸手去抓,却只抓得住一缕山风。
"上将军!"萧戟大喝,拼命向少卿跑去,但他离得太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闪着寒光的箭头触到少卿后背,呼吸屏住了,一切都静止了,城头的李遥,城下的萧戟,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森寒的箭头上,有人希翼它带血,有人希翼它坠落......
萧戟听到了金铁相触的声音,看着黑色的箭矢被铁甲弹开,缓缓跌落地上。
怔怔站着,忘了跑去,萧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笑还是该哭,直到少卿看了过来,才如梦初醒,口里一片腥甜,竟将下唇咬破了。
"你为何不躲?"见少卿一脸云淡风轻,不禁恼怒,声音里流出几许怨恨。
"强弩之末,何必担忧!"少卿望着城上李遥,不知是说给谁听,"宣阳城,一定会被我攻下。"
一切重归静寂,八万燕军缓缓退到山下,只从遗留在地上那一滩滩还没有干透的鲜血,从那一具具仍旧温暖的身体上,能够搜寻到方才的一丝惨烈。
宣阳城上,馗弱擎连连叹息,"可惜,将军若能一箭将之除去......"
李遥没有作声,目光越过抖动的枝叶,随着燕军那张狂舞动的"卫"字,落到不知名的虚空。
燕军退到山下,与铁山狄人相遇,尘土喧嚣,喊杀四起。
馗若擎连连派出探子,都说燕军正与铁山援军在山下厮杀。馗若擎心急如焚,但觑着李遥冷峻的脸色,又不敢请命出战。
终于一阵急促的蹄声打破宁静,一人手执狄人军旗,从山下飞驰上来。须臾之后,大地震动,一支军队旗帜鲜明,军容整齐,从山下逶迤行来。
"将军,是否打开城门?"
李遥审视了一阵,"城下何人,让主将出来说话!"
一名将军策马扬鞭,奔到城前,"回禀大将军,铁山主将战死,末将领兵拼死冲出重围,恰在山下遇到败退燕军,趁乱将之冲散,恳请大将军打开城门,容我等休整。"
军旗,服饰,阵形,确与铁山狄人一般无二。
李遥思虑良久,终于颌首,"开城门,"末了又补上一句,"开小门,只容一队人马经过!"
馗若擎不解,"燕军已退,援军已到,大将军还有何事担忧?"
李遥抿唇,盯着那率先入城的小将,那双眸子,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慢慢的道:"派探子,速往铁山军营打探,并让入城援军迁往城西,远离粮仓,妄动者,斩!"
馗若擎大吃一惊,"将军,难道您怀疑......"
李遥冷冷的道:"我谁也不怀疑,我只是要弄清真相!"
城门再开,几乘快骑往铁山驰去。
时至正午,宣阳城内忽然燃起大火......
少卿立在山头,眼望宣阳大火,掷地有声,"击鼓,命东路三万大军飞夺箭楼,西路五万大军猛攻城门!"
一时之间,地面颤动,四面都是燕军旗帜,天地之间都是天崩地裂般的雷鸣战鼓和嘶哑呐喊。东路三万燕军竟然登上了宣阳东侧险峻的高山,从山头猛烈压了下来,红色衣甲红色军旗浑身绛红的鲜血,恍如将连天彻地的血色河海翻转过来。如此气势,就连素有蛮人之称的狄人也不禁震惊。几十人托着砍削下来的巨大树干,顶着箭雨滚石,猛击城门。一架架云车云梯随着滚滚而来的百个千人队呼啸着搭上城墙。
城头溅上鲜血,地上已经干涸的血迹重被鲜血覆上!一刻钟后,城门被人从里打开......
战后的宣阳城,一片狼狈,处处可见横陈的尸首,空气中飘荡着一种腐败的气息!
"狄人主帅何在?"
"禀将军,李遥率部脱逃,追击不上!"天凌将军被少卿的目光压得抬不起头来。
少卿沉吟,"在何处失去踪迹?"
"宣阳城后的苍背山!"z
苍背山后便是绵延千里的西陌山塬,此处山地,战马驰骋不开,步兵难以攀缘,更重要的是,即便越过西陌山塬,也不能回到北方高原与狄人主力相会。西陌山塬的尽头,便是素有"天下第一关"之称的穆凌关,易守难攻,一旦奔赴穆凌关,即便保持一击必胜的信心,也不得不担忧攻下宣阳的五十万燕军随时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抄过来。
李遥虽然输了这场战役,但并不表示他是笨人,李遥很聪明,只是战场充满了太多变数,如果铁山守将没有醉酒,如果增援双峦峡谷的狄人比燕军稍快一步,那么,这场战役输的便是燕军!也因此,他不能以常人的想法度量李遥的智谋。
少卿登上城头,战后的山林,已经听不见那如雷鼓声了,只是带着血腥的空气,始终搅得人心不得安宁。少卿看着连绵山头,如果是他,如果是他,他会怎么做?忽然一掌击上城砖,沉声道:"传令,寅时拔营,急速向西推进。"
萧戟想了想,慢慢的道:"上将军,李遥是疑兵之计!"顿了一顿,"末将猜测,李遥兵分两路,主力实是绕过火峰山,从卒城借道一路往北,与龙城守军会合。上将军,若我军不派兵增援,攻打龙城的燕军恐怕......"
少卿看着满山被染金色的树叶,淡淡的道,"你觉得镇守卒城的齐王如何?"
萧戟嗤笑,"酒囊饭袋!"猛然一惊,"上将军是说......"
"你不将齐王放在眼里,李遥又怎么会将齐王放在眼里?李遥破了卒城,自然会将北路大军放置在卒城的粮草悉数烧毁。即便我军此时增援,日夜兼程赶赴龙城,也难抵休整多时的龙城大军!"
萧戟拳头攥得死紧,"如此说来,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北路大军全军覆没?"
少卿苦笑,"你还不明白么?能将西疆三千五百里地收复,在皇上眼里,就是大胜。"
萧戟手按宝剑,看着脚下万里河山,地上的血还没有干,城下的尸首还没有冷,萧戟忽然觉得很迷茫,他们浴血奋战,究竟是为了什么......
燕朔五年十一月上旬,四十五万燕军不仅将被狄人侵占已久的三千五百里失地一举收回,还趁势将西北领土扩展一千余里,打通了被狄人占据已久的河西通道。一战之后,燕国版图北与北狄接壤,南抵南海,西靠崇岭,东临渤海,达到了建国以来最大的疆域。
燕朔五年十一月中旬,四十五万燕军凯旋回朝。回程途中,取道卒城,上将军卫少卿以"失道纵敌"罪将齐王斩杀。
燕朔五年十二月下旬,大军抵达京城。
PS:我要回帖!

第四十六章
温室殿内,一支红烛刚刚燃尽。卫凝儿拥被起身,看着一室昏暗,有些茫然。身旁被褥还是温的,但那本该睡在自己身边的帝王却不见了踪影。垂了眸子,任由侍女替自己披上外衫。
"娘娘,皇上已去了宣室!"
拢了衣襟,轻轻嗔道,"多嘴,皇上的行踪,是你们能够过问的么?"
"娘娘,着那件桃花缀底的白纱衣衫可好?"
卫凝儿看去,侍女手中的衣衫白得像雪,只有微微掩盖住的桃花是红的。怔怔抚摸上去,忽然像被烫着似的收回了手,"不用!"眼角瞥见侍女惊讶的眼神,缓缓喘了几口气,"就穿......昨日那件鹅黄色的就好。"
侍女笑着应和,"还是娘娘心思细密,皇上最喜欢这个颜色。"
皇上最喜欢这个颜色?卫凝儿勾了唇角,轻轻一笑,端的倾国倾城。
侍女呆呆看着,连手上也忘了动作,"娘娘,你长得真好看......皇上有这么多妃子,可从来不在一个妃子的寝宫里呆这么久的。也只有娘娘,才能笼住皇上的心。"
倾国倾城......凑近身去,案上铜镜现出一张面容,明眸皓齿,柔媚可人,这样的面容,世上又有哪个男人不喜欢。想来皇帝也是喜欢的吧,因此每天晚上才那么温柔的抱住自己,耳鬓厮摩,甚至连穿衣脱鞋这样的小事也从不假手于人。男人喜欢女人散发,皇帝却喜欢自己束发,甚至连床底之间也不许自己解下发来。先时以为皇帝对每个妃子都是如此,但与人闲谈后,才知道皇宫之中只有自己才能得此殊荣,暗暗心喜!大战之前,特地穿了男装,取悦皇帝。那一晚的皇帝,狂放粗暴得不像个君主,他是男人,而她,则是他的女人!揽了他的脖颈,任由他用力揉搓自己的身体,眼角流出泪水,不知是因那疼痛还是因心头不知名的慌乱,也只有在那时,才会渐渐忘却宫内的孤独寂寞。
昨晚,缠绵至半,李福海立于帐外叩首禀奏,只说上将军率领大军凯旋回朝。
皇帝停下动作,不知想些什么,她也伴了皇帝,默默忍下肩头剧痛。
"哦,上将军......他果然立下大功了!"
皇帝的声音似喜似恼,她悄悄端详皇帝脸色,但烛火摇曳,光怪陆离,谁又敢妄加揣测天子心意?皇帝挑了她下巴,逼她看她。她的目光落在皇帝唇上,勾起的唇角,让她发冷。
"你说,朕该怎么赏赐上将军?"
朝廷大事,她怎敢干预?连连摇头,眼角流出泪来。
皇帝叹一口气,搂紧了她,"如果他也能如你这般就好了......"
多少不甘,多少怨恨,多少无奈,她闭上眼,第一次觉得皇帝落在她唇上的吻温柔得让她愤恨,这一切,本不是她该得的。
"娘娘,今日梳坠马髻可好?"
抚着肩上垂下的发,轻轻的道,"不必,只用簪子绾着就好。"
梳妆停当,扶了侍女的手,慢慢起身,五个月的身孕,肚腹已经凸显出来。
"娘娘,天晚了,还要前往何处?"
看着前方琉璃宫灯下的一处光亮,抿了唇,"命人端上宵夜,送往宣室!"
只带了一个侍女,沿着小径缓缓而去。小径的尽头,便是宣室,明亮的烛火从敞开的门里透了出来,映红了殿下台阶。皇宫重地,竟然没有侍卫。心头突突的跳,扶着侍女的手在颤抖。
入了门,俯身叩拜,殿内很静,她的声音不大,却在殿内嗡嗡的回响。
"你有了身孕,还出来做什么?"皇帝扶了她起来,虽然藏得很深,她仍看得出皇帝很高兴,她也明白,皇帝喜悦绝不是因为自己。不由看向上座,那人已经站起来了,淡蓝色的衣衫,温顺的眉眼,如同水一样的人物。扶着皇帝的手慢慢走近,经过那人身边时,装作不经意的扫了他一眼,他的眸子垂得更低,锋芒内敛。回转眼眸,正见皇帝也在看他,那般神情,与昨日床底之间一般无二,心中一痛,终于明白了什么......
只是仍不能说出来,温柔笑着,替皇帝斟了满盏,"臣妾备了宵夜,恳请皇上品尝。"
"难为你想得周到。"皇帝刚要下箸,忽然看向那人,"少卿,你也来,尝尝凝儿的手艺。"
她见皇帝手指一动,似要执壶。忙亲自执了,替那将军斟了满盏。那将军本不愿,见她斟了酒,才坐了下来,起落之间,当真恪尽礼数。坐近了,方能好好打量他,他叫少卿?果然人如其名,只不知他姓什么。
"车骑将军......哦,该是上将军了,卫少卿,你也是认识的。"皇帝对她说着,但那流转的目光,分明是冲着那不发一言的人儿。
卫......心头一动,不由多看了他几眼,那眉眼,总觉得熟悉得紧,好似在哪里见过。忽然丁的一声,原来酒壶碰了杯盏,连忙敛了心思,一心一意伺候起自己的君主。
"你再倒,朕就要醉倒了。"皇帝调笑着,也不知道调笑的是谁。
柔顺的放了酒壶,静静坐在一旁,目光不经意的扫过那将军腰间,被那血红的物事锁了目光。红得像血,却闪着莹润的光,是玉,血红的玉。将军挡了光,她也只能看到那玉是血红的,她想叫那将军将玉拿给她看,但她一介妇人,如何能说这样的话?只能沉默,盼着皇帝命他起身,好让她能看清玉上的纹路。等了许久,不知皇帝说了什么,那将军不得不直起身来,接了皇帝饮过的酒盏。
卫凝儿紧紧盯着那玉,终于看得分明,玉上刻的是半只麒麟,半块残玉。
胸口宛如被重锤击中,将军躲闪的眸子,皇帝温柔的笑意,交错着在她眼前闪现。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丈夫与自己的弟弟,竟是这般......腹部隐隐作痛,悄悄用手按住。愤恨,嫉妒,万千思绪,压得她不能呼吸......但她,只有这么个弟弟。腹部越发疼痛了,咬牙忍痛,轻轻的道:"将军,听口音不像京城人氏。"
少卿讶然,"回娘娘的话,微臣是颖州人。"
卫凝儿停了良久,手指挪到腰间,暗暗握紧时刻悬在腰上的玉佩, "将军,是否有个姐姐?"
皇帝停了杯盏,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慢慢敛了笑意。
"将军......"
少卿定定看着卫凝儿,那张柔媚的面庞与午夜梦回缭绕心间的面容重叠在一起,只是仍不敢信,"臣......臣确有一个姐姐,多年之前已经失散了......"
卫凝儿咬唇,将腰上玉佩解了下来,慢慢推到少卿跟前。"我失散的弟弟,也有半块残玉!"
少卿怔了一怔,定定看着那血红的玉,伸手抚去,却在碰到玉的刹那,被烫伤似的缩了回来,求助的看向皇帝,皇帝却一脸阴沉。少卿用力咬了咬牙,将腰上玉佩解了下来,两块残玉,终于并到一块。"姐姐?"试探着抬头,却见卫凝儿缓缓挽起衣袖,露出一个已经淡去的白色的疤痕,小孩子咬上的牙痕。这么久了还能留着,想必当初一定很痛。
少卿视线模糊,强忍着不让它滚落下来,声音颤抖不能言语,"姐姐!"
皇帝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哼了一声,忽然笑了,"你们瞒得朕好苦,这样的喜事,怎么不早些说出来?少卿在此一役中,可是立下首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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