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环耳尖,忙上前扶住刚刚赶走了侍卫,正气喘如牛站在原地歇气的老妪,还伸手指着萧波藏身的方位对着老妪一阵耳语。 老妪狐疑地领着丫环侍从向萧波藏身处行来。6 萧波见行迹败落,也没必要再躲藏,正扒开刚刚遮蔽住他身子,此时却有点碍手碍脚的大树枝叶,想要爬下他藏身的高树来时,萧波却骇然发现树下早已站了个人,并且还仰头定定地望着他,似乎是已然看他良久了。 第 31 章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萧波原也想不到在如此荒芜偏僻的院落之内还藏着这么一位绝色美人,一时竟也看得呆了。 只见美人容颜绢丽无比,一头幽蓝长发疏疏懒懒地散落着,身上仅穿了洁白睡衣,睡衣外随意地披了一件淡紫色曵地的锦袍,锦袍之下竟还赤着一双白皙玉足。也难怪萧波刚刚全无察觉了。 此时,老妪带着丫环侍从一路急跑到了美人身畔。 "娘娘!这厮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娘娘的居处!待老奴唤人来将他绑了治罪!"老妪气喘吁吁地言道。 娘娘?原来这美人竟已是那个朱崖王孟月华的嫔妃了,真是可惜? "不用了,嬷嬷,我这里也难得有客人来。我看这位小哥也不像坏人,不如嬷嬷请这位小哥下来,好生询问一番便是了。" 美人款款而言,一颦一笑之间竟是仪态万方,萧波不由又是一阵心醉魂迷。 "小子,既然听到了娘娘的话,不快快滚下来,还呆在树上凉快吗!"被美人劝阻,老妪无奈地趋前一步,冲着树上的萧波怒气腾腾地喊道。 萧波当然不能如老妪所愿地滚下来,而是神思恍惚地爬下了树来。的185c29dc24325934ee 萧波向美人躬身行了一礼,说道:"在下乃是此次随王上回京的琴师,小人初来乍到,也不知是得罪了宫中的那位大人,刚刚竟莫明其妙地被两位侍卫大哥追杀,小人万般无奈之中方才躲藏到树上,不想却惊扰了娘娘,小人真是该死,还请娘娘处罚小人。" "宫中竟有这样的事么?这也不能怪责琴师,不如就请琴师入内,我请嬷嬷奉上茶点,琴师也好稍息压惊。"美人浅浅一笑,萧波只觉日月无光,天地变色。但这笑容竟是清清落落,内中隐隐约约有着淡淡的幽戚。 @ 美人带着丫环先行离去,老妪则横眉怒目地请萧波入内奉茶。 萧波跟随老妪行到客屋之内,侍从奉上茶点,萧波刚刚坐定端起茶盏,就听到莲步轻碎,纤纤玉手撩开通往内室的层层纱幕,美人已是梳妆妥当,领着丫环从内屋出来。的d56b9fc4b0f1be88 萧波慌慌张张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又向美人行礼。 "琴师不必多礼,只管坐下便是。"美人说完后也行到茶案旁坐下,萧波这才跟着坐好。 只见美人仍是一身浅紫色锦裙,蓝发轻挽,发间未饰任何簪钗,也无脂粉描绘,只有几缕散落的发丝轻垂于雪白颈际,倒叫那发丝竟也显露出几分风流韵致了。 "还不知娘娘如何称谓呢?"萧波一边打量美人,一边魂不守舍地问道。 "我是芳妃,另外还有熹妃,雯妃,晗妃在别的院中。"芳妃言道。 "是吗,王上好福气。" 想不那朱崖王竟有如此多的美眷,萧波只在心中羡慕不已。 "有什么好不好福气的。"芳妃又是浅浅一笑,但这眉宇间的幽戚竟又添加了几分。 "怎么?难道是王上待娘娘不好?"那还真是孟月华该死了,萧波在心中为美人抱屈。 "倒也说不上不好,不怕琴师见笑,我等俱是太后她老人家为王上所选的妃子,王上并不喜爱,一年之中也难得见上数面呢。" "怎会这样?"这深宫中的岁月最是寂寞难捱,倘若是他的话,定不会放着如此美眷独守空闺了。 "既然如此,娘娘为何还肯进宫呢?" 被萧波一问,芳妃低首不语,雪白无暇的颈项之上竟是泛起了红晕。 又是少女怀春,万般情丝缠绕吗?只可惜却所托非人了。 "却不知若是王上有难,娘娘可愿挺身相救否?" 萧波这一招行得甚为凶险,但刚刚被人追杀,说明已有人对他不满,若是他再不出手,恐怕自己要先成为别人的盘中餐矣。 而且萧波也十分担心留守杜城与雨晨对持的小狗子还有他的宠妾们,也不知那雨晨又会使出什么损招引他们上当。 @ 当然,萧波心中还牵挂着一人,为了早日回去见那人一面,他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王上不是已经回宫了吗?难道这宫中还会有什么凶险?"芳妃不解地问道。 "唉--"萧波长叹一声,用只有坐在近旁的芳妃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只可惜回宫的却并不是真正的王上啊!" @ 芳妃露出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萧波示意芳妃遣退老妪与下人,然后将个中原委细细道与芳妃知道。 当然,萧波也隐瞒了自己真实的身份,也不提曾要与孟霜夜和盟之事,只说自己乃是朱崖王孟月华新收的御用琴师而已。有感于王上的知遇之恩,愿意揭露事实,救王上于水生火热当中。而且刚刚萧波被侍卫追杀之事,也令芳妃更加相信了几分。 芳妃听明白了这个中的是非曲直之后,竟是含着眼泪离椅下跪向萧波道谢。 萧波忙请芳妃起来,又在心中感慨,这朱崖王孟月华真真是不懂得惜福了。 待芳妃起身坐定,萧波与芳妃商议计策。 芳妃道:"依琴师所言,真的可行吗?孟霜夜那厮不是带着一位雪离姑娘回宫的吗,而且宫中之人还皆知王上对雪离姑娘已是一往情深,以为此次王上出征归来,一直空置的皇后之位必属那位雪离姑娘了。那孟霜夜又怎肯受我的引诱?" 萧波笑道:"娘娘太过自谦了,凭娘娘的人才,难道还敌不过一个雪离吗?娘娘不必多虑,依计而行便可。" 就连他萧波可也是被这位芳妃娘娘迷得是七荤八素,更何况一个区区的孟霜夜。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请其他的妃子也来相助,多一些人也好多一点力量。"芳妃犹疑地言道。 看芳妃的样子是心里没谱,还拿不定主意,想要与其他的妃子商议一番再做定度。 "这样也好,只是不知其他几位娘娘心思如何,是否也肯大力相助?"萧波道。 "她们俱是与我一样境遇,因为大家都受尽了这宫中的寂寞冷清,平日里倒都是情同姐妹,相信她们若是听闻王上有难,定也会同我一般愿意舍身相救。"芳妃言道。 "如此甚好,事不益迟,就请娘娘速速派人去请众位娘娘前来。"萧波点头道。 芳妃立既起身到门前唤来老妪,吩咐老妪命下人同时去请几位娘娘过来。 待众妃到来,萧波向众妃行了礼,芳妃请各位妃子坐下,代替萧波向众妃道明了事情缘由。 众妃听明情由,果然如同芳妃所言,都愿意挺身相助,而且其中一名熹妃,还勃然大怒立马就要提剑冲去砍杀了孟霜夜,幸亏有其他几位妃子劝住,才未打草惊蛇,失了先机。 熹妃还怒骂芳妃的优柔寡断,说遇到这种事情有什么可犹豫,夫君有难,她们这些做妻子的又岂能坐视不管。 直待萧波上前劝慰,请熹妃稍息怒气,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方能一举成功,救王上于危难之中,熹妃这才坐了下来。 萧波悄悄审视众妃,哪个不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而且又都对那朱崖王真情相待,却偏偏......敢情那朱崖王是个木头做的,其实不是真人? 唉......若是这些美人都是他萧王府里的,他萧波怕不早已捧在手心里疼爱了,哪还会舍得让她们受半点委屈。 @ 可惜的是,他萧波此时也只能是仰天而叹,恨不相逢云英未嫁时了。X的!萧波忍不住在心底问候了一下朱崖王的祖宗。 那日,萧波便在芳妃院中,与朱崖王的众位妻子,商议起了救夫之计。 待到计议商定,萧波与众妃各自分别忙开。的 三日,从萧波打算出手之后,孟霜夜只做了三日的皇帝。 这三日里,孟霜夜日日宣大臣们早朝,这个皇帝倒这做的有模有样,而且还非常的快活。 朱崖王那些千娇百媚的嫔妃们每日里挨个来向孟霜夜献媚,邀孟霜夜前去欢聚,有时还是两们妃子一起来请孟霜夜前去共诉衷肠,孟霜夜春风得意,哪还记得雪离,自是一一应允前往。 朱崖王的嫔妃们当然是不会真的委身于孟霜夜,暗中派人找了街上的几名流莺,化妆为宫女潜入宫中,每夜让那孟霜夜享用。 孟霜夜又那里知道,吹灯熄火之后,这帐帷之中早已换了人,只道怀中的仍是之前的娇娘,自是百般温存,快乐似神仙。 这三日里,孟星雾却是忙得焦头烂额,只因为朱崖王的嫔妃们一个一个轮番前来找他,见了他却又吞吞吐吐,只叫他遣退了下人,方才又是下跪又是痛哭,说道那个在皇宫中的朱崖王乃是假的。 问她们为何要如此说吧,她们却又是不语,只叫他亲身去察看皇帝的身体便知分晓,而她们却是不好说。 @ 其实她们是根本说不出来,她们都只是奉了太后之命封的嫔妃,孟月华并未曾与她们圆过房,她们又哪里知道真正的孟月华身上有些什么特征。 但,这些隐晦的事情孟星雾又怎会知道,而且她们又是一个个轮番上阵,众口一辞,就算那孟霜夜是真的皇帝,怕也要被她们给说成是假的了,更何况孟霜夜还的的确确是个冒名顶替的皇帝。 孟星雾犹疑不定,却又苦无真凭实据不能当面去向皇帝质问,而且这种关系到皇室家声的事情也不好去找旁人商议。@ 但孟星雾又怕真如嫔妃们所言,宫中的皇帝乃是假冒,那他真正的皇兄孟月华岂非是凶多吉少。而且此事若是多延迟一时,怕那孟月华便是多一分危险了。 孟星雾向来不过问朝政,此时想找大臣相助也是无从找起,急得无法,每日里都心急火燎地在房中绕着圈圈。 @ 孟星雾正是疑虑重重,心焦如焚之际,芳妃却又深夜求见。 孟星雾忙请芳妃入内,辞退下人后,芳妃果如其他嫔妃们一般也是又下跪又悲泣不止。 "娘娘深夜造访,难道也是为了王上之事?"孟星雾心照不宣地问道。 芳妃跪在地上点首,哭道:"今夜王上临幸,原是喜事,贱妾吩咐下人们都好生伺候着,不曾想当贱妾为王上宽衣之后,却突然发现,突然发现......" 芳妃说到这里已是哭得哽咽,说不出话来。 "娘娘难道也是发现了王上的可疑之处?"孟星雾此时还真是对孟霜夜的假冒身份相信了个十成十。 芳妃稍缓后言道:"正是,想贱妾与王上夫妻一场,哪会分辩不出。贱妾发现王上乃是假冒,自是宁死不从,当时就用金钗抵住假王的咽喉,又命贴身侍从将假王绑了起来。现在假王仍绑在贱妾之处,只请王爷前去为贱妾做主。" 孟星雾一听芳妃已然擒获假王,当是匆匆忙忙地跟在芳妃身后前去验明正身。 第 32 章 孟霜夜的确是已然被绑在了芳妃的住处,只是过程却与芳妃所诉稍有差别。的437d7d1d97 当晚,孟霜夜受芳妃相邀,欣然而往。二人先是把酒言欢,芳妃对孟霜夜眉目传情,极尽温柔,弄得孟霜夜是心猿意马神魂颠倒。酒酣耳热之时,孟霜夜已是按捺不住,抱起芳妃就直往床帐中走。 芳妃却道不忙,莞尔一笑说是还邀请了其他的嫔妃前来一同服侍孟霜夜,孟霜夜更是心花怒放。芳妃要孟霜夜放下自己,才好叫其他的姐妹出来,孟霜夜自是照做。 芳妃拍了拍手,笑道:"好姐姐们,还不快快出来,王上可是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芳妃话音刚落,从床前重重纱帐之内竟真地走出了众嫔妃们。 孟霜夜见众嫔妃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艳光四射,喜不自禁,匆忙冲上前去想要左拥右抱温香柔玉。 @ 但孟霜夜却是万万料想不到,他还没来得及抱到美人,却反倒是被众美人七手八脚抱了个结实,还手脚麻俐地用早已准备好的粗绳绑了,口中还塞进了一团麻布。 按理说孟霜夜好歹是名男子,而众嫔妃们个个娇滴滴,看上去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但一来孟霜夜这三日来夜夜与众嫔妃们寻欢作乐,失之麻痹大意。二来这嫔妃当中的熹妃乃是武将世家出身,自幼习武,性烈如火,孟霜夜被那熹妃看似纤臂实则铁腕的双臂紧抱,一时之间又哪里挣脱得了,只能乖乖束手就擒,叫众嫔妃给绑了起来。 却说孟星雾跟随芳妃,急匆匆赶到芳妃房中要辩真伪。 见孟霜夜倒真是被绑在了床上,但并没有脱去衣物,孟星雾就立在了床边。的6ecbdd6ec8 芳妃见孟星雾似起了疑心,从桌上拿了绣花用的剪刀,对孟星雾说道:"反正绑也已经绑了,王爷与王上乃是同胞手足,定然清楚王上身上的特征,还不如干脆一看,便知分晓。若有差池,我担着便是,王爷不必犹豫。" 孟星雾见连一名女子都这样说了,也不好再做推辞,接过剪刀,说道:"弄个清楚也好,我王兄胸前有一月牙形胎记,这也是我王兄名字的由来。" 孟星雾说完后,动手剪开孟霜夜的衣襟,细细一看,那孟霜夜并不知孟月华胎记之事,当然是不曾伪造。 "果然是个假货!" 孟星雾刚刚说完,就见萧波与朱崖王的众位嫔妃鱼贯而入行到床前。 被绑在床上的孟霜夜一看到萧波,便知道大势已去,只在心中悔恨当初不该误信了萧波的胡言乱语,而对萧波疏于防范。 萧波瞟了一眼已如同落水狗般狼狈不堪的孟霜夜,对众嫔妃道:"怎样,这下你们可是真信我所言了吧?" @ 众妃虽携手擒了孟霜夜,但因为与孟月华原也不亲近,并不了解,心底对萧波的话到底还是存了些许疑虑,所以才会设计让孟星雾参与此事,前来分辩真伪。 但这时芳妃上前道:"我们哪敢不信琴师所言,其实我们姐妹早已确定这厮必然是个假货,想想若是真的王上,又怎可能受我姐妹所诱惑而落入陷井。" 雯妃附言道:"姐姐此言不差,就算外貌如何相像,但人之本性又哪有这么容易隐藏,这厮无论如何冒充,也终究是个假货。" 另一旁的晗妃也言道:"所以说这世上的东西,不是你的终不会是你的,这厮费尽心思冒充王上,到最后也不过是场空罢了。" 好一群兰心慧质的妃子,倒白便宜了孟月华那小子,只可叹却没他萧波的份,真真可惜。 "这是怎么一回事?"被当成透明人对待的孟星雾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萧波与众嫔妃又对孟星雾说明了个中原委。 "可现在又该怎么办才好?"孟星雾望着绑在床上的孟霜夜。 "王爷不是一直想要脱去这身浮华,了无烦恼地离开吗?如今正好用当初小人对王爷所言的釜底抽薪之计。"萧波又对孟星雾笑言:"时间仓促,要调配染发药剂已来不及,却不知王爷可舍得了这一头的金发?" 孟星雾怔了片刻,心中已是了然,"外表皮相而已,又哪有什么舍不得的。" 孟星雾当既执起剪刀,贴着头皮硬是将一头好好的银发给剪了个干干净净。自45由89自032在 萧波拍手道:"王爷倒是爽快!" 萧波又到床前也将孟霜夜的一头金发照样剪下,两撮头发一同交与芳妃。 芳妃、雯妃、晗妃都坐到桌前粘制假发,熹妃只会刀剑,对这些细巧的玩意倒是无法,就陪萧波、孟星雾坐到一旁等候。 芳妃干脆唤老妪传来了酒菜,众人都坐到桌前,一边吃喝一边谈笑一边又忙着做假发,众人相谈甚欢笑闹成了一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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