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决定了哦,明天订好机票就走。" "原来,你连她在哪都知道。"我闷闷的说。其实关于这件事我已经不想去计较了,最重要的是,无论如何,此时说话的这个人在此之前无论何时发生了何事都在我身边,这样就足够了。至于背叛与不背叛什么的,我懒得去想了。 "啊嘞,生气了?这可很少见呢。" "田晨怎么办?" 这个时候的我已经忘了自己是"BLACK"的一员,并且还有一场演唱会在等着我。 "小笑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啊。" "带他走吧,和我们一起。" "好!" 然而世事难料,作出决定的我们终究只是一介凡人而已。 ※※z※※y※※b※※g※※ 等我想起来"BLACK"时,已经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了。这时韧已经订好了票,一切都已经打点好,就等着出发了。不知道韧为什么没有提醒我"BLACK"的事,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我去问他。 直奔向公司,跟老板见了面我才知道韧已经给了他们大笔的远远超过了应该赔偿数量的合同违约金。还好,我签约的时间很短,而且像我那么懒散的人,老板其实早就想"喀嚓"吧。去找乐队的伙伴作最后的告别,安霖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 "你打算就这样走吗?"把我拉上天台,安霖铁青着脸问。 "恩。" "想不到你真的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转过脸,安霖放缓语调平静的说,"决定也做得那么潇洒。" "对不起。"我只能这么说。 "混蛋!"安霖一拳打在我身后的墙上。我愕然的看着,愣怔在原地,无法想象这是冷静的他会有的举动。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更令我想不到。 安霖抬起头看着我,猛的凑上来狠狠的吻住我。和韧的吻不同,这个吻里充满了愤怒和疯狂的味道,不一会儿,我就尝到了铁锈的味道。"还会再回来吗?"放开我,他问。 "恐怕不会。"我说。 "我爱你。"一阵难耐的寂静过后,安霖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 "?!"震惊的望着他,半晌,我答:"对不起,我已经有爱人了。" "是吗?"他说。 "恩。" 他转过身去望向远处,很久,终于回过头来对我说道:"那么,祝你幸福!" "谢谢,也祝你幸福!"不想再做纠缠,于是说完我便离开。长痛不如短痛,这样,应该就好。只是转过身的我,没有看到他那渗进肉里的指甲和眼底隐含的酸痛。 安霖是个干净的,值得去爱的人,可是我和另外两个人的牵绊太深,已经没有余力去接受另外一个人了。如果说爱上我是安霖的痛,那么,不能爱上他的我,只能说是没有那个福气吧。万万没有想到黎枫会找到这儿来。拎着行李的我一打开门就看到他靠在门口的对面墙壁上用他那双冰冷又略带忧郁的眸子看着我,刹时我那踏出门的脚就仿佛给钉住了般动弹不得。 "我来,是想带你走。"他说。 "不,不用了,我马上就要离开这。"朝他微微一笑,我淡淡的说。很快韧就会带着田晨从他那边赶过来接我,我不敢想象见到田晨的黎枫会怎样,而且还是变成那样的田晨。 "风爷和宵叔回来了。"他说。 "风爷醒来了啊。" "跟我走,小笑。" 没等我回答,黎枫走到我面前欲拎过我的行李,遗憾的是中间伸出了一支手把黎枫的手挡了回去。抬眼看去,韧正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黎枫。怎么就他一个人?田晨呢?我诧异的想。 "唷,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风'吗?什么风把你吹到这来了。"韧一成不变的声音在此刻听来却冒着阵阵寒气。 "东方韧!你果然在这!" "是啊,我和小笑在一起很久了呢。" "是吗?怪不得。" "喔?怪不得什么?"韧问。 "......"黎枫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我,问道:"这就是你的选择?" 看着他,我点了点头。 "你爱他?"黎枫看着我,脸上的神情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闻言,我暗笑,这个问题你会在乎吗?黎枫。 "你没有欠我的,我们之间早就扯平了,所以你也不必再对我内疚,更加不用对我担心。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太在乎。"看着他,我平静的说道。 "过去了?那么,感情也成为过去式了吗?"黎枫脸色变了一变,望着我喃喃地问道。 "感情?呵--黎枫!"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叫着他的全名道:"是的,曾经我爱着你,也许现在也还爱着。只是曾经的我把你当作是唯一,但现在不是。不用再觉得亏欠我什么,因为忘记你,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你走吧!" 伸出手握住韧冰凉却让我感到窝心的手掌看着对面脸色有些难看的黎枫,我笑了,笑得一脸云淡风清。 黎枫没有说话,就那样一言不发的看着我们,仿佛想要用眼神把我们的身体盯出一个洞来。没再理会他,我拉着韧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小笑!"背后传来的声音含着些微的颤抖。我一顿,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我爱你!"他说。 "咔嚓"!脑袋里的那跟弦轰然断裂,身体也跟着摇晃起来,韧紧紧抓着我的手,寒气从他的掌心袭来,我猛然清醒,紧了紧握着韧的手,我转身对后面的人说道:"枫,谢谢你说爱我,可是这句话不但说得太迟,而且也说得太突然了。你真的爱我吗?我问你,如果田晨还在的话,你又将如何选择呢?" 这一次那人没再说话,当转过身的我正想按下电梯的按钮时,电梯的门开了,里面的人走了出来,是炎鬼,而他旁边站着的,则是田晨! 我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人,黎枫看到他了,这下,不用隐瞒了,呵呵,他们之间的恩怨就让他们自己了断吧,即使现在的田晨已经变得神智不清。 苦笑着扭过头去,黎枫浑身僵硬的站在那里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从电梯里面走出来的人,脸上血色全无。深爱着的死去的人就这样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心里的滋味,说不出吧。 无声的看着他们,呵呵,终究是碰面了啊! (二十六)
看着黎枫因激动而抽动的嘴角及那因过度震惊而显得僵硬的面部表情,我知道,在此刻,他的眼睛里面只有从电梯里出来的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 "晨--"拖着长长尾音的声音和叫我的时候不同,这里面只有单纯的满怀深情的温柔和满心的喜悦。这一次,他没有认错。黎枫喊着昔日恋人的名字猛的扑上一把扯过他抱住,然后把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脖颈里久久的,一动也不动,这个极少表露自己心情的男人抱着人的手在发抖。 在他的心里,田晨,我终是比不过。苦涩的看着,韧的温度自手心传来,心里一震,仰起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开他的手,我走过去,正准备开口说话,黎枫忽地抬起头,转身,闭上眼,然后用他恢复了的冷静而漠然的声音问我道:"小笑,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晨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原来你发现他不对劲了啊。稳了稳情绪,看向他,我说:"姚然死了。" 是啊,姚然死了,消失在那一片废墟里,就算是"风宵"也不知从何查起。呵呵,是不是应该称赞他和田晨平时做事做得太干净太隐秘了呢。 "我知道!可是他变成这样和姚然有什么关系?" 冷硬的声音,受伤的眼神,刺得我一阵晕眩。 吸气呼气,我无力的回答:"因为,田晨他,爱姚然。" 对面的人表情一窒,接着静静的看着我说:"晨为什么没死?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小笑,把你知道的统统告诉我,我要听全部事情的经过。"末了,他加上一句,"说吧,现在,你说的我就相信。" 惊讶的对上他那一双镇静深沉的眼,压下心底的酸楚,我笑了,说道:"谢谢。" 他点了点头,示意我说下去。既然这样,我没打算再隐瞒。于是我把自己所知道的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韧和炎鬼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我们,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听完事情的经过,黎枫的视线定在一个点上,仿佛给粘住了似的,半天也没有从那上面挪开。最后,他喃喃的用沙哑到不能再沙哑的嗓音问道:"就这样吗?" "恩。"我点点头。 "原来他不爱我啊。"黎枫说着,他的声音里透露着疲惫和虚弱。 "......"被爱人欺骗很痛苦吧,看着他,我只能沉默。因为这些打击比起之前他给我的伤害,在我看来这个男人他还不需要我来给他什么安慰。 "对不起,小笑,即使是这样,我还是要带他走,他现在,需要人照顾吧。"站在原地半晌之后,黎枫说出口的,就只有这一句话。 又是"对不起"吗?这三个字他用在我身上的次数可真多啊。鉴于他是个难得说出道歉话语的高傲之人,我是不是还要深感荣幸呢。 望着他,我正要开口,忽然被另一个人抢先开了口:"不行!他可是必须陪着我们走这趟哦。" 我讶然看向韧,这时不知道自己中毒的我当然不明白韧这样做只是因为想要弄清楚我身上的毒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已。 "那么,我也要去!"黎枫稍做犹豫后说道。 " 哦?‘风宵'的老大会让你离开?"韧问道。 "他们已经知道你没死。"这句话黎枫是看着我说的。 "这样啊。"我答。原来如此,因为这样他们才没有去追究我自杀的具体原因。毕竟,黎枫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得力的助手。 "OK!那我没意见了。"韧说着,转过头来问我,"小笑,你呢?" "机票不够。"我说。这是个实质性问题,不得不考虑进去。 "做下班机。"一旁沉默许久的炎鬼说,"机场等。" "好。"黎枫应着,眼睛望向身边毫无半点反应的人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的轻声说道:"晨,等我。" "走!"炎鬼按下电梯按钮带头走了进去。 "小笑,走咯!"韧拉着我,跟着走了进去。黎枫拥着田晨走进来,眼里填充着淡淡的哀愁。看了他一眼,我想,"哀愁"这词用来形容他还真的是显得有些诡异。 出得楼外,发现黎枫看着我,在心底叹口气,我淡淡的转身对他说道:"你走吧,送到这就可以了。田晨我会照顾好,不用担心。再见!" "小笑--" "我说了我不恨他。你不相信我吗?" "恩,那么,保重!" 扬脸朝他笑了笑,一阵风吹过,我打了个寒战,往韧的身边挪了挪位置,怎么搞的,最近身体好象真的越来越虚了。毒应该清理干净了才对,大概是后遗症,这样想着,我便没再在意。
"韧,我妈......她,这些年都和你......大哥在一起吗?"飞机上,坐在韧的身边,我问。 "啊。" "那天田晨说的,都是真的?" "恩。" "那,那个约定呢?那个约定是什么?" 长久的沉默,韧始终闭口不答。另一边的炎鬼看了我们一眼,随即继续闭上了眼睛睡觉。 "不能说吗?"我问。 韧的脸色变了变,但马上恢复过来。 "肖荆絮。"韧说着看了我一眼,"也就是你母亲,她是除了楚时风(风爷)外我见过的最厉害的杀手。" "可是风爷在那次还是受了伤。"我说。 "那是因为,去为他挡那毒针的人是你啊。" "?"我心惊,风爷昏迷多时是因为我?! "凌宵很重视你。"韧接着说。 "......"这样说来的话,风爷和宵叔之间的感情的确很深。 "你母亲恨他。"韧说。 "为什么?"我不明白。 "小笑,由爱生恨听说过吧?"韧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想说什么?"不好的预感由然而生,手指在抖,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味道。 "他们曾是夫妻。"韧的声音很冷静。 我看着他,仿佛自己的预感快被证实了似的,空气好象从皮肤里直接进入了身体,喉咙包括内脏都给勒得紧紧的,难受的感觉,我说不出话。 "宵叔,是你的亲生父亲。"看着我,韧缓缓的道出了让我无比震惊的事实。 两耳轰鸣着,感到太阳穴和手腕处的脉搏怦怦直跳,我尽量稳住自己的心神听他继续说下去。 "后来,‘风宵'相恋,你父亲背叛了你母亲。"韧担心的看着我,"小笑?" "没关系,继续说吧。"轻声说着,脉搏在身体里鸣叫,我感到茫然。 "当时你母亲愤怒的想要杀了你父亲,却因为楚时风的到来而失败,你父亲只是受了重伤而已。楚时风是个专情但冷酷的人,已经怀了你的你母亲被关进了专门处置下属的地下室,尔后被我大哥所救,两人逃走。可是因为行踪暴露,大哥便放火烧了那个地方,那个时候,‘风宵'的人追来,而我,就在那群人的里面。" 那场火不是意外,而我,在紧要关头,则被遗忘,呵呵,又是老剧情。但是有个问题我更感兴趣-- "你哥......是云老师?!" 所谓的云老师,从我出生便和我们住在一起了。我不知道他姓什么,妈妈只说他是我的家庭教师,让我叫他云老师,记忆中的他是个温柔又固执的人。 "啊?恩。"韧的表情有些僵硬,虽然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那个约定还是不能说吗?"已经缓过来的我问,震惊过后也就淡然了。 "你......真的想知道吗?" 讶然的发现,韧的眼里闪过一丝恐慌。 "除了我和你母亲,没人知道那个约定的真正内容是什么。"终于,他说。 "那么,炎鬼呢?和你同为兄弟的他知道吗?" "假的哦,他知道假的。真的,我谁也不会告诉。"凑近我耳边,韧低声说道。 "我也......不能,说吗?"我失望的垂下眼,轻声问道。 看着我,许久,韧答:"可以哦,只要你相信我。" 看着他,我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十八岁时,找到他们的我看到了虚弱的大哥。你母亲和我做了个约定--找到你,看着你,如果你爱上男人并和那人在一起的话便把你带到她身边由她亲手解决;还有一种情况,如果你已在那场大火里丧生,那么,这个约定就不成立。当初她给我寻找你是否还活着这个答案的时限是一年。很幸运,炎鬼替我找到了你。" 我看到,在提到"大哥"二字时,韧的眼里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温柔,在这温柔里面,我仿佛看到了幸福的影子。悠地,想起田晨的话,胸口泛起酸意,"韧,你大哥,对你......很重要吧?"垂下眼,我问,"你,是为了你大哥才与我妈作出那个约定,对吗?" 话出口,身边的人浑身一僵,沉默如泰山压顶。接着,他用手抬起我下巴,望着我的眼睛缓缓说道:"小笑,你说过,你相信我。" "是的,我相信你。"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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