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自己的事,炎。" 小笑!该死的!在心里骂了一句,韧走了出去,关上门,留下了炎鬼和一室的寂静......快到了,过了这个路口再转弯,大海就在那里。胸口和肺部传来的阵阵激烈的刺痛感让我不得不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气。两眼发着黑,脑袋就像是别人的一样。这样的状态使我终于忍不住扶着旁边的路灯柱子干呕起来。 "小笑。" 这个声音?我一颤,惊讶的抬起头,韧就站在我的面前。 "你来干什么?"我直起腰强忍住呕吐感问道。 "和你一起去看海啊。"他笑着说。 "我想一个人去。"有些摇晃的扶住旁边的路灯柱子,我说。 "很遗憾呢。" "韧,你......"想干什么?这句没有说出口的话被淹没在韧和我的唇齿之间,大脑一片空白的我一时忘了要把他推开。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独特的药水的味道,这就是韧的味道。这是一个长长的,霸道的吻,我没有反抗。 "小笑,怎么,那么想死吗?不记得我说过即使是自杀也不行吗?你不守约呢。那么,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你可不能怪我哦。" 惊讶的看着他,怎么会?连我想自杀的心思都猜得到,这个人,我怕是终究逃不过。 "你干什么?!"惊愕地看着韧的动作,我不由得恐惧和慌乱起来,那时令我倍感屈辱的事又一次的闯进了我的脑海。 "不要!"我大叫着,拼命想要推开眼前的人。遗憾的是眼下的我虚弱到浑身无力的地步,而且对方还是韧。 "小笑,不要怕。我不是‘赤焰'那些废物!我是韧,记住哦,这一次要了你的,是我,子桑韧!" "子桑韧?"我疑惑的重复道,原来他真的姓子桑。 "记住哦,是子桑韧!抱歉,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真实的姓。不过现在不重要了,小笑。"说着,他把我拖进了一边的暗处,开始撕扯我身上的衣物。 "啊,痛!"我痛苦的叫道,想曲起身子,可是韧完全限制住了我的行动。 潮湿的地板,我被韧紧紧的压在上面,手被高高举过头顶。韧的进入让我痛苦不堪,紧咬着唇,我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 "小笑,为什么要逼我?"韧的声音听起来竟夹杂着浓烈的痛楚。这是韧吗?不由自主的,我想要伸手去抱他。 不知道韧做了多少次,剧烈的痛感终于让我昏了过去。 "你做了什么?!"炎鬼看着抱着肖笑出现在门口的韧愤怒的吼道。 "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淡淡的答道,韧抱着人走进浴室,迅速的关上门,把炎鬼那张铁青的脸挡在了门外。 "小笑。"轻轻的喊着,看着肖笑的韧眼底满是温柔。 "韧,你们做了吧?"门外的人问道。 "啊。" "你的风格。" "是呢。" "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恩?" "让你们消失。"炎鬼说。 "可以哦,你能做到的话。" 门外的人没再说话,不久,外面传来了开门,然后关门的声音。 "走了啊。"韧说着,把浴缸里的水放满,然后把人放进去轻轻的擦洗起来。 "咦?"看着肖笑脖子上那黑色的斑痕,韧讶异地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不记得肖笑的脖子上有这一类的斑迹。 用手抚摸上去,凑近看,才发现那不是一般的斑,而是毒斑。之前他和炎鬼之所以没有发现大概是因为没有解开他的衣服看过吧。就韧所知,会让中毒者产生这类毒斑的,就只有那个人最后拿给他看的毒了,他大哥在那人手上,所以确切的说,那是用来威胁他的毒。这种毒他曾尝试着解过,最后和那人说的一样,此毒无解,无色无味,发作起来不但会令中毒者疯狂而且还会让其痛苦难耐。这个认知让他浑身颤抖起来,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明显。 他不相信,不相信做出来的毒药会没有解药。要找到解药,只有先找到下毒的人。 什么时候中的毒?小笑的身手很好,不可能那么轻易中标。那个人相隔那么远......唯一的可能,田晨!想到这,韧站起来,把浴缸里的人抱起,打开门走进卧室把手中的人放到床上,在熟睡的人唇上轻轻一吻便转身离去。他不知道,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其实早就已经醒来...... 在韧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睁开了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现在这种状态下要维持不让韧发现我已醒来的事实的确让我倍感吃力。 韧的那句"小笑"让我胸口一阵颤栗,甚至失去了责骂他的勇气。从来都不知道,韧对我抱着的竟然是这样的感情。一恍神,我想起了这个狂妄又让人难以猜透心思的男人对我的种种温柔。我该相信你吗?韧。 不知道韧要去哪儿,也不知道韧的杀气从何而来。他什么都没有说。忍着痛,我坐起来哆嗦着换好衣服,悄悄地跟在韧的身后走了出去。 是这儿,这是去田晨那的路,韧是要去田晨那吗?去那做什么?我疑惑着,眼看着韧走进了那个拐角处,双腿便不受自己控制的动起来跟了上去。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后果会是什么,但既然都已经跟上来了,想那么多也是徒劳。 走进庭院时,我终于确定这就是田晨的住所了。借着路灯,我看到了满院的蔷薇花,这是田晨一贯的风格。小心的跨过地上的尸体,我想今晚的韧一定非常生气,因为这些人的死像的确非常难看。还是这样,韧动手时根本无声无息,这些倒下的人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忽然,前面传来的打斗声吸引了我的注意,看来田晨这也还是有高手存在的,要不然早在不知不觉中就给韧解决了。加快步伐隐好身形,我一心想去探个究竟。然而,接下来所看到的事实却直接把我打入了地狱...... (二十四)
声音是从蔷薇花尽头的那套单独的屋子传来的,我推断那屋子就是田晨约我会面的小屋。 屋子没有亮灯,我屏住呼吸,从没有关上的房门悄悄的走了进去。屋子很大,打斗中的人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黑色的身影,利落的身手,可以确定一个是韧,另一个......我仔细的看着,那身形和身手让我感到熟悉。歪着头想了半天,没错,是姚然!大概因为屋里窗帘全部拉上又没开灯的关系,所以黑暗中我并没有立刻认出来那是姚然。那么韧呢?他能不能认出他的对手是姚然?可是为什么姚然会在这里?据我所知,身为"火"的他是不可能晚上在这里出现的。 压下心底的疑惑放眼看去,此时的姚然就快撑不住,我有些慌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不能让他出事,更加不能让韧的手沾染上他的血。很快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那边奔去,想开口叫韧住手,然而还是迟了,就迟了那么一步。 看着在眼前倒下的人,脑袋"嗡"的一声炸开,手脚冰凉的不可遏制的抖了起来。 "啪--"灯亮了,田晨脸色惨白的站在那里,没有看我们,而是看向倒在地上的人。他走过来,缓缓地在那人身边蹲下。抱起地上的人,他手指颤抖着摸上那人紧抿的唇,嘴里发出一个支离破碎的单音--"然。" "小笑。"韧从后面紧紧的拥住颤抖不已的身躯,"我不知道是他,对不起。" 我说不出话,无法回答他,喉咙向被火烧一样干涩疼痛得厉害。 "哈哈哈哈哈哈!!!!"一旁的田晨不可遏止的大笑起来,"对不起,你对不起他?!!别开玩笑了!!" 尖利的声音把我震醒,艰难地把头扭过去望向他。这个人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灌满的是看不尽的悲伤。 "他平时这个时候不在这的,今天是我的生日,是我硬把他留下来的。如你们的意了吧,啊?顺了你们的意了?你们很高兴是不是?"他盯着我们喃喃的说着,眼泪不断从他的眼角留下来,愣愣的看着他,听着他的指责,我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肖笑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恨你!你怎么不去死?黎枫不要你的那一次就应该去死的啊!"他继续说着,"你以为你是谁?你只是个被亲人抛弃的可怜虫而已!知道吗?如果不是那个人说要留着你的命慢慢折磨你,我早就让你永远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在你还孱弱得跟颗草一样的时候让你消失!老天真不公平,为什么你爱的人还在,却要把我爱的人夺走!" 他的话让我猛的一惊--他爱的是姚然?!那么黎枫呢,那么爱他的黎枫又算什么?!我看向他,却看到了一双疯狂的眼睛。 "啊!啊!为什么?然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他大叫着,眼睛瞪得老大,面容极度扭曲着。原来,他对姚然的感情居然如此之深。 "把我的命给你吧。"看着跪倒在地的人,我说。抱着我的人浑身一僵,随即把我扯到一边愤怒的吼道:"你要做什么?!" "用我的命来抵姚然的命吧。"没有理会韧,我对着地上的人继续说道。 "你的命?你的命就算一百条也抵不上然的命!"田晨闭着眼吼道。 "是吗?那为什么在他活着的时候不对他好些?"我问。 一语击中要害。田晨愣怔住,呆呆的看着自己怀里的人半晌都没有开口说话。 "为什么不对他好点?"终于,田晨抬起头,仰望着对面的墙壁低声重复着我的话。忽地,他转过头,支起悲哀又破碎的表情朝着我笑了起来。 "肖笑,知道吗?你最令人讨厌的地方就是自以为是!对他好点?要是可以的话我会不这么做吗?那个人是绝对不允许我爱上一个男人的。这个,你知道吗?呵呵,你如何会知道,因为你是被那个人抛弃的人啊!" 一句话,让我的心再次开了个洞。那个人是谁?对我很重要的人? "那个人把我带到她身边,对我说我有着不输于你的外貌和智慧,她给了我一切,连这一次用在你身上的毒也是她给我的呢。怎样,那毒和你身边那个人的很像吧?何不问问你身边那人她是谁呢?我想他应该是知道的吧。还是他也在骗你?他连自己真实的姓都没有告诉你吧?而且他也知道黎枫其实没有中毒呢。" 黎枫没有中毒,知道这个的确让我深深地松了口气。 "呵呵,你还真是可怜呢!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哦,那个人说了,只要让你痛苦她就会开心呢。那个人是谁要不要我告诉你?"他继续说道。 "住口!"韧突然出声制止道。 我诧异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阻止田晨继续说下去。可是我想听完田晨的话,因为我开始明白这一切也许都是他口中那个人布的局。 不顾韧的阻止,我问:"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的存在,转院也绝非偶然,和黎枫在一起也是因为我,对吧?" "哼!那个人说得对,你的确和我一样聪明。" 听着他的话悲哀之时我不禁感到一阵好笑,"是吗?"我说。 "你为什么那么平静?!为什么满脸不在乎的样子?我总算明白为什么黎枫没有爱上你的缘由了,因为你比谁都无情!!你就像木偶一样,只是漂亮的娃娃而已!" "......"看着他,这一次,我没有说话。 "那个人说拿到‘子戒'的话就让我自由的离开,那个时候我便可以和然一起远走高飞。为什么?为什么连这个机会都要被你们夺走!!第一次是小垣,这一次是然。你这个灾星!为什么我爱的人统统都被你夺走生命!!!" 他还爱过小垣啊。 "姚然知道你的心意吗?"听完他的话,我问。此时,徒留下的只有我心底那深深的无力感及挂在嘴边的苦笑。 没有回答我,他低下了头。 "你......" "啊,啊,你也好不到哪去!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肖荆絮哦,肖荆絮你认识吧?呵呵,哈哈,哈哈哈哈!!!"他疯狂的笑着,而我,则忘了该如何去思考,只觉得喉头一热,接着粘稠的液体从嘴角流了出来,铁锈的味道,这是自己的味道。 肖荆絮--多么遥远的名字啊!很巧,和我死去的母亲同名。无言的望着对面大笑着的人,我相信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恐怖。 "没错!她是你妈哦!你以为已经死去的妈妈!哈哈哈,她可是养育了我多年呢。她说她最讨厌的人就是你,肖笑!还有啊,记得没错的话,你身边的那个人似乎为了他最爱的大哥和那个人做了个约定呢。想知道那个约定是什么吗?想知道的话就去问你身边那人啊,如果他会告诉你的话。啊,对了,这些事他似乎都清楚呢。"田晨说着,忽然把脸转向了韧,"呐,子桑韧,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呢?" 我望向韧,他则只是用隐含着复杂光芒的眼神看着我不发一语。 "韧,我妈没死......是真的吗?"手握紧,我问。 一阵沉默过后,韧点了点头。无力的垂下双肩,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两眼发黑的我提起千斤重的脚摇晃着身躯准备向外走。 "小笑!"韧拉住我,"请相信我!" "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我说。 "别在那恶心了!"默然在一旁的田晨忽然站了起来,"谁都别想走!" 我和韧愣住,眼看着田晨按下手中的红色按钮,韧忽然抱起一把扯过田晨的我急急的往外...... (二十五)
消失了,昔日那张冲动又表情鲜明的脸随着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消逝,连细小的碎片都遍寻不到了。 "姚然......",这个名字从微张的嘴巴里轻轻溢出,堵得我一阵心酸。抱膝静静的坐在床角,呆呆的望着对面墙壁,徒留住心底的悲伤,却没有眼泪流下来。 此刻悲伤到绝望的应该是田晨吧,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在自己精心安置的炸药之下片刻之间尸骨无存,这样的事情,无论是谁都会无法承受。 被韧救出来的我们,谁都没有勇气回过头去看一眼那惊心动魄的场面。为了护住我们,韧受伤了,但是我没问。因为我看到,悲伤的颜色慢慢的从田晨的身体里溢出来,瞬间变成绝望的色彩紧紧的把他包围住。这样的田晨,我没有勇气看。没有挣扎,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如同木偶般的人被我们带回了韧的住处。 "田晨。"我喊他,无论喊几句他都没有反应。这时我终于明白,失去了姚然的他,就等于失去了全部,那么救了他的我们是不是真的很残忍呢?垂下双臂,我无声的笑了起来,肩膀抖动着,五脏六腑都跟着在抽动,不知何时眼泪悄然流下,高高把头扬起,泪水却未能如愿的倒流回去。 "小笑--"温柔的呼唤,随即一股安心的气息把我包围,韧特有的味道在此刻几乎把我溺毙,果然,我终究是自私的。 "田晨怎么样了?"在他怀里,我问。 "交给炎鬼了。" "是吗?"我说,交给炎鬼的话是可以放心,"韧!" "恩?" "为什么突然去田晨那?" "......" "我想知道。" "啊呃,那个......可是我不想说,怎么办?" "不想说吗?那么,除了我妈还健在以外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我问,"你有认出那个和你动手的人是姚然吗?" "小笑,我们去找你妈吧。怎么样?很不错的建议吧?"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韧用他一贯轻松的语调问道。 闻言,惊讶到说不出话的我因为没有抬头,所以看不到韧说这话时眼底暗含的悲伤和痛楚,从他的话语里,我什么也听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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