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没有用这剑与赵淮行对决。他知道自己没有胜算。 因为赵淮行道行太深。他懂得不用武功就能杀人。而且杀人与无形。 --情,深到不能杀,不忍杀,是境界,也是悲哀...... 这悲哀,放在心里久了,就酿成了毒酒。 既苦,又偏执! 越苦越罢不得休......
十五幕 决命 这滋味,扶疏深有体会。深有同感。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此刻他已经能理解,师父为何只希望自己叫他师父;此刻他也明白,师父并非真心要他用身,用剑杀了赵浅,师父是真心希望让他‘用心',慢慢将彼此杀死;此刻,他终于谅解,师父为何在将要掌击他时,眼中没有不舍或者哀伤...... 扶疏对师父的用意,已经不再悚然。 而赵浅--扶疏抬眼,与他遥遥对望。赵浅眼中的柔情仍在款款奉送。 屋宇之外,山门之扉,已有官兵的喧哗之声。 "你回去么?"扶疏启唇,轻轻问赵浅。 赵浅摇头。 扶疏微笑。他缓缓走向前,走进赵浅的怀抱中。 "我,时时想着杀你,你恨我么?" 赵浅摇头:"我恨你只顾着自己死。" "那,你让我再杀你一次,可好?"扶疏柔柔地问,唇贴着赵浅的下颌。 赵浅轻笑出声:"好。" "我杀你,为我师父。" 赵浅点头:"我明白。" "我杀师父,是为了你。" "我......"赵浅想说什么,但是他说不出声--剑,已经将他的胸口穿透。 血,也有些热,沾在扶疏的掌心,掉到地上。仿佛能听见嗤地一声。 赵浅死。已死。 但是他未闭眼。他想告诉扶疏,他并非死不瞑目,他只是想多看一眼他。 扶疏明白赵浅的心思。 扶疏的吻,重重的浓浓的,落在赵浅的唇上。 有泪,从心底渗出;有血,在眼里流出。 扶疏抽剑。赵浅胸口的血喷涌而出。 他伸手,轻轻一推,赵浅落水。沉湖。 一根簪,袅袅婷婷卧在水中,同时沉没。 雨凝,一身红衣,已在崖边。 眼中有愤怒,憎恨。恨而欲狂。 扶疏浅笑。 对着她嫣然一笑。 扶疏举了剑,当空一划,炫如明月...... 风起,树不再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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