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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燃——dnax[下]

时间:2008-11-17 10:17:42  作者:dnax[下]

"我要去找路唯一。"
"明天你就能见到他。"
"我现在要去。"任燃吸了口气,背后的伤口传来难受的粘稠感,但却让他清醒了一点,"刚才见郑超,挨了他一刀,所以他至少相信我是不知情的。"
"你想干什么?"
"我去演戏。你不懂捉迷藏的规则么,多一个人当鬼,胜算就多一分,郑超的习惯是做大笔生意时从来不自己带货,就算出了事也容易逃脱,明天如果想人赃并获,你就相信我这一次。"
林扬又沉默,过了半晌才开口:"说说看你的计划?"
伤口传来疼痛,任燃用手扶着路边的树干,夜风带着一股清新的草叶香味。
"你叫许飚想办法把交易地点改在视野开阔的地方。"
"视野太开阔不方便埋伏。"
"没关系,郑超既然不会亲自拿货,肯定会在附近隐蔽的地方看着交易过程,把埋伏的范围扩大一点,太近了反而容易被发现。"
任燃停了一会儿又继续说:"到时候交货人会给你信号。"
"交货人......是谁?"
"我。"
林扬显然又愣住了:"你开什么玩笑?"
他听到任燃说:"林警官,你要替我证明是被迫胁从犯罪,我不想被判刑。"
为郑超充当"探雷器",不但可能被当成共犯,更有生命危险。
"冒这么大的险值得么?"
任燃看了一眼浮动着清香的田野说:"我很累了,林扬,不想再继续下去。我以前做错事的时候没想过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赎罪,本来以为只要收手就能忘掉一切,可是原来没这么容易。我真的很累,而且不想再看到周围的人遇到危险受伤流血。是生是死,能不能结束就赌一次吧,值不值得这种事,现在实在没办法回答你。"
电话里很久没有出声,任燃"喂"了一下,问他"有没有在听"。
林扬说:"我知道了。"
"如果失败的话,请你偶尔去照顾一下他们母子。"
"等你死了再说。"
任燃笑笑:"好,我就当你答应了,明天你会在场吧?"
"我在。"
"不管能不能抓到郑超,只要我还活着,你要为我作证。"
"我会的。"
"那就这样,我挂了......"任燃说了一半,又自嘲地笑起来,"真不吉利。"


(五十)

回到车上,黎杰听说他要调头回去,本来一直带着戏谑笑容的脸上也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到底谁是神经病?"
任燃不理他,继续拨通郑超的电话。
"超哥......"
他低声说:"对不起,我朋友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才会冲过来帮我,你在刚才的地方等,我马上回来。"
郑超冷笑:"你还有胆子回来?"
"我要是回来挨剩下四刀,你答应过的事要做到,既然出来混,这点信用要讲。"
"我当然不会反悔,你有种回来我就一定说到做到。"
电话中断,黎杰看着他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一时间觉得有点可怕。
再回去一定会死。
不管是疯了还是有什么目的,任燃在做的事他既无法理解也不可能去做。
为一个人舍生忘死地拼命,黎杰从没想过。
由自身出发去观看别人的世界,却始终无法看透对方,无法了解对方,这种感觉让他浑身难受。
黎杰对假象中的"情敌"没有丝毫探索内在的兴趣,甚至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敌人是谁,只是单纯地按自己的好恶去做事。
他慢慢在嘴角牵起一个无所谓的笑说:"随便你去哪里,反正我只要阿唯活着,你死了正好。"
他掉转车头,往来的方向回去。
回到原地时,四周却又没有了人,任燃下了车,不管黎杰径自走到十字路口。
泥泞的地面上还残留着血迹,车轮碾过后和泥土混在一起变得模糊不清。
这次郑超没有亲自出现,而是叫了一个马仔看看情况。发现没有警察跟着,而载他过来的车也很快开走之后,一个年轻人才从路边的草丛里出来。
顺着半人高的杂草往深处走,一边走一边觉得疲乏无力,脚踩在地上都是虚浮的。任燃集中精神,手臂被对方抓着,一直走出很远才上车。
他不记得究竟开了多久,后来从车窗望去,远远的似乎看到有灯亮着。
带路的人下了车,伸手把他也拉下来。
眼前是个巨大的鱼塘,静悄悄没有一点声音,守塘人住的房子里亮着一盏维修用照明灯。
不知为什么,看到那盏灯的时候,任燃的心脏没来由地剧烈跳动起来。
那是深入匪穴的紧张感造成的心跳。
身后的人推了他一把,手指正好碰在他的伤口上。
疼痛唤回思绪,他回到现实中跌跌撞撞地继续往前走。
"上去。"那人不耐烦地催促他,摸黑上楼。
照明灯用绳子挂在房梁上,白光落下照亮了一小块区域。简陋的房间里摆着张桌子,几个男人正坐在桌边喝酒打牌。听到上楼的声音,所有人都把头抬了起来看着门外。
"黑子,回来了?"
身后的男人答应一声,手一推,任燃就被他推倒在地上。
"等了半天,冷死我了。"叫黑子的人很不高兴地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酒瓶灌了一大口酒说,"来支烟。"
有人丢了支烟给他,然后笑嘻嘻地说:"这小子真有种,还敢再回来。超哥在里面等着呢,要不要带他进去?"
"你带他去,我先玩会儿。"
黑子坐下来,原本坐在那个位置的男人往旁边让了一下,眼睛却看着地上的人。
张弛飞心中的惊讶实在难以形容,他并没有见过任燃,只是听林扬说起过,问题是无论如何他不应该在这里出现。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和郑超的手下混在一起,也没时间和林扬通话,张弛飞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状况,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继续控制整个行动的步骤。就在他思考的时候,被推倒在地上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也许是毫无意义的对视,那双隐含痛苦的眼睛里却没有慌乱。
张弛飞一愣,旁边有人推他:"兄弟,出牌啊。"
"噢......超哥真是雷厉风行,这么快就把人找来了。"
黑子叼着烟含含糊糊地说:"吃里爬外的杂种出卖超哥,还是那个......两个男人搞在一起,真他妈的恶心。"
他的话语虽然含混,声音却不小,张弛飞看了看任燃,而对方也正在看着他,目光从刚才的漫无目的变成一种了然。
张弛飞很快把目光转开,丢了张牌在桌上。
一个男人离开桌边,穿着牛仔裤的胯骨处凸出一块,显然藏着枪。
任燃被他从地上拉起来,押进隔壁的房间。张弛飞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是听到一声响亮的碰撞声。
他放下手里的牌,不动声色地起身问:"厕所在哪?"
郑超的手下笑道:"楼下鱼塘随便放。"
另外几个也嘻嘻哈哈地跟着笑,只是声音很低,好像生怕吵到里面的人。
郑超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但是令他感兴趣的并不是任燃苍白虚弱的脸色,也不是因为受伤失血而有些无力支撑的身体。他感到享受的只是任燃的目光看向墙角时一瞬间露出的表情。
本来任燃进来的时候已经做好充分准备,不管看到什么都必须保持冷静。可是走进这个房间,一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的人,立刻就像被针刺了一下,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郑超说的话一句也听不到,奇怪的是外间低微的嬉笑声却每一句都听得很清楚。
路唯一靠在墙角,手被绑着,蒙着眼睛,不知道究竟醒着还是在昏睡。
任燃感到喉咙打结,好像一瞬间无法呼吸。
他无心地瞪着那个画面,就膝盖一曲跪了下来。
"超哥,我们继续。"
角落里的人听到声音,上身动了一下却没出声,任燃心中一紧倒宁愿他失去知觉昏睡过去。
郑超嘴角往下弯,眉毛却挑起来。
"凭什么?我现在又不想杀你了。"
"这件事和他没关系......"
"那又怎么样。"郑超说,"任燃,我是拿你没办法,不怕死也敢挨刀,杀了你也不会有什么痛快。不过你为这小子自己来送死,现在居然还跪下来求我。不错,我喜欢你这么跪着,你就跪着想想你怎么出卖我,怎么害死K仔还害我摔断了一条腿休养了好久。我郑超向来有仇报仇,你要是不痛苦不害怕,我也会觉得没意思。"
任燃跪在冰冷的地上,背后的伤口像要裂开一样痛。他知道自己的疼痛对郑超来说带来的是泄愤一样痛快的感觉,所以没有掩饰自己的痛苦,一动不动地跪着。
"超哥,只要你放人,无论要我做什么事都行。"
"无论什么事?"
任燃看了看蜷在墙角的路唯一,他似乎想挣扎着坐起来,可是很快被站在一边的马仔踢了一脚,身体向后撞在墙上。
郑超不看他,只盯着任燃:"你真的能做么?"
"有什么难出手的货让我去。"
郑超看着他冷笑一声:"你去探雷?你出卖过我一次,难道我还会再信你?"
"上次是我的错,我有证据在雷子手里,怕坐牢才做出那种事,求你原谅我。"
任燃看着地面低声恳求,郑超却没有出声。
过了很长时间,任燃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才听到他说:"既然这样,你就试试看。阿雄,你去把东西拿过来,让他现在给我验货。"
手下答应一声走出去,这时候张弛飞刚好从楼下"上厕所"回来,他悄悄联系了林扬,而林扬说已经知道情况,让他暂时不要有行动,静观其变。
看到阿雄回来后手里拿的东西,张弛飞不禁微微皱起眉。
小袋白粉,注射器、胶管和勺子,这些东西用来做什么谁都能一眼看出来,可房间里究竟发生什么事,就不是那么轻易能够看穿的了。
张弛飞感到不安,可眼下所有人都没有睡意兴致高涨地喝酒打牌,他想有什么动作也不可能,只能按林扬说的静观其变,实在到无法控制的时候,只有出奇不意打灭照明灯来救人。
埋伏在附近的队员一旦听到枪声也会立刻赶来救援,张弛飞抓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嘴里叫道:"发牌。"
阿雄回到房里,把手中的东西扔在任燃面前。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任燃当然知道郑超要他做什么,所谓"验货"不过是试试他是不是真的肯豁出去继续干贩毒这行。控制一个染上毒瘾的人显然比正常人容易得多,如果任燃拒绝,那么他刚才所说的一切就都是谎言,当场被拆穿的结果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郑超别有深意的目光一直盯着他,任燃却看着被禁锢在墙角的路唯一。
他不说话,不能动,甚至看不见,可是却清楚地听到他们的对话,明白眼前发生的一切。
任燃看到他努力挣扎,试图阻止自己。但是走到这一步,停下的话不但前功尽弃,更有可能两个人一起死在这里。
他慢慢伸出手,从地上捡起小小的针筒,站在一旁的阿雄笑嘻嘻地说:"放心吧,新的,没用过。"
郑超在看着。
任燃收紧手指,一次的话应该没有关系。
"怎么了?你为什么一直发抖。"
"我没碰过4号。"
"那阿雄你去帮他一下。"
阿雄应了一声,大大咧咧地走过去,从地上捡起胶袋撕开,把白色粉末倾倒在小勺里。
他动作熟练,好像自己经常在做,很快稀释了吸进针管。任燃由他拉起手臂,手指摸索着寻找静脉。
那粗糙的手指摸上来,有种惊悚可怕的感觉,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
阿雄牵着嘴角笑,针尖一下刺进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沿着手臂蔓延到全身。虽然明知这是自己的错觉,任燃还是无法控制地发抖。
"感觉怎么样?这是最好的货,许飚那家伙还没拿到手,就让你先享受了。"
"谢谢超哥。"
任燃丝毫也感觉不到享受,那种瘾君子超然陶醉的姿态偶尔会在脑海里出现,但是自己却一点也不觉得舒畅,反而眼前一片模糊、头晕、胸闷,忍不住想吐。
"第一次是这样的,以后慢慢就习惯了。"
郑超冷冷地看着他的反应,仿佛觉得有趣,对身旁的阿雄说:"叫人给他止止血,好好在门口看着,我明天早上再来。"
"知道了超哥。"
房内的光源消失,四周变成一片可怕的黑暗。

(五十一)

晕眩、烦闷、恶心、伤痛和恐慌。
其中最强烈的是虚弱感,好像全身力量都被抽走,站起来都觉得困难。
任燃在黑暗中往前爬,手指碰到冰冷的墙,再往旁边摸索,听到了挣扎的声音。
"你在哪?"
虽然明知路唯一就在附近,却又总觉得那声音很遥远,远到自己根本无法触碰的距离。
任燃慌张地继续向前摸索,并不宽敞的房间很快到头,当他碰到路唯一的身体时,一阵剧烈的颤抖顺着手指往上,以致传遍全身。
"怎么了......"
"......"
慌乱地摸到他的脸,胶带绕了几圈一时找不到头。任燃极力稳定发抖的手指,虽然脑中一片混乱,想立刻睡去,却又用力咬紧牙关使自己保持清醒。
好不容易撕开胶带,除去眼罩,可是黑暗中无论如何也解不开绳子。
冷汗顺着鼻尖一直滴下来落在地上,任燃紧抿着嘴唇忽然听到他的喘息。
短短的吸气和不成对比的吐气,空气无法吸入似的焦虑感油然而生。
仿佛又回到某个夜晚,甩掉追赶者一起躲在小巷垃圾箱后面的时候。任燃明白这样的喘息意味着什么,一瞬间比刚才被注射毒品更强烈百倍的恐慌袭来,令他忍不住大叫起来。
"药呢?"
路唯一回答不出,他拼命吸收空气,想让自己从可怕的窒息中恢复过来。
与其说是痼疾发作不如说这种病态更多源于他焦虑不安的情绪。
没有药,什么都没有。
任燃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站起来跑到门口。
外间烟雾缭绕,喝酒打牌的人都没料到他会跑出来,立刻有两个人上前把他拖回去。
"拿出来。"他大叫。
阿雄冲过来推了他一把,吼道:"发什么疯,拿什么出来?"
"他的药呢。"
"什么药?你磕药磕上瘾了。"
"哮喘药,他平时都会带在身上,你们搜走了快还给我。"
黑子鄙夷地笑起来,嘴角弯成难看的弧度。
"我们可没有搜过他的身,你以为都像你这么变态喜欢摸男人。"
周围的人都笑起来,任燃被他们押进房里,再次想冲出来的时候却被阿雄推倒在地上,背部碰到地面整个身体都蜷缩着。
黑子还想再上去补一脚,却听到身边有人说:"是不是这个?"
张弛飞抛着手里喷剂,叼着烟笑着说:"还以为是什么好货,原来是哮喘药。"
任燃一下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给我。"
张弛飞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旁边的黑子一把挡住:"你说给就给?"
他冷笑着,一只脚放在凳子上对周围的人说,"我们兄弟打牌累了,来玩个游戏,你在这里爬一圈,我们就把药给你。"
旁边的人都笑着起哄,张弛飞没有出声。
任燃和他四目相对,看到他目光一动,黑子抓着他手中的喷剂说:"怎么了,不想爬,那我把它扔到下面的鱼塘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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