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用完午膳,吃饱喝足的他找到一个地方打盹,眼睛才闭下,就被轰轰的鼓声震醒,出堂一看,居然是个唇红齿白的少年。这小小少年非但不跪下,掏出块金牌亮亮,堂堂县太爷反而扑通跪下,才知这位就是上面下达公文,随时待命伺候的齐卿王独子。 这小王爷也真奇了,既不是来拿盘缠,也不是临时住下玩乐,而是来投案自首,吓得县太爷两腿直打哆嗦,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问顶着半边江山的齐卿王独子的罪,偏偏这小王爷一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让县太爷进退两难,暂时把他收监了,快马加鞭向齐卿王送信,尽早从这趟浑水脱身。 门里的哭声突然停歇,随即传出嘶声的叫喊-- "啊啊啊--开门!宝宝,我的宝宝!开门啊!我要救宝宝!" 木板发出吱嘎的响声,嘭地,仿佛什么东西摔下来的声音,然后是大力的拍门声。 听着几乎是没命的拍门声,李相仲的眉心又打成死结,目光锁在门上。 "开门,求求你们开门,宝宝会死的......呜呜......相仲,对不起......呜呜......是我笨......" "快开门。"他冷声命令吓坏的官差。 官差哆里哆嗦的摸出钥匙,提起锁,试了几次仍没把钥匙插入孔中。的eba0dc302bcd "相仲......呜呜......是我害死宝宝......呜呜......"皇小炎停止拍门,抽泣的说。 李相仲夺过钥匙,挥手道:"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官差连忙点头离去。 哐啷锁链掉地,打开木门,李相仲抱住迎面扑来的皇小炎,抬起这张惨白的脸蛋,颤抖的睫毛下是肿得比核桃大的通红眼睛,发红的鼻头随着抽噎的声音耸动,一排白净的牙齿将下唇咬得血色尽失。 "相仲......"呜咽一声,嘶哑的唤着,泪水又模糊他的视线,揪住李相仲的袖子,"是我不好,不但杀了人,还没能救下你。"杀人的恐惧挥之不去,直到此时此刻依在李相仲的怀里,他才能平静,可是又被悔恨撷住心神。 "呜呜......宝宝......"手心不自觉摸向平坦的小腹,泪水漱漱滚下,悲伤的问:"他会怪我这个笨爹没能救他吗?" 将他的手扯到自己的腰后,李相仲好气又好笑,"还要我说多少遍?男人是不可能怀孕的。" "呜......哇哇......"皇小炎失声痛哭。 传闻齐卿王一介武人出生,战功彪悍,获得皇上赏识封为大将军,从此平步青云,做到现在的位置,也算是有勇有谋的人,为何他的儿子却这么柔弱?动不动就哭,闹人心酸。 他的父母也真是放心他独自出来闯荡,长得这么诱人,很容易被有心人拐了。 "我要宝宝......呜呜......"明知不可能,皇小炎耍赖的摇晃他,"你要给我生一个,就算不可能你也要给我生一个,还要长得像你!" "闭上你的嘴。"李相仲无可奈何轻声斥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皇小炎颇委屈的瘪嘴,豆大的泪珠子啪地打在前胸上,扯住他的袖子抽泣的哀求:"生一个吧,求求你了,我会很努力的。" "够了!"他是带他走的,不是来讨论"生"与"不生"这么可笑的问题。 李相仲哀叹着,瞧他张嘴又要说连忙以吻封缄,总算让他闭上嘴,横打抱起他,皇小炎不甘愿的躺在他的怀里。 抬眼看着他一贯冷淡的表情,伸手抚摸打结的眉心,难过的说:"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是我真得好害怕你不要我了。"唯一的宝宝没有了,他还能拿什么绑住处处不需要自己的相仲?若说有,也是用强权硬夺,但相仲一定恨死他,然后一掌拍死他。 这个时候不能再惹相仲生气,要讨好他,要让他比以前更喜欢他。皇小炎硬挤出笑容,磨蹭李相仲的胸膛,亲他的嘴。李相仲露出抹兴味的笑容,将他放在木板床,堵住飞扑过来的吻。 "我很累,没兴趣做。" 皇小炎失望地垂下脸,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绞住他的袖子紧张的问:"相仲不喜欢我了吗?" "为了你我违抗父命,找你大半天,没想到你竟然躲到大牢里,可真让我好找。"李相仲阴阳怪气的说:"来到这里又要我给你生孩子,你简直是故意气我。" 皇小炎嘟嘴,无话反驳,嗫嚅道:"我才不是故意气你呢,我是真得想要你给我生个宝宝啊,可是宝宝没有了,我这里好痛......呜呜......"捂住胸口,他极力忍住哭声,"这里真得好痛喔,抱抱我。" 李相仲把他抱在怀里,望着闭上眼睛神色安详的皇小炎,怜爱的亲吻他的发旋,"跟我回去。" 皇小炎摇摇头,手伸到腰侧摸索会,掏出样小巧的东西塞到他手里,"这个是爹给我的令牌,如果谁欺负你,你就到官府搬救兵,如果他很厉害的话,你就到齐卿王府找我爹,他会派遣步骑兵各千名帮助你,还有喔,不要以为这是免费送你的,你得陪我一晚上,这里好冷,我睡不着。"戳戳李相仲的胸膛,他一脸得意的奸笑,这样的好东西相仲一定很想要。 啪-- "咦?" 黄金铸成,宛如刀币,前有篆体"令"字,后有齐卿王帅印的令牌在李相仲的手里颠量下,被内力震飞。 "这世上只有你敢欺负我,这两千步骑兵足够踏扁你。"李相仲弯腰与他平视,"跟我回去我就陪你睡觉。" "我杀人了,不能跟你回去。"温柔的眼神吸引皇小炎,屏住呼吸贪婪的享受被温柔窒息的感觉,心脏的跳动那么强烈。 李相仲一点一点的压低身子,皇小炎慢慢向后伏去,最后贴在床上,被困在双臂间,艰难的吞咽着口水,"相......相仲......" 指尖刷过他的脸颊,细嫩的触感一如既往的美好,"你真会挑时间杀人,正好让我免去一顿皮肉之苦,做为奖赏我免费陪你睡一晚,明天再回去。" "咦?"皇小炎歪着脸,一脸不解。 忍不住捏把他的脸蛋,为他这笨笨的脑袋感叹,这家伙明明很聪明,为什么在他面前就变成笨蛋了? "呜......痛!"捂住火辣辣的脸蛋,大眼里嗪着泪水,想哭又不敢哭,生怕另一边脸颊受灾。 "因为你正好在我受家法的时候杀人,所以我正好逃过一劫。" 刚解释完,皇小炎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把另一边白嫩的脸颊送到李相仲的面前,"捏一下。" "干什么?"李相仲奇怪的问。 "捏一下嘛。"摇摇他的手臂,皇小炎笑眯眯的撒娇。 刚才没用多大力气就让他哇哇喊痛了,留下清晰的红印,这次李相仲没敢捏下去,做做样子的碰了一下。 "用点力气呀!"皇小炎不满的嘟起嘴。 第 53 章 拍拍他的脸,叹口气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忘了疼吗?" "唔恩--"皇小炎摇头,孩子气的晃动身子,"用劲捏一下嘛!我不会怕疼的。"说着,将那几乎掐得出水的脸颊凑到他面前,似乎真的忘记另一边脸的疼痛,大大的眼睛黑黑的,亮亮的,分外清澈,满眼的期待之色。 李相仲不忍拒绝,布满老茧的手掌在他脸上轻轻摩擦,实在不忍心在这张脸上再留下红印,又忍不下心拒绝他,盯着他的脸兀自出神。 "相仲--别摸了!"软软的声音拖长,皇小炎小小的蹬下他的腿,总算招回他的魂,着急的催道;"快点捏呀!" "是你说的,喊痛哭出来别怪我。" "唔,恩恩。"皇小炎忙不迭重重点下头,生怕他反悔,赶紧偏过脸,毫不犹豫的送到李相仲只离自己脸一寸的手里,不忘叮嘱:"一定要重点喔,我不怕疼的。" 在他的脸上狠捏一把,没有预期的痛呼声,反而瞧见皇小炎震惊的瞪大眼睛,漆黑的瞳孔扩大,摸着脸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真得好疼,难道我不是在做梦?" 难不成这家伙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李相仲冷笑,趁他转脸之际,手掌直袭向他。 "哇啊啊--痛,痛啊!"狠狠的拧下去,细皮嫩肉的皇小炎惨叫,捂住青紫的脸蛋吸着鼻子抽泣,蒙上泪光的眼睛眨巴一下,掉下串串泪珠,哽咽道:"好痛,为什么要捏这么重?" 心口抽了下,后悔刚才下手太重,但李相仲神色如常,冷哼一声,"我好心把你从梦里拉出来,倒怪我的不是?看来以后无论你如何求我,我也不会再帮你了。"说罢做出转身要走的样子。 "不是不是,我没有怪你呀!"皇小炎慌忙撑起身子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哪顾得上自己脸蛋是青还是黑,只要他不走,就算把他整张脸全部捏成青紫他也不会叫半个"痛"字。 "相仲,求求你不要走,你刚才说要免费陪我一晚上的,不可以说话不算数哦。"用脸磨蹭李相仲的后背,皱着眉头软语哀求,两只手缠在他的腹上,拇指若有若无的画着圈圈,看似挑逗,其实是发自内心的珍爱产生的小动作。 李相仲微眯起眼睛,如果不是他定力过人,才能得以控制皇小炎不会纵欲过渡,可是现下皇小炎不带一丝情欲的爱抚让他浑身不自在,这使他将皇小炎口口声声的"宝宝"和总是喜欢摸他肚子的动作联想到一起,似乎他的肚子里真的有与他们两人血缘相系的宝宝。 忽觉得可笑,怎么可能有孩子?挥去不可能的想法,李相仲拍拍他的手背,心疼的问:"疼吗?" 一声吸气声,皇小炎边点头边皱起脸,可怜兮兮的回答:"相仲下手好重,我都喊痛了你还不放手,呜呜......碰一碰都好痛,你要赔我。" 掰开不情愿松开的双手,少年扁嘴,湿润的大眼带着几分惹人怜爱的泪光,映出李相仲似笑非笑的表情,低身平视的问他:"你要我怎么赔你?" 扬起脸,点点一边惨不忍睹的脸颊,"亲亲这里我就不疼了。" 虽然是出于惩罚才故意狠捏他一把,但看到他白嫩的脸蛋留下蹂躏后的淤青,李相仲不禁感叹,他刚才只用了一分劲,这家伙的皮肤未免太嫩了吧,这么不经掐。 李相仲抿抿嘴,抱胸俯视他,目光不曾从他的脸上移开,一丝丝的恼怒渐渐纠结在眉心,不知是气自己,还是气这嫩得太过分的皇小炎。 皇小炎看出他在生气,以为他不肯亲自己,掩不住失望地咬住嘴唇,扯扯他的衣服下摆,小小声的哀求:"只要亲一下我就不疼了。"点点淤青,敏感的肌肤对刺痛做出本能的反应,瘦弱的身子微微的震动,他攥紧下摆,指着淤青,眨巴眼睛天真的说:"这里好痛,在说只要相仲亲一下就不痛了。" 纯净的眼睛,脸上的灿烂笑容,无一不说明,他要他的爱,除了情人间的情爱,他还需要能将他包围的宠爱,李相仲不给,他就以自己的方法伸手索要,或许疼了点,或许难过了点,但下一刻李相仲落在脸上的亲吻让他彻底忘记为此付出的小小代价。 "还疼吗?" 李相仲的关切使皇小炎知道自己占了上风,含泪点头,"越来越疼了,还要你亲。" 嘴唇轻轻地压过去,顺着指印,由上而下,描绘他属于少年的圆润脸廓;舌尖在淤青上轻触,轻微的刺痛柔滑的触感令皇小炎身体泛起奇妙的感觉。 "恩......"熟悉这感觉所带来的快乐,皇小炎扭动身子躲避他,然后摇摇头,下定决心拒绝快感的诱惑。 "你真是只是让我留下陪你睡觉?"李相仲不相信皇小炎不是为了和他欢爱找借口留下他,呵,今天皇小炎转性子到现在还没恢复,不过极力忍耐而憋红的脸蛋倒也挺可爱的。 "恩,我想抱着相仲睡觉。" "真的?" "我每个月发作一次的病好了,以后都不用做了,只要抱住相仲我就很心满意足了。" 发作期不过是为了提高怀孕几率的一种手段,相仲怀孕后这为繁衍后代的本能就会消失,所以他不能再受情欲的控制,要好好的对待相仲。 要配安胎药,要给宝宝买衣服,要学习照顾孕夫,要学习照顾宝宝,还有要禁止相仲几乎每天凌晨丢下他练武,大幅量的运动最容易导致前三个月出现腹痛,胎位偏离等状况,搞不好宝宝的小命就被相仲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玩完了。 皇小炎吓住一身冷汗,立即抓住他的手臂往床上拖,"陪我睡觉,我醒来前你不可以走。"对,明天一整天抱住相仲都不醒来,如果不行叫人拿来绳子他亲自捆了他。 皇小炎又是拉又是拽,李相仲依然纹丝不动,微笑看着他使出吃奶的劲想把自己拖上床,结果只是徒劳,但他不放弃,咬紧牙关拼上全部的力气。 "相仲!"脸色红通通的皇小炎不依的大嚷:"你欺负我!" "那不欺负你了。" 顺势往他身上倒去,皇小炎吓坏的哇哇大叫,慌忙用手撑住他的胸膛,"轻一点轻一点,别压到肚子!" 也怕自己压到他,李相仲翻身搂住他,"睡觉。" 怀里的身体蠕动,继续蠕动,寻找到最舒适的睡姿才笑眯眯地瞧上他一眼,心满意足得枕着他的手臂往里面钻去,忽然想到什么,黑亮的眼睛闪闪发光,手下又向李相仲的小腹摸索,食指小心的戳戳还没拢起的小腹,既兴奋又紧张的问:"可以摸摸吗?" "恩。" 得到许可的皇小炎放心大胆的摸下去,越过衣衫,手心放在温热的小腹上。 真好,他的宝宝平安无事,既不是做梦,也不是他害怕后的幻想,而是真真实实的存在。 宝宝,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爹会保护你和相仲,所以宝宝要乖乖听话,快快长大喔。 皇小炎依在他的怀里暗暗发誓。 揉揉皇小炎散在自己手臂上头发,李相仲为朝越来越麻烦的方向发展的事情头痛,诱拐权倾朝野的齐卿王独子的罪,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明天一早就得派人先把送往齐卿王府的信追回来,希望还能赶得上。 "相仲,我好爱你!" 别-- 皇小炎涎着脸,啾地一声,结结实实一个吻让人脊梁发寒,意犹未尽又将嘴嘟下去,李相仲眼明手快堵住他的吻,低喝道:"睡觉,不然我走。" "抱抱。"皇小炎赖皮的蠕动。 把这不安分的家伙锁在怀里,被淤青破坏却不减其俊俏的脸上扬起抹幸福的微笑,乖乖闭上眼睛总算安分了。 牢房里唯一的格子外,满地碎玉似的月华晃晃如水面般宁静,只听见均匀的呼吸声,以及心弦拨动的声响。 第 54 章 皇小炎睡得很沉,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李相仲动一下都能扯动他的手臂惊醒他,于是点下他的睡穴,掰开十指翻身下床,拉好被子披件外衣走出牢房,藏于暗处等候多时的骆江压低声音问:"大少爷准备怎么处置他?"一连两次皇小炎从他手里逃走,他的面子有些挂不住,幸好大少爷清楚这小王爷的为人,没有为难他。 "留下他。"事情到这个地步,他已经无法放手,唯有拖延时间尽快想到解决的办法,"你立即派人把信追回来,如有反抗就地解决,封锁一切消息,不得有误。"眼底掠过冷酷,低沉的嗓音似水般温和。 "属下尊命。"身影闪过,骆江消失无踪。 "这两年你为了他可真是拼命。" 两年前,他正为旗下各家商行安插自己人手而发愁时,掌管旗下近半商行的骆江突然的出现为他帮了很大的忙,这利与利的合作约下他们互相坦诚,他要的是霜叶山庄,骆江要的则是一个人,一个深爱却逾越不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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