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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给我三天光明----天堂的欢愉[下]——

时间:2008-11-17 10:35:18  作者:

"哪有,人家早回去了,对面站的人在看墙上海报,你怎麽总胡思乱想啊。叔叔刚才不是说了要调整好心态麽。我知道你很关心捐献人的事,等你恢复光明再知道也不晚啊,到时候你要亲自去感谢我们肯定不拦你。"
郝申辰一口否认我的联想。
"可...总觉得我的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那人不是车祸麽...而且也比我大不了几岁..."
我承认,人是自私的,总想让别人多为自己付出。
我承认,住院的日子里,我天天盼望有能捐来的眼角膜,能让我早日见到光明。
可当真的有了,又是这种情况下的接受,说实话,心里挺难受的。
"哎...都是叔叔说的吧...真不该告诉你,让你胡思乱想。别想太多了蛋蛋,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好就好的,有时候...这也是一种偿还吧。"
说完,郝申辰把我搂入怀中轻轻抚摸。
脑袋混乱的我,并没有对他的话进行太深思考。
也许,是我胡思乱想了。
当晚,我抛开一切顾虑,沈沈进入梦乡。
这一晚,可以算我有史以来睡得最香的一晚。
出奇的,我没有被任何梦境卷走,也没有被希望的期待和失望的落漠扰乱心态。
清晨,我听到了窗外小鸟的叫声,早无睡意的我一骨碌翻起身,安静坐在床边等待手术。
早饭过後,除了来自护士小姐的问候,我还得到了申辰和那娜婶的祝福。
就这样,我怀著紧张却又兴奋期待的心进了手术室。
捐献的恩人保佑我吧!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到时我一定加倍珍惜!
我睁大的眼渐渐感到麻痹,黑暗漫无边际...
[57]

---[善用你的眼睛吧,犹如明天你将遭到失明的灾难。聆听乐曲的妙音,鸟儿的歌唱,管弦乐队的浑雄而铿锵有力的曲调吧,犹如明天你将遭到耳聋的厄运。抚摸每一件你想要抚摸的物品吧,犹如明天你的触觉将会衰退。嗅闻所有鲜花的芳香,品尝每一口佳肴吧,犹如明天你再不能嗅闻品尝。充分利用每一个感官,通过自然给予你的几种接触手段,为世界向你显示的所有愉快而美好的细节而自豪吧!]
                     BY 海伦·凯勒

手术後约莫两周的今天,该是摘下纱布的时候了。
如果角膜移植成活,意味著我可以重见光明!
层层纱布被展开的同时,我的心却越揪越紧,既期盼光亮的希望,又害怕黑暗的失望。
直到纱布尽除,我仍迟疑不敢睁眼。
"睁眼看看吧..."
"是呀,快睁开吧。"
呼唤的声音响在我的周围,叔叔的、婶婶的、申辰的、护士小姐的...
长吐出一口气,我咬紧牙关,抿住嘴唇似发力般启开闭和许久的眼帘。
黑的...
为什麽仍是一片黑暗!难道手术失败了?角膜没有成功成活?!
"为什麽..."我刚张到一半的口忽然闭上。
不!等一下!
不是黑暗!是昏暗!好象有人在附近。
哈哈!!这麽说...我能看见了!!!
"蛋蛋怎麽样?有看到什麽吗?"
就在我寻声抬头望去的时候,缕缕光线自一旁射进来。
啊!昏暗竟渐渐亮了!
"看到...光了...看到光了!!我能看到光了!!!"
世界全亮的瞬间,我慌忙闭上眼睛,长久陷入黑暗的我还不适应这突来的强光。
激动的关心问候此起彼伏,仰起头的我再次慢慢睁眼,要好好看看这些可爱的人。
穿破黑暗就是光明,外面的世界五彩缤纷。
模糊的视线中,我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容,欣喜的笑正挂在上面久久不能消散。
甜美的护士小姐们,和蔼可亲的叔叔和那娜婶,还有英俊帅气的郝申辰。
这次,我不是在做梦吧?
"啊...嘶..."
狠狠拧了把自己的大腿,钻心的疼痛差点让我直不起腰。
不是梦境!不是幻觉!
一切都是真的!!疼也值了!!!
"呵呵...蛋蛋你干吗啊?"郝申辰忙凑近我,揉著我的大腿。
"哈哈哈!!不是梦!!!是真的!!我能看见了!!能看见了!!!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哈哈!!"我已欣喜若狂,一会儿抱住叔叔婶婶左右摇晃,一会儿抱住郝申辰亲吻他的脸。
"呵呵,看把你激动的,咱们还要做个复查,看看你到底恢复了多少。"
叔叔拉住几近疯狂、不停蹦跳欢呼的我。
"谢谢!!谢谢大家!!!太感谢了!!!太好了...太好了...我能看到了...太好了..."
停止蹦跳的瞬间,我终於体会到何者为喜极而泣。
我不怕丢人,我不想阻止兴奋的泪水滚滚淌下。
尽情流吧!把几个月的喜怒哀乐,酸甜苦辣都统统流出来吧!!!
"太好了蛋蛋...你能看到了..."郝申辰搂住哭得一塌糊涂的我,欣慰地抚摸我的背脊。
"恩...恩..."我边抽泣,边最大限度地咧著嘴笑。
挂在脸上的条条泪痕湿完又干,干了又湿,酸涩的泪水溜入口中竟也变得甜润无比。

一路搂著轻抹眼泪的我,叔叔带我走进检查室。
经过检查叔叔告诉我,虽然复明,但因为之前眼球有过一定程度的侵蚀损伤,所以即使更换了健康的角膜,视力也不可能恢复到先前的状态。
听後我并没有任何失望之意,感谢都感谢不完。
对我来说,能够复明已是最大的满足和快乐!
因为我又可以分辨白昼黑夜,认别五彩缤纷...
身边的人都感谢过了,可还不知道那个让我复明的最大贡献者。
检查完毕,我迫不及待向叔叔询问了捐献人的情况,他没有多说,只是留给我一份资料。
我怀著感恩之情接过几页纸,当看到上面的名字和照片时,却彻底呆了...

"叔叔检查好了麽?"
几声敲门後,郝申辰探进半个身子。
"好了。小然虽然复明了,但视力不可能恢复到原来那麽好,不过以後可以配个眼镜,呵呵。"叔叔站起身拍拍攥著资料、一脸呆滞的我,"怎麽了小然?"
我僵硬地摇摇头,抬起肿眼又看了看郝申辰。
"为捐献的人悲伤呢?别难过了,如果他知道成功复明了病者,一定会很开心的。恩,照目前情况看,再留院观察一天,没什麽问题就可以出院了。对了,申辰不是说下周末那老两口就回来了麽,准备准备好去接他们。"
叔叔说完拿著检查报告出了房间,留下我和郝申辰。
半晌後,还是我先打破沈默。
"那天你说的也是一种偿还...原来是..."
"恩。那会儿没告诉你就是怕干扰了你,影响手术。"郝申辰把我扶起,轻抚著我的脸,"我对他没什麽好印象,不过...这可能是他做的最正确、最有意义的一件事。"
我没有说话,而是靠入他的怀中。
因为,我不知该说什麽。
相拥了几分锺,郝申辰才拉我走出检查室。

今天医院的走廊格外清静,窗外的阳光妩媚洒进,我眯起眼望向外面的晴朗碧空。
原来世界已换上鲜绿盛装,夏天来了。
"蛋蛋..."郝申辰紧了紧握我的手。
"恩?"我恋恋不舍收回目光,扭转过头。
"有人来看你了..."郝申辰的语气和缓平静,似在意料之中。
我抬眼望向模糊的前方,有两个身高相当的人在慢慢走近。
不是直到眼前我才看清,而是觉得不可思议,不能相信。
"柏爱...安...然?"
我的视线惊诧停在柏爱身旁,那个没有朋克装扮的人身上...
※※※z※※y※※z※※z※※※
一周後的周末,太阳那叫一个灿烂,白云那叫一个美丽,我和郝申辰站在老年活动中心的门口左顾右盼。
正午,一辆旅游大巴开来,终於等到了自欧洲返程的老年团。
"爷爷!!奶奶!!您二老终於玩回来啦!哈!"
我和郝申辰站在车门口把先下车的两位老人迎下。
"爷爷奶奶回来了,玩的很好吧。"老人面前,郝申辰还是和以前一样装模做样。
"好好!!!哈哈哈!!!真是LONG TIME NO SEE啊。"
爷爷奶奶满口大冒洋文,把我和郝申辰惊得一愣一愣。
"哎哟我的老祖宗啊!!这几个月没见,都满口洋味啦!!哈哈...可惜我和申辰外语不好,没听懂啊。"我和郝申辰拎著大箱小袋,跟班似地走在两位老人身旁。
"还学不少呢!哟,我说然然啊,怎麽几个月没见都戴上眼镜了,看上去还真斯文啊。"奶奶抬起夸张的太阳帽,朝我抛来一记电眼。
"呵呵,装斯文..."老人面前,郝申辰依旧和我作对。
"切!装也得有那资质,有的人啊再想装也装不出来,天生就没长好人相。"
我推推眼镜,瞪了眼微笑的郝申辰。
"你俩怎麽还和以前一样天天打架啊。得了啊然然,你不服气不行,人家申辰可是拿了第二名的奖了!你呢?怎麽只落了个优秀奖啊?"
刚回来没几分锺的奶奶说话就这麽刻薄,这时间一长还能了得。
"哎...真不巧那天我拉肚子,没发挥真正水平,没看他也就得个第二名,其实那第一名是给我留著呢,差0.1分也是差啊!哈哈...哎哟!!"
我的屁股突然一阵疼痛,不用看也知道是郝申辰在身後干的手脚。
"想小然也是有事,要不怎麽能名次也没拿到,我们当时还很期盼呢。"还是爷爷了解我的实力。
"是啊...这不怕您们玩不好嘛,所以就没说呀...哈哈没关系,今年我还报名,最次也得拿个第二啊。"我瞥了眼满面温柔靠进的郝申辰。
"呵呵...那你加油哦..."热气吐进我的耳中,把我刺激得浑身一颤。
昨晚的激情不自觉又飘到眼前,今天险些下不了床。
郝申辰你这个衣冠禽兽!!

路边,我们叫了计程车,爷爷奶奶的大箱小袋给塞得满满,好在家离得近,不多会儿就到了。
"哎哟累死我了..."
把所有行李扔了满地,我累得干脆四肢大伸,躺倒在地。
"起来帮著收拾,别躺著碍事,小心我一脚踩上你。"郝申辰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我。
"我不...老子累著呢...你..."
不等说完,电话铃声适时响起,被坐在沙发上的爷爷就近拿起。
"哦呵呵,小柔啊...呵呵我们挺好...刚刚到家,你打的还真是时候啊。"
全家只有郝申辰才会谈[柔]色变。
其实爷爷口中的小柔,就是郝申辰的妈妈。
我的视线跟著忙活的郝申辰动来动去,他的脸上还是那麽不自然。
"好,你等等..."爷爷忽的捂上电话,对整理箱袋的郝申辰说:"申辰,妈妈想让你接电话。"
我的眼睛滴溜一下又转回郝申辰的身上,只见他还是一脸半死不活。
"接吧,申辰..."奶奶笑得慈祥。
迟疑地放下手中口袋,郝申辰慢慢直起身,头却朝向我。
去啊!接电话啊!!老子这几天是怎麽教育你的!别看我啦!快点!!
我躺在地上挤眉弄眼,神色间已把想说的一一传达。
"我..."郝申辰别开目光,犹豫了几秒背转过身,"我回房间接..."
目送他上了楼,爷爷奶奶和我才露出兴奋开心的笑容。
为了证实他没有撒谎,我火速从地上翻起身,偷偷摸摸匍匐上楼梯。
这时身後隐约传来爷爷对奶奶欣慰的话语。
"咱们玩这一趟,申辰变了...呵呵变得越来越以前那个活泼开朗的孩子了,太好了,我也能跟去世的儿子交代了..."
我微微笑了,贴著地面蹭到郝申辰的房门口,门没有关紧,我看到了拿著电话坐在桌边的他。
"恩...都挺好的...你呢...妈...妈..."
爷爷说过,申辰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再怎麽强迫也是徒劳无功。但如果有一天,真有那麽一个人将他变回从前,那也许是他最爱的人出现了。
我趴在门口猛点著头,偷笑著继续向阳台爬去。

"啊哈..."
吐出口长气,我站到阳台舒展身体。
楼下有摩托疾驰而过,不自觉又勾起那天医院走廊的场景。
来者中的一人确实是柏爱,而另一个却不是安然。
谈话中,我知道他是安然曾提过的弟弟。
他说,他的哥哥在很久以前有个恋人,但不久前在一次飙车事故中去世,他很想他。
他说,他的哥哥在异地的日子里,曾伤害过一个人,那个人现在可能已经失去了光明。
他说,他的哥哥在回家的几个月里一直消沈自责,有时还出去和人打架,前几天他接受了飙车邀请。临走时他含糊地说,也许他又可以和他一起,不会再回来。没想到,数个小时後,家中等来了哥哥因车祸死亡的噩耗。
他说,不多久医院便打来了摘移角膜的电话。
那时他才知道,为我捐献角膜是他哥哥生前最大的愿望。
他说,我不用去感谢他的家人,因为他们马上要移居国外,他只想在临走前看看复明的我。
安然把光明的希望留给我走了,永远离开了。
我不知该以何种心情面对,只知要好好珍惜善用这双眼睛,为我,也为他把美丽的世界延续。

"蛋蛋你在干嘛?"
郝申辰忽然从後轻柔搂住我。
"啊看风景呢!你打完电话了?"
我忙回过神,环住他圈搂我的双臂。
"恩...她说过段日子会回国看咱们...蛋蛋...谢谢..."
说完,郝申辰吻了吻我的脸。
"嘿嘿...谢什麽呀,要谢也得我谢你呀..."

光明的世界真好,每天都充满了多姿多彩与千变万化。
你们放心吧!
我会好好保护这双珍贵的眼睛。
欣赏它以往从未注意过的点滴。
认真体会未来的美好。
浑浊的过去不再复返,如今的天空格外清澈湛蓝。


                         完结

谢谢自由自在亲亲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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