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薰一全神贯注於祈苒一的战局当中,他不敢擅自加入其间,因为他知道那迷魑剑法的厉害,祈苒一不过练到九重中的三重,就有此威力,和楼、瞿二人战得难解难分,他眼神游移,看著惠净真人的惋惜眼神,不禁心中厉色渐重,只要杀了这个人,只要杀了这个人,天山三大绝学的秘密便可以永远的湮灭下去,那麽凭借这迷魑剑法和韬光韫玉剑,祈苒一的的武功,总有称霸江湖的一天- 思及此,他揉身欺向了惠净真人,一切,仿佛就在眨眼之间- "小心-"天鄞真人的恰巧关注老友,见状忙横剑而上,只一招,便和叶薰一胶著不开,展斐骅立即护在自己师叔面前,小心提防,上官瀛邪深深的看了叶薰一一眼,他相信老谋深算的天鄞真人绝对可以制伏此人,聂徵狐却在一旁和雪堕尘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仿佛对眼前的紧张态势熟视无睹- "烟花?我好久都没有看烟花了呢-" "就知道师傅会喜欢!那只笨狼,总是想方设法讨师傅欢心,却从来不知道,师傅要的其实很简单-" "小狐,多嘴!" "是,师傅!这燕城内有一家望月楼,观赏烟花应该是最佳场所,师傅,我们走吧!"聂徵狐耐著性子在这真武殿耗了一个下午,早就厌烦了,此刻只想出去透透气,有人会替他狠狠教训那个妄自侮蔑云夕公子的混蛋的- 雪堕尘温和点头,纵容的看著自己从小抚养长大的孩子,有些感慨起来- 聂徵狐眼神渐渐柔软起来,毕竟,是在自己的家人面前- 然後一切变故,就这样硬生生的发生了-"惠净掌门,小心!"瞿蝶宿忽然大喝一声,他见楼如稷一时抵挡不住,竟然让祈苒一寻得空档,从他身侧掠过,韬光韫玉剑朝著惠净真人劈砍过去- 下一瞬间,展斐骅迎剑而挡- 下一瞬间,天鄞真人急出数招慌忙去救- 下一瞬间,叶薰一眼底一抹杀气,一剑袭向天鄞真人背後,眼见他无处可躲- 下一瞬间,一道身影挡在了天鄞真人背後,和叶薰一交战起来- 上官瀛邪和聂徵狐默契十足的相视刹那,然後上官瀛邪掠向天鄞真人那边,首先对付起叶薰一- 聂徵狐对於癫狂状的祈苒一更是丝毫不留情的,双手各执一枚银冻刺,朝著他双侧太阳穴反手插去,速度极快,认穴极准- 下一瞬间,祈苒一仿佛断线的木偶一般,颓然倒地- "苒!"叶薰一关心则乱,剑势大乱,上官瀛邪益发冷静,左手做拳,一击正中他胸前要穴,叶薰一足下步伐稍乱,已经被诸葛刎天和贺峋禁锢起来- 然而,有一个人,受了伤- 天鄞真人惶若隔世一般的扶著刚才替他挡去致命一剑的男子,那男子有著平凡的样貌,虽是跟随叶薰一而来,却竟然出手救了他,他刚才用的剑法,显然,是他昆仑的剑法- 男子是白蛇岛的殷连城- 在这殿上的人,没有听说过殷连城这样一个人- 但是天鄞真人却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早就在十年前死去的人- ...... 怎麽可能! (116) "你,你是-"天鄞真人已经语无伦次起来,怎麽可能,"你是......你竟然-" 殷连城感受到胸臆之间的震荡,一口淤血再也抑制不住的喷吐出来,星星点点的红,有著慑目的感觉- "蘼......是你麽?"聂徵狐没有转身,但是刚才那惊鸿一瞥,已经让他从那身形之上认出了那人是谁- 十年前明明死在他怀中的卫蘼- 十年前让他第一次情动的卫蘼- 十年前让他第一次饱尝欲望欢愉的卫蘼- 十年来让他终究无法全然遗忘的卫蘼- 殷连城,或者此时已经可以称作是易容成为殷连城的卫蘼,涣散的眼神看著聂徵狐的背影,太多的奢求让他几乎无法自持,十年前那个青涩的桀骜少年,十年後已经长大成为如此一个冠绝尘寰魅惑众生的男人,而他,而他,却终究苍老了,朽烂了- "小狐......咳咳......你......我-"卫蘼因为思绪沸腾,牵动剑伤,伤口之处更是血如泉涌,天鄞真人慌忙为他点穴止血,却是怎样都止不住- "废话少说!"聂徵狐的口吻当中竟然有著负气的味道,转身来到卫蘼身边,手中多了数枚银冻刺,封住他剑伤周围的穴道,然後塞给他一枚散发著奇异花香的药丸,手却在他耳际当中摸索著,直到发现一处细微的借口,用力一撕,一张精巧绝伦的人皮面具落了下来,露出另外一张清臒俊秀的成熟男人的脸庞,那朗眉星目,气宇轩昂,除了卫蘼,还能有谁- 卫蘼艰难的伸手,抚摸著聂徵狐的颊侧,这样的亲密,是他这十年来一直奢求的感觉,可是他分明感受到了对方一瞬间近乎本能的僵硬,霎时心寒- "小狐......就当我早就死了......罢了-"卫蘼眼底流转的情意,根本无法掩饰,那样的深邃,又是那样的刻骨铭心- 聂徵狐轻轻的握住他停留在自己颊侧的冰冷的手,情不自禁的放在唇上,缓缓亲吻著那带著厚茧的掌心,"傻瓜,真是天下最大的傻瓜-" 卫蘼勉强的笑笑,下一瞬间,陷入黑甜当中,昏厥过去- "卫蘼-"天鄞真人不禁激动起来,他已经老了,无法再承受一次心爱的徒弟死去的悲恸,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天何其不公- "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他死的!"聂徵狐的眼神当中,露出某种坚定- 那是上官瀛邪从来没有见过的神色,一时间,他忽然觉得有些不确定起来- 聂徵狐却横抱起卫蘼,施展游目骋风术,几下起落,便离开了这真武殿,雪堕尘看著他的背影,不禁摇头,情之一字,原来从来都是如此艰难刻骨- 至於那原本甚嚣尘上轰轰烈烈的元夕之战和寻魔之役,在最後祈苒一和叶薰一的双双被擒之下,落下帷幕- "天鄞掌门,烦劳你先将这两人囚禁起来!"惠净真人悲天悯人的看著被聂徵狐两枚银冻刺弄昏的祈苒一和神色复杂的叶薰一,缓缓的说,"至於天山派其他诸位,也请暂时集中一处,不可随意走动!" "刎天,按照惠净掌门的话去做!"天鄞真人此刻的心思泰半都在卫蘼身上,吩咐诸葛刎天和贺峋处理这般善後事宜,然後逡巡著其他各派的人,"也请各位暂时留在昆仑,有什麽事情,我们明日再说!"他一言九鼎,哪里有人敢不从- 上官瀛邪看了一眼李文贽和君如雾,前者自是和天鄞真人一番客套,然後带著两名守将离开,而君如雾拎著被束缚紧膣的裳长踪,也是悄无声息的退下,极少有心人才瞥见,却又没有任何立场去说什麽,只剩下他一个人,却对著雪堕尘拱手- "雪前辈!这燕城的元夕焰火快要开始了,不若有在下相陪去那望月楼!"他竟然把聂徵狐与雪堕尘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雪堕尘也才第一次正式的打量著面前这个年轻男子,这是衡巽亲自选定的继承人,却有宿命般的再度守在了暮的儿子身边,仿佛一切因缘天定,"好的-" 然後上官瀛邪礼貌一笑,和雪堕尘纵身朝著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只剩下邃血小筑的三大管家和息魂的白虎面面相觑- 眼下这情势,可是诡谲的很呐- 元夕之夜,纵是真武殿上杀斗凶狠,街道之上还是一派和乐融融的节日气氛,这燕城当中,有一家望月楼,乃是城中视野最好的酒肆,於是望月楼顶层临窗的雅间,便在这元夕之夜格外奢侈起来- 但是这并难不倒上官瀛邪- 当一桌精致小菜,一壶美酒,一壶香茗摆在檀木桌前的时候,雪堕尘望著窗外天空中灿烂的烟花,不禁心经平和起来- "仓促之间,也只能委屈雪前辈了-"上官瀛邪说著客套的话- "为什麽呐?上官公子原本不必为了在下如此废心的-"雪堕尘啜一口香茗,不禁有些好奇起来- "这是徵他想要做的事情,我也只是代替他而已,疏离之处,还请雪前辈见谅-"上官瀛邪依旧温和,仿佛聂徵狐抱著卫蘼离开那件事情对於他没有任何的影响- "小狐和卫蘼乃是旧相识-"雪堕尘斟酌著言辞,他开始对面前这个温文儒雅的年轻人有些好感起来- "这是徵过去的事情呐-"上官瀛邪游刃有余的打起了太极,摆明不愿意过问的样子- "那麽上官公子和小狐之间,又算什麽呐?"雪堕尘瞥见暗处一抹熟悉的眸光,本来还想要多加试探山关瀛邪一阵,却无奈的只能直接入正题了- 那人,可是非常容易吃醋的呐- "......三年约定-"即使面对著霰仙人,上官瀛邪依旧平静的说著,"我为他侍寝,他为我息魂专属大夫,这样而已-" 雪堕尘点点头,这像是他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徒儿会做出的事情,然後更加欣赏起这个名叫上官瀛邪的男子了,也许,他才是最适合小狐的那个人- "我想我是打扰雪前辈了呐!前辈旧友来访,在下就先行告退了-"上官瀛邪又怎麽感受不到另一股几乎是故意透漏出来的敌意,他心思何等细腻,於是礼貌告辞- 雪堕尘欣然,没有挽留他,看著他的昂然背影,赞许的点了点头- "不许盯著别的男人看-"一道霸道的男声从他身後想起- 雪堕尘只是任凭身後的男人抱紧了自己,"小狐遇到了一个很不错的人,就是不知道他是否懂得珍惜了呐-" 窗外燕城的天空,烟花璀璨,正是最美的刹那- (117) 聂徵狐推开窗棂,想要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就看见远处的天空,辉映著各色的斑斓,是烟花,美丽,却也易碎- "小狐,卫蘼他怎麽样了!"一直等候在屋外的天鄞真人慌忙问著,他身後,是关切的澹台蕤祺,郡之斓和释夜- 聂徵狐稍显疲惫的看了他一眼,"自己进去看就知道了呗!"然後从窗户一跃而出,他觉得屋子有些窒息起来,掠过澹台三人,径自朝著回廊黯黑的角落走去,他想一个人静一下- "让他一个人安静一下也好-"不知道谁在身後缓缓的说- 却有一个温暖的怀抱,轻轻的,从身後,拥住了聂徵狐- 什麽也不说,只是维持著这样拥抱的姿势,让一切变得笃定起来- 聂徵狐自然知道那人是谁,却也只是任凭著他的怀抱,偶尔的脆弱一点,却凭借黑暗的掩映,不让任何人发觉- 末了,谁轻轻的叹息-t "这元夕的烟花是不是结束了?"聂徵狐有些怔忪的问著,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还没有-"上官瀛邪吻著他的发际,"我陪你去看-" 聂徵狐不留痕迹的点了点头- 燕城的天空,早就闪过最後一朵烟花,然後,回归黯色的苍穹- 不知何处的屋顶上,两个人静静杵立,也只看尽一片黑暗的夜空- 错过的,终究也只是错过而已- "明明已经结束了,不是麽?"聂徵狐有些烦闷的- 上官瀛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等我一下-"然後,他从怀中拿出一只类似响箭的东西,霎时一道红光冲向天际- 聂徵狐有些诧异的看著他,却觉得他深邃的眼底,有些什麽专注并且认真的- "那边的天空,送给你-"上官瀛邪轻轻的说- 当聂徵狐朝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的时候,一片绚烂极致的烟花,竟然再度升腾起来,有著极致繁华奢靡的美,然後两朵,三朵,此起彼伏,整个天空再度被浸染成为璀璨的色泽- 聂徵狐第一次看到这样美丽的烟花- 上官瀛邪第一次看见他脸上孩子气般欣喜若狂的表情- "我第一次看烟花,是和蘼一起的呐-"聂徵狐静静的说著,那神情,转瞬之间有些迷惘起来- 上官瀛邪强行忍耐著自己想要立即占有这个男人的冲动,"那麽徵是否需要我的侍寝呐?"他忽然觉得怀中的人变得虚无缥缈起来,似乎随时可能幻灭一般的不真实- 聂徵狐眼神氤氲著某种奇异的冶豔的光芒,"你等不及了麽......真的......想要了?"他的手已经抚在了上官瀛邪的腰侧,暧昧的指尖绕著圆圈,也许此刻,更需要激烈的欲望来填埋内心深处的空洞- "你可以自己试一下呵-"上官瀛邪亲吻著聂徵狐的颈部,不时的轻轻啃咬,那力度足以让他感觉到麻痹的快慰,但是又不会疼痛- "你确定......在这里?"聂徵狐又岂是示弱之人,他向来任性妄为无所畏惧- 上官瀛邪却忍不住轻笑起来,这里......麽?不知道谁家的屋顶上......麽?他的回答,是倾身吻住了那滟色疏绝的唇- 唇舌交融,聂徵狐感觉胸臆之间一股情潮沸腾起来了- 明明是寒冷的冬季,凛冽的风有著刺骨的冰冻感,冰冷的瓦片残留著寒霜,後背烧灼的钝痛让上官瀛邪情不自禁的皱起眉头- 可是他身上的聂徵狐,一口咬住了他胸前的乳首,肆虐蹂躏,一股难以言语的酥麻霎时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瀛......你那里好紧呐-"聂徵狐忍不住驰骋著,在那紧膣的温热的甬道中,被绞缠的快慰让他几乎立即到达欢愉的顶峰- "嗯......"上官瀛邪也不做声,他感觉自己胯下的肿胀被一只温热的掌心包裹著,技巧的揉搓爱抚,双股间的秘道开始火辣辣的疼起来,那样的疼痛,却分明有种震慑人心的快感欢愉- 他抬眼,看见黯黑色的天空中此起彼伏的烟花,足以让人眼花缭乱,然後看见自己身上的这个男人,沈湎於欲望当中的专注近乎阴骘的神情,还有那汗腻的发丝,黏在他俊美无俦的容颜上,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撩起- 却不料,牵一发而动全身,他甚至清晰的感觉到停留在自己体内的男性似乎又涨大了几分- 他身上的男人嘶吼著真实的欲望,"本来,本来想要慢慢调教你的......该死......是你自找的!"然後他便感觉自己的身体上仿佛被暴风骤雨侵蚀一般,那益发狂肆的速度和力度,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谁调教谁......还不一定呐......"可是他毕竟是上官瀛邪,他是息魂的曜帝,他不过双腿缠绕在男人腰间,猛地用力,两个人的上下位置立即颠倒,这样的姿势,却让他觉得深埋在自己体内的肉刃似乎到达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啊......慢一点......嗯......"聂徵狐猝不及防,背後跌撞在冰冻的瓦片上,来不及反抗嘶吼,却被触目所及的一片烟花天空所震撼,身上的男人有些生涩的上下起伏,凌乱的衣衫和那绯靡的神色形成某种奇异的诱惑,他情不自禁的加快了手上的律动,这样的掌控一个男人的所有呼吸,其实,真的是很奇妙的一件事情- "怎麽......这样的阵势就承受不起了麽......"上官瀛邪低沈而稍显沙哑的轻笑著,那笑容近乎挑逗的慵懒,他并不习惯这样的姿势,手却游弋到身下男人双股间的秘地,那里早就被之前两人疯狂时的液体浸湿,并不十分抗拒他的试探,可是紧紧塞入一根手指,就立即绵密的包裹著,似乎根本无法进入更粗的物事- "嗯......嗯......瀛......你想要我?"聂徵狐笑了,那笑容带了三分轻蔑七分夭魅- "怎麽......徵想要我要你......"上官瀛邪蓦的停滞了一切动作,让两个人的身体绵密的悸动起来- 聂徵狐有些不适应这濒临高潮时的上下不能,一把搂过身上此刻狂纵不可一世的男人,重重的在他颈间咬一口,直到尝到血腥的味道,然後一双噬血的眼睛闪烁著情欲的深沈- "有本事......你就要啊......" 下一刻,上官瀛邪再也无法克制的将自己早就气焰嚣张的肉刃插入了那魅惑的甬道当中,迫不及待的抽插驰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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