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天神们都被天帝关在善见城里养得快要废掉了,属下各方的武神将也只有和入犯天界边境的魔物们玩儿,这个世界拥有太平太久,王城的贵族已视生来便享受尊贵的生活为天经地义的事,作为武神将的我从来就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斗,一个武神没有发挥出自己应有的能力,永远超越不了自己的极限便完结了自己的武将生涯是可悲的,我不想这样过完自己的一生,也不想再依附先辈留给我的优越条件,更不想永远留在原地不动,我想要自己去争取我渴望的东西,就一定要争脱善见城带给我的约束,而现在可以帮助我实现这个理想的人就是帝释天。" "帝释天的强大你亲眼目睹,你们现在的三军统帅持国天伤势严重,西方将军又是个卑鄙而胆小的人,天帝军中能主持大局的人就剩你了,我们现在的成败可以说似乎掌握在你的手中,你希望哪方存活?增长天,即使你身为天帝四天王之一不得不顾忌对家族负有的责任,我也希望这次你能面对自己的真心做出不会让自己觉得遗憾的选择......" 毗沙门天继续集中精力鼓动如簧巧舌,势必要将他拉向他们这一边,他很清楚增长天的实力,也知道如果能得他相助,那奸诈的西天王广目天也终会投靠到自己这边来,到那时候想要击败天帝军便会轻松许多。现在的天帝军对他们来说太庞大,这是他们可以取得胜利的重要一节,胜利就在眼前,他离他的目标越来越近。 待从勿勿向南天王的营帐奔来,迎面正好撞上从帐中退出的毗沙门天。 敌方的叛贼公然出现在南天王的营地里,他惊讶的望着毗沙门天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愣了半晌才才缓过神来小心翼翼的进入帐来向南方将军禀报。 增长天独坐在帐内浑身乏力,他是历代帮助天帝守护天界的神将,应该铲除叛逆刻不容缓,心却被帝释天的气势所折服,希望他得胜。毗沙门天的话无一不是为了游说他让他背弃天帝扶助谋反人的,却不能不承认让他有了同感。他没有像现在这般对待事情束手无策,然而毗沙门天当中所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他胸中翻江倒海,一切都摆在眼前等他选择,他陷在自己混乱的思绪里头痛欲裂。 是的,我想要这样做,哪怕等待我的是怎样可悲的下场! 我想尝试另一种生活。另一种以我自己的意识去选择的,和以自己的能力获得的生活。我想知道事情如果按另一种相反的方向去发展是否能得到另一种结果,或者仍是人们通常以为的那种结果? 忽闻入来的待者在向他呈报:南方武神将伽楼罗王刚才暴病身亡。 怵骇间,他猛从沉思中惊醒,往下一看,迦楼罗王的医师随护正焦急的跪在他膝边。 毗沙门天驾马向北天王殿奔去,远处火光点点,是广目天的军队。耳际又响起来时与帝释天的对话: 这样下去我们没有胜算的帝释天。那么你觉得我们需要怎样做?对方实力雄厚,我们刚控制北方如今又伤亡惨重,如果硬拼我们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了的。你是想得到他们的援助?好,这回你想选择谁?三大天王之中持国天忠心耿耿,是个死硬派,顽固不化又好大喜功,要他叛变是不可能了。还有呢?剩下两位,一个是广目天,也是个名利之徒,这人极端自私,阴邪毒辣,处事胆小,会对自己造成不利的事不会去做,要他在这个时候背叛根本不可能,不过他是三大天王中最易对付的人,可以先不管。剩下一个增长天,原来你想说的人是他,这个人我知道,你曾说过他对快乐的理解与常人不一样,你想说服他?对,他生性豪放,性格豁达,剑术精湛,是三人中最具凝聚力的,也是四天王中我最敬佩的人。他处事客观,相信自己的判断,习惯按自己的意志行事,能言人之所不敢言,为人之所不肯为。他若肯跟我们合作,以他的人缘不仅会为我们吸收来更多的军队,就算那个胆小鬼广目天也会随着时务的变化而不得不投靠到我们这一边,这样到最后天帝军就只剩下持国天一方军队,即使他有十二神将护身,我们的处境也比现在轻松许多............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毗沙门天殷切的盼望明天的来临。他熟知增长天的性格,已成竹在胸,只希望中途不要再出意外,明日的结局真能按他预计的那样进行。 火似的朝霞映红了天空,当天明的时候,围困着北天王殿的广目天的军队已被击退,昨日的局面被扭转,接着北天王殿的城楼上出现了一张让他惊异的脸,天帝从此失去了一位优秀的将领,帝释天得到了新的支援以及他属下的雄厚兵力。 增长天双眉紧皱,处境的变化宁他感慨,实事之无常就如同伽楼罗王的死,那是他最得力的爱将。竟然说不清自己下一步会走向哪儿,那为什么不按自己最想要的方式来做呢?圣传--天战20 帝释天开始了反击,他的军队在无限制的扩张起来,一连失去了两方天王的天帝军力量明显减弱,帝释天从被围困多日的北天王殿中解脱出来,在广阔的北方土地上占据有利地形把广目天军打得落花流水,胆小的广目天引持国天为鉴不敢正面迎敌,步步为营,之后辙出了北方依赖着十二神将的帮助勉强支撑。 阿修罗王坐在桌案前翻阅从战场上传回的各方文件和报告,栏外青兰通透的结界波光鳞鳞,在议室内映上一层银亮的莹晶水光。 南方将军增长天在讨伐叛党的中途突然背叛成为谋反人用来对付天帝军的猛将,南方武神将伽楼罗王死于暴病,持国天命在旦夕,让人送回了善见城,若无阿修罗军的援助天帝军已经抵挡不了帝释天的军队............ 天帝不愧是天帝,能维持天界多年自有他的原因。他精明得可怕,面对这样的局面已没有了初次的失措,他完全冷静了下来,在众人面前表现得更加圣明和稳定,以自己平和的势态去向众人说明天帝缔造的盛世牢不可摧,谋反者终将受到应有的处罚。尽管如此,若他们能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反悔,肯重新回到他身边请求他的原谅,他仍愿意宽恕他们并仍予以接纳。 天帝宽广的胸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动不已,而当人们还在为天帝的仁慈,为他的品质谱诗咏德的时候,天帝却在独居的宫殿里坐卧不安,一改人前平静安详的面孔,满脸狰狞,眼睛恶狠得像要吃人。 今天早上的谒见结束后,天帝曾冲着他大吼:"帝释天!一个武夫,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势力?三方大军都镇不了他?............该死的增长天,连他也背叛我,好啊,这里还有多少人要当叛徒?............还有广目天那个废物!关键时候缩头缩尾!阿修罗王,该你亲自出兵了吧?去,把他们统统给我捉回来,不然杀掉也行,我要让他们知道背叛我的下场!"............他被推上末路打出了手中最后一张王牌。 嘴角边显出一抹任谁也无法辨析的笑容:帝释天,你果然不会让我失望,我没有挑错人............ 帝释天遏尽残忍之能事大开杀戒,尸骨堆积成山。广目天在他穷追猛打的攻势下逃回了西天王殿。帝释天的军队守在殿门外逼迫他投降。 增长天来找过他一次劝他打开城门归到帝释天氅下,西方将军摄于雷神的威力不敢冒然拒绝又怕违背了天帝进退两难。也许投靠帝释天在他登上新天帝之位后自己能获得比现在还高的地位,但谁知道他就一定能打倒阿修罗王呢?毕竟再怎么说天帝身边的守护斗神阿修罗王至今无人能敌。还是站在天帝这边可靠些吧,不然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经营多年才坐上来的四天王之位毁于一旦还会背上一个‘叛徒'之名,搞不好到头来连性命都难保。 他窝在西天王城里瑟瑟发抖,十二神将除了阿修罗王的命令谁的话也不听,把帝释天军抵挡在西天王殿与善见城之外后就按兵不动了,好像故意要看他的笑话。广目天万般无奈,只指望阿修罗王赶快发兵好解自己燃眉之急。他在尽量拖延时间。 西方水族有天界第一武神将之称的女龙王,运用龙族的能力降下滂泊大雨,涨起洪水淹没大地,寸步难行,浸泡着战场上成堆的死尸发出让人难以忍受的腐臭,在西天王殿周围形成一片漂着具具浮尸的粉红色的海洋。 帝释天军往西天王殿四周的高地聚集去,战事处于疆持阶段,谁也别想控制对方的局势。连绵不绝的大雨阻挡了众人的视线,舍脂的坐骑‘守护兽.罗候'日行千里在大雨中更是来去自如,往来于帝释天驻扎的营地与阿修罗城之间更加频繁。 帝释天占据了西天王殿对面的一处高地,从这里可把整座天王殿尽收眼底,之后便摆出一副高枕无忧状,根本不把广目天放在眼里,除了那位女龙王还能引起他的一点兴趣外,连十二神将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一堆渣子,阿修罗王背后的一群跟屁虫,而已!能有多大本事?他在等待守护斗神的出现,他只认同他一个对手,他期盼再次相遇的那一天,他会不顾一切的征服他把他踩在自己的脚下,让他不能再藐视他的存在他的价值,要他实现他对他的诺言,在那一天,他所受的屈辱都要得到偿还,为此他不惜运用任何手段......得到天界,得到你!这对他来说才算是真正的完整的胜利。 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即使是星宿的位置我也要它改变! "除了用强制的手段外,别无他策。"这曾是毗沙门天对吉祥天下的论理,现在又被他套用到了阿修罗王的身上。 舍脂与他的关系在军营中已经公开化,他对自己内部从不避嫌,公然的在军营中日夜狂欢。隔壁的营帐里有人还在为战事担忧就让他担忧去。毗沙门天记起,在这个问题上他从来就不回避他,好像巴不得他知道一样,他手中拽着王妃这张王牌。 舍脂与帝释天的笑闹声从对面的营帐内传出来,肆无忌惮,充满狂妄与放荡,强烈的刺激着毗沙门天的耳膜阵阵发痛,他想到般罗若,深爱着帝释天甘愿毁掉自己的容貌与眼睛,只为了可以得到扶持他的力量留在他身边,如今帝释天如此,她受到的是怎样的打击? 那里的两个人只是相互利用罢了,想来你也知道吧毗沙门天。般罗若端坐于水镜前一派平静,她感受到面前的武神将注视她的目光,她明白那里面包含的意义。我不可怜,可怜的人是你啊,毗沙门天。知道吉祥天喜欢你吗?她坐在天帝身边默默偷看的那个人就是你,她一直思念着的那个人就是你!偶尔一回不见便失魂落魄,却又羞于开口只把这份感情深埋在心里。你不用辅佐帝释天也可以得到她的。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为了帝释天,我不会告诉你,就让你滑向痛苦的深渊里去吧! 还有阿修罗王,他也是............在我烧毁自己的时候就晓得了,啊----我绝不要告诉他! 绝不说,谁让你对我这么残忍!若不是我现在具有了对你有利的力量,你大概根本不会注意到我一眼!还能彻夜坐在我身边看我一遍又一遍的做水镜的预言? 帝释天,你想不到我虽参不透人心却能通过揣测过去与未来,看到了那座月夜下的楼阁,洞悉了一切机密,听到了你与他的那句誓言?我,有着与姐姐一样的能力! 还有你,九耀姐姐,你也一样。你也知道他们的事吧?而你也不说,你,爱阿修罗王吧?............ 有一丝怪异的微笑浮现在占星人的嘴边,不过却被洁白轻柔的面纱遮去了,身前哀伤的毗沙门天没能看到她的表情。 (待续) 圣传--天战21 "那么就这样吧,明天天明按这计划围剿帝释天军。"阿修罗王淡然的微笑着在一份方案上签了字,交给立在桌前的十二神将之一的将领。 将领接过文件,恭敬的低着头退了出去。 桌上的烛火摇曳起来,有几丝轻风透过遮着薄薄白纱的窗口吹进来,阿修罗王踱到窗前,现在已入夜,但他愿意在书阁里多呆上一会儿。今天舍脂浑身发热很不舒服,族内的医师正在忙着给她做检查。 阁外满池清莲层层叠叠,蔓伸到阿修罗城内各处的宫殿,初月的光辉从笼罩着阿修罗城的结界外浸透进来,散在这阿修罗城内独有的莲花上,缭绕于透明的经络间幻出一种似有似无的迷离光彩。 曾经也有一个夜晚,他像这样站在高阁的窗口,看着一个银色的身影从洒满了银色月华的莲花丛中闪过。那天这里到处辅满精致华贵的深红地毯,洁白的王宫被婚礼的帏幔所包裹,他的新娘在莲花那头的宫殿里等待。 让他进入过这里一次,就在那个时候。不明白何以他连这样的要求也要同意。那是个怎样的人啊,容不得别人对他有半点不敬,残暴恐怖,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鬼,又在什么时候握起他的一缕黑发满含深情的对他说:只要是你的愿望,就算是星宿的位置我也会让它改变! 帝释天,为什么你就可以这样做呢?桀骜难驯的灵魂自由自在的心,因为什么?要来接受这个束缚? 干闼婆王拔弄起她的竖琴,天界第一的乐声第一次在阿修罗城内响起。摆出平和甚至幸福的脸,所有的人都被我欺骗。在天界上下纵情欢庆的夜晚,我的表演也到了极致。 很久没有听到她的琴声了,干闼婆王因在某次偶然见到了夜叉王的长子耶摩一面,便深爱上了他,纵然身为有夫之妇,贵为干闼婆一族的王,也深陷在漫无绝期的思念里无法自拔,整日以泪洗面,幽怨而死。 耶摩,那个注定会唤醒我儿,让天界沦为地狱的人,下一任的具有"鬼神"之称的夜叉族的王,还是个少年就已经具备了让人无可抗拒的影响力。他将来也许会成为我儿阿修罗唯一的羁绊。 天界最美的乐声因他而消失,但今天我又听到了同样的旋律,与干闼婆王一样能让我感觉平和的琴声,虽然多了几分稚气。 她还是个小女孩,随声寻去,她就坐在垫有厚厚锦垫的大厅中央,扶着一把小小的琴正专注的练习着,眼里流动着深蓝色的波浪,嫩红的小脸贴在琴身上像初开的花瓣一样漂亮,她还有一头与干闼婆王一样的长发,像乌鸦的翅膀一样乌黑,瀑布似的泻下来蔓延在她身下的绵垫上,反射出深蓝色的光,身边的香炉内燃起让人迷醉的香气,栏外是天水一色万里晴空。 看见我,漂亮的大眼睛里显出惊讶,琴声停了下来,显然她知道我是谁。 很快。我也知道了她是谁。一个低沉虚弱的声音在帘内响起:干闼婆,是谁来了?小女孩慌忙向内室跑去,扶出一个高大的人,东方将军诚徨诚恐,不胜感激我的探望。其实我不过是为他女儿的琴声所引。干闼婆王与东方将军持国天的独生女,自幼便练就了一手超凡的琴艺,能安抚他人烦燥的心灵。自母亲死后她来到善见城陪在父王身边,持国天的伤势在这种让人得以放松的音乐里日益康复,等她长大了,就是今后的干闼婆王了--时世运转,六星汇集,汝所孕育之红莲火焰将烧尽一切邪恶,‘六星'终将压倒众生,无人能阻,而后,汝等,将成灭天之‘破'! 我看见天相正一点一点显现在我眼前,三百年后,你能帮我改变命运的轨轮吗?帝释天,你有这个能力吗? 他是专司血、火焰、杀戮的神,是为了破坏一切而降临这个世界的人,不要让我的儿子遭遇那样的命运........................沉浸在臆想中的阿修罗王,耳边响起一阵欢喜的声音:"阿修罗王,大喜,舍脂王妃身体安好,现在的不适是因为怀上了的王的嗣子!" 阿修罗王的心猛然一震,随后讯速向下落去:这么快?命运来得这么快?帝释天............帝释天.................. 大雨还在不停的下,空气里充满腐败的味道。帝释天觉得自己连骨头都被这种要命的湿气浸透了。 周围的树木都被砍来做了木筏,在这种恶劣的环境里他已经没有了与广目天磨下去的耐性。不论在暴风雨里作战有多么不便也开始攻打西天王殿。不断的有新的躯体填进殿外那片血海之中,也有半死不活的人倒在和着泥浆血肉的海洋里痛苦的挣扎搏斗着,叫喊声融进水面上的喧闹嘶杀声中变得越来越微弱,化进雨声风声里,成为这场战争的另一种碜和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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