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夜叉王他们走的话,也许明天你的下场就跟这男人一样!苏摩。" "你怀疑我的本事吗?" "没那回事。但是天帝军都追到这里来了,你还要去吗?"她侧过脸,"虽然我不能叫你别去......我也无权那样做......但我希望你至少答应我............" "......不要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干闼婆王伤心的神色让她愧疚,可是她放弃不了自己的决定,只能笑着安慰她,苏摩摘下耳上半只兽牙耳环信誓担担道:"既然这样,请你帮我保管这个,等我回来再还给我。" "我一定会完成任务回来你身边的。" 干闼婆王抢过耳环拽在手里:"我不去送你了,因为我会大笑不止的。" 她害怕让人看穿自己的脆弱,转身便跑:"你一定要回来,不然这个就不还你!" "你有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呢?"今日,干闼婆王拉起她的手再说那个誓言,"你一定要完成任务回来我身边!" 暖意像温水般包容她。 "不错。我的确说过......" "那么,你最好杀光广目天军!" 干闼婆王将她拉得更近,坚定的目光直视她的双眼,"如果天帝知道龙王和迦楼罗王也背叛他的话,会派天帝军大举围剿水域和天空城,所以,你最好封住他们的嘴。"(引子冰清初稿于贰零零伍年之天战第叁拾叁集) "没问题。"她应到。 "天王这边我来想办法,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活下去。不管牺牲多少人,我也不许你死。" "我知道了。" 干闼婆王不忍心的抚摸她的脸颊,苏摩回以自信的笑容,树丛后轻微的马蹄声已靠近,苏摩纵身抽离干闼婆王身侧投入狂乱的战斗。 "干闼婆王。" 披着藏青长袍的女子呆立在原地,神色凄然。天王牵着神马从树林后走出,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她在天王的呼唤中转回身,天王在她转身的一刹看到了一双空洞的眼睛。在月神跃身离开她的那一刻,她的灵魂也同时抽离了她的身体。清风刮起绸缎般及地的长发,洁白的圣花在她耳际悄然飘零纷飞逝去。 她走向天王,恳求到:"天王殿下,我很害怕。" "吓着你了?来。" 天王将她扶上神马,他仰视面前绝丽的女子,这是他最心爱的人,而四围杀声震天,他回望远处弦月下踩着刀尖飞跃在万军之上的弱小身影,他在同时隔着绕飞的花朵与他相对。 天马拍动天翼腾飞上夜空,轻柔的花瓣追随他们的身影。阿修罗站在山丘上遥望远去的神马,体内有与此人相同的血液骚动着,他知道,那是与他从出生就分离的唯一的兄弟,他日思夜想的生身母亲唯一想要的儿子。 "阿修罗,看前面!前面!"小龙王挡开自己周围的乱军急声呼叫呆立的阿修罗,他回神仰上扑至眼前的天军,双手一环燃起一只巨大的火球旋击出去,大气在他们面前轰然震开,红莲之火漫延遍山遍野。 "轰--¬--" 圣水从镜中喷出,汇合出广目天扭曲、痛苦、恐惧和不可置信的面孔,之后,又讯速落回镜中。 般罗若为突然出现的境像骇退。 "西方将军.广目天......被夜叉王所杀,已经死了。" "广目天真没用。"帝释天不屑。 "......四大天王之一被杀......是件非同小可的事。"目睹广目天的结局毗沙门天百感交集。 "算了,"帝释天陷在柔软的卧榻里懒散的说,"反正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毗沙门天寒心于他的冷漠:"......你可一点也没变啊。" 他俯视栏边的帝王:"对你而言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用来达成愿望的工具,为了获取您想要的东西,即使牺牲千万人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无情的君主被人击中了内心,愠怒冷视向上方的北天王。只是这回毗沙门天不想再停止了。 "从您反叛先帝时起,我就一直跟随您,和您并肩作战到现在,可是,到了现在,我仍无法明白......您真正想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帝释天,这三百年来,你究竟是为何而战的呢?"我们,又是为何而战的呢? 他从他低垂下的眼内,又看到那时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天界,他斩下天帝的头颅在黑云滚滚中跨马跃上善见城外的高地,浓厚的腥气抑制众人的呼吸,太阳暗红的初光从他身后一点一点的浮上来,他的身形在山崖上成为一团恐怖的赤黑的影子。赤褐的大地涂满战争的磨难,天空被污血般的旭光肆染。 三百年前,他被他的强悍所折服,为跟随他,就算再见不到心爱的人展露笑颜他也心甘情愿。 三百年前,般罗若烧毁明丽双目与青春容颜,无怨无悔,都是了为什么? 毗沙门天焦虑的等待他的回答,他不懂这个人,这个不把任何事物放心上的人,他却为他将一生全改变。 他在银发的遮掩下低声嘲笑。 "我永远也无法获得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多年以前,他也如今日的毗沙门天般质问过另一人。 他为此不惜一切,而今,他在哪里? "果然,天界的霸权并非是你真正想要的东西!"毗沙门天心中一窒。 "不......"帝释天拂上额上的天眼,带着意喻不明的笑容看向他,"得到这个天界,也是我达成愿望的途径之一。" "我有我想守护的东西。只有一样。" 他起身走出高阁,把疑惑丛生的毗沙门天与忐忑不安的占星人抛在那里。长袍在他身后急速飞扬。 你辜负了我们所有人! 天宫外,凝白的天马已停落在城门之下浓如黑墨的夜色之中。 ※※z※※y※※b※※g※※ 圣传--天战34 第二日清晨太阳升起在善见城楼上的时候,天界各方的军臣都聚集到了王城善见内。纯净的阳光透过清亮的城墙投射过处,陈积藏垢在角落里的阴影随之化为虚无。 "‘六星'已攻到善见城外了。" "般罗若说‘六星'注定要杀我,广目天军也被击溃,西方将军已经做了夜叉王的刀下鬼了。" "不----" "父王!父王!"人群中响起女子的惨呼,高傲不可一世的西天王之女失控恸哭。身边的女官们搀扶起她,她失去了刻薄与张狂的面孔,扔了强撑的善见城内严厉的礼教,承受突如其来的悲痛与屈辱。 帝释天没理会殿下的混乱,转问身边的四天王:"四方的守护天王已缺了一角,剩下的三位,你们能打败天界最强的武神将和‘六星'吗?" "广目天真没用。可是,天帝,四天王不是只剩两个人吗?另外一位是谁?我们连见都没见过。"一罗红衣走到他面前,天香扰人心。 "而且西方五天全死了,四天王属下的武神将也只剩东方的武神将,但是自从持国天死后他那个位子就一直空着,这样能杀得了阿修罗吗?" 舍脂把自己打扮得越来越美了,每每出场艳惊四座,可到了帝释天眼里,什么都没有。 她目光挑畔。帝释天阴森了张脸冲她笑。 "别担心,"他说。斜了眼侧的余光瞥进座后粉色罗帐里:"出来吧。" 罗纬掀起一角,露出一双银甲黑缎的长靴。柔风四起,她一下拉开了帝座后的垂帐走到惊讶的众人面前。 "干闼婆王?"天王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 东方将军的徽印在她手中夺目的银月弯刀上暗含金光。 大殿上方落下来的明媚阳光里,帝释天感慨的笑容教人捉摸不透。 "乐师是东方将军持国天?"天王浑身冰寒,一切都不似实体,人如被架身于半空中。 ......天马踏着冷洌的风云落进夜幕下的善见城门外,干闼婆王别了身后深情的男子向深宫中急急走去,无顾天王惊声呼喊远去的人。薄云萦了银色月华的流风托扶起他雪白的长衫。长夜茫茫。 暗宫极静。 通往乐师侧宫的长廊尽处,早有一人伫候在那里。 "‘六星'已经进城,西方将军广目天被打败了。" 他步下阴暗的石阶向她走来,在古旧的砖墙上拖出一条细长的黑影。 "‘六星陨落,其为背天之暗星。'星见的预言似乎没有说错。" "但是,我不会就这样照预言所说被他们消灭的!"他停止在她身侧,浑厚低沉的嗓音微微震动在她的耳际。 "论到你出场了,干闼婆王......不,是‘东方将军.持国天'。" "六星之一的夜叉王,是你的旧识,你会杀了他吗?" "我喜欢强者。"乐师笑答,"但是......我更喜欢和强者决战!"北方鬼神.夜叉王,天界最强的武神将,对手的强悍挑拨她心中战斗的欲望。 "你身兼数职,既是东方的武神将,又是四天王之一,实力应该不错才对。" "三百年前你父王被我杀死的时候,你以年幼之身继承了‘持国天'一职,这件事到现在还只有在场的毗沙门天和我知道......你的实力......恐怕是四天王中最强的,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你的剑技了,让我欣赏一下吧。" 帝释天越过她身侧向石阶下走去,干闼婆王的手指拂上膝前的琴弦,浅浅笑着。 "你最近好像很无聊的样子,我就答应你吧......" 纤指微动,金琴两端玄机扭转,琴身壑然弹开,音弦绷裂,连续不绝的颤音在陕长的梯阶上回响震撼,镶嵌东方天王沉暗徽印的弧形弯刀从琴身下惊现。 "让你好好瞧个够!" "怎么会有这种蠢事呢?"疯狂的女子吼叫着,她的心已经让怨怒和妒恨贯穿了。 "那女人跟我父王一样是四天王?别自命不凡了!你这下贱的乐师怎么可能是持国天!" "多摩罗小姐,你太多言了。"扶助着她的宫女们焦急的阻止她,失去地位显赫的父亲做后盾,触犯天帝亲近的人,她将陷于绝境。 "放开我!放开我!" 多摩罗在大殿下大吵大闹,骂声不绝于耳。 "算了!"帝释天挥手走到干闼婆王身后,"诸位都想知道持国天的实力吧,你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拿出真凭实据,让他们瞧瞧你四天王持国天的本事!" 干闼婆王自信的看向身侧的帝释天,让违逆她的人害怕的住了口。 "增长天,你来当她的对手!" "我?"南方将军意外的接到这个命令,想了想,平时时常见面都没能觉察出这个纤弱的乐师就是他们惴恻多年的最后一位东天王,还真想试试她的实力到底如何,于是承令向她迎来。(引子冰清修改于贰零零陆年初天战第叁拾肆集) 剑气在空中相撞,掀起巨大的气浪震撼楼庭,两人的强力互不相让,绞杀多时,便磨擦产生出了一种眩目的白光遮蔽在宫室之间,众人越来越看不清他们的举动,而霸道的杀气之后,敬佩之意也在两人心中同时升起。即使干闼婆王曾多次目睹增长天剑技的精髓,也只有当她亲身领会时才可能真正领略到当中的威力,南天王的威名来之有据,也怪不得他无论何时都可以在将士之中享有不可取代的尊崇地位。此时的增长天也意料之中的身受到对方难以阻挡的凌厉,因为干闼婆王被强者之力引诱而亢奋了的血性,开始宁她更加毫不客气的向他袭来。 纠缠激斗的力量突然炸开,天宫震荡,断裂的碎石纷纷掉落,宫人轰乱着四散逃窜。天王惊立于石柱下慌乱的人流中,尘埃退去,黑袍飞舞的战神旋身退回宫侧的高柱。 "到此为止!"帝释天吼道,"双方平手,我相信大家已经非常明白了。" 众宫女簇拥下的多摩罗已尽为惧意,舍脂沉默,持国天清亮的眼睛满含笑意,帝释天起身向四天王道:"持国天、增长天、毗沙门天,我再问你们一次,你们打得过‘六星'吗?" 四天王自信势在必得。 "我非常期待和‘六星'的碰头。"帝释天下了王座向后走去,粉色的罗纱在他身后飘逸落下。 吉祥天瘫软在正殿的高阁上,憔悴而惊悸的瞪视黑袍持国天王,难以理喻。 若干闼婆王是持国天,竟然如此,那为什么她又......要把帝释天追捕的人犯藏匿在我这里?如果你果真如此重视她,那为何又要让她跟随夜叉王讨伐帝释天呢?你......骗我们? "干闼婆王......" 她跃下高柱,抬首正迎上向她走来的天王,见他一脸难言,想了想回他道:"天王殿下,关于上次求婚一事......我当然不能接受。我心中有位非常特别的人,她对我来说比任何人都重要......" 她抚摸着右侧的耳坠目光转向它处,非常忧郁,让天王浮着橙色柔光的眼睛也暗了下来,转而天王释然:"......既然如此,我祝你们能够幸福。" "哈哈哈哈哈哈......"她欢笑起来,"那是不可能的。" "我从现在起,必须和那人斗个你死我活才行!" 他向善见城下走去。 宫墙沉寂,映投昏暗的人影。静烛枯衣。三百年了。他一直不敢回到这里。装载他理想的地方。一切起源的尽头。 六星已经攻入善见城。 即使,天帝军倾城而出! 城之底处,凸浮非天修罗巨大三身神像的黄金之门,仍旧在他脚下沉睡。 只要是我想要的,即使是星宿的位置,我也会让它改变! 只要是你想要的,即使是逆天的罪恶,我也与你同承受。 ............ 三百年前,身着黄金神甲的阿修罗王,从滚滚流动的黄金之门下,缄然浮现。金色的双眼,被哀愁填满。 替我杀了他吧!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了。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神。 必定招致毁灭的神-- "这是通往阿修罗城的通道!" 死寂的禁地里,凭空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将帝释天的思绪猛然从缪乱的回想中惊醒,警惕的望向那藏身之所在。 "谁?"他愠怒。被封禁的城底,三百年来无人能踏近一步,是什么人,为何会在六星将至时潜伏进这个地方呢? 面容清瘦的男子从阿修罗城门四围的石柱后悠闲踱出。 "和善见城是一对,倒映在水中的阿修罗城,事实上它根本不在那里。" "不在此世而在遥远异空间的阿修罗城,它的虚像看起来就像它真的在那里似的,连接天界和阿修罗城的这条通道,也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走。" "看似伸手可及,却又摸不到。真可悲。" 紫目炯炯。无所在意,而又敏锐、含义深远的,嘲弄的看向他。 人类和天神都无幸拥有这种诡异的眼色。一线幽火,在阴深的,难以叵测的眼底划过。 "你是魔族?" "呵呵呵呵............答错了!"那男子十分开心,似乎毫不防备就接近他,一只手往身后一扬,一双黑翼应呼而出。 "跟我混为一谈的话,魔族未免太可怜了。" 戏笑的语言突显阴沉,他拂开额间的黑发:"你看,我不是有堕天的刻印吗?" 一只深紫的天目,在死神般苍白的额上愕然张开。 黑翼遮挡了上方的微光,他容身在阴影里。 帝释天不自觉的覆上自己的额头,那里面,藏了另一个人的颜色。原来拥有如此痛苦的,不止他一人。 心领神会。 黑翼青年冲他亲密的微笑。 "你跟某人在这里有约对不对?在三百年前。而且你活着只是为了履行那个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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