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阻止他的出现的......可是为什么?我却想要按照自己的希望来做呢? 几天之后,迦楼罗王在天空城自杀。 她从迦楼罗城跳下,连尸首都找不到。 死? 她不会死。怀着刻骨仇恨的迦楼罗王,会在大家对这件事渐渐淡忘了的一天,像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出现在我的面前。 六星聚集,来取天之极! (待续)圣传--天战32 "般罗若,你看到了什么?" 帝释天走进善见城的高阁,询问其间的占星人,满天星光像琐碎的银沙洒满城外平静无波漫延天际的水界。 镜面在占星人白晰的指尖下晕出层层波纹。 她将手放回腿膝两侧。并不抬头: "两颗星星......还有一颗‘苍星'要与它们会合。" "那就是‘六星'?" "是的。" "呵呵呵......呵............" 白月如钩,帝释天思忖半晌低声暗笑,靠坐在栏边朗声问她:"你是说那‘六星'会消灭我统治的这个天界吗?" "那是前任占星人‘九曜'最后的预言。" "九曜......"帝释天的声音沉了下来。 "天帝死后三百年,一直不肯服侍我,被我关在地下水牢里的占星人......"触碰到天运之轮的人做出意谕不明的预言,默守千年的隐密将众人导往真相的彼面。因为阿修罗王?悲剧的序幕掀开了............ "九曜的预言从末出过错。" ......六星终将压倒众生,无人能阻............ "那么我会被杀了吗?" 即使你的力量再强大,也无法阻止成为非天后的修罗。 被压抑在封印之下的阿修罗王啊,我是否可以见到你真实的容颜?在五千年前? 非天之眼睁开时万物都将化为灰烬,你也不例外。 "不!" 在帝释天心露向往之时,般罗若为他的问句惊栗。她惊恐的望向帝释天,继而又低下,不安的握紧双手。 "我会保护您!" 为让转轮停止运转,让遵从天则的星子陨落......用我的双手切断命运之线,即使会触犯天条也............ 她浑身颤抖。可是语气却坚定无比,透露出她的决心和意念。银色的月光映照在洁白轻柔的面纱上,帝释天焦虑急怒的凝视隐藏在那之下的面貌,就像在三百年前,她烧毁了自己的眼。 不知所谓的执念。你跟随的信奉根本不存在。 她压抑下内心的激励,掩饰着刚才的大意失态,俯掌在水镜上浮出故人风华绝世的姿容,心中翻江倒海。 姐姐,您最后的一个预言是错误的。我会证明给你看! 浮云迂回的高处乐师微闭着眼目单调的拔动她的琴弦,让思念的身影在她脑中不断的回现。 泄露心潮的琴音引得楼阁外小心翼翼的脚步难以克制的移了过来,生怕惊动这支让人在孤独的夜里思潮难平的琴声似的,忐忑不安的停止在门外不敢进来。可是她还是停下来了,笑颜盈盈的望向闯入者。 "抱歉,打扰你了,我并非要故意打断你弹琴的,只是被你美妙的琴声吸引,就情不自禁的跑来了。" "您太客气了,天王殿下。能获得你的赏识,是我的荣幸。" 天王看她的眼神迷茫不安:"不只是琴音,我......" "什么?"干闼婆王站起来,咄咄逼人的注视他那双黑色的清澈而羞怯的眼睛,天王的脸立时通红,哽咽着无法说出下面的话。 倾刻后他问:"你还会在善见城停留多久呢?" "还有三个晚上,第四天的早晨我就要回干陀罗闍。" "三天之后就要回去了吗?"天王失望的说,又激动的鼓起勇气紧张的询问她:"你......你......你还记得那个时候和我约好的事吗?" 约定?干闼婆王吓了一跳,这才想起那日天王送她到天空城看望自闭状态的伽楼罗王时对她说的话:请你务必再为我弹奏一曲......她差点就忘了这件事了,非常心虚而又大言不渐的回应天王说:"那天......我当然记得啊!" 天王万分欣喜:"干闼婆王......我......" "天王殿下!" 发髻赘满牡丹的少女相当及时的闯了进来,焦急的唤着:"天王殿下,快点!舍脂天妃正在等你哦!快走--快走啦............" 她拉住天王的胳膊就往门外奔去,天王狼狈不堪的回头叫道:"干闼婆王......" "是?" "......下次请再让我听你弹琴。" "非常欢迎。" 他在门口停住,快乐的接收她的承诺,身侧的少女妒恨难忍,一把把天王推至门外应了声:"天王殿下,你不快一点我是会挨骂的。您先过去吧,我一会儿就到。"接着大力的将天王关在门外回身恶狠狠的瞪向一直微笑着看着她的乐师。 "你经常让我出丑!"k "什么?" 干闼婆王无知的笑着回答她:"你是指什么时候呢?" "你还装傻!"女孩的容忍到了极限,怒吼道:"谋反人伽楼罗王对天帝动武的事啊!你竟敢对天帝军西方将军.广目天的独生女那样说话,你一定要向我道歉!" 干闼婆王冷然注视她的娇跋,仍旧还以甜蜜的笑容:"我说了什么失礼的话?我只是请你不要侮辱我的朋友伽楼罗王啊。" 无耻的女人!对方的无动于衷让她恼羞成怒:"你以为天帝很喜欢你吗?我们走着瞧!" 多摩罗把门摔个山响,干闼婆王被她这一拨动又想起了她幼年的老友,焦虑的心让她不安,手指触上琴弦,弦因势而断。余音惨寰。 那天她和增长天同赴伽楼罗族的丧礼,天空城上空飞过的那一只白鸟,的确是伽楼罗王的半身金翅!伽楼罗王一定还活着。 心高气傲的苍王,在妹妹迦陵频伽遭遇了那样的下场之后,一定会来找帝释天报仇!和夜叉王,以及阿修罗王的儿子一起......还有......苏摩............ 但愿你们现在都平安。不论你们在哪里。 "打扰你了母后。您正要休息吗?" 天王站在寝宫内的帷帐外尊崇的看着帐内的母亲,舍脂拂开披散的长发转向他:"不要紧的天王。" 她穿着轻薄的长裙,宫女们正在为她做就寝前的薰香,她已卸了妆,待女把她拆开的发髻重新梳理整齐之后在末梢别坠金饰。 男孩子们对自己杰出的母亲总是怀有一种纯净而又微妙的恋慕之情,特别是在她们年岁已高却更加光艳动人的时候。时光的流逝没能从她身上带走半点风姿,长年累积的经历和蓄养丰厚的修为宁她更像那杯多年醇酝的美酒。 他心境愉悦的等待着。可又不见舍脂再说话,不禁奇怪起来:"母后,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舍脂诧异:"我不记得有叫你来找我哦。" 这是怎么回事?天王脑中一片混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急匆匆的脚步已经停在了身后。 "舍脂天妃,请原谅我擅自闯入你的寝宫!"她在帐外欠身:"天王殿下--他听错了!" "可是......多摩罗?" "快走......快走啦............"多摩罗扯着他的衣袖往宫室外退,和蔼的天王没闹明白她这是在干什么还是向舍脂告辞。 "天王真优秀。" "是呀。虽然长得眉清目秀,却是文武双全,善见城里除了四天王,就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舍脂的宫女们望着天王被西天王的女儿拉扯着向外跑去的身影议论纷纷。善见城内的侍从们惧怕天帝与天妃舍脂,但都喜欢亲近天王,因为他的和善,他对下人的体贴,有时都让人不敢相信他真是帝释天与舍脂的儿子。 "今后我会非常高兴的期待着。想必他会成为一位卓越的下任天帝吧。" "晚安,舍脂天妃。" "晚安。"舍脂回答。 侍女们净数散去。舍脂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天王离去时的方向。清爽的晚风从帘外偷偷溜进来,吹鼓起一层又一层暖色的丝帐,再轻轻的从她清凉的,蜿蜒至阶下的发丝间掠过。 "下一任的天帝?" 舍脂静默的沉思,深黑的双瞳浮出淡白的迷雾。异味的毒液如一线银丝在黑暗处流过。 "当然,"她志在必得的得意的笑起来,"等着瞧吧......如果不是这样,我干嘛要背叛阿修罗王怀帝释天的孩子呢?还不明白吗?" 那个像魔鬼一样凶残的男人...... "帝释天......"舍脂想到他眉皱了起来。 "即使到现在也不了解那男人的底细。他和我在一起不过是想知道阿修罗族的秘密。" "嗯......"杯中的醇酒在黑夜中放散纷乱的气息,她浸润在夜色湿暗中的低迷。 "可是我也一样。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帝释天让我的儿子天王登上天帝的宝座,君临天界!" "因此,我必须先除掉那些障碍物,非杀四天王不可......"她阴狠的看向手中的金杯,那里面映出了一张宁人恐惧的面目。 "北方将军毗沙门天,西方的广目天,南天王增长天,还有......至今尚末现身的东方将军持国天......连我这个天妃都不知道他的真面目的第四个天王......" 她站起身微一用力,金杯在她手中破裂:"只要是妨碍我的人,不管他是谁,我都会用我的手将他们一个个四分五裂!" 天王在她身上见到的雍容华贵荡然无存,舍脂双目怒瞪面容恐怖如鬼。 "哦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她在空荡的宫殿里痛快淋漓的畅声大笑,血似的汁液在裂开的金色残片中四溢,空气里浮动甜美与诡异的气体。 梁上阴暗的隐身处,他面无人色的注视着下方这一幕,半晌后,又无奈,或是无谓的冷笑起来,拍动巨大的黑色羽翼消失在寝室上方。 身形无声的落在门外,紫色的双眸回视一眼罗帐内的人影,将被微风掀开的宫门轻轻合上。他向别处走去。 善见城楼的高处,他在夜空中静坐,仰卧满天繁星,浓云淤积在城楼之下。 三百年前......他独闯被困的王城善见,带动闪电于满天惊雷,滚滚尘烟之中他只身相见。 火焰从他掌心喷射而出,牵扯出无以比拟的强大力量,狂风在他们周围咆哮,他凝视那双金色的眼睛,只想要降服了他! ......在那一天,我把一切都给你。 阿修罗王,总有一天我会捉住你的。我要剥去你尊贵的外衣把你强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加倍的偿还给你;我要摁下你高贵的头颅,让你不能再用这种眼光来看我,让你不能再藐视我!让你不能再贬低我!我会按照你要求的去做的,等到了那一天,我倒要看看你可以如何实现你自己的诺言! 杀了我。吃了我的身体。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了............ 我怎么会爱上那个人?我怎么会有这样强烈的感情? 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阿修罗王那时的心声再次在他耳边响起。我多愚蠢............ 在那个星斗满天的夜晚,他曾经把王,还有王者的心,连同阿修罗族的莲花,他想要的一切一起统统拥在怀里。那么真实却感觉不到,还在一味的强取豪夺! 而如今他已站在曾经渴求的高处,失了他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他只失去了一个人,但整座天界--都--空--了-- 只要是为了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就是星宿的轨迹我也要它改变! 他抬头看天,寒空明月高悬,他如再见那日在榻毁的城底看到的入夜后的天空,他在吞食阿修罗王的躯体。 "唉......真可怕。"一袭坠了繁图金边的靛蓝长罗悄移进来。 "是干闼婆王吗?" 乐师怀抱金色的竖琴向他深深鞠躬:"干闼婆王应您的召唤前来为您演奏。" 想起上回她回答他的话,闷闷不语。 "你又在想可怕的事吧?" 乐师并不理会帝释天深究的眼睛,仍旧笑意盈盈的在塔楼中心织满彩绣的厚垫上坐下,略试琴音:"你以前也说过同样的话哦。" 即使要让几百万人血流成河,或者要谁下地狱,这个天界也是我的。 不服从我的人,即使是星宿我也会粉碎它! "打倒先帝,君临这个天界的帝释天,究竟还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的呢?" 她看见帝释天低下了头,他在思考?他木着张脸,魔鬼的眼睛在这一刻没了本性。这真奇怪。 "是我的手无法捉住的东西。" 他回望栏外无边无际的天,这间楼塔还是和以前一样昏暗,月光却停留在他身边罩了一层银白的雾,映亮他的另一边脸。 干闼婆王感到诧异。那是什么意思? 这样说来打到天帝,夺得这个天界并不是他最终的目的? "能让我听听,打到先帝、血洗天界,才得到的这个天界最美的曲调吗?" 干闼婆王调动琴弦,掩盖骚动的内心。月亮在她身边跌落碎边。 "我喜欢强人。"她说。 "打倒先帝,连最强的守护斗神阿修罗王也被你给打败了,您是这个天界的霸主。" "只要你比任何人都强的话,我就会服侍您。" 她在昏黄的烛光里面对天帝冷漠的眼睛,身上流淌出乐师不应有的气质,深蓝海水的暗处染进摇曳的金。 "这么说,如果有人比我更强的话,你就会背叛我吗?"帝释天沉闷的问。 "噗。"她轻笑出声,紧接着大笑起来,帝释天的眼睛咄咄逼人,压抑死亡的气息。 "哈哈哈哈~~~~~那哪算什么背叛啊,您一开始就不信任我对不对?" "您是不会相信任何人的。"她深深为之迷醉。强大者至高的尊崇,不为世俗所牵绊的傲慢,她无限神往。 "您并不需要任何人。" 增长天、西天王、天妃舍脂,包括你的嗣子。你从不信任任何人。 甚至至圣战时便与你同载沉浮的毗沙门天,还有违逆天令的般罗若。 "当然,我也不例外。" 她已经忘记弹琴。深睿的双目陷在阴影里,像黑夜中的海水。她想起三百年前的天界,她抱着小小的琴站在善见城楼眺望下方滚滚浓烟的世界。城池在她脚下裂开,刺目的血光一层层的浸透上来。 "只是......到目前为止,您究竟是为何而战的呢?"既然你所要的并不是天界,那么,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要把天界沦为灾难的地狱? "而今天,您又将为何而战呢?" 星斗满天。天空像刚刚被清洗过般清澈无比。他定定的仰望天上明亮的星子,冰色的银眼浮出的却是其他的东西。 发是流动的水色,偷偷从靠在栏边的肩上流出栏外。美丽的干闼婆王在她浓郁的,低垂的眼睫下偷视座前的君王。 他呈视在星空的光亮里,可是对于她他还是被她不可识的重重黑暗包围,更加看不明白那个凶狠冷酷,又心醉神迷的表情。天气没有那么凉了,这里的凉意仍然袭人。刚才,帝释天的脸上有了笑意? 今晚的塔楼莫名的寂静,帝释天并不曾排斥干闼婆王,只是干闼婆王明白不了这个人。徐徐低风缓送,她隔了很久才听到那把会宁旁人害怕得发抖的声音,不过这次,他似乎不是处身于和她相同的这个世界里了,也似乎不止是在对她说话了。 "因为我有想守护的东西。即使拼了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即使是粉碎星宿,或杀光所有人,我也要守护那样东西。" 他凝神星空,而后又合上了眼睛,像重新附身进思绪的低潮里,暗暗的发着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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