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样说,很令人期待呢! 入室 日日深杯酒满,朝朝小圃花开,自歌自舞自开怀,无拘无束无碍。 绿微,绿微,我正在写文章给你,你知道么? 最后的学校时光过得特别快,仿佛水面上的涟漪轻轻滑过,什么都没有留下。四年的行囊重新打起,几许欢笑几许愁,汇作悠悠惆怅。最后一次回望巍峨的校门,从此告别这青葱岁月。市区的学生时代固然美好,未来的工作生涯应该也不坏,况且绿微说了,她在等我。在我的坚持下,回到了A城的公司工作,母亲想到有表哥照顾,也觉得妥当,并没有强求什么。其实她希望我能离家近一点,不过最后说,出去闯荡一下也不错。不管怎么样,母亲毕竟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如今我也算个小白领,公司规模不大,但是相处融洽,况且做得熟了,并不会像某些人一样不适应,叫苦连天。这样说来,毕业实习果然有好处。哥们小虫子抱怨人生地不熟,无聊得难受的时候,我正在琢磨什么时候上绿微那吃海鲜去呢。最近她又关机,想必是出差去了。他们单位也是,找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士出出差不好么,累着我家绿微怎么办! 幸好这次出差并不长,再见到她时只觉得看起来又瘦了一点,还晒黑了些,当然比我白得多。至于所谓的海鲜,吃起来要大跌眼镜的,价格便宜分量足,好大一锅紫菜虾皮汤!我当然承认这两样都是从海里捞出来的,不过这玩意要是叫海鲜,终究有点勉强吧。她笑眯眯地一边喝汤一边说:"海鲜海鲜,有点海里的鲜味就行了,我这连植物带动物都有,规格很高了。" 尝在嘴巴里,味道是挺好的,不过有点淡,强烈呼吁再加点盐。她把袋子递过来,让我自己加,说:"少加点就行啦,盐也是海里的‘鲜'盐呢!" "不会水也是海里的鲜水吧!" "呵呵,自来水,应该是淡水,就这样差点,要不我明天上海边提桶水?" "饶了我吧,那玩意我就不准备领教了。" 饭吃完了,汤喝饱了,我环视她住的小屋,说:"你这屋很空呀!" "一个人住,没有那么多东西。" "找个人合租也不错吧。" "也行,就是懒得找,你是不是不想住公司宿舍了?" 嘿嘿,这么点鬼主意一下就被看穿了,既然人家同意收留我,当然要表示感谢,夸赞一番小区和公寓里家庭的感觉。她没提钱的事,我说各种花销我出一半,她说随便爱给多少给多少吧。 第二天我就搬过来了,她也跟着里里外外地折腾。我照她的样子买了床和衣柜,住进了她家的卧室(现在是我们俩的家了),她自己搬到客厅里去了。本来我还客气了一下,说住客厅就可以(卧室在南边,采光好一些)。她说:"你就听我的吧!"其实我本来也希望住在卧室里,过来过去都可以看到她,否则她一关门,我也不好意思进去。就这样安顿下来,以后可以走路二十分钟去上班。 晚上并肩坐在她的床上看了会电视,早早的她就说要睡觉了,忙了一天,明天还得上班呢!躺在新买的床上,心里这个激动,哪能睡得着啊,没想到哇没想到,美妙的同居生活开始了。睁着眼睛兴奋了半天,憧憬着怎么过日子,不过确实累了,迷迷糊糊就睡着了。新床真舒服啊,跟绿微的是同一款,比那个储藏间里咯吱咯吱的铁架子床好多了,生活真是美满幸福。 早晨被闹铃吵醒,又美滋滋地伸了个懒腰才爬起来。窗外是7月份高高的日头,和连绵不绝的不知道从那里传来的鸟叫声。小区里真幽静,哪像我们楼底下,半夜还过车,咣当咣当的。打开窗子看了看蓝天绿树,穿衣服,找地吃饭去!一出卧室,就看见电视机上贴了张纸条,写着"厨房里有粥,晚饭你自己解决吧,我吃了再回来",落款"绿微"。这笔仿宋写得,也太正规了,要不是家里没有打印机,我都怀疑是不是手写出来的。 粥对于我来说依然是淡而无味,琢磨着应该买点辣椒酱来配。就是跟她口味不一样,短期内可能改不了,以后的总体方向当然是她倡导的健康饮食,稍微来点缓冲。收拾东西锁好门,拿着钥匙在手里掂了好几下--我们俩的家的钥匙。一整天都过得连蹦带跳的,下班回来吃了包泡面,看着电视等绿微。 快七点了她才回来,说同事请客,在路边吃了一张肉饼。 "这同事请的客,也不请点高级东西。" "干嘛要吃高级东西?有人请就不错了,吃什么都是一样的。"倒忘了,这孩子不挑食。 我拿起绿微的字条,说:"你写的字真规矩啊,跟印出来的似的!" "我练过的。"r "当年我们从小学三年级开始练字,不过都是练楷书。"练了这么多年也没写好,对不起那么多窗户纸。(每个老师都要求把薄薄的窗户纸铺在字帖上描,一天一页。) "呵呵,我们也是,后来画图纸写注释才改成这么写的。" "原来你是叫这个‘微'字。" "是呀,不然叫什么?" "我一直以为是草字头的‘薇',比较像女生的名字。" "以前是叫那个,上了大学就改了,又不是穷人吃的野豌豆。新春的叶子微微的绿,不是很好听么?" "是很好听。"都住一块了,才搞明白人家到底叫什么,又丢人了,当初怎么没跟表哥打听清楚呢! 半夜里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去厕所,路过客厅的时候往绿微的方向看了看。这个叫惊吓呢还是惊艳呢,反正吓我一跳,她,她,她,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来,屋子里不是很亮,但是足够我看见--她什么都没穿。天很热我承认,就盖了个被单,跟没盖差不多,侧躺在床上。从肩到腰,到腿,划出柔和的线条,我的小思想立马就8cj了。赶紧扭头,往卫生间走,顺手把半卷卫生纸带回了卧室。 绿微照旧早出晚归,等她回来,我脸红了半天,才说:"你裸睡啊?" 大眼睛眨了眨,说:"是呀。" "你天天裸睡呀?" "出差的时候不方便,在家当然裸睡,又没有男生留宿。" "男生也能留宿么?" "老乡同学朋友,总会有人来的。" 非得用那么无辜的眼神看我,太藐视本色狼了,我都不知道不知道怎么着好了,欺负我没谈过恋爱! 她接着说:"你平时也可以裸睡嘛!" 晕了,赶紧回床上做梦要紧。 一个星期过去,算磨合期,我不仅没有流鼻血流死,而且忍耐力大大提高,连自己都佩服自己。同时,我对她的生活方式有了大致的了解,也知道她为什么要先收拾屋子才能让人进了。这家伙平时根本不讲究,被单么,睡觉就盖一盖,起来就堆着,从来不叠;晚上回来看看书写写东西,废纸遍地都是;换下来的衣服直接丢在角落里,声称等周末一块洗。我比她稍微勤快一点,起码还天天扫扫地,一边扫一边说:"你就不能把屋子弄干净一点啊!" "那有什么用?" 好像没什么用,我从来没想过有什么用,老妈逼迫下天天都得收拾屋子,习惯了。"看着舒服,心情会比较好。" "我从来都心情好。" "总得干净点才像样。" "有人来之前我会收拾的。" 我没有语言了,后来连我也不收拾了,周末把衣服丢进洗衣机搅一搅,隔三岔五想起来的时候扫扫地,有人来之前擦擦桌子叠叠被,这叫近朱者赤还是近墨者黑呢? 有关被子这个问题,据她说不叠才有利于身体健康,我对此还是有点怀疑,不知道某国的某专家到底怎么论证出来的,不过我不介意每天少两道工序。后来我越来越同情军人们了,居然要把好端端的被子弄成豆腐块,得多不利于身体健康呀! 绿微平时做早饭,连我那份也做出来,偶尔做晚饭,周末有空会在我的要求下好好露两手。我有的吃就吃,没的吃就泡面。绿微说泡面不是健康食品,劝我少吃,哪怕是去楼下买面条回来煮呢!可是我觉得泡面味道好。 她很疑惑地说:"这东西不过是方便,还有人真的爱吃啊?" "你不觉得好吃么?" "我小时候爱吃,上了大学就不吃了。" "你说我幼稚么?" "呵呵,还青春永驻呢!按照我们寝室一个同学的说法,泡面里有防腐剂,容易把人毒死,年纪轻轻死了又烂不了,就‘青春永驻'了。" "这也太邪门了,怎么可能那么严重!" "总是少吃点好吧,做简单的饭很容易的。" 于是我就跟她学做饭,她做什么我都在旁边看,至于看的是人还是做饭方法,只有老天知道了。 下班回来她主要是看书和写东西,有时候写在纸上,有时候写在电脑里。她的书很多,收好的时候在写字台的拉门里,摆着摆着过不了几天就满桌都是了。我对于大部头的东西不感兴趣,只买些杂志和报纸来看,权当休闲。她写东西的时候我就坐在她身后,声称用一盏灯可以省电。看一段报纸上的文章,看一会绿微,劳逸结合,赏心悦目。她总是坐那么正,背挺得那么直,专注的样子特别可爱。 有一次她偶然回头(她几乎不回头的),对上我的视线,问我看什么,我说正在琢磨一篇文章。她偏着头看我手里,说:"是晚报么?" "嗯,里边有个专栏作者我特别喜欢。" "跟我说也白说,我从不买报纸看。" "看着玩罢了,这个季潸的文章写得不错。" "是么?" "不过这个名字好怪,为什么不叫山峰的山、珊瑚的珊,偏偏叫潸然泪下的潸呢?" "大妹子,你管这么多干嘛!" "俗话说人如其文,这个季潸如此言谈如此风度,我想一定是个......谦谦君子。"其实在我心目里,倒觉得应该是绿微这样的如玉美人,考虑到正常人的性向,换了个词。 她微笑着做势要摸我脑门,说:"不是在发花痴吧?" "人家嬉笑成文,或写景或状物或抒情或叙事,总是轻轻快快,妙语如珠,有机会真想见一见是什么样的人。" "拜托,男女老少都不知道,就在这神往,万一是个丑八怪呢?" "那有什么关系,腹有诗书气自华,气质呀,知不知道!" 她笑得更欢畅了,说:"知道啦,有气质,想你的白马王子去吧。" "话说回来,你也写东西,都写的什么,能看不?" "好啊,等我整理几篇出来给你看。" 其实我也不是非得看,转眼就忘到脑后去了,第二天她果然拷给我一个文档,里边有几十篇文章。原来绿微的文笔这么好,表哥整天说才女,果然不是白叫的。文科的才女们我都见多了,想着工科能出什么像样的才女!她的文风跟季潸有一拼,不过措辞更口语化,戏谑的味道更浓一些。季潸写的东西天南海北都有,绿微这些文章居然全是读后感!好像我上小学开始写这个,后来上了中学老师就不怎么要求了,再后来连书都不怎么读,更别说读后感了。 "你怎么写这么多读后感呢?" "书读过了总有点感想吧,记下来不是很好么。" "你也可以写点东西上报纸发表呀!" "自娱自乐就完了,又不缺钱花。" "文字这么优美,不让大家看看多可惜。" "比你念念不忘的季潸怎么样啊?" 其实我觉得差不多,不过当面说话总得抬举些,就说:"我可长见识了,比他还厉害!" "算了吧,不用贬低你的偶像来说好话,真那么厉害更不能投稿了,岂不是要把别人饿死!"我家绿微真善良啊真善良:) 绿微说的"总会有人来",真就有人来了。才进了8月,就有个小姑娘跑来看海,据说是她什么亲戚的同事的女儿,放暑假的大学生。那家伙刚到,绿微就说要加几天班回不来,收拾东西住到单位去了,让我费心照顾这位大小姐。这小孩倒不拿自己当外人,把个屋子一通收拾,里里外外大扫除,我下班进门的时候吓了一跳,上上下下给刷的,我琢磨得费多少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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