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录》--第四部 凤鸣曲 1 这是送给璐的礼物^-^ 祝福他和法拉永远幸福^-^ "姐--我们到了啊?"一个白衣少女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看着站立一旁的娇小的布衣少年问道。 "麟儿,进去了你可要记着改口啊--" "我知道了。"那白衣少女抬头看着眼前高大府地门上用金漆写成‘严府'的牌匾,姿态如雪地中的红梅,妩媚却不失傲气。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我们进去吧。"布衣少年淡淡的低语,却像是用尽了全力一般,素手微颤着抚了抚披在肩处的秀发。 白衣少女点了点头,刚转身却回过头来问他:"那他呢?" "抱他一起进去吧。"少年看着白衣少女那一身斯文的长裙,"还是我来抱他吧,难得他睡得这么熟别弄醒了他。" 少女从马车里抱出个睡得正熟的小娃娃交给布衣少年。"--姐--他到底要跟我们跟到什么时候?"少女看着他怀中的小人儿问道。 "他小小年纪一人跑了出来,要是遇到贼人就麻烦了。这一路上你也看见有多少人想碰他,要不是跟着我们他可危险了。"布衣少年悄声说着走到朱门前示意少女叩了狮环。 "姐,你不记得他是怎么遇到我们的吗?我看是那要碰他的贼人才危险。"少女不满的说着,像是有满肚子的唠骚。"他可是知道我们的秘密啊。" 少年看着怀中熟睡的小娃娃轻笑道:"他不会泄密的,你放心吧。" 时值初春,老树赶俏也才吐出新芽,严府里的奴仆规规矩矩地站成了两排守在花厅的堂前,娇俏的小丫头们端着茶水等在外头,只等着主子一声传唤立即捧送进去。 "真像,真像,太像了!"严夫人看着坐在对面的一对双生姐弟惊叹的直叫。 要不是两人穿着不同的衣服她还真是雌雄难辨啊。瞧那眼眉嘴鼻,完全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这一对美丽的龙凤胎真是了不得啊。 "十几年未见,凤侄女,不知金大哥和金大嫂他们可安好?" 少女脸色苍白的回头看了看弟弟,摇了摇头说:"严伯母,家父和娘亲在月前已被奸人所害,身首异处了--"双目含悲少女已是眼眶湿润。 严夫人一声惊呼忙问是何回事,少女就把父母在为明王运镖之时被人所害之事细细说出,直让严夫人泣不成声。 "真是太无法无天了,金大哥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汗却想不到会遭人所害,那些山贼捉住了吗?" 少女的眉宇见闪过一丝憎恨,素白的双手绞着罗带说:"当地的县官是个贪生怕死之辈,一听见是那黑风山的山贼所为就不敢再追究下去,爹和娘他们--他们--" "姐--"金麟出声劝慰,少女忙整了整面容对着严夫人一笑说:"是侄女失礼了。" 严夫人会意,早有耳闻那邑州一带的山贼确实狂妄之极没想到这回连金家押送的货物都招来厄运。曾经名满江湖的金字镖局怕是已经成为了过去,更何况现在丢失的不是普通的镖银而是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就算是千金散尽也只是赔了三成的钱给事主。而那事主不是别人,正是权倾朝野的明王,弄丢了明王府的东西,只有拿性命来赔,昔日的金字镳局已经是家破人亡了。 严夫人有些奇怪的看着埋头在金麟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娃娃,怎么两人一路上风餐露宿的逃亡身边还带着个包袱?"凤侄女,你和麟儿千里迢迢的赶来泠泉真是辛苦了。" "严伯母您快别这么说,是凤儿不知规矩擅自决定上府上来打扰您,凤儿心中过意不去。只是现今金家只剩下凤儿和麟弟,那明王权势遮天我等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想到要上泠泉来投奔严府的,希望严伯母您能收留我们姐弟两人,就算是做牛做马我们都毫无怨言。"金凤声音凄苦,想是心中回想往事念着已逝去的家人。 严夫人赶紧劝慰她说:"什么做牛做马,金大哥生前就把你许给了我家旭日,你虽未过门可也算是我们严家的人了,凤儿,今后你和麟儿就在严府安心的住下,等我选个黄道吉日就给你和旭日办亲事。"如此柔弱的大家闺秀在失去了双亲之后还能如此的坚强确实令人刮目相看。严夫人的心中对这内定的媳妇儿不觉多了几分敬佩。 金凤娇美的双颊浮上了两片红云,站起身来拜地谢恩,严夫人赶紧上前把她给扶起笑道:"谢什么,要凤儿你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嫁给旭日那败家子还真是委屈了你了。" 金凤摇了摇头说:"能得夫人您不嫌弃凤儿是凤儿这辈子最大的欣慰。" "傻孩子,你说什么傻话呢。"严夫人边让人送上茶水边派人前去传唤严府的少爷。 2 严府的后花园里。 "你说什么?!" 一把推开坐在自己腿上的娇媚侍妾,猛然的站起身来神色阴郁地看着前来报信的家仆,俊帅的面容此刻已是怒不可竭。 "少爷--"家仆冷汗直冒的回道:"是--是夫人说要您现在过花厅一趟,说是您的未婚妻金小姐人已经到了。" 未婚妻?金小姐? 严旭日额上的青筋一抽,一把抓过那前来送信的家仆吼道:"你给我说清楚一点,本少爷什么时候有了个未婚妻?!" "我--我不知道啊--听说是和您从小指腹为婚的--"无辜的家仆吓得脸色发白,双腿打颤,连话都不会说了。 为什么少爷要这么生气啊?那个凤儿姑娘可是个大美人啊,比少爷身边那侍妾要美上好几分呐。 "好,好,本少爷到要看看这世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姑娘家自己找上门来。"严旭日松开了抓着家仆的大手,怒气冲冲的往花厅走去。
严夫人正和金凤坐在花厅里说着客套的话儿就听见一阵夹着怒气的脚步声传来。 "旭日--快来见见凤儿和麟儿。"严夫人一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就知道是儿子来了,啊呀,走路这么重,不会是不高兴了吧?不要紧,只要他看见了凤儿这美丽的媳妇儿所有的怒气都会散去的。 凤儿?麟儿? 好俗气的名字,自己逍遥半生怎能被个俗气的女人给牵拌住? 严旭日一脚跨进了花厅,只见两个有着同样面容的脑袋同时回过头来,不自觉的有些讶异,剑眉一皱甩袖上前。 "严公子--"金凤有礼的起身一拜,严旭日却不愿意多看她一眼。自己对这种摆出大家闺秀模样的女人最有免疫的能力,就算她长得再美也是入不了他严旭日的心。 "旭日,你怎么不和人家打个招呼?"严夫人责怪的说着。 严旭日背对着尴尬的金凤说:"不知娘唤我前来可有要事?" "是关于你和凤儿成亲的事。" "成亲?" "是啊。"严夫人和蔼的笑着说,对着金凤招了招手。 金凤轻移莲步害羞的上前和严旭日并排的站在一起,严夫人一手牵起一人的手说:"你们两人的婚事是在十八年前老爷和金大哥亲自定下的,现在是时候让你们办喜事了。"说着就要把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 和这女人成亲?她有何德何能成为自己的妻子?严旭日厌恶的看着金凤。 就她这庸脂俗粉的样子他还看不上。指腹为婚这东西谁会在意。 厌恶的把手一抽,冷淡的说:"娘,孩儿花名在外,可不想委屈了金姑娘。我看这婚事还是算了吧。" 一听他的话,严夫人和金凤同时脸色煞白,严夫人看着金凤委屈的站在那低头不语,犹如水中无依的浮萍神情哀伤,不由得怒吼道:"什么算了,这门亲事可是你爹和金大哥当年定好的,就算是你爹过了世也不能不算,你要知道自己花名在外就该收敛一些,这亲是一定要结的。" "如果孩儿不愿意呢?" "你--" 严夫人倒抽了口气,儿子这样拒绝这门亲事伤了自己的面子不说,让人家姑娘家怎么下台啊-- "姐--我们--"这时坐在一旁的金麟看不下去了,刚想站起身来就感到怀中的小人儿动了动坐直了身子嚷道:"好吵啊!睡都睡不好--啊--"发出了小动物般的低吟,小人儿緩緩睁开双眼,长睫眨了眨,似乎弄不清自己身置何处。 "醒了?"柔和,又兼具几分关心的少年嗓音在堂内响起像是春雨般润入人心。 "这是哪里?"孩子气的揉揉眼,打了个小小呵欠,小娃娃双手自然地环上了金麟的颈,撒娇的蹭着他。 只听见站在远处的金凤说:"我们已经到了严府了。宝卿。" "嗯?已经到啦?"可能是刚睡醒没反应过来,看了看眼前站着的白衣丽人人又抬头看了看抱着自己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大光芒。"到就好了,我还怕你们会迷路呐。"扁了扁嘴,小娃娃松开了金麟。小手拍了拍樱口扭头一看,只见堂上有两个不认识的一老一少看着自己,老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少的就一脸的冷冰冰。哪里来的两个怪人? "好俏的娃儿。"严夫人惊叹道,瞧她那睡眼惺松的可愛模樣,泛着粉粉红潮的嫩颊真是让人爱到了心里,恨不得能抱过来亲亲她的小脸儿。 那娃娃可不管有人盯着她看又打了个呵欠指指桌上的茶盏让金麟递给她喝。 几人呆呆的看着她牛饮的灌完了杯茶又递还给金麟,大眼一扫堂里的两个陌生人说:"看着我干什么?我不喜欢别人这样看着我。" 严夫人倒吸了口气,想不到她会出言不训。 "你是谁?"严旭日虽是淡淡的问着,可看着她的眼神有掩不住的惊讶。如此精灵可爱的小人儿可是世间绝品,看她小指上戴着的雕花金指套就知道不是生在普通人家,更何况她的言行举止还带有说不出的骄横之气。 "她是我在路上救下的一个小姑娘,因为长得美貌被当地的恶霸逼着收做小妾所以我才带着她一同上路。"金凤柔柔的替他回答,看着那小人儿微笑。 "什么?!"严夫人惊呼,小妾?这女娃儿还这么小,那恶霸当真是个毫无王法的痞子。"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哦--"而那小娃娃却像刚明白自己的遭遇似的应道,敲了敲自己的脑门。 "那你的家人定是焦急着找你呢?"严夫人关心的说道。 哼的一声,小娃娃小嘴气嘟嘟的撅着,一脸的愤怒。像是有人得罪了他一般。 3 严夫人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生气,看看她又看看金凤。对她的无礼举止非但不责怪还越发不舍得从她可爱的小脸上把目光移开。 "宝卿--"金麟抱着那小小的人儿有些欲言又止。 "麟哥哥,今晚我要吃你做的烤鸡。"小人儿也不想解释甜甜的一笑靠在金麟的怀里,撒娇的可爱模样只怕是世间无人可以比拟。 "嗯。"金麟轻声应着大眼瞟了站着的金凤一眼不再说话。 严旭日拧着眉头,看着那小娃娃别扭的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嘴里嘟嘟哝哝的不知道在抱怨什么。 这小孩的言行举止太奇怪了一定有问题。 "想不到金姑娘还是个仗义相救的英雌。"看着那坐在椅上一愣一愣的金麟就知道这女人在说慌话,要和他严旭日玩花样?她还嫩了点。 "严公子过奖了,奴家只是路见不平举手之劳罢了。"金凤慊让的说着,换来了严夫人的赞赏,"凤侄女真是个难得的大善人啊。" "谢严伯母谬赞。" "该改口叫娘了,凤儿。" 严夫人此话一出,金凤白晰的双颊再次被红霞染过,大眼偷偷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的严旭日嘴角露出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哼,该死的女人,你以为讨好我娘就可以稳坐上严少夫人的位置了吗? 看这女人一来就开口要求成亲的口吻,定是对严家有图谋之心,不过她这回可是算计错了,严家有个慈爱的夫人可没有个好说话的少爷。 严夫人见那孩子半眯着杏眼又想昏昏的睡过去,可总是在金麟的怀中找不到舒适的位置,这么可爱的孩子谁不想把她疼到心坎里去,哪舍得那水灵灵粉嫩嫩的娃娃累着,忙道:"凤儿,麟儿,你们连日来赶路定是累了,我先叫人带你们去厢房休息。"说着不顾严旭日射出冰冷的目光招来家仆把三人带了下去。 "旭日,你怎么就不能对凤儿和颜悦色一些?她可是你未来的媳妇啊。" 目送着远去的纤纤身影严夫人训教的说。 "娘,随便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你就要我娶了她吗?" "什么来历不明?她可是你金大叔的生身女儿啊。" 严旭日冷笑着说:"我们这十几年来都是和金家书信来往跟根本没见过真正的金凤和金麟,现在突然跑出对双生子来投亲,娘你就一点也不怀疑吗?" 严夫人一愣,看着儿子喃喃的说:"旭日你是怀疑们不是真的金凤和金麟?"怎么会?世上哪会有另一对长得如此想像的双生子?就算是有年龄也不会如此巧合吧。 "不是我怀疑,是她们根本拿不出证据来。还有他们带着的那个娃娃言行古怪绝对不是像她说的那样。"择了处红木椅坐下思量着刚才那三个人的言行,虽然那女人很精明的用眼神打着暗号,可自己也不是瞎子。她出言为那小娃娃隐瞒了来历,看来这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误会了旭日,她身上怀有当年我送给金大哥用来定亲的玉簪,那是娘的东西,我不会认错的。"严夫人想了想还是摇头说道。再说他们两姐弟的像貌和金大嫂有七成相似自己又怎会不信? 那女人连定亲信物都拽在手里! 好,很好,不管她来严家的目地是什么自己一定会让她露出狐狸尾巴。 "旭日,不是娘说你,你已经二十三了,是该收收心成家立室了,凤儿她乖巧有礼,我看你就应了这门亲事吧。"严夫人苦口婆心的规劝着,想到儿子平日里的风流韵事,心中就急着想给他找门好的亲事,都这么大的人了成天里还往那些胭脂巷里钻再这样下去不说是好人家的女儿,怕是些小家碧玉都会对他敬而远之。 长指敲着台面,低垂着眼帘想着,突然问道:"娘,当年她们出生时你可在场?" "这--没有,怎么了?" "满月酒也没喝过?" 严夫人摇了摇头。当年金家双生子是在金夫人从娘家赶回府中之时生下的,自己和老爷那时正在太丰山上寻找可为儿子解毒的灵花,等回到泠泉听到消息时已是大半年之后的事了,除了送礼庆贺就是为两家定了姻亲,倒是没想过多年后两家的儿女会是这样的尴尬。 严旭日眯着双眼说:"可严家和金家向来交好,你对她们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严夫人看着儿子,愣了愣说:"有--不过--" "什么,娘?" 4 严府的少爷有未婚妻了! 才三日的光景这消息就轰动了整个泠泉,花心在外的严家少爷终于肯娶妻了,真不知道那女子是被逼迫还是自愿的,不过是什么都好,嫁给严旭日最大的好处就是有花不完的钱,想这女子就算不是为了严家的钱财而嫁也是为了后半生的好日子打算了。 一时间花街上香阁里哭声一片,严旭日可是出了名的风流公子哥,随便的挥挥袖就可沾上一群花儿蜜蜂,可是他却从不碰花楼之外的女子,自传闻他不是不喜欢生涩的女子,而是不想办完事后大姑娘顶着个肚子要求负责,况且被他挑中的花娘个个都是艳丽非凡哪会输给那些足不出户的闺秀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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