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开始说她是个假男人,更有甚者出言调戏,完全把‘他'当成了个女人。 严旭日心中当然明白此她非他,可是心头的怒火已被另一个金凤的恶意欺骗所难以熄灭,自是不管眼前的这位真佳人的尴尬处境了。 "怎么?金小弟你是不行还是这醉红楼里没你中意的姑娘?" "我--" "当然有了,就你身旁的那个吧,她算是可以看的了。"宝卿亲自为金凤点名,众人一看,原来是刚偎进严旭日怀里的老相好红袖姑娘。 哈,君子不夺人所爱,那小娃娃还真是会点。[秋] 9end
严旭日和宝卿对看着,一声不出。自己早知道这小娃娃不简单,现在竟然敢出面坏他的好事,要不是她跟着来自己怕已经是让这‘金麟'颜面扫地露出她虚假的真面目了。 "宝--宝卿。"金凤柔弱的求着他不要再和严旭日杠上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更何况‘他'还是条假龙的。 "怎么?严大少爷你舍不得?那麟哥哥,我们走吧,反正以你这样的像貌,这的女人还真是配不上你。"宝卿轻蔑的说着,直把这楼里的名妓们气白了花颜。 哼,想走? 严旭日吼停了金凤转身要走的脚步,一把抓住红袖的玉臂推进了她的怀里。"红袖,金小弟可是我未来的小舅子‘他'既然看中了你,今晚你就要把‘他'给服侍好了。"严旭日克意的把一字一句都说得清清楚楚,就是在对全场的人宣布今夜‘金麟'非给和红袖过一晚不可。 金凤啊的一声连忙跳开,大眼看着宝卿求救,自己就算真是男儿身也不会上这样的地方来,更何况现在是个女儿身? 那红袖可没有她这么惊慌,回头看看严旭日给自己打的眼色,心头当即明白这不过是严大公子的一场游戏罢了,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裙有礼的对着金凤说道:"金公子,那今晚就让奴家来伺候你吧。" "不--不用了--"金凤慌忙摆手,可是看见严旭日的目光又有这今日在府中之时的疑惑,连忙换了口说:"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不可以负他。" "哦?"红袖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痴情的话来,又回头看了看严旭日一眼,只见那男人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好戏,就又笑道:"金公子是个重情谊的人,奴家也正是最佩服你这样的人品,奴家只是求一夜的露水姻缘,这你都不肯吗?" 堂内的众人嘘声渐起,这红袖可是泠泉城里有名的歌妓,平日里就只接待能入自己眼的恩客,像今日这样低声下气的求人‘上'还真是闻所未闻。那少年竟然不领情? 宝卿见那花魁出了记重招,就把金凤拉下来靠在她的耳边说道:"凤姐姐,你就先应了她等你和她上了房里之后我自有办法让你脱身的。" 此时不信他还能信谁?看来也只有按他的话去做了。 金凤红着小脸点点头说:"那姑娘你就带我上房里去吧。" 她一说这话全堂的人都笑出了声来,连严旭日也是忍不住嘴角微翘,金凤的双颊如火烧手足无措的低头看着宝卿连头都不敢抬起真不知道自己是说错了什么。 男人啊,就是这样,什么痴情汉子,见了风尘中的女子还不是想吃下肚去。红袖笑道:"那公子就请您随我入阁吧。" 金凤一听当即拉了宝卿要跟上去,谁知道红袖见了就皱着柳眉说道:"金公子,你不是要把这小丫头给拉上我房里去吧?" "--我们--" "我们当然是要一起去了,是不是麟哥哥?" "对。"金凤应声说道。 "这样啊,那我们办起事来不是有些不方便?" 宝卿对上严旭日射来的阴冷目光说:"要嘛我和他一起去。要嘛我们这就回府。红袖姑娘,你看着办吧。" 红袖没劲的叹气道:"你这小姑娘还真是不怕身败名裂啊,比我当初开苞时还要有勇气。" 老鸨在一旁早就沉不住气了,见着金凤要拉着宝卿一同上楼就走到红袖的身边悄声说:"女儿,你可要提防着些,我看那小娃儿古怪得很。" "妈妈你放心吧。我看他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说完对着严旭日眨了眨眼领着金凤两人上楼去了。 "这就是你的房间啊,很大啊,就是被香气熏得闷了些。"宝卿拉着金凤跨进了红袖的阁子,金凤早就急得头要冒烟,他倒是很高兴的四下参观。 红袖笑得媚人对着金凤说:"金公子,你身边的这小丫头真是特别啊。" "--他--他都是这样的,红袖姑娘你不要见怪啊。" 红袖见宝卿自己去把窗户打开还趴在那嘿嘿的笑着,就像是见着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柳眉一皱,心头就要发火。 却听见宝卿说道:"怎么那么多的人往外走啊?是看完戏了吗?真是没大脑,好戏才刚开场呐。" 楼下的过路人见窗台上露出张绝世可爱的小脸全都驻足抬头观望,宝卿笑盈盈的小脸突然一收砰的一声关上了窗户。 红袖一听心中更是恼怒这娃娃也太没规矩了,当这青楼是她家中吗?在这作威作福。 金凤心中更是焦急,连忙把宝卿给唤了回来。 "刚才说了半天的话口好渴,麟哥哥,我要喝茶。"大眼可怜的看着金凤。金凤自然的走到桌前想为他倒茶,可是刚拿在手里就闻见了一股香浓的酒气连忙放了下来。 "宝卿,这是酒--" "我要喝茶。" "好--红袖姑娘--您看--"金凤看着宝卿的小脸已经有些不耐烦连忙看着红袖。 "怎么你们不知道青楼里上的只有酒没有茶水的吗?"红袖笑着故意刁难着两人,特别是对宝卿见她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美貌,女人天生的嫉妒心不免在作祟。 "对不起,我们不知道。"金凤低声的说着。宝卿的口气却是霸道之极:"之前是没有,不过我来了就要有。" "你--" "怎么?红袖姑娘你可是醉红楼的头牌却连茶水都没得上,传出去也不怕被人拆了你的招牌。" "宝卿--" 此时的红袖是被两人弄得银牙暗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当她这花魁是假的吗?可在江湖中混久了这种事还是会应付自如,走去拉开门唤过一个小丫头叫她去取了茶水来。 转身回来就见那小娃娃挑着巨烛的绳芯对着自己阴阴笑,笑得她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红袖干脆就不看宝卿只顾着贴着金凤说话。 不一会丫头上过了茶水又在红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红袖双眼放光会意的点头。 "宝卿,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啊?" "别急啊,麟哥哥,你现在要是走了那严少爷可不会轻易的放过你,等会吧。"宝卿笑道,示意她给自己倒茶。 金凤为宝卿倒了一大杯可是他喝了半杯又递给金凤喝。看着红袖那张脸泛着青色,金凤知道自己和宝卿的行为太过亲密可是不喝又不行,只好在四目的紧盯下喝了一口。 "红袖姑娘你要不要来点?"宝卿见那女人嫉妒的脸色就笑得可爱的问,红袖哼了一声,"奴家只喝酒从不喝茶。" "哦,那好,麟哥哥,这醉红楼的茶可是好茶,你别浪费了把它都喝了吧。" "好--"金凤嘘声的应道,只要能拖延时间不和红袖接触要她喝下整壶茶都可以。 等金凤喝完了茶水宝卿见自己坐着甚是没趣就不顾金凤的哀求挽留起身而去。 金凤哪肯放他走,可被那红袖拖着又脱不了身。只听宝卿丢了句‘我很快会回来的'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这一下走了个心腹之患红袖就更是得意,整个人贴上了呆坐着的金凤。 桌上的巨烛燃得正旺把俏佳人如柳的身段全倒影在了纱屏上。 "公子,你很紧张?"红袖抿嘴轻笑,妩媚得如三月的桃花。 "姑娘,请你--请你不要坐得太近。"金凤秀气的鼻尖覆着层薄薄的细汗,大眼不时的瞟向那紧闭的雕花木门。 红袖伸手想为她拭汗却被她更快的闪头避了开去,像只被惊吓住的小鹿般跳起身来。 大受打击的红袖娇声怨道:"是奴家不好看吗?" "不是,姑娘你很好看。" "那公子你为何不解风情?"红袖见金凤不住的要拉开两人的距离一时间心中又恼又恨,想自己也是名满全城的花魁,可这男人既然肯和自己进了屋来全不碰自己半分,就算是那小丫头离开了也还是不能令他就范。 当真是只呆头鹅。 不过看他一副战战兢兢的文弱样,当真是一点男子汉的气概也没有,要不是严公子的吩咐自己还真是不会接了他这样的客人。 "姑娘,在下可以走了吧?"金凤坐如针毡的等着宝卿回来,可那扇紧闭的木门就是没有要打开的动静。 宝卿他不是说有办法帮自己脱身的吗?可为何一出去就再也没有进来过? 那孩子生得如此可爱不会是被这里的人欺负了吧? 金凤心焦的想拉门而去,红袖轻笑道:"金公子,你就算走得出我这门坎也走不出这醉红楼的,您还是乖乖的留下来吧。" "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公子你上醉红楼来会是为了什么?别和我说你只是想喝喝茶,耍耍嘴皮子。严少爷为了你今晚可是包下了整间的醉红楼,看来他对你这未来小舅子还真是好啊。" 什么! 金凤小脸涨红结巴的说:"他--他要我今晚一定和你--和你--" "对啊,所以你就不要再拖泥带水的了,我们就快些完了事,你也好离去啊--"红袖媚笑着侧躺在床上,还拍了拍让出的半边床位。就等着‘他'上床了。 什么是走投无路金凤现在才知晓,想当初和弟弟逃亡之时也不会如此的船头水尽啊。 就在金凤急到要昏过去的时候只听见咚的一声那红袖竟然倒在了大床上不动了。 怎么回事? 金凤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刚要过去查看就见门被人给推开,金麟和宝卿站在了门处。 "麟儿!"金凤高兴的跑过去抓住了弟弟的双手。 金麟是一头的大汗喘着气说:"还好来得及,姐姐她没对你怎样吧?" 金凤摇了摇头不明白的问着:"麟儿你是怎么进来的?"听说那严大公子可是包下了整家的醉红楼啊。 金麟撇撇嘴说:"混进来是不难了,不过要找着你们是上这家青楼可是让我跑断了腿,就怕迟了你会--" "我没事,有宝卿在呢。"金凤笑道。 "他?他丢了你在屋里我都还没说他。"金麟瞪了宝卿一眼,宝卿淡淡的说:"要不是我叫人送了茶水上来你以为现在凤姐姐会没事吗?" "啊--那茶!"金凤想到宝卿让自己喝下那整壶的茶水原来是有用意的。 "好了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我想那严旭日定是怀疑我们两的身份了所以才拉你上青楼来,姐,我们赶紧交换过来,你先和宝卿回去。我留在这艳妓的屋里自有办法。" "不行,我当然是要留下来了,我要走了那严少爷会怀疑的。"宝卿连忙摇头自己就等着看那严大少爷的好戏怎么能走? 三人迅速的弄好现场的布置又送走了金凤,宝卿嘿嘿的笑着把红袖的房门关上。 这回看你那严旭日还不气突了眼? 拍了拍小嘴打了个呵欠,都夜了,难道自己真要守在这艳妓的屋外? 要看戏也要等到明天啊。 还是找间屋来休息一下,宝卿刚才转身走了几步就觉得一道黑影遮住了自己的前路,抬头一看,吓得眼都睁大了。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早来了,见你玩得高兴不想打扰你。"英俊的少年书生温和的对他笑着。 小脸一下子跨了下来转身就跑,自己才不要见着他,这个书呆子一定是要抓他来报仇的。 那少年书生哪会轻易的放走他?宝卿才跑了几步远就被人从身后抓住抱了起来。 "臭书呆,你放开我!" "够了,宝宝,别闹了。" "你才够了,放开我!"宝卿在他的怀中挣扎,双臂被环着转过身来与少年书生面对面的看着。 书生见他怒意满面,叹了口气问:"宝宝,我什么都顺着你,你还想怎样?" "什么你顺着我?你欺负我!"宝卿被他抱在怀里,手是动不了,一双腿儿倒是把握机会,对他又踢又踹。 书生见他吵闹得大声又不肯听自己说话就把宝卿抱高说:"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上别处去吧。" "我不要!" 可惜抗议无效,颈后一麻头昏的趴睡在少年书生的肩上两人消失在了醉红楼里。 金麟半裸着上身和红袖躺在一张被子里,累了几天没得睡好现在却有机会放心的睡去,一想到明日里那严旭日怒火三丈高的模样心中就笑开了花。 今晚他一定要养足了精神明日才有力气把那欺负姐姐的花花公子整到死。 看着身旁一丝不挂的花魁嘴角弯起一道月弧-- 他要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一声女人的叫喊把金麟给刺醒了过来,捂着疼痛的双耳坐起身来看着身旁的艳妓花容血色尽失。 "你--给我说清楚,昨晚到底是怎么会事?" "什么怎么回事?昨晚你要我上床的时候像个荡妇一样,今日一觉起来却像是个贞节闺女了。"金麟没好气的讽刺,掀被下床就自己穿衣。 红袖出江湖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怪异的事,怎么才一夜的时间眼前的少年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自己真的和他做过了? 拉开被子看见自己身子上真的有红红的痕迹,可是脑海中怎么就没有与人欢爱后的印象? 眼前这看似毫无经验的少年郎怎会有本事把自己弄成这样?难道昨夜那害羞的模样是装出来的? 两人的大喊声把早已等在外边的人引了进来,领头的自然是严大公子。 只是他一看见金麟裸露的上半身平板得和普通的少年无异,脸上的表情就刹时变得冰冷。 "怎么会是你?" "不是我,还会有谁?" "你做了?" "做了。" "真的?" "你希望是假的吗?" 两人火气冲冲的对望着看得严旭日身后的一票人心惊胆颤。 这严大公子不就是想要金小爷和红袖做吗?现在人家做了他怎么会气成这样? 红袖见严旭日的神情恐怖像是怒到了极点,还以为是气昨夜自己与那少年过夜连忙爬下床靠了过来撒娇道:"严公子,你看他把奴家的身子弄成这样,他真是--" "滚!通通给我滚出去!" 严旭日突然一声暴吼把那娇滴滴的花魁吓得腿都颤了,自己还真是没见过严旭日这样凶过。 平日的他风流成性对女人可是从来不会板起脸的,可是今日眼前的情况太过骇人了,就连老鸨都心惊肉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严家少爷在醉红楼里可是出了名的会疼女人,可是今日他却发那么大的脾气,那怒火狂燃,像是要烧着整间屋似的。 是为了眼前那纤细的少年吗? 要真是为了他为什么昨日又要硬逼着人家和红袖上阁里来办事? 就算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也不敢在现在问出来,老鸨匆匆的拉了衣衫不整的红袖离去只留下严旭日和金麟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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