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你真是没良心,枉红袖每日里为你踮足而望,你却要娶个女菩萨供在家中。"湿滑的女体犹如条白蛇缠绕着严旭日的身子。小手拉扯着他的腰带嘻笑着和他亲着嘴儿,直到那双不规矩的大手在她的纤腰间掐了一把,红袖才娇咛着侧身躺在床上。 严旭日翻身凑到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落在她敏感的颈间,"我什么时候说要娶亲了?" "那城里传的都是假的吗?你和那金家的大小姐都定了亲了。怕是离婚期也不远了吧?"红袖说着,语气中有说不出的嫉妒。他虽不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可却是自己心中最喜欢的客人,要是严家公子娶亲以后不再上花楼来,那可是苦了自己一颗相思的心了。 "你吃醋了?" "若你的未婚妻长得比红袖美,定是能缠上你的心的了,不过现在看来,她好像还没那本事。" "真是张毒辣的小嘴儿,我喜欢。"严旭日笑着,大手顺着她动人的曲线一直滑落到那修长的双腿间。脑中突然闪过金凤那张清秀的小脸,不可否认她确实有过人之姿,可是就目前为止她还是个自己最讨厌的大家闺秀,一天只会讨好母亲,可奇怪的是怎么那一心想嫁进严府的女人见着他时会冷淡又疏远? 今日在园中遇见她时她除了对自己有礼的道福竟然连笑都不笑一下,看上去好似连见自己都是逼不得已。 故做矜持,哪比得上身下这艳丽火辣的女子?把远去的心收了回来,大手撩拨着身下这动人的花魁。 红袖急喘着气,在他如火的注视下硬是把‘不'字给咽了回去,"公子--" "红袖--" 正在严旭日想俯下身去占有这花样的美人儿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还伴随着家仆的急喊:"少爷,少爷,开门啊--" 严旭日最恨的就是有人打扰自己的好事,也不管门外的人敲得有多急就一把将红袖按在了床上亲吻着。 "少爷--您快出来,真的是有急事啊,是夫人她中毒了!" 什么!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明月高挂枝头,更夫拎着面铜锣报更行走在街道上,长长的吆喝声提醒着大伙儿然后慢慢的远去。 黑夜恢复了宁静。 咻地,一条黑影飞快的从街角处转出,行色匆匆的朝着小巷深处走去。他行走时不时的回头张望,警觉的观察着是否有人跟踪,几次回首不见有人才放心的拐进一处小院落里。 室内一灯如豆,幽暗的灯火在微风中摇曳,光线忽明忽暗。 一个男人坐于窗前独自饮茶。 "我叫你办的事办好了?"那黑衣人刚走进屋就被坐于窗前的男人问话。 "是的,主人。"黑衣人把面罩一揭露出了他俊秀的少年面孔。 "没有被人察觉吧?" "属下办事一向很是小心。"少年躬身说道,男人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身边把手中喝了一半的茶水递给他说:"你出去了半天想是口渴了,喝杯茶水吧。" 少年秀气的剑眉一皱,可还是听话的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男人见他喝完茶水,才温声的笑道:"你就不怕我在茶中下毒?" 少年脸色不变的说:"要是主人想让属下死,属下定不会反抗。" "很好,有胆识,不过,你的警觉性还不够高,竟然被人跟踪回来都不知晓。"男人忽然收起了笑声,挥袖朝开着的窗外射出一道暗器,少年的脸色刹时苍白如纸,惊呼之下冲到窗前已是见那跟踪的人用极高的轻功跃出了小院的高墙。 "主人,属下知罪。"少年立刻回身跪在地上请罪,男人又笑道:"你的轻功确不及他,被人跟踪又怎会是你的错?起来吧。" "莫非主人知道是何人跟踪属下?" 男人笑而不语。 少年不明的看着他,男人轻笑道:"你要按我的话去做不可有半点闪失,要不然就算拿到那东西以后也没有安生的日子可过了。" "是。属下明白。" 严旭日行色匆匆的赶回了严府,见着刚从严夫人房中走出的大夫上前抓了就问:"我娘她怎么样了?" "严少爷,夫人她身中奇毒,老夫实在是无药可解,又不敢乱下药石,请您另请高明吧。"说完背着药箱子愧疚的离去。 无药可解?怎么会是这样? 严旭日深吸了口气,才跨进母亲的房中。 只见一道纤秀的身影立在帐中,有些惊讶的掀帘一看才知道原来是那不被自己所接受的未婚妻子金凤。 "你在这里干什么?"口气虽然不好,可是也刻意的放轻了许多只不过是不想扰着母亲。 金凤有礼的回身拜了拜口气疏远的说:"严少爷,我听说夫人中了毒,所以来看看。" "你出去,这里用不着你。"口气厌恶的说着,满意的看着那张秀气的小脸有一丝的苍白与尴尬。 "我会些医术说不定能为夫人看看。"金凤咬了咬银牙说着并不因为严旭日的恶意相向而退却。 严旭日冷笑着说:"连精通医术的华大夫都束手无策,你有什么能耐?"眼前的这个小女人令自己越看越觉的讨厌和不安,心中有一股难言的情绪在左右着自己,要自己排斥着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也说不上来。 "我曾和娘亲学过些药石之术,你也知道我娘她在江湖上有些名气就是因为她会用毒--" "你是在承认自己对我母亲下毒吗?" 轰! 金凤被他气得差点失去了自制的能力,这男人,这男人怎么能这样的怀疑自己,严伯母对自己的恩情就算是自己死上几次也不够报答的,自己又怎会下毒害她。 "我的意思是会下毒的人也会解毒。" "哼。" "严公子可愿让我一试?" 严旭日大步的上前一步,以压倒人的气势看着她的小脸说道:"好,我就让你试一回,你最好不要耍花样。" 金凤小脸突然一红,忙坐在了床沿上为严夫人诊治。 5 一丝黎明的曙光射进了内室,正在厅内来回踱步的严旭日一见金凤掀帘而出连忙迎上前问道:"怎么样了?" 摇着有些散乱发丝的脑袋,金凤叹气说:"夫人中的毒是用七种毒物加上炼血草所制,我只是能缓解她的毒性渗入五脏,要说到解毒,恐怕还要费些时日等我炼出解药才行。" 同样是一夜没睡的严旭日见她花容憔悴,心中对她的厌恶感早就去了大半,缓声说道:"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金凤见他突然对自己放柔了声调,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半晌才说:"再过几个时辰我恐怕就无能为力压制夫人的毒性,我先设法去找些保命的丹药来。"说完匆匆而去,严旭日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又是一震,扭头看着躺在床上的母亲,用手揉了揉自己酸累的双目。 刚才那道心中升起的震撼是错觉吧? 后园子里一道急急的身影直奔东厢的厢房,也不管里面的人有没有睡醒推门就闯了进去。 "宝卿,宝卿,别睡了,快起身。" 急切的叫唤声非但没能唤醒那床上的小人儿,反是惹得他嘟哝了几声拉过被子闷头睡去。 "宝卿!我有急事找你。"金凤的脸上毫无半点血色,眼中尽是焦急。 "不要--再让我睡会--书呆--"宝卿不肯醒来,抱着被子喃喃的说着梦话。 金凤见他置若罔闻的睡着,再也蹩不住心焦伸手把那被子硬是给掀了开了。 一股清郁的花香味迎面扑来,淡淡的好似牡丹的香气。金凤柳眉轻促,现在可是三月的天气,牡丹是六月的花王这孩子的被中怎会带有牡丹的香气?莫非他在床上散了什么暗香? 那股香味越来越清晰,金凤不由的凭着直觉寻找,竟然那根源处是宝卿本人。当下更是惊奇,原来一路上闻见的牡丹香味不是这孩子的荷包所出而是他的体香。 初春时节,寒冷的余冬气息尚未消去,只着了件单衣的小人儿浑身一抖被冻醒了过来。 "麟哥哥?你干什么吵我睡觉?"瞟了他一眼小嘴呵欠连连,伸手抓过那被掀开的被子又盖回了自己的身上。 "你--你的身上怎会有牡丹的香气?"喃喃的问出心中的疑问,一个男孩子身上带有花香味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宝卿突然大眼一睁看着他说:"你一大早跑来吵醒我就是要问我这个问题?" "当然不是。宝卿,我有一事相求。"与金凤交换身份的金麟忙抓住宝卿还算是清醒的时刻说着话,还尽量的把声音给放轻了就怕惹到了这尊小罗刹。 "嗯?" "宝卿,你可不可以给我几粒你的九转护心丹?" "你想要我的九转护心丹?"宝卿慵懒地靠坐在床头,打着呵欠,眼睛半眯的说:"我为什么要给你?" 九转护心丹可是风历行叫人采集了特产在天山顶上的雪莲子和取自寒山冰狐体内的雪胆所炼制给他食用的,因为这两种药材世间少有不单是要等到每年一度的夏季才可采集,更要花费心思加入适量不同的上好药材炼制,来来回回去了三个月的时间也只是得出了不到百颗的数量。这回叫他轻易的给出几颗他还真是不愿意。 不是自己小气,而是自那次玉龙岛受劫之后自己就落了个心疼的病根,想是被那断根草厉害的毒性侵蚀心脉所致,要不是风历行炼就丹药给自己食用,怕不是现在小命不保了。 "宝卿,我知道九转护心丹的珍贵,可我现在要急着救人,你可不可以给我几粒?"金麟哀求着说着,双眼巴巴的看着他。 "救人?救什么人?" "救严夫人,她中了奇毒,我暂时还无法炼出解药只有你的九转护心丹可以保住她的命了。" "喔--她和我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救她?"小脸可爱的笑着,说出的话却是冷淡的,无情的。 金麟急得握紧了粉拳,焦急的猛跺着脚完全失去了平日里在人前做出的大家闺秀模样。"你怎可这样无情无意?要不是夫人她收留我们,我看现在你连盖被子的机会都没有。" "麟哥哥,我想你没弄清楚一件事,我只要一开口这城里的府衙官吏都会任我使唤,你说我会没盖被子的机会吗?" 糟糕,惹毛这小罗刹了。 金麟无奈的低声道:"只要你肯给我丹药,你要我怎样都行。宝卿,我求你。"双眼哀伤的看着他,他金麟长这么大还真是没低声下气的求过人。 可是现在不同,为了姐姐,为了金家他不能让严夫人就这样死了。 "如果你真是什么都肯答应我的话,我说不定会给你些丹药的。"宝卿突然间改变了主意的看着他说,撑着个小脑袋坐在床上。"可是我这次出门也没带上多少丹药,要是给了你我的病要是犯了可是没得救的。" 金麟知道他想要自己的一个承诺,可眼前的小人儿可不是些普通的八九岁的无知娃娃,要是轻易的把自己的承诺给他说不定有一天会真的死在他的手里而不自知。 可要是不答应他的条件自己又不到丹药,再过两个时辰夫人那被封住的毒性就会再次蔓延到全身的筋脉只怕到时候大罗金仙也救不了她啊。 衡量权益,想这眼前的小小人儿再怎么贪玩也还是脱不了孩子的脾性,就算是答应了他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吧? "你的任何条件我都答应,只要你给我丹药。"金麟看着宝卿的小脸说着,眼中有着巨大的决心。 "放心啊,麟哥哥,你以为我会叫你去杀人放火吗?看你的表情好像是签了卖身契给我一样。"宝卿笑道,伸手在枕后掏出了自己的荷包从中取出三粒白色的小丹药说:"这几粒给了你,够你保住严夫人七天的寿命了,七天之后要是她还没解毒,就算是你求我也没用的了。" "我知道,谢谢你了,宝卿。"金麟把九转护心丹小心的用随身的小袋装好千恩万谢的走了出去。 "等等。" "怎么了?" "下次别又这么早的吵醒我,自从和你们走在一处之后我就没得睡过一回好觉--啊--"小手拉好被子,拍了拍睡枕,调整好了姿势就又闭上了双眼。 金麟开着那已是渐渐沉入了梦乡的宝卿,轻悄的带上了敞开的门。
6 严旭日小心的扶起母亲亲手将九转护心丹用水喂她吃了下去。 不过是小半个时辰那本是双眼紧闭,气若游丝,早已失去意识的严夫人竟然转醒了过来。"旭日--"严夫人想要坐起,一直坐在床头的严旭日忙上前扶住她的肩然后拿来软软的锦织靠枕让她能够靠坐好:"娘,您醒了,真是太好了。" "你一直在这?"严夫人有些惊讶的问道,想不到这风流花心的儿子还真是有点孝心。 "是,孩儿一听说您中了毒就赶回来了,还有--金凤姑娘也在这。"严旭日轻声说着看着厅外那坐在贵妃椅上打盹的少女。 严夫人看着儿子问:"是凤儿她救了我吧?" "嗯,她先为您封住了毒性然后又去找了丹药回来给您食用。"严旭日虽然话无半点音调起伏可是已经把所有的功劳全归给了金凤,严夫人又怎会听不出? 拍了拍儿子的手说:"真是难为她了,这么一个柔弱的姑娘家还有为我这老太婆操心劳力。" "娘,您怎会中毒的?"严旭日按下了声调问道。起先自己确实有些怀疑是金凤下的毒,想来招感恩记好稳坐上严少夫人的位置,可现在看来自己还真是多心了。 严夫人想了又想还是想不出什么头绪来,"娘也不知道,昨夜的饭食完全是没有问题,茶水也是由小红给我送上来,要是她下毒我必然会看得出来。孩子,看来有人已经潜进了严府,往后你可要小心了。" 严旭日点了点头见母亲面色苍白就劝她躺下休息。 "你送凤儿回房休息吧,她都累了一夜了。" "好。"
严家的回廊上,所有的家仆一见着严旭日从身边经过全都奇怪的回头看去。 严少爷什么时候变成了珍禽异兽了? 当然不是,而是因为大少爷他现在亲自抱着个大姑娘往厢房那走,而那姑娘就是一直不被他看好的金凤小姐。啊呀!天要变了!都说少爷他不喜欢温柔的大家闺秀,可是那金姑娘可是特别的,不但进府几日就拨得了上下人的欢心还对夫人她孝顺有加,要是少爷他真能把人家给娶过门那才叫令人称羡呐。 严旭日有些烦恼的看着怀中的轻巧人儿。自从抱起她的那一刻起心中就有些奇怪的感觉,是什么? 好似觉得怀中的佳人与平日里自己所抱的有些不一样。 平日里搂在怀中的是青楼名妓,在江湖中混久了的身子自是像少妇般丰满有致熏香逼人;现在怀中的少女是个大家闺秀,身上发间飘出淡淡的清香好似初夏的新花娇蕾撩拨着自己,可是她的身子也实在太单薄了一些,更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曲线可言。是因为这一路上赶来泠泉吃了很多的苦吗? 看着她俏丽的眼眉竟再不舍得再从她脸上移开,原来这被自己讨厌着的少女也可以这样吸引着自己的注意力,花似的红唇带了点粉色的光泽,长长的眼睫像两把小扇阖在了眼帘上。 只是那张未施脂粉的小脸上有着一夜未睡的疲劳与苍白。 轻轻的把金凤放在了床上,可是怀中的人儿好似不太愿意离开他的怀抱,挣了挣又往他要离去的身子靠近了些。 严旭日对她升起一股难解的怜爱之意,平日里见她可都是自信满满的样子看着自己时的双眼充满了自制与坚强。看来人都有柔弱的一面,她失去了双亲还要照顾着弟弟真是太难为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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