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不拿灯吗?”比尔轻声打断了他的话。 “不,先生。那会让我处于明处,这样的话,我的危险很大。”亚姆看了比尔一眼。 “好,继续。”比尔满意地说。 “我悄悄地上了楼,快接近楼口时过长的棒子碰到了木制的墙壁,发出声响。这时我已经来到门口,但没进去。大厅里的祭坛上摆着一只点燃的小蜡烛,却没有人。”说到这儿,亚姆一副舌头发干的样子,他问道,“先生,那只小偷带来的蜡烛已经被拿去警察局了。” “我知道,你继续。”比尔环抱着手,似乎在思索着整个过程。 “当时我的心里有些发毛,要知道一看见没人我就慌了,肯定被发现了。我向前望去,透过昏暗的烛光我在对面的玻璃上看见那个人的影子,他手里捏着金像,就靠在门一边的墙上。天啊,离我太近了!”比尔不由地看了一眼大厅的门,心有余悸,“我们就僵持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先动。突然我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正当我楞住的一刻,他冷不丁地闪现并直接向我冲来,往楼梯逃跑。都怪我,整个人就傻了似的!等缓过神来已经来不及了,我急忙冲进大厅。记得当时他冲过来时没拿金像,但我在厅里却没找到,只是窗玻璃被砸破了。”亚姆满脸懊悔,垂下头。 “看来小偷似乎是把金像丢出了窗外,带着沉重的金像与人较量的确不是明智之举。”比尔踱到莱恩和亚姆之间,问道,“那么,金像真的是被丢出了窗户吗?” 莱恩和亚姆对这个问题显然都没有准备,均大吃了一惊。 “比尔,你说什么?这太荒唐了!”莱恩抢到儿子跟前,不可思议地否认道。 “对啊,我并没有发现金像啊。”亚姆也急急地说道。 “亚姆先生,你女儿的病治好吗?”比尔走到大厅中心,答非所问。 莱恩很意外,不知道他怎么问到这儿了。正欲出声,却被比尔制止了。 亚姆一怔,回答:“好,好了。” “手术费应该也快要解决了吧?”比尔又问。 亚姆呆了,额头见汗,半晌才说:“正在想办法,多谢先生关心。” “不用谢,你是我们份内的事,实在不敢言谢。”比尔一挑修长的双眉,把“份内”二字咬得很重,像在暗示什么。 亚姆突然一颤,睁大了眼睛看着比尔,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事和金像有什么关系?!” 比尔转过身,说:“乍看之下整个事件安排得金刚不坏,的确厉害。成功地制造了一起盗窃在逃案,让我们跑遍了整个伦敦城也找不到东西,这不得不促使我再重新想一想事情的经过。别忘了,金刚之躯一定会有‘死穴’,所以有人在撒谎!” “比尔,你是说……,亚姆在骗我们?”莱恩听出了问题。 “没错。”比尔肯定地说。 “我没有!你凭什么说我撒谎?!”亚姆大叫道。 “首先偷盗的时间太凑巧了,偏偏选了一个守卫力量最薄弱的阶段。”比尔望着亚姆,说,“外人怎么会知道这种临时决定?” “不,只要有心调查,这会可能的!你是在诬陷我!!”亚姆的鬓角滑下汗来,“这根本与我无关!” “比尔,这的确不能做为漏洞啊。”莱恩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会有的。”比尔对父亲一笑,继续说,“真正的关键在于亚姆先生的叙述!你记不记得自己曾说过‘我向前望去,透过昏暗的烛光我在对面的玻璃上看见那个人的影子,他手里捏着金像,就靠在门一边的墙上。’。” 亚姆没有说话,低着头思考这句话可能存在的问题。 “对,他是这么说的。”莱恩一边应道,一边向四周望去。当他看到窗子时楞住了,良久欣喜若狂地抓住儿子的手臂,大笑道,“我知道了,是玻璃!是玻璃出了问题!” “完全正确,爸爸。”比尔接过话,“由于天气寒冷,窗子始终是关着的,而室内的水汽结在玻璃上。请问,在这种模糊不清的玻璃上又怎么能映出人的影像呢?!” “嗯——,这是个很大的漏洞啊。那他为什么还带我们上来呢?”莱恩又生一问。 “案发后的第一次现场勘察由于一扇玻璃被砸破,室内温度骤降,以致玻璃上的水雾全部蒸发,所以很好掩盖了这个漏洞。而至于这次他轻易带我们上楼的原因恐怕是他自己根本还没意识到这个致命的关键。” “那动机呢,是为了钱吧?”莱恩问道。 “亚姆的女儿患有先天心脏病,为了筹钱他向高利贷借了钱。”比尔回答道,“这是我去他住址附近的酒吧里了解到的。” “哦,我真苯,早该想到了。”莱恩一拍脑瓜,冲上前牢牢地将亚姆抓住,“哈,小子。把我们当猴耍,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莱恩 * 利斯特的厉害!” “不,不!你,你没有证据!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词!”被揭穿的亚姆亮出了杀手锏。 “看你这么自信满满地编造这出戏,那我就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证据就在金像上!”比尔又一次来到祭坛前,“在金像上一定有你的指纹!” “哼,可惜你找不到金像!”亚姆恨恨地说。 “不见得。”比尔神秘地笑道,重新来到祭坛前,“自从金像失踪后我们一直在全城展开地毯式的搜索。把金像放在身边是极不佳的做法,而全城最安全又在自己眼皮底下的绝好藏匿地点就是这儿!”说着,他掀开了脚下的中空的木板。 在这一瞬间,比尔清楚地看见亚姆瘫倒在地。 果然是自己赢了! 笑容慢慢浮上比尔的脸庞,使原本英俊的他更具魅力。猛然间笑容在嘴角僵住,渐而变得扭曲可怕,仿佛见到从地狱中爬出了最恐怖的厉鬼! 暗格里没有金像!! 只有一朵芳香四逸的白玫瑰…… 第二节 圣诞节到了。 夜幕降临,伦敦城在无数彩灯的衬托下显得异常富有喜庆色彩。窗外的雪并未因时间的拖移而有所消减,反而下得愈加尽兴。整个城市笼罩在灯光与雪光交织的流光异彩之中,顿现出节日的盛大和温馨! 烈马别墅的豪华餐厅里热闹非凡,中央直径5米的水晶吊灯光彩夺目,将整个厅室照得亮如白昼!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侍者们手托盛满珍馐佳肴的银盘如游鱼般往来穿梭,侍女们穿着整洁漂亮的白色服饰必恭必敬地站在桌边,满面笑容地为主人及贵宾们乘取食物。熊熊的炉火不仅为人们平添暖意,而且点燃了众人的欢声笑语,将用餐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哈哈哈,后来我对他说别这样,我有惧水症。他的笑容就一下子就没了,你们都不知道那表情多有趣。奔,如果你看见,一定会笑死的!哈哈哈——!”奔身侧一位红发碧眸,身材窈窕的美女笑得前伏后仰。 “朱丽娅,后来呢?”奔显得很有兴趣,丝毫不在意她损尽形象的举动。 “后来?”朱丽娅往嘴里塞了一个草莓,用眼睛一白对面的年轻男子,不说了。 “兰瑟,一定是你阻止了朱丽娅与那水手的事。”奔笑着对那男子说。 “是她太不像话了!”兰瑟看着毫无吃相的朱丽娅,生气地说,“虽然我知道她不可能成为一个淑女,但她也不该和陌生人笑成那样。” “好了,兰瑟。这不正是朱丽娅吸引你的地方吗?”奔笑道,他很了解兰瑟的感受。朱丽娅一直都不拘小节,异常活跃。对于从小接受家族约束的兰瑟而言,这正是他内心渴求的东西。 兰瑟和朱丽娅是奔的死党,两人与肖恩同岁。 兰瑟的父亲是法国没落的格林希尔子爵,他继承了家族的银发和灰眸。以其过人的外交经商手段成为奔最得力的产业经营伙伴,他为奔布置的营销网络遍步欧洲的黑白两道,每次都能帮奔迅速且不留痕迹的销脏! 朱丽娅以优异的理工成绩被邀请进入古老的法国贵族大学——易莱登特公校,与在此就读的奔和兰瑟结识,后与兰瑟产生了感情。她与兰瑟的恋情曾遭到格林希尔子爵的强烈反对,因为朱丽娅并非贵族。后来奔给了他俩很大的帮助,甚至以伯爵的身份与格林希尔子爵进行多次交涉,才使这件事平息下来。朱丽娅的父亲是法国有名的枪械专家,而她本人又是一个天才的机械师,正在攻读博士学位。她为奔的一次次行动作好充分的物质装备,也是奔的臂膀之一。 现在由于奔的缘故,两人皆向学校申请来到英国,与奔一同将学籍转入英国历史悠久的爱丁堡大学,以自学的形式继续完成学业。 今天是他俩搬来的第一天,正好又是英国一年一度的盛大节日——圣诞节!一向不喜欢热闹的奔也为此办下盛大的宴席,招待着两位前来陪伴的挚友。 “抱歉,我有点不大舒服,先离开一下。你们慢用。”奔拾起腿上的餐巾,微笑着起身。 “奔,你没事吧?”克里斯缔关心地问。 “放心,他才没事呢。”朱丽娅抢着回答,冲奔眨眨眼睛,“对吧?” 奔一笑,转身对站在后面的肖恩低声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哎,没想到奔讨厌热闹的脾气还没改,这可真是个怪毛病。”朱丽娅根本无视兰瑟眼色,连连发表自己的看法,“他幸好是伯爵,不然谁受得了这种怪癖;不过,他也只能当伯爵了,这个任性的小鬼头。”说罢与眼前的美食奋斗在一起。 克里斯缔失望地望着奔离去的方向,对桌上的甜点早以失去了胃口,变得萎靡不振。 “肖恩,把奔的近况告诉我吧。”兰瑟示意他过来,两人低声聊了起来。
3/15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