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编写系统程序的时候,似乎已经料到它会被入侵,所以便反入侵地制造了一个扰乱时间系统的Bug,以至我报错了时间。幸好被我及时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哦?不是加强自身的防守性,而是改变策略将计就计。好厉害的工程师!能瞒过你的眼睛,恐怕也没有几个。不过,肖恩你能反应过来就更不简单了,我向你致敬!”奔微笑着说,“以后找个机会我一定要见见那人,你一定会更有兴趣!” “难怪自从运行这套程序后,盗窃案的破获率100%,原来都是在行动中被不知不觉地摄影留念了。”肖恩边说,边敲击键盘,手提电脑屏幕上倒计时的数字变为零了。他笑了,说,“奔,可以了。这回换我向你致敬了,因为你是成功进入大英博物馆的第一人!” 对于礼赞,奔淡然一笑,纵身跳下。 按下镜框上的键钮,将其调整为红外线夜视功能,清楚地看见眼前的一号展厅里四处布满“红线”。照肖恩的情报在入口的左侧埋有控制面板,曲指在墙壁上轻扣,很快找到位置。将面板卸下,辨识出主线路并用微机解码。大约3分钟厅内的“红线”消失,奔又把面板装回,小心地抹掉了痕迹后起身。 “奔,怎么样了?” “行了。”奔心不在焉地回答。 此时肖恩看不到奔脸上的疑惑,奔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事情似乎太简单了,这难道就是世界最大博物馆应有的戒备? 大厅和它所陈列的物品相比,布置得简洁明快,没有过多的摆设。这样不但不会使得馆内黯然失色,相反衬出收藏物的华美光彩,毕竟它们才是一个博物馆的最好装饰品。 可这样的话就装接监视或警报系统也很不容易啊,因为需要其它物件的掩饰。眼前空空的墙壁上连幅壁画也没有,那么应该装在哪儿呢? 奔锐利的目光在整个大厅极快地扫过,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个想法,又被一一否决。最后目光停在了地砖上,他弯下身,用手帕裹住手在距地板上空1公分处缓缓抚过,如愿地感到了一种静电的声响。 果然,有传感器! 这玩意儿对重量极其敏感,只要一片羽毛都能引起它的感应,更别说是一个人了。看似独立的地砖,却又有内在联系,它下面的线路极尽烦琐,要解开不是不行,顶多5分钟。可一号厅是四个展厅中最大的一个,粗率估计必经之地的地砖有3百多块,真这么拆下去恐怕就赶不上回去吃早饭了。 奔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和门口的不同,显得又高又深接近于圆锥形,粗糙倾斜的顶拱壁上满是中世纪的浮雕。地面上众多的玻璃展台不仅不能用来立足,而且还都立在传感器上。 “地面有传感器。”奔摊了摊手。 “什么?!可是资料库中并没提到啊……”肖恩一楞,急急地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好,我没踩上去。”奔撇撇嘴。废话!当然没踩上了,要不然还能这么悠闲吗? “你那么信任我,这实在是太……”肖恩的声音含着内疚和悔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你的确从没让我失望过。资料库中没有的东西也不能让你凭空编出来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奔笑道,“接下来,看看我会不会让你失望了?” “奔,我当然相信你。只是……”肖恩还是在为传感器的事懊恼不已。 “好了,既然你这么想做点什么,就扣你一个月薪水吧。”奔那无所谓惧的笑容又出现在唇边。 雪依然在下,如此恬静的景致。 位于华谢尔街的大伦敦警察局也一改往日肃穆的气氛,变得欢歌笑语,热闹非凡,局里正在举行一个隆重的节日Party来庆祝“钟楼盗窃案”的巨大进展。 虽然没有找回金像,但最大嫌疑人已经浮出水面。这已为前段死气沉沉的工作注入了莫大的生命力,也对公共舆论有了一个交代。 比尔和其父莱恩作为最大的功臣,应邀至此。 “失陪一下。”比尔对旁边的人抱歉一笑,转过身拿了杯香槟,退出了圈子。 莱恩此时神采飞扬,在会场中心,大声说笑:“我就知道那小子在撒谎!哈哈哈,被拆穿后他立马就摊那了。虽然还没证据,但事情明摆着——金像就是他偷的!嘿,实在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可恶,一定要他吃吃苦头!” “利斯特先生,你真是太令人佩服了!我们敬你!”一大帮年轻人把莱恩围在中心,赞叹不已。惹得莱恩的许多对手站在一边又惊又嫉,谁让他时来运转呢。 比尔站在窗边,无心欣赏雪景。金像的离奇消失让他咬牙切齿,当时就像在他得意洋洋的脸上狠狠地掴了一耳光!这严重违背了他做事追求完美的原则,刺伤了自己极强的自尊心。 事情的点点滴滴都足以说明亚姆有罪,但是藏有关键证据的金像却下落不明。不过,从当时在钟楼上看见金像消失时亚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表情来看,他也确实不知金像再次被盗。可直觉告诉自己:亚姆一定知道些什么!但他对此就是一个字也不肯透露!! 这就叫做“螳螂捕蝉,焉知黄雀在后”! 躲在黑暗中的神秘人物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比尔锁着眉头,思索着。 这个人实在是个高手!做事谨慎自信,丝丝入扣,巧妙地抓住了亚姆的心里特征,使整个过程形成一个完美的体系。最后留下的唯一线索——白玫瑰,是艺术家对自己精彩表演的谢幕! 当然这也是对警方的公然挑衅!! 实在是不可原谅!比尔不由得捏紧了酒杯,恨不得把那人从藏身之处揪出来,再在他狂妄的脸上重击一拳。 不行,不能再坐在这里,必须行动起来。好东西不会自动送上门来,只有勤劳的鸟儿才会有食吃。 想到这,比尔决心去一趟亚姆家,找一些线索。他放下杯子,示意服务生取来自己的大衣,便朝外走。 “过来陪陪大家说说话,以后你会需要他们的。”莱恩对走过来的比尔小声道,却发现儿子没停脚,直接向大门跑去了,“嘿,比尔!你上哪儿?!比尔!!”
“嗖”绳索直飞屋顶,奔丢下手里的一次性简易发线器,取下还连在上面的缆绳。幸好带了发线器,不然这么高的距离不是靠手就能办到的。 奔抽出一把匕首叼在嘴里,双手将足以拖地的绳尾以最好的路线抛向大厅空中。绳尾闪亮的钢钩在眼中跳动,他在等待一个角度,一个绝好的角度。 并且机会只有一次! 绳子在空中摆动,奔牢牢地盯住绳子,没有出手。钢钩急速下坠,快要碰到地面,奔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侧身弯下,一道亮光以惊人的力道由下至上斜射,将绳头再度带起并钉在二号展厅入口的墙壁。整条绳索在大厅呈“J”字型。 匕首正中钩心,整把没入。好准! 奔屈膝,向上跳起,双手扣住门框借机上翻,站在门顶。然后再次跃起,抓住不远的绳子双腿夹紧,利用手帕做轮从高处滑下。在快要到达目的地时,一个长型的玻璃展台出现在眼前。奔松开手,一个“鹞子翻身”凌空向前飞跳。 突然眼前出现了消失的红外线,糟糕,热度传感器!它对任何能够辐射红外线的物体有极强的感应,竟然装在这个位置,好厉害的工程师!奔暗自吃惊。 修长的身体在空中翻腾舒展,及时适度地调整自身的角度位置,在道道“红线”中穿插,稳稳地落在了预期的地方。难得一见的柔韧度,漂亮! 伸手拔下墙边的匕首,抓过绳尾,按下上面的收缩键,便将整条缆绳收回。奔轻轻出了口气,不过17秒,手心里已经见汗了。 奔转过身,他所要的希望之星就在这个展厅里。据情报二号厅没有警报器,奔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地板,是龙血木的。这是一种高强度,防蛀的稀有热带雨林木种。常常用来做家具和装潢高等材料,但有个缺点。就是如果不按文理切割或随意钻孔,很容易断裂!因此地板上没有装障碍物。 看看随身仪表上也没有反应,便一步迈进冰冷的展厅。穿过一个个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奔四处打量,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与昨天上午的心不在焉截然不同。夜中窥宝,别有一番风味。 一丝气味飘过鼻翼,极淡。但没有逃过奔的嗅觉,前行的脚步硬生生地定住了。很奇怪的味道,奔的大脑飞速运转:驱虫草! 怪事!伦敦不是个蚊虫猖獗的地方,孩子们通常只有在生物院里才有看到它们的机会。但更怪的是,现在是圣诞节。大冬天哪来的蚊虫?驱虫草用来干什么?! 整个透出令人心悸的诡异,直觉告诉自己一定出了什么问题。可不断上涌的好胜心压下了这种恐惧,他决定要弄清楚! 在重新迈出第一步时,奔不由的苦笑了:总有一天,会在这要命的好胜心上出状况! 逐渐接近目标,奔盯着希望之星的玻璃柜吃了一惊。在里面有不明物体蠕动,发出“嗦嗦”的声音,听着都起鸡皮疙瘩。奔皱皱眉,上前一看。啊,是两条巨大的雕花蛇!看都不用看,一定有毒!! 奔怔了怔,原来这馆里还有这一手?!其实用这招防盗并不独特,可很早就被废除了。没想到,闻名遐迩的大英博物馆竟然用这种早以明文禁止的方法,实在让人惊讶。但就人心来说,这也是最有效最震慑的办法! 那两条粗如小碗,身上满是斑斑点点的大蛇把一米见方,顶部无盖的玻璃柜塞满了三分之一,交错的身体间不时地闪现出钻石特有的光芒。 这可有点头痛。前面三关已经挡住了绝大部分的梁上之客,奔做为其中的佼佼者好容易到了这里,却发现摆在眼前的竟是…… 此时奔倒希望眼前是世界上最难开启的密码锁,或是最敏锐的防御装置。这样反而能应付自如,可如今精心准备的优良器械完全派不上用场,这样的处境不能不让人失笑。 奔跃上展台,俯身观察。蛇好象意识到敌人的临近,一抖浑身如防弹衣般的硬甲在柜里迅速游走,昂着硕大的三角头“咝咝”地吐露着红信,那闪着寒光的毒牙是最好的警告招牌。一股恶臭拌着蠕动扑面而来,奔一阵做呕别过脸去,就着柜子蹲下。 突然一缕熟悉的,更为强烈的气味飘过。奔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他转过身寻找气味的来源。伸手在柜壁上摸索,没有。他想了想,直起身来飞快地在柜顶内侧摸了一把,送到鼻下一闻。果然,驱蚊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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