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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夏的君王——志蓝

时间:2008-11-16 14:16:16  作者:志蓝

「你不是叫我不要把人当宠物看吗?你听听看自己在说什么。」
继续翻着手中的文件,阙南炎已经懒得白费力气想赶走这个厚脸皮的朋友。
保持一贯的清闲态度,欧阳策侧过身就在沙发上躺下,将双臂枕在头下,也不管身上的名牌西装可能因此变皱。
「人是会成长的,听说他在你们公司帮忙耶!你到底打算干什么?不会真的有一天要庆祝十五周年纪念日吧?比现在一半以上的夫妻都还要长久。」
「他的工作能力很强,是个人才。」
阙南炎避重就轻的说法,让欧阳策蹙起线条姣好的眉。
「能力再怎么强,他的地位也不过是被你豢养的宠物罢了,永远也不可能被当个人看。对了,你不是说你还跟他订过契约吗?期限呢?没有人会愿意当你的玩物当一辈子的,我想你也不愿意吧!」
「你讲话可以小声点吗?」
察觉对方有意说出刺耳的话,阙南炎的脸上也开始浮现明显不悦的表情。
这个小子不可能不知道,他们话题中的主角和自己的秘书正在一旁的隔间里工作。
「干嘛?怕给人家听到啊!你真的要养他一辈子吗?我记得你的宠物都不会在阙家欢度三十『大寿』的。」
虽然对于欧阳策的刻意提醒感到心烦,但阙南炎不得不承认,自己为了这件事情已经闷了好一阵子。
以为自己总有一天会厌倦,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这个人从自己生命中驱逐,藉此摆脱心底的沉重和纠结思绪。
然而,日子却这样一天天过去,尽管不断寻找新鲜的宠物,但是一到了夜晚,只要没有看着那优雅纯净的面容,就无法安稳入眠。
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发现自己永无止尽的渴求。
但是,迎接契约终止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
「喂!南炎,回答我啊!」
欧阳策不死心地继续追问,让阙南炎感到相当厌烦,但也察觉到他这样做的明显意图。
果真,摆放档案柜的隔间门口,两人谈话中的主角和自己的秘书出现了。
刚还不断说出贬抑之语的欧阳策,却端出灿烂的笑靥坐起身来,故作熟识地向程亦禹打招呼。
「嗨!阿禹。」
「策先生,您好。」
一贯优雅的脸庞看起来必恭必敬,和往常一样从容不迫,看不出究竟有没有听到刚才那一席话。
「怎样?跟黄秘书学习得怎样啊?有没有学会怎么整垮我们欧阳家的臭老爸?」
「我只是协助董事长秘书的助理而已,要学的还有很多。」
「啧!教得真好,的确是优等生的答案。咦?你到底几岁了啊?怎么这张脸看起来还像个大学生一样?说是我的同学也没人会怀疑。」
白皙面容终于浮现些许慌乱,一旁的黄秘书赶紧帮忙答腔。
「亦禹再过三天就到而立之年了。」
「完全看不出来耶!皮肤还是很好呢!天生的吗?」
看到欧阳策已经打算伸手确认,原本只想静观其变的阙南炎,终于忍不住开口。
「策,不要打扰我们工作,你的忠犬不是已经在我们公司门口等你了吗?」
「让他多等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大不了连人带车给警察拖走,你这里比较好玩...」
「董事长。」
沉默许久的程亦禹,以强势却礼貌的声音开口打断两人的对话。
「抱歉打扰了,家里打电话过来,我要回去处理一下。」
「八成又是君扬闯祸了吧!去吧!」
阙南炎挥挥手表示准许他离去,程亦禹恭敬地鞠了躬,并向欧阳策及身为导师的黄秘书点头示意。
「真好用,白天当秘书助理,晚上还陪睡,竟然连管家的工作也包了,难怪你舍不得丢。」
转身准备离开的程亦禹,脚步像被突然冒出的话语黏滞住,削瘦的肩膀看起来十分僵硬。
「阿禹,真是可惜耶!说不定快要跟你道别了呢!你应该知道吧!所谓的三十大限...」
「策先生,很抱歉,我必须走了。」
松懈的肩头代表着已经恢复平静,语调也相当和缓,再也没有多馀的礼貌顾忌的程亦禹,迅速打开门。
「对了,祝你生日快乐喔!」
也不知道是否听到最后一句话,办公室的门以恰好的力道掩上。
「策,你什么时候开始管起我们阙家的事情?」
冷冽的声音虽然沉稳,但听者都可以察觉其中蕴含的威吓之意。
「如果不是我还把你当成朋友看待,你早就尸沉海底了。」
「我就是知道你不会这样做啊!要不然你刚才已经发火叫人把我拖出去了,我见识过很多次你痛整对手的狠劲,是吧?」
面对欧阳策毫不在乎的态度,阙南炎抿着唇不回应。
或许自己的确应该展现他不可侵犯的威严,但是,欧阳策的一字一句,却刚好戳中他心底的疑惑,让他无从反应与辩驳。
再者,他也想看看,那张日趋无机质的脸庞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是否会展露出逐渐掩埋的情绪和心思。
「所以呢?南炎,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丢弃他?难道你舍不得吗?」
舍不得?也许是确定的。
但是,到底会持续到什么时候?还是无解...


第十七章


『简直就像是玩具中的古董。』
没错,自己只是个用来排解恨意的玩具。
『能力再怎么强,他的地位也不过是被你豢养的宠物罢了,永远也不可能被当个人看。』
但是,他还是想被当成一个「人」来看待,这样的心愿,真这么遥不可及吗?
如果三天之后,自己跨出了阙家大门,是否就能完成这微小的愿望?
但是,一旦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理由留在那个人身边。
然而,焦虑的依旧只有自己,那个人丝毫不留恋自己的存在,如果真的在乎,就不会任由他被旁人污辱、诋毁,让他暴露在明显的鄙视之下,却不发一语。

穿越自己也居住其中的长廊,程亦禹来到富丽堂皇的主屋,直接往二楼走去。
不知不觉中,总是优雅自若的脚步,显得有些急促和愤慨,程亦禹只知道自己的心情极度不悦。

那个人也很清楚自己即将没有任何价值,这一阵子更是对他极度疏远、冷漠,即使共处一室的时候,也不再凝视着他,以往即使语气和表情再怎么冰冷,也不像最近这么令人心寒。
一股难以抑制的激烈情绪从心底油然而生,如果可以,他想要抱着那个人一同坠落高楼的底层,只要让那个人重新注视着他,不再用可恨的漠然沉默以对。
他从来不知道,这么爱一个人之后,也会开始同样地恨...

「亦禹,回来啦?」
一路上,熟识的佣人向程亦禹友善地打招呼,但大部分的人,还是用迟疑的眼光望着他,不知道该把他视为主人的宠物,还是值得尊敬的同事。
这样矛盾又充满不安的视线,让人更加烦闷。
来到二楼底端的房门前,管家正以焦急的神情求救着,程亦禹叹口气,重新以温和的语气开了口。
「交给我吧!我会劝他的。」
「唉...我也不想把你从工作中叫回来,可是君扬少爷只听你的。」
「没关系,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了。」
还是一脸担忧的管家迈开蹒跚的步履离去,房里传来女孩尖声的夸张笑语,程亦禹深吸一口气,以刻意打扰的方式用力敲门。
「君扬,开门。」
里面寂静无声了半晌,很快又传来带着嘲讽却充满磁性的嗓音。
「这次换你来啊!管家大叔也学聪明了。」
「开门,请你的客人赶快回家。」
这次听到高分贝的尖锐咒骂声,很快地,紧闭的房间开启,如旋风一般愤然冲出的,是制服凌乱不堪的年轻少女。
程亦禹在心中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一切应该都还来得及,却感觉到少女临走之前还抛来怒不可抑的目光,望着女孩气急败坏的背影,他只能无奈地在心中感叹。
『你总有一天会感谢我的。』
突然间,一片黑影笼罩头顶,高大的身躯从敞开的房门口出现。
「阿禹,你要破坏我多少次好事?」
阿禹?
程亦禹难掩心中的苦涩浅浅一笑,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称呼已经从「阿禹哥哥」变成「阿禹」了。
在那条长廊上来来去去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当年陪伴这个孩子长大的允嘉,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家庭,离开了阙家。而自己,是唯一走不掉的人。
曾经用童稚的声音呼唤自己的小洋娃娃,已经变成高大壮硕的青少年,和同是十五岁的同学们相比,不仅身长上高人一等,传承来自母亲的深邃轮廓使得俊美的脸庞更显早熟,英挺的眉眼和宽阔的臂膀,更是散发着与父亲如出一辙的霸气和王者之风。
望着不知不觉中以惊人速度成长的那个「君扬少爷」,程亦禹的心中藏着万千感慨。
「那个女孩子是你的同学吗?」
「是高中部的学姊。」
「几年级?」
「二年级。」
「还未成年吧!」
「老爸不让我继续练球,我没有别的事情做。」
「借口。」
一听就是为了反抗父亲的旨意而故意闯出事端,程亦禹凝视着只有反叛和挑衅意味的双眸。
「董事长不是告诫过你,绝对不可以跟未成年的女孩子...有越轨的举动。」
「你当我老爸的宠物的时候,也已经成年了吗?」
一样深黑的眼瞳,一样冷酷的话语,从宽薄的唇中冷冷吐出,程亦禹不可置信地看着神色自若的阙君扬,胸口一阵激痛。
「你以为我还是小孩子吗?你跟老爸的关系,还有你为什么养在我们家,我全部都知道。」
或许称呼上的转变可以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改变,或许冰冷的态度是因着所谓的叛逆期。
那么,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孩子也能和父亲一样,面不改色地说出撕裂他人痛处的话语。
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把他当成一个「人」来看待?...
「你干嘛露出这种表情,好象我欺负你一样。」
像是拷贝了父亲充满讥讽与不屑的语气,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竟然可以锐利地一次又一次划开内心的伤口。
或许,他早该有心理准备,他在这个座豪华的宅邸当中,总有一天连最后一点为人的自尊也会崩溃掉。
早已习惯冷静面对痛楚,程亦禹恢复了平静的表情。
「我的事情并不重要,你不想听我这种人说教也无所谓,总之,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
正准备转身离去,却被一股力量拉进了房间里,房门「砰」地一声在身后阖上,手腕立即感受到一阵被握住的激烈疼痛。
「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什么东西啊?」
冷言冷语中隐含着悲愤和责备,这一次,程亦禹由衷地笑了,至少,这个孩子对自己还残存着些许怜悯,不是全然的憎恶着他。
「我知道...」
「老爸最近很少去找你吧!你知道他养了多少像你这样的人吗?」
「我当然知道,知道得比你还清楚。」
自己脸上的笑容一定扭曲到极限了。
「你放心,最晚也不过几天,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你不用听我说教,也不用看到我这种肮脏的人。」
程亦禹挣脱了握住自己的掌心,转身扭开阻隔自己出路的门把,却被猛地拍上门板的偌大双掌吓阻,并将他禁锢于双臂的范围之中。
「不准走!」
一边质疑他留下来的原因,又不让他离开...
从制服衬衫中伸出的修长双臂,拥有运动员的绝佳肌理线条,结实完美得不像少年,但是,内心深处或许还是那个别扭的「君扬少爷」。
「你们已经不再需要我了,我没有留下的理由。」
「当然有!」
有力的臂弯从身后圈住自己,力道大到连骨头都开始发疼。还来不及挣脱,充满情欲的灼热气息已在耳边回荡。
「如果未成年的女孩我不能碰,那么已经成年的男人呢?」
青涩的吻落在挺直的颈项上,十分熟悉背后代表意义的程亦禹,忍不住轻颤。
「阿禹,我好象快要疯了...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我的身体里燃烧,我不知道怎么办...」
这就是自己留下的理由吗?
在对方看不到自己表情的状况下,程亦禹怆然地笑了。
在身心饱受折磨、亟需慰藉的时候,「允嘉和君扬少爷」手牵着手的身影,在他独自一人的房间里留下的足迹与笑语。曾经,这个孩子的确是支持他留在这里的力量,也是理由...
如果这是在离去前,回报他们之间那段美好回忆的方式,也未尝不可。

于是,他轻握住交迭在胸前的双手,然后,转身拥着那高大却难掩孩子气的身躯。

自己这么做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他不知道。
但是,那又如何?他很快就要离开这里,这里的一切回忆和遭遇都将消逝无踪。
只是临走之前,他想让那个人知道,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拥有伤痛、懂得报复的人。
他想看到那个人因为自己的背叛而愤怒的表情,是为了自己,而愤怒...
早在踏进阙家的那一天,他就已经跌进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之中,以缓慢的速度坠落至黑暗的深谷。
十二年...用十二年的时光,直到落在暗无天日的谷底,粉身碎骨。


第十八章


口中的咖啡已经变冷,苦涩到难以入口,残留在舌尖的苦味,就像在心底扩散的沉闷感,趋之不去。
窗外的夜色已染成一片炫丽光影,不知不觉中,繁华的夜晚早已到来。这个夜晚,自己还是要在那扇纸门前踌躇,然后再转身离开吗?
门内的人即将离去,自己还恋恋不舍的话,就会和那时候一样,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独自痛苦。所以,应该要习惯不再依赖对方,他本来就是孤身一人走过艰辛,现在,也应该要习惯回到孑然一身。
「这些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听到欧阳策仍旧自顾自地大吐苦水,阙南炎看了看手中的表,打算给他最后两分钟之后就赶人。
「只会听我的命令行事吗?没有一点自己的主张吗?」
手指爬过淡色发丝,欧阳策毫不在意地弄乱自己头上出自知名发型设计师的杰作。
「如果只是因为我这样要求,就能乖乖达成吗?他自己的想法呢?」
「身为称职的主人,说什么别人的想法不是很可笑吗?」
阙南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既然发号施令压迫他人屈服,何必考虑受迫者的心情?心里如何想是一回事,只要遵守自己的命令才是好的部属。
「还有,你跟你的忠犬相处有问题,也别拿我的人来出气。」
「南炎,你也别太得意。我告诉你,我可是看得很清楚喔!你的阿禹尽管外表看起来很乖巧,其实心里早就想要反抗你了吧!不过也真难为他,可以忍受这么久...可是我还是宁愿相信,他对你是有情有义的,不然无法撑这么久...」
「这是说给你自己听的吧!」
只有对宠物产生了特殊情感的主人,才会考量对方的心意,阙南炎相当清楚欧阳策的心思,但是,也不想承认自己的确为此动摇...
挑起修剪过的眉,欧阳策浪费天生美貌地翻了翻白眼。
「你说话怎么老是一针见血啊!真不动听...」
「彼此彼此,你真的该走了。」
「好啦!好啦!」
欧阳策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相当重视外表仪容的他,花了点时间整理身上的西装和发型。
看着对方慢条斯理的动作,阙南炎不耐烦地用指尖敲着办公桌,抽出一根烟,从口袋里掏出名贵的打火机,但办公桌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谁啊?」
不理会欧阳策好奇的询问,阙南炎看了看来电话上显示的号码,似乎是管家打来的。
「什么事?」
『董事长,不好了!亦禹...亦禹他...还有君扬少爷...』
从管家慌乱的报告声中,以吞吞吐吐的话语拼凑出来的画面,占据了阙南炎的脑海。
握紧的拳让指尖深入掌心,咬紧的牙让下颚隐隐作痛。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感,伴随着激烈的怒气,即将冲出愤闷的躯体。
火焰,轰然作响。
即使放手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现在的状况,却彻底打乱了一切。

好痛...
「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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