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是很痛,身体还是很燥热,但是双脚却清楚地跨出了一步又一步,他只知道,那个人已近在咫尺,而自己,必须要到那个人身边去。 即使已经走出了旅馆,程亦禹还是无法确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直到看见眼熟的加长型轿车嚣张地停在人声鼎沸的垦丁大街上,引起往来的人群注目,他才确定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程亦禹左顾右盼地确认同学不在附近之后,赶紧打开了车门跨进后座,而不久前还在自己模糊的脑海里清晰浮现的黑色瞳眸,迎上了自己的慌乱。 「动作满快的嘛!」 看到程亦禹和往常一样在自己对面坐下,阙南炎指示前座的司机开车,便触动车门边的按键,升起起前后座之间的隔板。 即使车外不断有好奇的视线凝聚而来,却怎么也看不进特殊处理的玻璃车窗内,但程亦禹怎么也无法习惯这种和外界接近,却两相阻隔的距离。 颀长健硕的身躯,只是穿著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还是足以吸引众人的目光,难得看到阙南炎如此休闲却魅力依旧的装扮,程亦禹总觉得一切不真实得诡异。 「你...为什么到这里来?」 虽身处车内却仍旧宽广的空间里,阙南炎交迭起修长的双腿,若无其事地看着窗外的人潮。 「确认你没有逃跑。」 他是不可能逃跑的。 程亦禹苦笑着。 「有必要这样大老远的跑来确认吗?你不是很多眼线看着我?」 「反正刚好到台南处理事情,过来一下也不是多远。」 阙南炎只是懒洋洋地挑了一下眉头,淡淡地说道,看起来有些不耐烦的双眼依旧不带任何正面情感。 但是,无论如何,以为不在眼前的人,就这样出现了。 而自己暂时逃离封闭空间的时光,就这样毫无预警地被占据,可是心情却意外地浮动,原本期望自己的心情能在冰冷视线之下冷却,但心底的燥热却更加剧烈。 然而这样起伏不定的情绪,却不是怨怼或无奈,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这个人跨越长远的距离,是为了自己啊!... 回忆起第一次看见那俊美身影,只觉得是遥不可及的傲然存在,但现在,两人却近在咫尺。 在这个人身边这么多年,现在第一次发现,他们是这么接近。 光想到这里,程亦禹的心跳又开始纷乱起来,为了不让自己的慌乱被看穿,只能努力压抑颤抖的声音。 「可是还是...满远的距离。你不会累吗?」 「当然会,你以为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放下交迭的双腿,阙南炎将身体往前倾,冷笑着凝视着程亦禹。 「一天没有看到你恨我恨得要死却又很享乐的表情,我就睡不着觉。」 「是这样啊...」 程亦禹轻轻地笑了,对了,他差点就忘了,自己是这个暴君最讨厌的对象,是用来折磨以获得乐趣的玩具,他就是这样的存在。 尽管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在内心深处,或许还是早就只有这个人的存在而已。 他不曾为任何人感到动心,却在这个人怀里心脏狂跳到近乎窒息;他对于任何人的陪伴都不在乎,却想要在第一时间飞奔到这个人身边。 这真是...太可悲了... 「不是说中暑吗?你看起来还好啊!只是脸色有点苍白而已。」 修长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面颊,粗糙的指腹捏上下巴抬起,像鉴赏物品似地浏览着。 程亦禹还是笑着任凭对方玩赏,维持端正的坐姿。 「我睡了一觉,已经好很多了。」 「那我就放心了。」 听似关怀的话语,其实不然,程亦禹还是笑着,他总是很清楚这些话的意义。 前一刻还轻抚着自己的指头,已经沿着下颚、胸口下滑,俐落地解开了自己腰际的钮扣,直接探进下腹。 「帮个忙,让我可以安稳的睡一觉吧!」 「唔!...」 欲望在灼热掌心的包裹与搓揉之下,立刻诚实地昂扬挺立,传至对方掌中的脉动,和自己的心跳同样强烈。 很快地,下半身的衣物已从脚下剥落,裸露的肌肤接触空气的瞬间还有些凉意,但很快又被从下腹延伸的热度所晕染。 「快点把腿张开。」 冷冷的命令传入耳中,早已学会抛下羞耻心放弃对抗,程亦禹顺从地照办,高大的身躯立刻挤进纤长的双腿之间。 第一次,感觉到两人的距离这么近,心底却这么悲伤;第一次,对自己能够维持面无表情,同时感到庆幸与可悲。 颇具热度的唇瓣贴上自己的颈项用力吸吮,力道让人忍不住感到疼痛,却有一种飘忽的愉悦,痛楚沿着锁骨、胸口、腹部,隔着上衣的轻柔微痒感,足以媚惑所有知觉。 但欲望被更加激烈地揉动着,一再冲激着身体底层的欲求,从顶端溢出象征快感的汁液。在温柔亲吻与剧烈爱抚之中,这样互相冲突拉扯的感官冲击,几乎令人昏厥。 「嗯...」 口中涌出难以抑制的低吟,突然间,包裹着欲望的掌心离开了,转而握住赤裸的脚踝,双腿随即被推上椅垫折起,令人感到羞愧不已的姿势让所有私密部位旋即一览无遗,即使下意识地想要缩起双腿遮掩,却被有力的双掌阻却。 「让我看。」 已不复冰冷的语气中带着浓厚的情欲气息,瞬间软化了所有的抵抗,心底也意外地澄澈了起来。 不愿面对即将沉沦的自己,程亦禹难耐地撇开了头。 却在下一刻,陷入兴奋状态的欲望,被一阵湿热的触感包裹住。 「啊啊...」 直接感受到口腔黏膜的灼热和柔软的欲望,难以控制地颤动着,湿热的舌尖沿着挺立的部份纠缠,再舔舐上顶端敏感的地方,激烈的快感冲击脑随,连脚尖也跟着蜷曲起来。 「等...等一下...嗯啊...」 心底涌上再不抵抗就要失去意识的危机感,但沉溺于被舔弄时的愉悦,想要推拒的手只能紧抠扣住宽广的肩,发出断续的喘息。 「我不...不行...」 充满王者之气的双眸只映照着自己,在此刻溢满了赤裸的欲望,只要想起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沐浴在对方的目光之下,想到如此端正的面孔正用唇舌爱抚着自己的欲望,就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有些更早之前就深埋在心底的东西,似乎已经被唤醒了。 就是,曾经想要接近这个遥远的存在,微小到几乎被遗忘的渴望... 从对方口中流出的唾液与自己的欲流交融,沿着臀线滑落后方,修长的指尖紧跟着尝试软化被润泽的入口,并强势地入侵。 「啊!...哈啊...」 绽开的入口正逐渐吞纳着宽大的指节,在体液的助澜下,手指侵入的动作更加顺畅,极富弹性且炙热灼人的内壁紧缩着,努力去描绘和感受修长的指头,在抽送之中发出黏腻湿润的淫靡声响。 「对了,阿禹,就是这样...乖孩子...」 总在这时温柔至极的话语,用蛊惑人心的沙哑嗓音传入脑海,麻痹所有迟疑的念头。 被放出牢笼飞向青天的鸟儿,如果发现自己眷恋笼中的生活,依恋被凝视观赏的目光,那不只是可笑,还是可悲。 因为,拥有各式美丽鸟儿的主人,只执着于不让鸟而逃离,而自己,却执着于独占主人的目光。 在这一瞬间只觉得,只要能留在这个人身边,不管以什么样的形式,自尊、羞耻、悲哀...一切都无所谓了。 第十五章
吐出甜腻话语的唇,再度回到欲望的顶端,以舌尖触弄之后,再度纳入温暖的口腔之中。 「唔!...」 太过直接的刺激让程亦禹下意识地挪动腰部闪避,却迎向潜入体内更深的手指,剧烈的侵袭让他再度挪动身体企图躲避,又挺入更灼热的湿热包裹。 在背腹受敌的窘境之下,开始扭动的腰反而助长了前后袭击的攻势。 「哈啊...啊啊...」 口中流泄出呻吟,不断颤动抽搐的身躯开始瘫软,在还保留着微弱意识之际,程亦禹轻轻地笑了。 原来,这种感觉竟然清晰到令人几欲作呕... 原来,即使身体获得至高的享受,心脏还是可以痛到像被撕裂一般。 突然间,侵袭体内的指头猛地抽出,经过粗野摩擦却急速空虚的内壁徒然收缩着,缠绕在欲望上的湿热感也残忍地撤离。 衣着仅有些凌乱却完整的阙南炎,若无其事地退回原本的座位坐下,凝望着自己的黑眸保持沉静。 裸裎的腿间感受到空虚与寒意,令程亦禹感到焦躁。 「阿禹,你在想什么?」 「少董...」 他在想什么很重要吗?这个人不是从来都不会考虑他的心情吗? 程亦禹用交织着疑惑和渴求的眼神望着阙南炎,他清楚的知道,每次只要这样做,自己很快就能获得解脱。 「这么说吧!第一,从明天开始,阙式企业、甚至阙家的一草一木,都将归我所管,所以,我已经不是你所谓的少董了。」 曾让人几乎失去控制的双唇,和缓地吐出一字一句。 「第二,我说过,在这个时候,你应该叫我什么?」 刚还爱抚着自己的手指,解开了包裹修长双腿的牛仔裤,拉炼滑动时响起的干涩声响,都令人期待到兴奋颤抖。 尽管昂然展翅的朱雀隐藏在黑色的上衣之下,程亦禹忍不住暗自嘲笑自己的愚蠢,只要接近这个男人,又怎能妄想心会就此冷却的下来?只会让自己腐败的灵魂,在火焰之中愈形枯朽罢了。 「南炎...」 听到自己的呼唤,像君临天下的王者,向臣服其下的自己伸出手,无言地召唤着。 「南炎...」 这是他存在的价值,如果这是对方的期望,那他就以这样的价值为名,留在对方的身边。 「叫得这么可爱,你很急了吧?」 揽住走向眼前的程亦禹,阙南炎在嘴角漾起和往常一般得意的浅笑,将亟待满足的细瘦身躯扶上自己修长的双腿。 灼热坚挺的昂扬抵上已软化绽开的入口,又似留恋又似折腾地磨蹭着,从火热顶端渗出的体液沾染其上,如此黏腻滑润的探测感,让入口开始焦躁地张合,只要回忆起体内被强势撬开,吞没凶器时的激烈快感,身体又开始颤抖起来。 「阿禹...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刻意诱惑的低沉声调,潜藏着张狂的欲望。 「说吧!阿禹,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 像解除折磨的咒语,在入口徘徊的火热瞬间长驱直入,早就等待被入侵柔软的内壁随即包覆上来,感受吸纳着坚挺的质量。 「嗯啊...啊...」 腰际被双掌攫住,开始狂乱地操控推扯,感觉到体内被火热凶器毫不留情地翻搅,不断拂过敏感点的折磨,让程亦禹不自觉地扭腰迎合。 突然间,肆虐自己的坚挺开始缓缓抽离,柔软内壁立即不舍地缩紧追随其后。 程亦禹不解地望着眼下的俊美容颜,只看到对方露出坏心的浅笑,而稍事停滞的凶器再度粗暴地突刺顶入,掀起扯碎所有理智的快意浪潮。 「啊啊...哈啊...啊...」 自己听到而备感羞愧的高亢呻吟中,只能紧紧环住对方的颈项,支撑随时会瘫倒淹没的身躯,无助地发出剧烈喘息。 「绞得这么紧...一天不见,这么想念我吗?」 「啊...嗯...」 分不清是呻吟还是答复,驱使意识飘远的熟悉沉溺感,再度占据全身。 他只想要这个人,用全身全心地渴望着。 在琥珀色瞳孔漾起一层水气之际,阙南炎将偌大的掌心探向程亦禹的脑后,将细柔发丝搓揉揪紧之后,温和地加重按压的力道,程亦禹只感觉到自己的脸正缓缓朝下,逐渐接近气息同样紊乱的俊美容颜。 喜欢啃咬自己肌肤的唇齿,细细地品尝着微启的唇瓣之后,湿热的舌尖探入口中,先轻柔地舔舐口腔内部和齿列,再搜寻自己颤抖的舌吸吮纠缠着。 「呼...」 感觉到对方深入发中的双掌捧住自己的头,并持续从不同的角度让彼此的唇舌得以紧紧贴合、交缠。 由上而下地凝望着深黑的瞳眸,程亦禹才发现,两人之间第一次拥有如此甜美却灼热的联系。然而,心底那股被撕裂开来痛楚,依旧难以平复。 我想要你,但是,我真正想要的,你无法给...
『南炎...』 在脑海盘旋的甜腻呼唤,总是为他彰显了自己的存在。 『南炎...』 寂静的车内,除了激烈情交后残留的气味,连喘息声也消失了,也不再听到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 苍白中残留着红潮的脸庞布满疲惫,正无力地贴靠在自己的腿上,下垂的睫毛之中,隐约可见琥珀色的光芒。 阙南炎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散乱在细腻面颊旁的发丝,柔顺的触感令人眷恋不已。 相对于跟来时一样轻松坐在车内的自己,躺在自己腿上的优雅面容显得格外沉重,覆盖在薄毯之下的赤裸身躯,纤瘦到令人心疼。 『可能身体还是不太舒服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自己的所做所为却总是背道而驰。 以往在内心折腾着自己、亟需平息的火焰,一定要在看到这张优雅细致的脸庞,被情欲翻弄至卸下防备之后,才能彻底熄灭。 不知道从哪一天起,当发现自己永远不可能真正得到那个女人的一切之后,就再也没有这么渴望得到一件东西。 自己这么执着的原因,并不想去深究,因为内心深处隐约响起警示,提醒他只要再多想下去,似乎就必须面对痛楚的那一块。 但是,他还是跨上了车,来到与自己青春岁月无缘的热闹街道,只为了攫取刚才已流逝的片刻。 可是,这些都不够,他无法放手。 「阿禹。」 听到自己的呼唤之后,隐藏在睫毛之中的琥珀,绽放出完整的晶莹。 「毕业以后,要不要到我的公司来帮忙?」 还未得到对方回应的阙南炎,兀自说出自己的想法。 「看你的成绩单,成绩算是相当不错,念的科系也很有用,如果你不打算继续念研究所的话,就来学点东西吧!」 柔和的侧脸依然恬静到缺乏情绪,也看不出心情有何转变,琥珀色光芒在下垂的眼帘中被掩盖,但激情后依旧泛红的唇瓣,缓慢地绽开。 「是,谢谢您...」 突然变得尊敬的语气,让两人之间拉出了距离感。 阙南炎的脸上漾起苦笑,对于自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也感到可笑。他们之间本来就不是对等的地位,自己也没有必要去和一只宠物建立零距离的关系。 只要他愿意,大可命令对方用激情之中的甜腻语调向他温言软语,所以,他要对方怎么做都行。 但是,那瞬间产生的郁闷,以另一种令人焦躁的形式纠缠着。 回到热闹街道上,笑闹的人群和霓虹灯,彷佛说明着自己夺走了什么。 第十六章
从那天之后,又过了多少时间呢? 阙南炎俯视窗外比鳞栉次的大厦,想象着时光流动其间的可能形态。 接管整个家族兴衰的责任后,日子常常令人疲惫而挫折,但是,他们之间维持的诡谲联系,似乎还是没有改变。 不...或许,早就不一样了。 他只知道,从那天起,豢养了五年的宠物变得更加乖顺,让人不禁怀疑,这真的是那个曾在骨子里憎恨他,悲剧主角般的落魄少爷吗?反而越来越像个称职的玩物... 尽管工作的时候相当细心有条理,维持着一贯的从容与优雅,但单独面对自己的时候,却放荡得令人难以挪开视线,自己的欲望也一再渴望在这付躯体之中恣意品尝,湿润的琥珀也依旧晶亮诱人。 这样的转变或许令人感到诡异,却维持着难以言喻的平衡。至少,他们之间还是延续着这样的关系。 然而,总在心里燃烧的焦躁,即使被抑制住,却像覆盖了沉重的乌云,看得见、却触不着的无形沉闷,取代了焦躁。 「如果五年算是很长的时间,那十五年呢?」 依旧懒洋洋的语调,从沙发传来。 阙南炎将视线转回办公室里,沉默地望着欧阳策这个不速之客,而对方也滔滔不绝地发表自己的意见。 「我听说他还在啊!算一算,这是第十二个年头了呢!天啊!十二生肖都跑完一轮了。好可怕!你这个宠物,简直就像是玩具中的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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