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在嘴里的烟差点滑落,二百五,真适合我们俩。 傍晚上线,林朋看见我有了摄像头特高兴,说是明天也要去买一个,可以与我视频做爱。 我说,那你室友看见了怎么办。 他说,你怎么一点浪漫细胞也没有。 我没接话。 第三束阳光看见我有摄像头也异常躁动,"哥,我们来视频吧!" 与男人视频,我不接受,可女生无所谓。 "哇,哥,会动的你看起来更顺眼,哈哈哈哈!"她一人在电脑彼端花痴的笑着。 "恩,你看起来也挺秀气一女生,就是笑起来像巫婆。"我调侃道,因为她实在笑得太夸张,前俯后仰的。 我想,我真的无法理解女人这种生物。 她笑得更疯,捂着嘴,噗哧噗哧的。 群里忽然有很多人跑来加我要求视频,一一被我拒绝。 过去,也许我会很兴奋,可如今,我却把它当作了禁忌。 周末,期末考前,当所有大学生都忙碌着复习时,我却与三个男生坐在咖啡厅中。 对面是杰与他的男友芥子,身旁是林朋。 "你现在还小,沉迷在欲望中只是一时,长久来看,杰对你是真心的,你别伤害他。"林朋说得很真诚,好似那个爱着对方的人是他。 芥子点了点头。他穿着军绿色的夹克,配古铜色的肌肤很完美,难怪这么多男人愿意与他上床。 杰小心翼翼牵住他的手,"我,希望我们能有将来。" 芥子望了杰一眼,没有说话。 林朋端着咖啡,笑得很开心,手慢慢爬入我的手心。 "现在你年轻,有英俊的外表,可等你老了,眼前的浮华皆会消失。希望在那之前你能找到能够相伴终身的人,所以,芥子,别再与那些人交往了,杰一直在等你回头呢。"林朋语重心长。 芥子还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的手机忽然响起,是永恒打来的。 "在干吗呢?"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很疲惫。 "喝咖啡。"我简短回答。 "呵,倒挺小资。晚上出来!" "不行。"林朋说今晚想与我一起过。 "。。。那算了。"他挂了电话。 杰双目盯着我的手机,仿佛要毁了电话那头的人一般。 林朋继续诲人不倦的教育芥子,对坐的男人一言不发,只是适时的点头。 夜幕降临,我们俩走在充满寒意的小道上,他忽然咯咯笑了。 "如果他们能长相私守,那是不是有我的功劳?"他天真的望着星空。 "恩。"g 就算是安慰他吧,杰与芥子,不超过一个月就会分手,我明白,那个帅气的男孩儿在没有受过伤前,是不会停止游戏人生的。 宾馆里,妈妈打电话给我,问我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寝室,我说周末出去逛一圈放松心情应考。她问,寒假你回家吗?我说,恩,我会回来的。她带着哭腔说,这就好。 林朋抱着我说,寒假,我们要分开一个月呢! 我搂住他,没关系,可以打电话。 他蹭着我,你总是这么冷淡。 我直接把他扔到了床上做爱。 考试很顺利,每一门的题我都抓得很准,包括政治经济学,因为我不想来年重修这科。 踏上归途的那天,杰短信告诉我,他与芥子分手了。 我回他,分手的事不要告诉林朋。 然后我打了个电话给永恒,想告诉他我回家了。 他的手机关机,于是我发了一条短信。 匆匆上车,与林朋一起到了火车站,可我们乘上的并不是同一列车。 到了家中,母亲很是高兴。 我是单亲家庭,父母在小学时离意,法院把我判给了母亲。离异后,母亲自己在商场闯荡,开了一家厂房做生意,总是忙忙碌碌,小时候我住外婆家,她一个月会来看我一次,感觉就像父亲,一个月一次的探视权。 母亲觉得很对不起我,没有给我一个温暖的三口之家,她能给予我的,只有金钱。 后来我离开了自己的城市出去念大学,她变得更加思念我,可我是男孩,她怕我嫌她唠叨,所以只敢在寒暑假前打电话询问我回不回家。 我没有觉得母亲亏待过我,起码我吃穿住用全是她赋予的,我知道她很爱我,所以我从来不怪她。 但可能是从小就与外婆生活在一起的关系吧,我与母亲,总是无法亲近。 更多时间,我们常常无言对视。 站头上立着许多人,不过我马上认出了母亲。 她看见我时,露出了眼角的皱纹。 "辉辉,妈妈知道你爱上网,已经把宽带安好了。"她兴高采烈的为我提着大包小包。 我说:"我自己来吧。"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我搂过身高只到我肩头的母亲,"妈,东西重,我怕累到你。" 她会心一笑,看着我的眼神欣喜又害怕。 自从与飞羽分开后,每次看见我的母亲,我总是怀着内疚的心情。 夜晚母亲张罗了一桌的菜,都是我爱吃的,我看着她从厨房进进出出,想帮忙却不知该如何入手。 她推着我说,"你去玩电脑吧,开饭了妈会叫你的。" 我点了点头,进屋,没有打开半年未动的家里破旧电脑,而是开始整理衣物。 房间的门半开着,我依旧能看见母亲在厨房中走来走去的背影,耳边是油锅的轰鸣声,她怕吵到我,把厨房的门关上了。 如今,每一次看见母亲,我总会想到飞羽的妈妈。那个染着黑发,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拉着我的手,苦苦哀求我放过她儿子的女人。第九章 回到家的日子很宁静,没有了外人的打扰,只属于我自己的悠闲生活。 陪父亲买了件毛衣,他苍老了许多,灰白的头发,我说,爸,晚上回家吃饭吧。 他说,不了,你弟弟还在家里等我呢。 父亲重组了一个家庭,年轻的妻子,老年又得一子。 临别前,他塞了五千块钱给我,说等我回学校,会再来看我一次。 母亲带我去看外婆,外婆的牙已经全掉了,配了一副假牙,吃起东西来咯咯作响,我说,外婆,明天我陪你去公园转转。 她笑着说,你自己去玩吧,记得回来吃饭就行。 晚上,母亲打电话来说厂里有事儿,让我自己去买KFC,没法儿回来给我做饭了。 我说,没事,您忙吧。 我去楼下便利超市买了一包方便面,回家煮了一下,再把昨天冰箱里的剩菜放一起煮了煮,吃了。 林朋打我手机,问我在干什么。 "吃饭呢,你吃了吗?"我喝汤。 "吃过了,晚上家里吃饺子。"他笑得开心,"你好像也是在吃饺子吧,我听见喝汤的声音了。" "恩,是啊,我妈包的芹菜馅儿,挺不错。"我扔下叉子,擦了擦嘴。 "罗辉,我买了摄像头,你上网吗?" 我打开电脑,拔了摄像头的USB,"我家没那玩意儿。" 林朋失望的哀叹,"明天你去买个吧,看不见你只能视频玩。" "我妈不喜欢那东西,说是放房间里屋子全被人看见了。"隐身登录QQ,我道。 "哎呀,都什么年代了,你妈思想怎么这么封建呢!"他在电话那头支吾。 "行了,不聊了,我妈又叫我吃饺子呢。" "恩,行,那。。记得给我发短信啊!" "知道了,byebye。" "bye。" 夜幕降临,带来一个光怪陆离的城市。 我拉上窗帘,打开台灯,隐身在各大BBS上闲逛。 有趣的是,我隐身期间第三束阳光一直不断发消息给我。 "看这个帖子,好搞笑! http://.............." "上线叫我,我有图片给你看!" "喂喂,怎么还不上来,我在看别人吵架的帖子,好牛,已经吵到80页了。" "夜晚,有一束阳光在等你。。。" "死人,再不上线我发暴你QQ!" 。。。。。 我对这个小姑娘真是无语,一个人也能玩转QQ,恐怕世界上也只有她人吧。 "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忍无可忍,回她。 "啊,哥,你终于来了!没事找你聊天嘛,咦,你隐身?" "没事我走了。"我在看她发给我的网页,的确很有趣的帖子。 "说说你的初恋吧!"她牛头不对马嘴。 我一愣,"太久远的事情,记不清了。" "谈过五次恋爱的男人,说个初恋扭扭捏捏什么!"她缠着我发出视频邀请。 我接受,插上USB,家里的摄像头很旧,只有五十万象素,而且积年累月都是灰,这丫头也看不清什么。 视频打开,我吓了一跳。 她敷着面膜,对着镜头来了个超级大特写。。。 "半夜装鬼呀!"我骂道。f "哈哈,你的反应好好玩。。哈哈哈哈。。完了。。敷面膜不能笑的。。哎呀呀。。" 我好气又好笑看着她在那头手忙脚乱。 "哥,说说你初恋啦,大男人害什么羞!"她好不容易忍住笑容努力敷面膜。 我从旅行包里翻出一包MILD SEVEN,点燃。 "哇,你敢在家抽烟~" "小妹妹,你有看见你爸爸躲在家里厕所抽烟的吗。" 她哑口无言。 "我的初恋是初中,暗恋别人,然后毕业就分开了,没有联系过。"简要回答。 "额。。这也算?初恋应该是你谈恋爱的第一人吧!"她狡辩。 我抽了一口尼古丁,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今晚忽然全都想了起来。 淡淡笑容,也许,从未忘记过吧。 "我和他是在网络上认识的,一个gay社区,SLY,他在水区灌水,整天热热闹闹的。"我叼着烟,敲打键盘,"后来我也跑去水区,大一时很无聊,整天也在里面水。我没事跑去顶他的帖子,他无聊也来顶我的帖子,接着我们开始版聊。" "哇,你们两个真是水王!"她揭下面膜。 "我们越聊越投机,整个SLY都知道社区里的光辉和飞翔最爱版聊,那时是SLY的盛世,我们俩几乎造就了这个网站的传说。"烟味在空气中散开,我的思绪渐渐复苏,已经很久了,没有去碰那段尘封的往事。"有一天,他在社区里发小纸条给我,问我在哪个城市,我说,E城市。然后他说,那我们见面吧,我同意了。" "那是秋末,我初来这个城市念大学的第一年。暑假的军训把我晒得很黑,我还憨憨选了一件白色休闲衫去见他。"嘴角挂着笑,那时,真的很傻。"我至今仍清晰记得,他穿着米色的风衣,一头飘逸齐耳的黑发,带着一枚红色珊瑚石耳钉,默默走到我面前。" 我拔了摄像头。 我想她已经发现了。 "我们是在公园见的面,满地黄色落叶,我坐在绿色法式长凳上,他迟到了,我看着他慢慢走近,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是。他坐在我身旁问,光辉?我点头,飞翔?他红着脸微笑。"狠狠抽了一口烟,红色的亮点又靠近了烟嘴一点,蓝色的烟,吞入肺中。 原来记忆从未消去,原来他一直站在落叶中看着我。 原来,我依然爱着他。 "后来呢?"r "后来。。后来我们恋爱了,然后又分手了。"我找来烟灰缸,掐灭烟头,又叼了一支。 "光辉,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说,对不起。" "呵呵,没事,早点睡吧,小公主。" "谢谢你。过去的,都让他过去吧。晚安,好梦。" "好梦。" 我下线关机。 已经没有心思再上网了。 他又回来了,那个带走我心的男人。 拔视频的时候,眼泪已经落下,她看见了吧,所以才道歉。 竟然记得这么清楚,这么清楚。。。连他第一次见面的衣着,发型,脸红,我都清晰记得,如同电影,在眼前倒带。 飞羽,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想起我时,是否会心痛? 记忆中,有两个傻傻的男孩,坐在铺满落叶的绿色法式长凳上,相视而笑。 第十章 我与飞羽是通过网络相识,起初大家都只是抱着谈天说地的想法,可随着灌帖数量的增加,彼此对于对方皆产生了好奇。 见面时,他很腼腆,双颊发红。 我也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几分尴尬,不过那时晒得太黑,飞羽没发现我也脸红了。 我们坐在长凳上,有一句没一句聊着,气氛有点沉重。 他终于忍不住,起身问我,要不要去我家里坐会儿?我家就在附近。 我点头答应。 飞羽是美校的学生,他有洁僻,不喜好住寝室,所以在学校附近租了套独立的公寓,一居室,摆了张床,一张书桌,非常简单。 我进屋后四处看了看,没有坐下。因为屋里只有一张凳子,我怕自己坐了后他就只能站着。 他端来水,看着我傻愣处那儿,笑着说,你干吗呢,坐呀! 那是他第一次对我笑,眼睛弯弯,嘴角上扬,露出两颗虎牙。 我想了想,说,那你坐哪儿? 他眉头一皱,傻子,让你坐你就坐! 我坐下,他站我身后,打开电脑,身子半靠在我肩膀上,说,我们上网吧。 我点头。 他打开了SLY。 我们俩一起重温自己的水帖,看到几帖经典的版聊,无不称快,相视而笑。 那是一个美好的下午。 看完最后一帖,我抬头笑着说,你小子真能侃! 他望着我,耳际的珊瑚石耳钉呈暗红色,脸颊粉色,说不出的诱人。 我揽过他的脖子,吻了他。 他的身子一开始有些僵硬,不过很快就摊软在我怀里。 与很多小说情节雷同,我们发生了关系,顺理成章成了情侣。 我在床头抱着他,问他,难受吗? 他笑着说,就你那小牙签,不够我塞牙缝的! 于是我们又做了一次。 那是我的第一次,真正与人发生身体关系。 可我知道,飞羽不是第一次。 飞羽学的是素描,偶尔会画水彩画。 他的性子有些孩子气,偶尔对我耍些小花招反攻,我向来皆是以笑容面对。 我喜欢他闹脾气,那模样俊俏极了。 大一时,我与耀亮并不非常熟悉,故不能经常外出过夜。而飞羽是本地学生,他周末常回家,所以我们格外珍惜待在一起的时光。 我们逛街时拍过一套贴纸照,飞羽在我皮夹子里贴了一张,然后把剩下的全都拿走了。 后来我们在SLY上公开了关系,飞羽把贴纸照也发了上去,朋友们一片艳羡。 到了寒假,我回了家。 分开的日子变得很难熬,他不能常常与我通电话,因为他母亲知道他的性取向,所以对于他和男生过于亲密非常敏感。 我们继续通过网络交流,他说,辉,我好想你,我想看看你。 第二天,我去买了个摄像头。 他看见我的视频后说,只允许与我视频,不准出轨。 我宠溺答应。e 那时虽然有点偷鸡摸狗的交往,可却是我最幸福的时光。 "辉辉,醒了吗?妈妈给你买了早饭。"母亲扣门。 我掀开被子,"醒了,我一会儿就出来。" 母亲是凌晨才回的家,我装作睡着,她进屋给我掖了掖被子就回自己屋里。 夜里,我又梦见飞羽了,不过他并没有笑。 我们分手时,我第一次见飞羽哭。 我们的关系被他母亲发现了,一开始是贴纸照,然后她查了飞羽的手机记录,还查了上网记录。之后,他母亲禁止他在外租房子,改要他走读。 飞羽不同意,可后来,他母亲找到了我。 中年妇女,烫着大波浪卷发,染得乌黑,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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