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 ----唐朝见习破梦日记 广而告之 亲爱的消费者,您正在做奇怪的梦吗? 它困扰了您的生活,使您日夜难安吗? 它损害了您的健康,使您渐显憔悴吗? 别再犹豫了,拿起您手边的电话, 拨打52823949致唐氏破梦中心吧, 我们这里有最优秀的阴阳师, 我们能为您提供最完善的售后服务, 您将远离噩梦的阴影, 您将得到最完整的安息...... 唐氏破梦中心广告部 PS:兼修电脑,全市最低价,上门服务,修不好不要钱。 楔子 "法聪,法聪,法聪,法聪!!!!!" 唐朝蓦然回神,"你......叫我?" 老和尚眉眼含怒,正待发作,又想起身有要事,不能耽搁,只得先行忍下,他沉声吩咐:"法聪,为师今日受邀赴斋,你在寺中,要好生看守,若是有人寻访游探,且可先备些茶汤,待得吾回,再行通报。" 唐朝莫名其妙地摸着自己的光头,喃喃道:"和尚......和尚......" "法聪!" "啊?" 法本长老见小和尚总是呆呆囊囊,心下有气,只暗想,回来再与你寻事,拂拂僧袍,匆匆走了。 唐朝看着他行远,这才四下打量起来,左看右看前看后看倒着看,怎么看都是一座和尚庙,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袖摆微动,一只红色小鼠探出头,吱吱叫了两声。 唐朝沉思:"果然是有问题......"可是不破没来,光自己一人恐怕很难搞定......转念又一想,不在才好,那人总说自己坏他的事,如今天赐良机,岂非正是大展身手的好机会,干成了这票,让不破也瞧瞧他唐朝破梦的本事!想到唐不破惊讶的表情,唐朝突然高兴起来,他拍了拍衣袖:"千里绝群!这回就都看我们的了!"不禁又笑了起来。 正在此得意立志之时,已有人立于面前,"小师父,小生有礼。" 唐朝定睛一看,不禁大惊低呼:"啊?是你......" ...... ...... 青衣秀才抬首,"小生西洛至此,久闻上刹幽雅清爽,便自来打扰,一来瞻仰佛像,二来拜谒长老,敢问长老在么?" 唐朝勉强镇定下来,"他......呃......师父出去了,呃......你......施主有什么事?" 青衣秀才惋惜道:"既然长老不在......" 唐朝忙道:"施主有事尽可告诉我。" 青衣秀才微微一笑:"小生姓张,名珙,字君瑞,本籍贯西,先人曾拜礼部尚书,不幸五旬染病身故,后一年丧母,只余下小生书剑飘零,湖海为家,虽也是多年萤窗雪案,刮垢磨光,学成了一点文章,但念及功名未遂,愧对祖先,小生常感惴惴,却只因恶旅冗杂,早晚难以静心温经习史,故欲假贵寺一室,晨昏听讲,年余即赴京赶考,若有幸求得个一官半职,届时再回贵寺,焚香告祖,以表寸心。" 唐朝听得头昏脑涨,"施主,你......你......可否讲重点?" 张生疑惑,"小师父?" 唐朝叹了口气,努力又回想了一番,突然茅塞顿开,"哦!我知道了,施主,您是想打尖住店!" ...... ...... 第一折 美丽的女郎,我为你燃烧成这般模样 当时,普救寺佛殿上香火正旺,一派庄严肃穆,却偏偏成了那近世冤家会面场。 张生痴痴呆呆,捧着茶,眼随人驰,心随眼张。 想她乌发如云,秀色似锦,皓齿红唇,那眉,那眼,那鼻,就纵怀着绝妙丹青,又怎下得去笔。 还有......还有那临去秋波的一转,天哪!!张生暗道吾命休矣,愈发摇摇缀缀。 唐朝在一旁觑着,"喂......你没事吧?" "怎么没事,"他捧心:"我的肺腑,我的肝肠。"急忙揪住了唐朝问,"那可是仙子么?" 唐朝皱眉,"什么馅子?" 张生跌足。 此时老和尚上场,"法聪,可就是这位张相公?" 张生忙迎上拱身:"大师有礼。" 老和尚道:"不敢当,闻先生夜来探访,恰老僧有事,有失迎迓,还望先生恕罪才是。" 张生云:"言重!言重!小生久仰大师清誉,今日得见,果不其然,吾欲来大师座下听讲,不知大师意下如何?" 老和尚沉吟:"鄙寺倒是颇有几间闲房,只不过,寺中还有崔相国的灵柩及其家眷,恐怕......这个......呵呵......不大方便......" 张生咬牙,掏出一物,"大师,小生路途奔驰,无以相馈,只这白银一两,愿捐于香火,略表寸心,物鲜不足辞,但充一茶耳,望大师笑留是幸。" "哎呀呀,先生客中,何故如此,法聪!" "师父。" "还不快快打扫了西厢。" 张生大喜,"多谢大师。" 两人相视,各自一笑。 "大师,不知方才殿上焚香的是......?" "哦,那便是崔相国的公子,真正至孝子弟啊,为父守丧,早晚祷告......" "啊?她......她她她......他是男的?"张生一个踉跄,有如晴天里迎头撞着道霹雳。 "啊?男的?"唐朝也叫,见鬼了!!!这崔莺莺怎可是个男人,再回头看张秀才,见他早已脸色青紫如便秘,却兀自不信,"如此天仙之姿,怎么......怎么......" "先生,有何不妥?"只老和尚不知内情,急急探问。 "不......不......"张生失魂落魄,语不成声,声不成调,调调哀戚。 "大师可在殿上?"却正在此时,又跑上个红衣小姑娘,她四处张着,见到唐朝与张生,就是一愣,随即笑道:"唷!好热闹!" "原来是小娘子,找老衲何事?"〖自〗 "老夫人使红娘来问问长老,几时好与老相公做法事?" 老和尚想了半刻:"二月十五可以,还请老夫人与公子有些准备。" "二月十五?"红娘皱眉,"长老,忒急了些吧。" "那......老夫人那里有何打算?" 红娘笑道:"呦,这老夫人的心思,我们做下人的又怎敢妄自揣度,还得请长老移驾前厅,共做商榷。" 老和尚点点头,"法聪,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打扫西厢去?" 唐朝脸带黑线,西厢在哪他都不知道,如何打扫。再一回神,老和尚早已不见踪影,红娘却未走,只颇有兴味地打量着石像般的张君瑞,"这位先生是......" 张生打了个惊颤,"啊?......呃......小娘子......小娘子拜揖。" "先生万福,先生世家何郡,敢问上姓大名,因甚至此啊?" "何劳小娘子动问,"张生叹了口气:"小生姓张,名珙,字君瑞,贯西洛人也,年方二十三岁,正月十七日子时建生,只因路途沉疴,遂欲借僧房半间,权作温书听经之所。" "哦!"红娘点了点头,"先生如此好人品,可曾娶妻?" "娶妻?"张生似乎被触到了痛处,"不曾......不曾娶妻。" 唐朝插道:"呃......这个......西厢在何处?" 红娘喜道:"我家公子也未婚配,与先生年龄正相近,这僧家行住寂寞,还要多多走动,多多亲近才是。" "这......这......孟子曰:‘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君子‘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张生手足无措,结巴说完,忽然想起心上那人与己同为男子,这孔孟之话,套于此也忒为可笑,不禁凄凉难堪,心怀悒怏,愁上眉尖,低下了头。〖自〗 只恨天不与人行方便,纵是留连难消遣。 红娘掩嘴,"先生真是有趣,想来定能与我家公子投缘,走!走!走!替你们引见引见!" 张生红了脸,"小生......小生......小生这装扮......"三行两退,欲迎还拒。 唐朝急道:"请问......" 红娘拖了张生,"哎呀,快随我来。"一前一后,过得主廊,引入洞房,好事从天降,转眼不见了影藏。〖自〗 唐朝呆在大殿上,"这下可好了!"他喃喃道,"西厢......到底在哪里?"
第二折 莫问情根何时种,果熟自然红 "水火地风,四大皆空,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唐朝敲着木鱼,心不在焉地念着,心里却一秒一秒计算着自己已有几日未食荤腥,思念到痒处,不禁咽咽口水,沉沉叹息,想他白忙了这几日,非但没遇着半个眠鬼,连此梦的关键都没寻到,真正没用至极,回忆起平常不破批梦的利落手段,不服骤起,这次逞能留下,本就是想让不破刮目相看,怎可半途而废,千回百转思到了这里,食肉的欲望也就不知不觉淡下许多。 "法聪小师父!法聪小师父!"张生满头大汗,狂奔而来,停在唐朝面前,急喘不止,"法、法、法、法聪......。" "啊?原来是张先生。"唐朝忙起身,凝神应对。 张生眉开眼笑,"老天说得没错,真就是‘自古惺惺的惜惺惺'。" 唐朝一惊:"猩猩?" 张生席地坐下,"小师父,不知怎的,就觉得与你投缘亲近。" 唐朝干笑:"是......是嘛?" "你知道吗?崔公子真就是人间龙凤,"他一脸痴迷,"‘月色溶溶夜,花阴寂寂香,如何临皓魄,不见月中人。'你猜他是如何对的?"也不待唐朝猜,自兴冲冲接道:"‘佛陀久寂寞,无事渡千春,料得行吟者,应怜长叹人!'妙啊!妙啊!" 唐朝也就只好附和:"妙啊!妙啊!" "这还得多谢红娘姐姐引见。"张生感慨。 "怎么,背后说我甚的?" "啊?红娘姐姐!"张君瑞如见再生父母,韧带忒是了得,一鞠便能到地。 唐朝收了木鱼,红娘已走到近前,"扑哧"先笑了出来,"小师父,好勤的修为。" 唐朝呐呐,颇为尴尬。 张生急急问:"昨夜英弟睡得可好?" 红娘笑道:"要说我家公子,生就非热性之肠,往常但见个外人,早就含愠称退,偏就与先生投缘,一直赞着先生诗韵清新,腹有锦绣文章可焕星斗,是个知己。" 张生红透了面,说声"惭愧!"心里暗道:只这一句,也就不枉我‘十年窗下无人问'的凄苦了。〖自〗 红娘"啊"了一声,"瞧我这记性,先生,我家公子着我来请你过房饮茶,共谈诗话,我寻了你半天了,不知先生可有空闲移驾?" "有空!有空!"张生忙不迭答,又突然噎住,"那......呃......红娘姐姐先行,小生稍做准备就去。" 红娘看了眼唐朝,"哎!"一声,回去复命了。 张生眼见她走出老远,也不见他准备,只搓手着踱步打转。 "怎么了?"唐朝好奇,"不想去吗?" "打死我!我也要去!"张生道,"只是......只是......"他急得硬是将红脸憋成了白面,咬咬牙,附到唐朝耳边轻道:"我那见青衫,昨晚洗的,现在还不见干。"连连跺足,几近跳脚。 唐朝听得新鲜:"那又如何?" 张生忽然愣住。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是啊?那又如何......" 他垂下头,又抬起,看着梵王殿上群佛慈悲的颜面,呆了好一会,苦笑着长叹,"菩萨啊,菩萨!你好!你好!!!"〖自〗 只见他拈起柱燃香,施施跪地,顶礼膜拜,口中道:"小生张珙张君瑞,惟愿存在的人间寿高,亡化的天上逍遥,张君瑞在此焚香祷告,为曾、祖、父先灵,礼佛、法、僧三宝,愿天庇佑......庇佑......庇佑......"庇佑了半天仍不见下文,他沉沉叹了口气,一拜再拜,心中无限伤心事,尽在深深两拜中。 唐朝看了不忍,"喂,若你没衣服穿,我可以借你,你不至于这样吧......喂!喂!" 张生却恍恍惚惚站起,飘远了。
第三折 红娘、张生与和尚 河桥边,大胡子黑将军斜倚着剽马,正摸着胡子想着心事:"自家姓孙,名彪,字飞虎,方今上德宗即位,天下扰攘,因主将丁文雅失政,俺遂得分统五千人马,镇守河桥,素闻相国崔珏之子有倾国之姿、太真之貌,尤胜女身,现正在河中普救寺借居,岂非是天赐良机,我心中想来,若以三军悍马索之,收得入己房,真正是人间乐事......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招手唤过了传令兵,如此这般这般那般那般。 ...... ...... 普救寺外,黑云遮日,一声震喝如平地惊雷,刹那穿越小小的安宁,"寺里人听着,俺们乃是孙飞虎将军驾下,限儿等三日之内将崔英献出与俺们将军!若从,则万事干休,三日后不见人出,便铁骑踏入,定将伽蓝尽皆焚烂,僧俗寸斩,一个不留!" ...... ...... "师父,师父!不好了!眠......眠......眠......"唐朝连滚带爬地扑入大殿一片愁云惨雾之中,那一个鬼字还未出口,就连摔了俩跟头,疼得呲牙咧嘴。 "老太君......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啊!"老和尚歪着脸,嘴角抽筋,光头黯淡。 老夫人"碰"一声击桌,"崔家世代书香,我儿又是男子躯体,怎可送予那淫贼凌辱!!!"气得浑身颤抖,怀中抱着的小男孩"哇"得哭开,直衬着满耳金鼓,更显凄苦。 崔英推开红娘,"我去!" 张生大喊:"英弟,使不得!"竟已是恨得泪流满面。 崔英与他凝视,慢慢柔了眼波,却仍是朗声"我去,才能解此祸端,一来,免摧残老母,二来,免堂殿做灰烬,三来诸僧俗......无事得安存,四来先君灵柩稳,五来幼弟欢郎虽是未成人,却也是崔家后代孙。"他咬牙,眼也红了,低声问一句,"君瑞,料得行吟者,应怜长叹人?"〖自〗 张生又摇头又点头,只是拼命拦住,就是不肯放手。 正在兵荒马乱下,红娘站出,"老夫人,奴婢倒有一计。"她缓步上堂,斜了一眼张生,清了清嗓,"如今贼人已近寺门,定要公子屈从相侍,依奴婢之见,与其被那恶人侮辱,不如放出盟誓,不拣何人,只要能够杀退贼军,扫荡妖氛,崔家宁愿倒赔门,公子与英雄共效于飞!" "荒唐!"老夫人道:"红娘,这寺中都是些和尚,如何有人能得配?" "老夫人!"红娘寸步不让:"那总也强过陷于贼手。" "这......" "母亲!此计甚可!"崔英理了理头上发冠,微微一笑,当真是眉黛青颦,莲胜生香。只听得他高喊:"两廊僧俗听着,但有退兵之策,愿赔万金,连以此身相赠,决不反悔!"回头,灼灼逼视着老夫人。 崔老太君抚了抚怀中幼子,无奈叹息,呆了良久,终于还是点头道:"也只好如此!" 红娘大喝:"可有人怀退兵之计,千万莫有迟疑,勿了良机,夫人与公子都已亲口答允,决不食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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