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探进莲心的衣襟,摸索到他胸前,嘴唇则戏弄著他的耳垂,"这样你也不反抗?" 他的气息撩动他耳上细蜜的感官。 "我,不想反抗了。──随便你。" "是吗?那天你说什麽?‘我绝不会屈服'那只是说说而已?" 妖怪开始啃咬他弹性极佳的肩膀,舔弄他艰难滑动的喉头。 白色的睡袍被揉弄得不成样子,直滑到腰际。 和尚并不感到冷,他浑身滚烫。他知道自己又轻易被这狐狸挑逗出了情欲,难堪又羞愧的脸上绯红一片,眼眶也热了起来。 在奉桃看来,这湿润的眼却煽情到极处,原本还幽雅温柔(配合他的脸)的仪态全线崩溃,他猛的把他的怀中人压到了身下,像要拆吃入腹似的吻著,莲心给吓了一跳,用手阻挡,却被摁牢,动弹不得"奉桃?你──" "怎麽?你不喜欢野合?我倒是习惯了,我是狐狸嘛!"那俊俏的美男子一脸邪恶的笑,完全是狐狸精淫荡的模样。 是啊,这妖怪是狐狸精,随时也会发情的! "我,我──" "你说了随便我。把衣服脱了,转过去!" 狐狸松开了手,意思是让莲心自己来,和尚简直羞得背过气去,他大喝:"奉桃!你不要欺人太甚!" 知道他不会老实的听命,奉桃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他轻松扯下和尚的袍子,把他反身压住,那精美的文身展现在他面前,由肩至腰,紧张绷紧的肌体,还有莲花下细窄的臀线,──那美不胜收的异色美景! 把微凉的膝盖顶入那炽热的赤裸的双腿间,感到柔软的私密处惊惶地轻轻地颤抖,他的男根却还懵懂只是半醒。 狐狸笑著,"你也想要我的,是不是?"他温柔的裹住他的根芽,开始爱抚。"知道你还没痊愈,我会非常非常的温柔!" "──啊!"莲心无法置之不理他的撩拨,开始想要这样的感觉,可是他还记得他是怎样粗暴的对待他,那时他很清醒,记得非常的清楚,那种痛苦,只有恐怖。 细长的手指探入密穴,但并不疼痛,有湿润的感觉。 莲心心情复杂的看去,却见奉桃用酒沾湿了手指,那白瓷的酒杯是他第二个噩梦!鼻端的香气愈盛。奉桃喝了口酒,樱色的嘴唇凑到莲心的私处。和尚一阵晕眩,快要羞死了。灵巧的舌在手指的帮助下将酒液灌入了细小的开口处,妖怪餍足的舔舔唇,道:"你的酒量还不错呢,小和尚。" 莲心双目紧闭,咬著牙忍耐。 是的,他已经打算好了,他要想离开,就得顺他的意。他对他没了戒备,他就可以逃。 只要他不防备他,总是有机会。 这样想著,却似乎要被那妖怪的情欲羁绊,堕落入深渊一样,在他身下无法思考,只是被抚弄就快要发狂了。 他的手像邪咒,他的唇舌带著让人窒息的香气。 "不行,太快了!"那妖异的眼睛深邃如幽潭,赤裸的欲念。 真是可怕啊──莲心想著。 可是,他不再抗拒。那炽热的硬挺滑入他体内,酒的润滑让他轻易侵入,却让莲心有自己逢迎他进入的错觉。他低低叫出声来,引来他更深的刺入。 妖怪也轻轻叹息了一声,开始抽送。 莲心自暴自弃的喊出他给他的痛楚和欢娱,至少可以用那代替哭泣。 完全不领会他心情的那妖怪,逞著自己的欲望,索求更多。扣住根芽的端口,一径的深入,碾转承合,酒液带出穴口,发出淫靡的声响,和著两人的喘息,在桃林里萦绕。 茂盛的桃叶随清风乱舞,夏实甫出,仍是酸涩青绿。 未习惯交欢的身体终於抖战著紧紧衔住那火烫的硬挺,奉桃低低笑了,似乎比较满意那感觉,又挺腰掀动他身下的人,莲心发出惊叫,再次缩紧内臂,年轻的身体是敏感而弹力极佳的。 "啧,很行啊,"妖狐有些可惜的发泄出他的欲望,同时放开手,淡色的体液洒到揉皱的白袍上,身下的人也达到了高潮。 以为他会停手的莲心在极度疲累和羞愧中准备抽身,却被那双手扣住:"还不够,还不够──莲心,我要更多。" 平躺著,现在和尚可以看见妖怪的脸,汗水亦或露水湿润了他的黑发,那三千的烦恼丝,怎能美到这等境地? 他的额角垂下几络,细而发亮,和他的眉宇一般,美不胜收。 在情事中的狐妖恐怕是最豔冶的吧──莲心这样想。 那双妖异的黑眸露骨的盯著他,就算现在他已不著寸缕,莲心还是觉得奉桃在剥他的衣服,似乎想窥伺他的身内的真心。 ──找到了想怎样?吞吃入腹吗? "你喜欢我,小和尚,是不是?"他还在他体内,抬头的欲望带著威胁的意味。 "我,──不知道。" 我恨你,可我不想告诉你,现在不!莲心那样想。 "不喜欢我?这里。"他的手摁在他的心上,又滑下去,抓住他的下体"还是这里?──"他的手!"你不要,不喜欢?──不是吧。"温柔的声音,可恶的下流妖孽! 莲心用消魂的呻吟代替回答。 (22)[牵缠] ──那爱怨嗔痴虽隔了许久,还是那样刻骨铭心,是後悔?是痛苦? 最多的还是没有满足的苛求。在那个雨天! 奉桃自己也糊涂了,他到底想要无可的什麽? 他的美貌,他的才情?还是他的潇洒,他的温柔? 既然他对自己曾不著意,何苦纠缠他? ──千种允诺,万般寂寞,循环往复,轮回皆自苦,轮回皆自苦。 真的不愿放开!奉桃没有轮回,想在这尘世多久就多久。 可是,如果这世上没有无可──那他为什麽活? 妖怪看著那温厚恬淡的人,隔著雨幕,似乎离得很遥远 ──不知他所思,不知他所想,仿若镜花水月! ──无端恼恨! 自那天,雨就没有停过,柔软的女子的身子还是被无可用力推开。 可是,那天,奉桃知道他动了情欲! 原来他也是血肉之身,也有渴求,那清净佛法也没办法把人生生阉割。妖怪终於大笑出声,无法克制,他狂笑著被无可再次锁起来。 而後,那个伪善的家夥没有再出现, 雨一直在下,在第三天下得更大了,如同上天倾斜了玉池,迤俪奇景却早成灾噩,这天上水落到地上,多少江河泛滥,黎民失所! 奉桃道行不浅,虽被雨水冲刷多日,不见疲态,只是受了挫折,感到痛苦,终日发著呆。 熟悉的琴音传来时,奉桃正从迷糊的睡梦中清醒。 他忽然站起来,望著天空,雨和云,牵缠一处,分也分不清,带著昏黄的色彩,狂暴的涌动。 盖在身上的红色衣衫如落花随流水滑开去。 他赤裸著身子,但并没有想诱惑他。只是想借琴音和雨水洗去自己惶惑。雨水蔓延滑落,经不得摧折似的──妖怪伸展开身体。 初长成的男子的身体白玉雕筑,几乎没有一处瑕疵;瘫软的四肢就如花朵初开,似迎似拒。就连那腿间的阴影,也在幽暗天光下模糊而诱惑。 他在嘈杂雨声中安静的平躺,惟脚踝上的金铃,被雨水打得轻响。──奉桃看著那铃,上面有他的名字,刻得匆忙,字很俊秀。是这个人给他的束缚!多少次充当枷锁。 这时,和尚出现在廊下。手中无琴。 他平静的站在那儿,不似三日前的慌乱绝望。 "无可,你真对我浑不著意吗?"奉桃低低呢喃。 无可温柔看著他:"我救你,是一念之仁;你对我有意,也只是你一时欲念。──人生百年,我尚且觉得漫长,何况你可与天地同寿,不要彼此牵念,不是更好?" "你是什麽意思?" "这三日,你都想了些什麽,奉桃?"无可没有回答他。 妖狐委屈的说:"我在想,和尚你明明比我还多杂念,对我却这般苛刻!" 和尚的脸上现出寞落神情,沈默半晌,言道:"你说得对,我半生都与俗世间欲念争斗,却从未赢过它们,──我无可,本不像个和尚!" 奉桃正想接口,无可却接著说:"我本是白马寺中僧人,那是京都的皇家寺院。从幼时,我就通晓那些贵胄皇亲的风雅之事。我陪他们下棋,抚琴,赏画,越是这样沈迷声色,觉得离参悟越远。每日潜心修行,却去想笔墨丹青的妙处,演琴的畅快。又经不住栾棋的争强好胜之心,这哪里能参禅?──我明知自己这样不对,却不悔改。直到连情障也来相诱,我才知道自己走得太远。惶恐间,只有离开。" 无可停下,他的脸上是深深惶恐悔恨。 奉桃突然有些明白了,这人为什麽要漂泊到此地。 一个人若发现自己罪孽已深,无可悔改,多半是惩罚自己的。 无可?──"不能悔改"的意思麽? 无可摇摇头,不愿再说下去, 看著奉桃,似乎又有话要说。 奉桃却觉得有种隐隐的阴霾弥漫心头。 和尚一步一步,走到奉桃身前,那妖怪此时还被缚著,不能动弹。 奉桃以为无可要放了他,可他没有,他只是看著他,伸出他修长,有细细薄茧的手指,抚摩他的头发,夜色一般黑美得不可思议的长发自指间滑过,洒落几星雨水。 奉桃伸出手去捉他,却握了个空。 无可如风中落叶,飘然离开妖怪的身边, 奉桃想追,脚踝上一阵剧痛。再抬头那人已到了廊下,只听一声淡然叹息:"而我,却在这三天中,想通了──" 说罢,他的背影消失在廊角。 那是什麽意思?他想通了什麽?──他想干什麽?雨水顺奉桃的脸划过,他突然惶恐莫名。 "无可?──你去哪里?无可?!" 只有雨声! ──不要离开! ──请不要丢弃我! 妖怪挣扎著,大雨如倾,几乎让他不能呼吸! 他无论怎样动用真气,却始终动弹不得。他恨自己被缚在这里。 ──不行,他不可以消失! 我也不可以放弃! 狂乱间,他抓起手边的石头,向金铃砸去。 鲜血崩溅,金铃损了一些,腿上却是血肉模糊。 忽然,他可以动了,看著染血的金铃,妖怪突然明白了什麽。 "血──就是血罢了!──无可,你教了我一招!" 他奋力爬起,直冲出去,发疯似的在寺中找寻。 可是,他真的走了,没有带走什麽东西。 琴和画,棋盘和酒壶,他什麽都没带走。 甚至是怕他追,绑了他才走! 为什麽怕他追!? ──是怕我追来,你就逃不掉吗? ──无可!你心何在? ──这算是丢弃,还是逃避? (23) [缠心] 清晨,奉桃先醒,他低头看著尤自酣睡的怀中人,忽然觉得这个早晨很美好。 小和尚的睡容甚是安详──也许自己的肩膀是个舒服去处! 狐狸这样想著,却见莲心颤动著睫毛要醒过来,他忍不住先下手为强狠狠亲了他一口。 怀中人一声惨叫,"妖怪!你──"滚到床的另一边。 那人身上班驳的红痕,在晨光下分外鲜豔。 ──妖怪想起昨天一夜纵情。先是在桃林,而後抱了莲心进屋中,不顾他叫骂,直折腾到曙光初现。 他没有吸他的生气,反借著房事渡些气给了他,免的他那柔弱的凡人身体一整天累得不起。 这时候和尚感觉到那一身情事後的疲累,愈发的缩在床榻边。 他虽决定暂时逆来顺受,这一次还是羞耻到无地自容。 他不但纵容那种不堪野合,亦陪著这妖怪发了一夜的疯癫,当两人都精疲力竭──他竟枕著他的身子就这样睡著了! ──枕著妖怪的身子睡! 和尚背对著妖怪,自恨不已。 奉桃却正好可以看见他背上的文身,在如此明亮的地方看它,更觉得豔丽非常。狐狸问:"这是寺院给你刺的?" "是。" "每个人都有吗?" "不。" "那时侯疼吗?" "忘了。" 奉桃的指尖划过嫣红莲花,上面的青紫嫣红都是他的痕迹。 可是,只这些瞬即磨灭的痕迹,还不足够! "红莲,只你一人?" "五方地域的破魔僧,都有一人称红莲,也没什麽特别的!" 和尚淡然的回答,虽红莲是镇守妖魔的高贵身份,但是如果莲心早知道这神圣的文身会被淫狐当作情事中的乐趣,绝不肯受幼时那些痛楚的。 妖怪却兴致高昂,笑道:"现在,你是我的,不是寺庙的,这文身应该改一改。" 莲心吃够了这个变态妖怪的苦头,表情惨然。 "放心,不很痛!" 穿戴整齐後,奉桃出去了。 不多时回来,见莲心也穿上了衣服,邪笑道:"不用急著穿,脱下来!" 和尚一咬牙,还是顺从了。 碟中红料隐隐有血腥味,奉桃只管轻轻往他背上刺落。 血珠涌出,痕迹便留在红莲蕊中,无法磨灭。 不多时,红莲的蕊中出现一个人骨骷髅,诡异而妖豔,比周遭颜色更加嫣红,深浅和度,那幅红莲业火倒更好看了。 莲心没奈何,趴在床上,忍受轻微的疼痛和持续的羞辱,看著房间陈设来转移窘迫。 这里他呆了三五日了,倒是如今才发现这房间的幽雅。 原木的窗台门框,里面是朱漆栏杆,似乎刚才修葺一半,主人却放弃,轻纱竹帘,白素布匹,端是清净。 粉墙上挂著书法字画,莲心虽不懂,也知道那字十分清俊,似出自男子之手,如此参禅意趣,不像妖媚狐狸所能写出的。 画轴是一幅观音,观世音端丽庄雅,踩莲而来,一身的庄严宝器,和谐灿烂,手中却没玉瓶,只拿著朱红念珠。画得极好,细腻温润,豔而不邪,让人观之忘倦。 正厅处一边书架,一边竹榻,那竹榻简单朴素,似专给人阅书所用。扶手上搁著件绣花的外袍,前朝的式样,不分男女,一色素白,男子穿飘逸,女子穿则清丽。──现在妖怪穿的正是与之相配的绛红亵衣。 这浓红配上素白,就如初见他时,桃华乍放的模样了。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莲心的目光又移回观音图,只因为菩萨也著红衣. 看著看著,竟忽然觉菩萨眉目间有些像是奉桃。──和尚脸上一红,低念佛号,真是亵渎,罪过,罪过! 奉桃停下手,端详良久,终於满足地叹息道:"这样岂不是更好?" 莲心看不见背上的图画,只得问:"你在我背上刻了什麽?" "枯骨。"妖怪爱怜的亲吻那朵红莲。 (24) [缠心]贰 也只是将养而至痊愈後的三日有余。 夜夜荒唐,醒来时总见那妖怪餍足的笑容,不由让莲心日益烦心。 但是林中迷雾不散,和尚走进去,总在原地打转。无奈之余,又觉得奇特。这林子不是伪造,但是枫林集哪里来的这麽大片桃花? ──这里应该只有漫山遍野的枫红才对! 妖怪只是奸邪的看著他,似乎洞悉他的心思,幽幽道:"你不是本地人,自然是不知道,参禅寺後就是个小小山谷,满山桃林,和寺院连在一处。" "这里是参禅寺?"和尚惊道。 妖怪瞥了他一眼:"是又怎样?结界我已布下,你走不出去的。" 过了一会儿,百无聊赖的说:"这里满山的枫红原来都是桃花。每到春天就开得很好。可是我不爱看,一把火给烧了。谁知後来枫树会长得这麽好?" 和尚想起,这树林少说也长了有五六十年,若说妖怪作祟,那是从很久前就开始,何以百姓至今才要求救? 妖怪却陷入沈思,露骨的哀愁著。 "这里再也没有桃花了,只有这山谷独存,真是个玩笑!" 那熟悉的风景竟然没有毁掉,是幸或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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