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苡仁院子的後面有一座山,虽然不怎麽高也不是很大,但是让两辆汽车玩玩捉迷藏,却是足够了。 「小心一点,昨天雨还下的满大的。」 「知道了。」 「注意,他们好象想要从左边绕到我们前面来。」 「嗯,我看到了。」 身为男人的自尊让天羽不愿一直处於被保护者的地位,因此在他努力的寻找之下,终於发现了他可以帮洛一航观察追击他们的那辆车的动向并且随时报告给洛一航。而他也得以能够更加专心的驾驶在大雨过後满是泥泞的乡间小道上。 「小心!他们要开枪了!」眼尖的看到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的持枪男子,天羽并没有因此而惊慌失措,只是声调比平时稍稍高了一点而已。不过,这也是人类最正常不过的反应吧?面队枪口还能沈的住气的,若不是已经稳拿,那只能是神经太粗了。 说实话天羽对这种情况能平静以待这一点让洛一航相当的吃惊。他原以为天羽至少也会露出一点怯态的,毕竟他平日虽然有些粗暴,但遇到真刀真枪恐怕还是第一次。不过,因为是这种时期,洛一航也没有很留心这件事。 殊不知,有时候,那一点点的不留心最能酿成世间那数不清的伤痛。 得到天羽的提醒,洛一航马上转向,以毫微之差避开了对方的攻击。清楚对方已没有耐性再和自己慢慢耗下去,洛一航嘴角挑起了一抹残忍的微笑。 『这可是你们自找的,别怪我。』 看到他脸上那自己不熟悉的表情,天羽的心猛的抽动了起来--是啊!自己怎麽就忘了呢?他本来就是在黑道上打拼的,若是没有这份残酷,他又怎麽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怎麽就偏偏给忘呢了......什麽不能忘,为什麽忘的却是最不能忘的...... 不敢再次贸然攻击,後面的车也准备暂时就这麽一动不动的跟下去。 知会了天羽一声後,洛一航把车开上了一条窄的几乎使人不敢相信汽车竟能在上面行驶的小路,再加上道旁浓密的树林,在黑夜里,即使是洛一航也是小心翼翼的谨慎行驶著。 确定对方仍是穷追不舍的跟了上来之後,洛一航嘴边的笑意更甚,脸上的阴翳也更加浓厚了,透露出他心灵最深出的不为人知的嗜血心理,连细胞里,都透露出他对血的渴望。 踩下刚才因糟糕的路况而减低的油门,洛一航尽量在短的时间内把车速提升到最大。对方见状,也马上忙不迭的跟了上来。 「很好。」满意的盯著後视镜,洛一航此时脸上的笑容已全部被阴翳所取代,却不知这一幕已全然落入了天羽的眼中。 有些迷茫,也有些悲伤。天羽几乎可以称的上是如痴如醉的注视著他,目光中却包含著没有人能读懂的幽深思绪。 是什麽时候,你开始陷的如此之深的呢?现在的你,已经完全没有当年那个稚嫩少年的影子了。是哪里出了问题呢?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变成这种最糟糕的情况...... 有过驾驶经验的人都知道,车速提的越高,相对的踩下刹车後停来的时间需要的也就越长。所以,当追击天羽他们的人看到前方跟了半日的目标突然的大转向,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他们就注意到眼前竟是一个十多米高的深谷,可惜,那时候已经太晚了。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他们在人世间看到的最後景象,就是那轮红的带几分诡异的明月,以及那在深蓝色的夜空中尽情的挥洒著它们绚丽光芒的星星。 「怎麽了?不高兴我刚才的做法吗?可是是他们先动的手啊!而且他们还开了枪,我只不过是做了跟他们一样的事啊......」疑惑不解的看著从自己解决掉那几个人之後就一直沈默不语的天羽,洛一航实在想不出他不悦的原因。 是啊!他又怎麽可能想的出来?自小,他接受的便是要他「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教育,刚才的一切,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罢了。 「我没事。」偏过头,天羽看上去似乎是有些累了。 「......」 「真的是没事吗?」洛一航不放心的追问到。 「嗯,但是突然很想看看夜景。」 听到他的回答,洛一航看起来简直像个孩子般的欣喜若狂。「太好了!正好我知道这座山上有一个地方可以看到最美的景色。」不等天羽接话,他立刻发动了汽车像山顶驶去。 山不高,所以他们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下了车,洛一航拉住他的手一路狂奔,迫不及待的要给他看自己发现的秘密。甚至没有注意到,天羽被他抓在掌心的手上渗出的一层层细密的汗珠,亦不可能知道,天羽脸庞上的诱人红云是为何而来。 虽然已因洛一航难得的异样举动而有了心理准备,但当天羽看到那宛如世外桃源的地方时,还是忍不住发出了惊叹。 「好美!」 那真的是个让人想就那麽永远住下的地方。满满的缀著白色小花的草地,淡淡飘散著清香的樟树,还有那些开的漫山遍野都是的不知名的花。 「因为这座山太普通了,所以根本没有几个人愿意来,更没有几个人发现过这个地方。也正是因为这样,这里的美景才没有被破坏。」在天羽还在感叹著的时候,身後传来了洛一航略低但是充满磁性的声音。 「怎麽样?喜欢吗?」 「嗯!」点了点头,天羽根本没有打算掩饰他的欣喜。 「你也该看够了吧!坐下来休息会儿吧!」宠溺又有几分无奈的看著他,洛一航把从车後箱里找出来的毛毯铺在了草地上。「坐到这上面来,虽然快到夏天了,但是晚上的露水还是有些凉的。」 没有推拒,天羽靠著他坐了下来。或许是因为困了,他把头枕在了洛一航身上。 无奈的笑了笑,此时此刻,在此情此景之下,在洛一航面上找寻不到半点方才浓厚地孽气。「天羽,你这样靠著我是很高兴啦!不过,你也未免太没有防备了一点吧?」说著,他还故意装出一副哀怨的表情。 天羽却像是没有听到般,依旧靠在他身上,望著星空,说起了毫不相干的话。 「我喜欢夜晚天空的那种蓝色,很深,深的像真正的黑夜一样,什麽光都透不过去,只是沈沈的一片深蓝。看到这样的天空总觉得很悲伤,那些沈重的情感压在人的心头,直到让人觉得喘不过气,好像是永远不能达成的心愿,永生无法忘却的伤痛一样。」 他缓缓抬起头,把目光对上洛一航的。那一瞬间,洛一航仿佛从他漆黑的双眸中看到了什麽不该看到的情感。 微微愣了一下,洛一航会过神来注意到天羽的目光,意识到他还在等著自己的回答。 「但是还是很美,不是吗?」用微笑很好的掩饰过了那一刻满心的慌乱,洛一航又恢复成平时那副「大众情人」的模样。 天羽没有对他的话做出评置,仅仅只是微抬起头,迎著洛一航诧异的目光送上了自己的唇。 之後的事两个人记的都不是很清楚了。唯一深刻在脑海中的,就是在深蓝色的夜空下,在淡淡泥土芬芳里,洛一航干燥的、略微有些疑迟的唇,和天羽留有些许好闻酒气的洁白而整齐齿列。 春日总是美好的,可惜美好的日子总是短暂的,而且往往还会成为最常念起回忆。而当一个人开始回忆过去美好生活的时候,就是他已经深深的陷入不幸的最好证明。 第四章 梁山伯·祝英台 那天,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们才回到苡仁。 虽然在那之後两个人并没有做什麽,但天羽脸上的红潮却久久没有褪散,後来还是洛一航忍不住担心,找来医生一看才知道竟是发烧了。 天羽是那种平时很少生病的人,所以一旦病起来,就往往是那种来势汹汹的病情。也真是因为清楚这一点,虽然已经在床上躺了两天了,洛一航还是不肯让他下床。而天羽也难得的听了一回他的话。 ──他并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只要他看出对方是真心为他好,平日里那些伤人的话语,也是多少会收敛一点的。 因此,那几天,洛一航简直觉得自己幸福的像在梦境中一样。 只要是他端过去的药,再苦天羽也会皱著小脸把它喝掉。只要是他送上的饭,天羽尽管没什麽食欲也会吃的干干净净。而且当他心血来潮要喂他饭的时候,天羽也会红著脸一小口一小口的吃掉汤匙里的东西。 吃完饭,因为顾忌到天羽还没完全康复的身体,他所能做的,最多也只有爱抚而已。 心知肚明自己的意中人虽然看起来总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但最真实的天羽,其实是一个很容易害羞的男人。 如果他知道自己这麽想一定会生气吧!那个自尊心超级高,完全容不得别人把他当女人看待的有些别扭的男人,就是自己这一生的伴侣了。 这个事实,洛一航到现在还不敢相信。毕竟是自己朝思暮想了那麽多年的人,对方却突然表现出对自己的情意,简直顺利到令人难以置信。更何况不久以前他还那麽的排斥男人之间的感情的。此刻他虽然接受了自己,但难保万一自己做出的举动太过突兀的时候不会让他再次心生退却。 所以......凡事要懂得循序渐进。 洛一航趁喂完了午饭後天羽没有备的时候偷了一个香吻,而他也只是羞涩的垂下了头。所以,那天晚上跟天羽说晚安的时候,没有得到什麽抵抗他便就得到了一个深吻。当他放开意犹未尽的放开天羽时,他早已是娇喘连连了。因为他的病情还未好转,尽管心底的欲望头抬的不知道有多高,洛一航也只能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天羽醒来的时候看到枕边等候已久的洛一航,主动献出了腼腆的唇。获得了美人的许可,我们亲爱的洛大先生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把天羽压回了床,狠狠的吻了个够,一直亲到他觉得差不多补回了这麽多年的票价才罢休。而被他弄的全身无力的天羽只能躺在床上愤恨的盯著他,同时懊悔自己一时的失误。 可惜到了晚上他又好了伤疤忘了痛,在洛一航用尽皇室密传十八招亲的他七荤八素的时候不自觉的热情回吻。其结果是搞的本来就快忍不住的洛一航马上把他按在床上开始上下其手。平时天羽是绝对不会让他这麽为所欲为的,可是现在他现在是病人...... 所以,当洛一航快手快脚的脱光了他全身的衣物的时候,他也只能用含著泪光的眼睛狠狠的瞪著洛一航,然後在他的手抚上自己的灼热时,忙不迭的叫出声。 ...... 忍无可忍的在洛一航手中释放了自己的热情,透过泪水朦胧的眼睛,天羽清楚的看到洛一航把还沾有自己体液的手指送入了口中,同时还对自己露出坏坏的笑容。 天羽盯著他一点点移动手掌,最後终於送到了嘴边。还故意伸出舌头来舔,豔红的舌上沾到白色的液体後,形成一种说不出情色味道。 「啊!!!!!!!!!!」 完全不能接受现实,天羽终於在洛一航对他露出微笑的时候大受刺激的尖叫起来。 可惜,众所周知,介亭的老大洛一航不是个仁慈的男人。 当天羽还在为超出他所能接受范围内的事情而整个人当机掉的时候,洛一航以一副再自然不过的表情分开了他的腿,缓缓的把头埋入了他的股间,当著刚刚会过神来的天羽的面把还带著方才激情难耐证据的物体纳入了口中。 於是,深夜的苡仁大院里,传来了一阵比杀猪更为凄厉的惨叫。 在身下人儿爆发的前一刻,洛一航松开了口,天羽立刻迫不及待再次冲上了顶峰。爱怜的抚摩著因过於激烈的情事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人儿。洛一航拿毛巾替他仔细清理了身体,然後为他盖好被子,悄悄离开了他的房间。 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天羽用红红的眼睛望著他的背影,脸上却是说不出的复杂表情。 「天羽,我爱你。」听到这句话後,正全神贯注的盯著显示屏的周天羽叹了口气,无奈的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计算机。──本打算趁现在有空认真的做点事,可没想到自己命中的煞星偏偏也选在这个时候出现。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告诉他洛一航今天一整天都有事不在的! 冷冷的瞟了恬著脸站在床边的人一眼,刹时,天羽脑中浮现出四个字──厚颜无耻!「你来干什麽?」眼见对方没有离开的迹象,天羽以一副赶人的口吻开了尊口。 笑眯眯的注视著经昨日的情事而出落的更加妩媚的爱人,洛一航再次展开甜言蜜语攻势,「我爱你。」 「......」 「我还没吃早饭。」 「那我马上叫厨房去弄。」闻言,洛一航立刻站起身来。 再度以寒光万丈的眼神盯著他,天羽暗暗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为自己竟然看上这麽一个人而感到悲哀。 「不必了,闭上你那张嘴我就会好过很多。如果你肯移动尊驾滚到别的房间里去的话,我想我的病马上就会好的。」 谁知不说到还好......洛一航马上对天羽的话做出了最「积极」的响应。 他跨上天羽的床,带著坏坏的笑容把一只手放上了天羽的腰际,用一种甜溺到令人呕吐的声调说道,「你怎麽能说这样的话呢?小羽儿,你忘了昨天晚上你是如何激情的来迎合我了吗?」 「啪」的一声,洛一航就这麽毫无防备的被天羽踢下了床。 还没来得及抱怨,他便对上了天羽笑的邪气十足的眼,「从今天开始,一个月之内不准碰我一根汗毛,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洛一航。」 好不容易赶走了洛一航,天羽忍不住头疼的叹了口气。 ──到底是为什麽自己居然会看上这家夥? 一开始到底是怎麽认识的都记不得了,小学时候的事也像是隔著万水千山似的难以把握,那些明亮的回忆里开始有洛一航的出现应该是高中时候的事情吧?那个时期,因为正处在青春发育期的缘故,看起来每个人都很浮躁,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从那时开始自己就已经是这种个性了,虽然长个一张温和的脸,嘴巴却烂的要死,而且几乎可以说是相当冷血,只要是与自己无关的事,即使明明只是举手之劳就可以帮到别人的事都不会去做。 「这种简单事都弄不好的家夥死掉算了。」说著这种话的同时还用那种仿佛在看社会渣滓的眼神盯著对方,即使是脾气再好的人也会忍不住生气吧?於是,他身旁的朋友渐渐的一个个都离去了。 说实话就算是到了这样的地步天羽也根本一点都不在意,反正男人这种和自己有著相同性别的东西实在是麻烦到家了,如果可以的话简直一辈子都不想和那种生物打交道。 要不是爱上那种蠢到惹上不该惹的人的男人,母亲又怎麽会成为单身妈妈,一个人辛苦了那麽多年来把自己抚养长大? 只要对女人好就够了,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女性更伟大的存在了。 在天羽四岁时,从来都只会露出温和笑容,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脱线的母亲为了被无故欺负的自己找到对方家长,第一次表现出强硬的一面不屈不挠的要求对方道歉的时候,站在周玉酌身後,用小手紧紧抓著她衣脚的天羽看著母亲瘦弱的背影,就下定了要代替那个弃他们母子而去的无用男人一辈子好好住保护母亲。 连带著,他对所有的女性都带有朦朦胧胧的好感,而不自觉的用最温柔的一面对待她们起来。因此,虽然在男生中相当被人反感,但是一次都不曾凶过女孩的天羽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不断的被仰慕者告白了。 於是,就像是恶性循环般的,天羽在女生间的评价越来越高,而在男生中则越来越受排挤。有一次,他甚至还被篮球队的队员叫出去「谈话」,其原因竟然是因为那个男生的女朋友喜欢上了天羽。 在脑海中苦苦搜寻著根据对方的说法描绘出的模糊女性形象,天羽用自认为已经算是非常客气的口吻对他说了,「那种水性扬花的女人还留念她干什麽?」这之类的话。 虽然清楚他的话是正确的,也知道事实是自己的女朋友移情别恋,根本和天羽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以一个血气方钢的高中生角度来看,这口气无论如何都是咽不下去的,而且因为找不出理由来反驳天羽的话,心底的火气反而更甚了。对方考都不考虑的就一把抓住了天羽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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