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FF与NSG两者最大的区别在于,SFF突击队接受杀人训练,而NSG接受保护别人的训练。" 靳南有条不紊的介绍着印度特种部队,我的血突然间爆发出恐怖的热量--炽热的温度烧得我坐立不定、五脏俱焚!手指焦躁的摸上制服上衣口袋,我取出烟盒,粗暴的咬出一支烟。 "啪"地一声,在静得只能听见靳南讲话的屋里响起了打着打火机的声音,靳南严厉的视线立刻射过来。 "妹越--!"他大声责斥到。 一片混沌的意识中,我站起来,凳子应声倒地,发出极大的声响--那成为我向皮靴营第一王牌学员发出挑衅的信号!所有人的脸立刻铁青! "妹越他只是--"可明站起身为我辩解,一旁的凯拉住他。 ......紧张的气氛在屋子里绷紧,不时擦出危险的火花。 靳南眯起眼睛玩味的看着我,发出一声冷笑:"我太低估你了!--妹越!你的狂妄自大已经到了非纠正不可的程度了!"他说着手下用劲,钢制的教鞭弯成圆弧,"啪"的折成两截。 "嗒、嗒、嗒......"黑亮的皮靴踏着沉稳步子踱到我面前,靳南冷冰冰的眸子盯住我,抬手将胸前的徽章摘下放在我桌上。 屋里的人一齐倒吸口凉气--这是邀战的姿态--靳南对我发出了挑战! 嘴一松,香烟就落在地上,我露出冷酷的微笑,动手摘下自己的徽章,和他的徽章放在一起。 "是男人就来决战吧!" 靳南做个来吧的手势,向往外走。我从口袋里摸出发带将头发束起,跟着走出去。 "呼--"直击向颈部的拳头被我侧脸躲过,在注意力被靳南上身动作吸引的瞬间,他狠踏在我膝关节上,我身体立刻失去稳度,摇晃一下,接着一记铁拳重击在我面颊--剧痛袭击了我,我不禁闷哼出声。 下一秒前脚后跟被猛力后绊,靳南手掌重劈在我颈侧上--我被打倒在地,同时肋关节的要害处被踏、右臂被锁。 "你死定了!"靳南低语着,挥拳重击在我头部。 "砰--"热辣辣的痛感在我脸上炸开,血的滋味在嘴里迅速蔓延。 "第三回合完毕!三比零!"硝扬冷冰冰的报出结果。 靳南透着寒意的话语响起:"妹越,败者服输!" 血从受伤的额头汹涌流下,模糊了我的眼,被制服的我在心里不得不佩服他美式军队截拳道(AJKD,即ARMY JEET KUNE DO)的凶狠和简练。 靳南放开我站了起来,我喘着粗气也站起来。 用手抹一把脸上的鲜血,从内衫上扯下一条布将流血的额头用力包扎紧,我站在靳南面前拿出格斗姿势,继续挑战。 三比零!对于近身肉搏术未有败绩的我是莫大耻辱!所以--所以只要不被打倒,我就一定要争回自己的荣誉和骄傲! "三比零!妹越你输了!"硝扬斩钉截铁的下结论,抓住我的手臂。 强烈的挫败感一股脑冲上心头,我狠狠摔开硝扬的手就要离开,硝扬一把抓住我辫子把我拖回去。 "败者服输!这是军营里规矩!如果妹越你输不起就不要挑战!更不要自不量力的认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这是很可耻的事情!现在请你道歉--为你在课堂上的无礼道歉!快说对不起!" 硝扬严厉的命令着,并在我腿上狠踢一脚,我一个站不稳就跪在地上。 "你--"我暴怒的对他大吼起来。 "呵呵呵......"靳南笑出声,他象帝王般俯瞰我,慢慢说到:"妹越,你这种不肯服输的态度,完全象个没用的小孩!--太没气量!太羞耻了!" "啪"闪亮的东西落进我的视线--那是我的徽章,它就丢在我面前,然后靳南的皮靴不留情的踏上去,狠狠碾轧着。 当皮靴离开,变形的徽章映入眼帘,强烈刺激了我。 我一言不发的拾起它,别回自己胸前,然后"腾"地站起身,鞠下九十度大躬:"我为今天的失礼道歉!"我大声说着,直起身咬牙切齿的瞪着靳南和硝扬。 --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一笔笔算清这帐的!我凶恶的在心里发誓,拳头不自觉捏得"咔吧咔吧"响。 靳南耸耸肩不屑地转身离开,硝扬和他一起走着,然后他们一起停下来,发出爽朗的大笑。 "硝扬--!"我叫住走远的硝扬,他回过身,歪着下巴又冷又高傲的看着我。 我冷冷的说:"我的脚扭伤了。" "我不会照顾人!更不会照顾失败的家伙!你自己走回去吧!"他冷漠的拒绝了我。 可明看到我尴尬的神情忍不住走上前,我对他大吼:"滚开!--不用你多事!" "别理他,可明!他这是在对人家撒娇呢!可惜......他找错了时机和对象!"讥讽着我,凯安抚着露出受伤表情的可明。我全身的力量立刻被抽光,无力的坐在地上。 "是啊!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夕焕说着拉了飞鹏一起离开。 空落落的操场上只留下我一个人,众叛亲离的羞辱滋味合着血的味道涌上喉咙,摸着胸口的徽章,露出自嘲笑容,我点起香烟,看一群鸽子飞过天空...... "我不介意只睡在你床上!但是床上是床上,我并不改变对你的看法!--你让我讨厌!混小子!"圣诞夜后的早晨, 尽情欢爱后心满意足的硝扬对我说,我今天终于明白这话的全部意义! --失败!我漠然吸着烟,血从额头缠着的布条上渗出流下,我一直太骄傲了,彻底被击败的事实让我崩溃和绝望! 杠铃、打沙包、身负50磅重物15分钟2英里跑、8分钟300米武装泅渡、2分钟70次俯卧撑、2分钟70次仰卧起坐......一系列的身体训练后是心理和内功的生物修炼,再接下来是各项格斗技能:擒锁技、摔打技、一对数敌、徒手对敌,最后是秘密行动和潜步追踪的侦察技能训练。 一上午的强化训练,让挑战中受伤的我很吃不住。而这时所有人和我处于敌对状态,对我不理不睬的,他们在休息时自顾自说笑着,完全视我为不存在。 异样排斥的气氛让我的自尊无法忍受,于是我在中午休息的时候,独自回到宿舍。 在淋浴间洗过澡,对着镜子在布满淤青和伤痕的脸上贴上一个又一个OK绷。 眉突绽裂,额头多处撞伤,脸颊擦伤,下巴青肿,嘴角淤紫,眼睛周围大片黑色,肩膀和胸口都是伤,肋部大面积淤伤,膝盖有被石子擦破的伤口,左脚踝严重扭伤,而且肿的非常厉害,为了从皮靴里拿出脚,我不得不用匕首将靴子割开。 昨天遭遇如此强悍的对手,遭受如此惨重的战败,自尊如受伤的鹰一蹶不振! ......注意到眼中受伤的表情,我在镜面触摸着自己的轮廓。 "姐姐,我不会输!我一定不会输!一定不能输!死也不能输!!--相信我!" 我对着镜中人自言自语......不管怎么样,我和十四岁时的姐姐妹曦都太象了--相似的容貌,一样冷酷的气质,一样锋利、倔强的眼神,还有这头长发,以及伤口! 姐姐在我不到一岁时就死了,虽然记忆里没有她的任何印象,但我坚信自己是深爱着她的。对于我来说,姐姐是生命中的唯一支点,是我博命于这个世界的唯一理由,她是我所有脆弱的所在,她是我的骄傲和全部信念! "今天晚上有电影,可明,我们一起看吧!" "是啊,夕焕!不如我们也去看吧!电影院的气氛最适合男人们调情了!" 外面的走廊里传来凯说话的声音,然后是硝扬放肆的笑声和夕焕的咒骂声,我匆匆套上了内衫。 中午回来宿舍门口贴出了电影"罪的祈祷"的海报。海报上的背景是夜中轮廓模糊的大桥,有张苍白而绝望的脸孔淡淡浮出,一支滴着血的玫瑰开放在他唇边,海报的下方印着一行手写字体:我要带着我的爱和梦去飞翔...... 下午,是反恐怖基本知识和技能的学习。 靳南照例穿着笔挺的黑色军制服,语气冷淡且不容质疑的讲述着搜索被爆炸物恐怖威胁的建筑物以外30至50公尺之内地面范围应特别注意的物品和地点。 "公用设施维护人员的出入通道;下水道、阴沟、涵洞; 垃圾堆、果皮箱、垃圾场、树叶堆、草堆等; 废料存放处;焚化炉;信箱; 花盆、灌木丛及艺术雕塑等; 停车棚;临时停放车辆、堆积的物品等......" "使用探针检查松软的泥土、树叶堆以及类似物品。检查过建筑物周围的地面区域,可继续搜索所有建筑物的外表层,一直搜寻到可安置爆炸物的高度。应特别注意以下地方: 太平门和太平梯; 门窗的突出部分;建筑物装饰部分;墙壁建筑物突出部分; 空调设备;抽风机;窗箱;招牌; 墙上的各种管道及附近设施; 高大树木;房顶; 如果是单门独户或别墅,还应考虑宠物住的窝、笼、凉晒衣服的地方等......" 老练指点着幻灯片上的相应位置和物品,靳南严厉而沉稳的视线不断落在每个听讲人的脸上。 我漫不经心的听着,想如果我是恐怖主义分子-- 一定会用军火黑市上最时髦的液体炸药炸翻整座建筑物和街区。 "今天就到这儿!"靳南宣布下课。 收拾好东西离开,下到楼梯底层,我突然想起抽洞里有私人笔记本,就立刻返身折回。 "硝扬,你是怎么想妹越的?" "靳南,你真以为我跟他上了床就会容忍那样的家伙吗?" 教室里传出靳南和硝扬的对话,我在门口停下来。 "这样不是太过分了吗?" "--讨厌就是讨厌啊!没有办法的事!" "对了!上次我和飞鹏突破军方网络的重重防火墙,解开档案资料库的密码锁后,却发现有关妹越的档案一片空白。" "难道他真是那个传说中的......被判极刑却突然失踪的战争犯!?" "硝扬,你怀疑是他!?" "军方说他被‘光辉道路'的同伙救走,我可不认为事情有这么简单!战争犯监狱是蚂蚁也爬不进去的地方,而且‘光辉道路'根本不敢和政府作对!哼,这就是政治啊!!" "那么说的确是他!" "疑点很多!那家伙有着战争杀人狂般的眼神!--更何况是一个杀死13万平民的战争犯!" 砰--大力推开门,我无视惊诧的两人走到自己桌前,从抽洞取出笔记本塞进书包,离开教室。 "--会遭天谴的!!"走出教室门的一刻,背后传来靳南调侃的话语,硝扬跟着哼笑一声。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着站在讲台上的两个人:"记住!--不要威胁我!永远都不要!" 一说完,我就粗暴的摔上门,大步走着,然后冲下楼梯。 一脚踹开克拉麦办公室的门,我闯进去的同时把军制服大力掷在他的办公桌上。 "我不干了!"我吼到。 被我的举动吓一大跳,克拉麦定睛看我,然后疑惑的问:"妹越,这些伤是......" "砰"我两手用力按在桌上,"告诉你--他妈的、他妈的我不干了!" "你的意思是!"克拉麦冷静的看我。 我怒不可遏的一拳将桌面打断一角:"--回战争犯监狱!--把受电刑的过程向全国直播!总之,我受够了受够了这阴阳怪气的地方!" "那么关于你姐姐......" "到地狱我会跟她谢罪!!" "妹越你相信你在这种情况做出的决定?" "--你们这些道貌岸然、尔诈我虞、披着人皮的禽兽!满口的假仁假义!满口的正义、秩序、道德!做的却是太阳下最肮脏的交易!恐怖主义也比你们干净一千倍一万倍!" 我情绪激动,手下用力将桌上的咖啡杯捏得粉碎,然后一扬手臂,将公文资料扫了满地。 "妹越,你的情绪太激动了!" "你们这--"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克拉麦脸色一变,极威严的看着我身后。我回头正看见靳南和硝扬站在大敞的门口。 "要求解释的是我们才对吧!"靳南大步走进来,他脸色难看的瞪着克拉麦。 "长官,您把一个万恶不赦的战争罪犯安插到军人心目中最神圣、最骄傲的皮靴营,要我们和他一起生活、一起训练、一起学习!难道在这个国家,在军队里,法律完全失效了吗?!" "您真的认为这样的家伙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您真要把武器放进一个战争罪犯的手中,让他捍卫国家和人民,难道!--难道我们国家真的就那么缺少优秀的男人和战士,而非要投靠他-- 一个臭名昭著的恐怖主义分子!" 我退后一步,看着言辞激烈、大声质问着克拉麦的靳南和硝扬,血液瞬间结成冰的晶体,停止流动。 "靳南,硝扬,你们是军人中最优秀的!那么请你们回答我什么是法律?"克拉麦波澜不惊的点着他的雪茄,问。 "法律是人类行为的一种秩序,特征为强制性!"靳南回答。 我接口道:"法律是实现社会目的工具和手段,法律由关于暴力的使用的规则构成!它是统治者手中的暴力工具,暴力的最终威胁是保证这种服从的重要心理因素。" "JUSTICE AS FAIRNESS--公正的正义,那么接下来是正义。"克拉麦深沉的眼睛里透出笑意,我明白胜利已属于我。 "正义原则:一、能够较好的实现目的;二、能够较多的满足愿望;三、可行性较大的那些原则。"我回答。 靳南表情复杂的看向克拉麦,克拉麦说:"这些不过是众多法律思想家、法哲学家的一些片面观点。而在军营里,纪律就是法律!纪律是为保证战争胜利的!--为了这胜利,我们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甚至不惜与黑势力狼狈为奸!" "我不能接受!"硝扬说,他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说:"我决不和这样的人为伍!和他在一起,只会玷污我自己!玷污整个军营!" "我明白了!"靳南平静的说,然后他对克拉麦敬一礼,转身离开。 "看来你必须退出玫瑰组!"克拉麦说。 狼籍一片的办公室,刚才还爆发过一场惊心动魄的争论,现在只有我和克拉麦在。 "妹越,你不明白没有可靠的同伴会寸步难行!你是无法一人完成印度之行的!" "长官,我收回我退出军营的原话!--我要成为世界上最好的士兵和杀手!" 重新确定我和克拉麦的契约,我再次看清这世界没有人能帮我、肯帮我!我依靠的、我信任的,永远只有我自己而已! "我发誓--以我的荣誉和生命发誓,以我父母和姐姐的名义发誓!--只要我一息尚存就绝对要灭亡整个印度!!" "很好!" 克拉麦赞许的拍拍我肩膀,他说:"也许开始让你和其他人合作就是一个错误。以后你单独执行任务,代号为‘塑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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