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下阶梯,经过地下室,再爬上楼,回到了地面。就是传说中的鬼屋大厅。 像我哥的老爸正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在看晚报。 当我与他正面对瞧了一眼後,决定更正之前对他的形容词。像哥哥是四年前我离开时对他的印象,而现在,我们站在一起像对双胞胎,而且是弟弟比哥哥帅上几十倍的双胞胎。 我是不是该从现在起,天天上街寻找猎物?天天打牙忌?好找回我当人儿子的自尊? 老爸放下报纸,瞪了我一眼,「我还以为你迷路,忘了怎麽回家了呢!」 我知道这是老爸对我这不孝儿的抱怨。 「老爸,有件事要你帮忙。」我坐到老爸对面的沙发上。 「我就说你怎麽会乖乖回来?原来是有求老爸呀?」 「我的车被吊了.......」 我大略的将事情交代一遍。当初买车时,是以老爸一个好朋友的名义购买的。那个吸血鬼伯伯拥有一个人类的身份,不知是从那里的後门管道弄来的,有那薄薄的一张身份证,让他想干嘛都很方便。 「这事还不简单,我说阿冀的爹地,你还不快去打通电话。」 「你要在这个家待多久?」老爸并不理会老妈,直盯著我瞧。 「应该会住个几天吧。」我蒙起良心说著善意谎言。 因为我实在很难容忍必须叫一个看起来像二十出头的辣妹是「妈妈」,唤一个比我帅的双胞胎弟弟是「爸爸」。 是你,你叫的出口吗? 「我说阿冀啊~你应该知道我们族人要在人类社会立足是越来越困难,尤其是我们种族的繁衍本来就不容易......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有个打算了吧。」老爸点起一根烟,喝著老妈为他泡的老人茶。 「是呀~妈咪最近也开始在帮你物色对象了......女性吸血鬼是很稀少的,尤其又要像妈咪我这样的一等美女就更难找了。」娇艳的老妈也在一旁帮腔。 「喂~~我还这麽小,太早了吧!」我不可置否的瞪眼。 虽然以你们的算法,我已是成年人,但换算咱一族的年龄,我可还是未成年的幼齿呢! (不信?人类的寿命最长不过一百岁,吸血鬼则可达千年,换算成人类年龄,我都还没满三岁咧!是个小婴儿...... ^ 不过也莫怪这两个老人家心急,吸血一族因天生基因缘故,男性与女性的比例约是十比一(十个男的要抢一个老婆,像话吗?),且女性一生只能受孕一次,因而幸运的吸血家族都是世代单传,不幸而绝子绝孙的更是不胜枚举(找不到老婆的悲哀......)。 「你该不会想到你这代就绝後了吧?」老爸凌厉威严的眼光顿时杀过来。可怕~..!! 老妈更绝的在一旁抽抽咽咽,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不孝子......枉费妈咪和爹地这麽辛苦把你拉拔长大......不孝有三...无後为大...呜......」 「喂~~」我好笑又好气地瞪著这两个老顽固,有够夸张!「拜托!!我又没说不结婚!只是要再等几年而已嘛。」 「再等~再等就来不及了!」老爸很用力地在菸灰缸中拧熄烟头,像是发泄满腔不满。 「你们两个还不是三百多岁的时候才结婚!四百多岁的时候才生我!」我也叼著根烟,吞云吐雾起来,「我才只有二十六岁耶!听好!是二十六!少说也得等我二百六十岁的时候才会考虑结婚这档事。」 「你爹地之所以那麽晚才结婚,那是因为在那之前他还没机会遇到妈咪我呀~~对不对?亲爱的......」老妈像八爪章鱼一样挂在老爸身上,尽使撒娇的媚态。 「就是说嘛~~」老爸亲腻地抱著老妈,当著他们儿子的面表演起标准的法国式热吻镜头。 (真的受不了了!~~快帮忙找垃圾桶让我吐吧~~ ^ 「可是我现在也没对象啊~~」这几年在外闯荡,别说是弥足珍贵的国宝级异性同类没碰过,连为数稍多的同性同族人也从没遇过半个。 说到这里,我就不仅要再吐苦水了~~ 人类政府都知道要立法保护濒临绝种动物了,为什麽就偏偏漠视同样面临绝种危机的我们吸血一族呢? 总有一天,我们吸血一族的也要聚集走上街头抗议!!(啥?话题又扯远了?好吧~~再拉回来。 ^ 反正回家的目的已经达到,等那位吸血鬼伯伯送来我要的证件,我就可以闪人了! 12吸血鬼的星空-星空下的晚餐
在传言中的鬼屋里,我连住了六天,原因呢~就要追究我那奸诈的老爸使的诡计。 他早早看穿我一达目的就闪人的念头,故意扣留吸血鬼伯伯送来的证件,当然吸血鬼伯伯也是在第四天夜晚才出现在鬼屋中的,可想而知~~我老爸的主意。 想知道这六天我怎麽过的吗?将滑鼠往下移就知分晓...... 第一天的白天,我补个十分充足的睡眠,你知道之前在AJ那里,我从没能好好睡上一觉。可太阳一下山,就立即被我宝贝老妈从床上挖起来。 「相亲?」我想我的眼珠子肯定要跳出来了。 「是呀!妈咪从昨夜你回来後,就开始连络以前的姐姐淘了,她们特地为你煞费苦心寻找了适合你的女孩......」 有没搞错啊?竟然逼一个才「三岁」不到的小孩去相亲? 「你爹地都等不及想抱孙子了......」 .........○○××○咧! 第一晚的吸血鬼女孩,真的是「小女孩」!依照外表看,其实也就是依人类实际年龄的算法,只有十五岁,真正的未成年少女......(我还不想诱拐未成年少女,更不想触犯儿童保护法!) 第二晚,是个金发碧眼美女......五百多岁的金发碧眼美女~~比我那个辣妈更老的老太婆?(杀了我吧!) 接下来的第三、第四、第五个晚上,我已经不想提了......我想也没几个人有兴趣看,所以直接跳到第六个晚上,也就是现在! 我依然被家里两老架到台北某家星级饭店,穿著人模人样的西装笔挺,在预定的座位上等待今晚的女主角。(偷偷告诉你,此时我最想做的是,脱光全身衣服躺成大字型的在床上继续补眠。) 我等著发慌,目光开始四处乱飘。你猜我看到了什麽? 一个女人,一个我忘了名字,却仍记得长相的女人。 在我初遇AJ的那个晚上,他下节目後,在双星大楼前与他发生争执的女人。 当时我人在车上,料想她并没见到我的面貌,而从车内,我却能轻易看清她。此时,她向我走来。 她越是接近我,我越能闻到她身上的那股熟悉的气味,属於同类的气味。外型与一般人类无异的我们,要分辩族人或是异类,靠得就是这股与众不同气味,当然,依人类天生的鼻子构造,是嗅不到的。 原来,在AJ的周遭,早就潜伏了我们吸血一族的同伴,看来他果然是个好食物! 她一袭黑色套装,出脱的典雅,搭上一张精致脸庞,犹如文艺复兴时代的肖像画中走出的中世纪欧洲贵族仕女。我敢打赌,她的体内必流有庞德公爵的贵族血统。 「德古拉.冀?」她在我对面的位置落坐,冷冷地问。 「除非现场还有第三名非人的『人』。」明知故问嘛~ 订位之人到齐,服务生上前点餐。看著菜单目录,我们很有默契地点了牛排,三分熟的~~不愧是同族人。可惜没有十分生的,唉!真是惋惜...... 「我先告诉你,」她还是一副很酷的样子,「我今天来是情非得已,我绝不可能和你结婚。」 真够直接!那小生当然也不必客气,「太好了!我今天来也是情非得已,我也绝不可能和你结婚。」 她的脸有刹那的难堪。我想也是,她大概料想不到我也会如此单刀直入的回绝。别怪我~~我提倡女男平等,自然不懂怜香惜玉,也不懂特地留情面给女性同胞。 「很好。」她扯出一丝冷笑,「那我们就别浪费时间,就此分道扬镳吧。」 「等等。」我喊住她正要离席的动作,「你不能现在就离开,我老爸老妈在饭店大门等著,你这麽快就离开,我对他们不好交代,至少等吃过晚餐再走。」我可不想面对老头子们的审问眼光。 「也好,既然东西也点了。不过不能超过十一点,我得去上班。」她又坐回原位。 「你做什麽?」啃著服务生送上来的餐前生菜沙拉,顺口一问。 「电台节目企划,」她既酷且优雅的嚐了口餐前酒,「夜间的。」 能干到这种行业的,只有一个可能,她也有违造薄薄的,却很好用的那一张。 「星情夜语吗?」那是AJ老兄的节目。 「你怎麽知道?」她有几分惊讶。 「我听过,也认识那个主持老兄,还看过你们在一起。」这麽说,够清楚了吧。 「你认识AJ?」她看起来更讶异。 「是呀~」终於等到主菜上桌,带血的味道,真是极品!口水要流下了。「刚认识没几天。」切下第一口送进嘴巴,鲜嫩多汁,肉质弹性佳,还混著血腥味刺激味觉,我忍不住大块朵颐。 「是吗?」酷酷的脸有丝伤感,「你和他交情好吗?」 「呃......」真是难回答,我摸摸脑袋思索,「应该算是不错吧!他的味道挺合我味口的。」 「你...」她一双精干的眼睁的老大,「吸过他的血?他知道吗?」 「知道。」我有些莫名其妙瞅著她,有必要这麽惊讶吗?「你也是吸血鬼,难道你没吸过他的血吗?」 她摇著头,「我怎麽可能对他下手?」 「为什麽?你大可放心,那小子很能接受吸血一族的,只是要吸他血时,他会不太合作,这也不打紧,用点暴力就能解决了。」 我边说边享用著晚餐,谁知餐桌一阵天摇地动。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麽?」她激动的站起,双手拍著桌面。 我抬眼瞪著她,「吸过他的血而已啊。」(拜托~也不想想为那口血,我付出了多惨痛的代价?) 激烈的反应!难不成,我这位女性同胞对AJ有意思? 那我为她默哀三秒钟。(除了吸血一族和人类没可能结合外,还有个致命要害,你知道的──那家伙是Gay。) 「他真的知道你的身份?」她看来还是不肯相信。 「知道啊!我还在他面前表演好几次吸血绝活给他看。」 她颓然跌回位置上,「他知道你的真面目,还肯和你成为朋友,那如果他知道我也是......」 「他一样不会排斥你的啦!反正我想他不会介意多个吸血朋友的。」不过要是想再更进一步,那就难说了。 想到这,我不觉寒毛竖起。我脑海不自觉浮现和他接吻的那一幕...... 很惊讶当时我怎麽能忍受的了?如今想来却是五脏六腑齐翻腾,全往喉头直冲! 我猜这位女性同胞肯定还不知AJ老兄的性向,否则早该打退堂鼓了。该好人做到底,提点提点她一下的天使善良心,与想看戏的恶魔心情形成拉倨战...... 终於,我可以脱离那两个老怪物的魔掌,趁著天未明,我赶到了AJ的住处,但出现在我眼前的景象,竟然是── 想知道吗?死作者说她打字打累了,要去填别的坑了所以......下回分晓罗!! 13吸血鬼的星空-星空下的血光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我曾发过一个毒誓?今生不再踏进AJ的住处。而今,我有逼不得已的原因必须再踏上此地。 但我想告诉各位的是,誓真的不可随便乱发,想他灵验时偏偏跳票,不想太快实现的就又偏偏迫不及待向你展示他很灵!大概是老天爷也欲一展他的威信,就拿我来开刀? 唉~~现在的我,想进去都很难。 隔著两条街,我在车内就闻到不寻常的悬疑紧张气息,如雷贯耳的紧凑警笛自四面八方传进耳朵?糟糕透顶的预感在心里乱闯乱跳。 AJ住处所在的公寓前被拉起凶案现场,禁止进入的警戒绳,有大批警车包围,还有大群瞎搅和的看热闹人群,一点都没有凌晨二、三点时该有的宁静,反而热闹的像是过年前赶办年货潮的迪化街。 该不会是AJ惨遭横祸吧? 我的脑海不知不觉浮现一片血海中,被砍成十八片的尸块横竖,眼珠爆突,布满乾涸鲜血,死状惨异的首级高挂门梁......(我的潜意识里果然还是嗜血的。) 大家相识一场,论道义也该去见见他的死状......呃...是最後一面才对! 像土拨鼠在拥挤的围观人墙东钻西窜,终於挤到最前排视线最佳的参观位置。 见来来往往的人民保母们个个神情紧张,面色凝重,果真是发生重大刑案? 强大的警力戒护不得其门而入,我在脑袋里闪过数十种偷渡进去命案现场的办法,但经过脑海的沙盘演练後,都因可能产生的失误而被推翻。 我只是个没身份的市井小民,就算偶尔想做点坏事,也要搞得神不知鬼不觉,不著痕迹......请自行想像如果我被揪进警局的下场...... 可是本人与生俱来的好奇心就是比人强,不进去瞧瞧案发现场实在很不甘! 「你怎麽来了?」 冷不妨肩膀被拍了一下,同时传送十分耳熟的声音。 「你才怎麽会在这?」他不是应该是倒卧命案现场里的尸块吗?(别我说狠心喔~~因为如果里面的人是和本故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那作者写这段不就很没意义吗?) AJ的脸色看起来确实很差,像是刚被猛狮追著跑完百米死里逃生後的松弛和虚脱。 「先离开这里,我有话问你。」 不说分由的,硬是被AJ拉著往人墙外围跑。 这家伙,搞什麽神秘啊? (会不会有网友已经在怀疑,AJ因某种原因,已由被害者变为加害者了? 别傻了......他没这个胆,也没这本事。) 我被AJ带到一间Pub,店里的气氛有些奇怪,一踏入就被其他客人的目光包围,清一色的男人,尤其我发现他们看我的眼神很是奇怪,令人浑身不自在,莫名其妙的是,AJ握住我手腕的手劲越来越加强。AJ和来招呼我们的工读生似乎也挺熟稔的,我们被领到一间包厢内,叫了两杯啤酒後,幽暗的空间独留我们两人,我喜欢这个包厢的气氛,和我那个窝感觉挺类似的。 只是AJ却一直保持沉默。 「喂!你不是有话跟我说?」灌著啤酒,我已经慢慢失去耐性。 「你有没有长翅膀?」沉著一张像是如临大敌的脸,讲的话却是没头没脑。 「没有啊!你看过我背後有翅膀吗?」 「那吸血鬼会长翅膀吗?」 「会啊。不过我还没老到那种程度。」 为什麽会这麽说呢?这又关系我们族人的生长期,年过八百的男性吸血族人就会从背後长出一对如同蝙蝠翅膀一样的黑翼,年纪越大,黑翼生长越大,在我们一族里,是一种辈份地位的象徵。 「你知道刚才死掉的人是谁吗?」AJ继续问。 「不晓得,难道你知道?」 「吴承冠。」说到这三个字,连他的声音也忍不住颤抖。 这名字......有点印象,是前几回出现过的临时演员。 「案发过程,我全部目击了,那时我刚回来,一发现不对劲,赶紧躲了起来,我不确定凶手有没有发现我,我也没看清他的长相。」 他妈的!我忍不住心底啐骂好几声。「你该不会怀疑是我干的吧?」 「我承认刚开始是有一点,因为凶手背对我,咬断他的头,突然他的衣服背後被撑破,冒出一双很大的黑色翅膀,飞上空中。留下的吴承冠,早就断气,身体变成灰白而且严重变形乾扁,就像......」
6/24 首页 上一页 4 5 6 7 8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