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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的星空——水夜

时间:2008-11-14 09:23:56  作者:水夜

  「大概再一个小时吧?」AJ在床铺的另一边空位躺下。
  我的表情僵硬在那,「还...有那麽久?」
  「很久吗?」呆凝著天花板的AJ好像没什麽精神了?
  是失血过多?还是仍摆脱不了吞了满嘴秽物的打击?
  「既然还那麽久,找些事来打发时间吧。喂!你有没有什麽好提议?」偏过头,我瞅著他无神的表情。
  AJ双手曲起当枕,蹙著眉,陷入一阵沉思,看他那麽认真思忖过後的结果,竟丢给满心期待的我两个字,「没有。」
  他妈的!只有这两个字的答案,应该在两秒内就给我才对。
  「那,」挖八卦的时间到了,「那白目的男人到底是干嘛的?」
  「吴承冠?」
  「不然还有谁?」我偏头一个念头闪过,「如果是另个被我给吸血的笨蛋也行。」
  「你何必挖人隐私?」他翻个侧身,盯著我瞧。
  我摊一摊手,「不,只是打发时间,除非你有更好的提议?」
  AJ跃起,坐到我身边,「一个小时可以做很多事。」
  「听人讲故事时间过得最快。」
  他凑进我与他相对的脸庞,盯人的目光有些可怕,「不如继续我们刚才做的事?」这个家伙,真够危险哩!
  我将脸往後挪半颗头的距离,带著抹邪笑,「请便,我是不介意看有人在我面前连吐一个小时,最後把胃都翻出来。」大家来比狠啊~~
  AJ深吐一口气,耸一耸肩,「我去拿两瓶饮料进来,我们慢慢聊。」

  季苍云,就是AJ的本名,二十五岁,(抗议!竟然把他写得比我年轻!!)有个大他五岁混帮派的胞兄,当然这点在他斯文的外表是寻不著任何迹象。个性迥异的两兄弟虽然手足不算情深,尚不至形同末路。只是既为一家子,在兄弟未正式各自独立生活之时,胞兄在外的帮派弟兄不免有时在同一屋檐下出入,而吴承冠即为其中之一。
  那一年,季苍云十九岁,背笈北上就读大学视传系,一年级的暑假回到南部老家。带著繁重的行李,他走出火车站,前往隔条街的公车总站转车。
  因为地处偏远,公车班次相隔了一小时,偏偏他又错过了五分钟前才出发的班次。他压低头上的鸭舌帽,茫茫坐在候车座椅上。五十五分钟的时间,他该如何打发?
  随意翻著鲁迅的狂人日记,读字的顺序却是隔行隔行跳著看。这本书他读过三次,但从未细读过。古典文学中的讽刺小说,他向来只得其字不得其意。看书,纯粹打发时间而已。
  在他两眼快合闭起时,头上的鸭舌帽不期然被凌空拔起。他赫然惊醒,一跃而起,瞪著那抢夺他帽子的不速之客,「你是谁?为什麽拿我的帽子?快还我!」
  那张乖张的脸庞,有著轻率浅蔑的笑意,右手指头将帽子当成球一般在旋转。「忘记我啦?我们见过面啊!我是你哥哥的好朋友呢。」
  季苍云一把将鸭舌帽抢回,稳稳载回自己的头发上。「抱歉,我真的不认识你。」
  「小子的记性真是他妈的有够差!你哥不是叫季苍海吗?我去过你家好几次呢!上次见到你,好像是你寒假回来过年的时候。怎样?想起来没?」
  季苍云甩头背过他,拿起放在椅上的行李袋背到身上,「好像吧?我哥哥的朋友我不熟。」他知道哥哥的朋友不脱牛鬼蛇神之类,他不想和这些人沾上半点边。
  那自称是他哥哥朋友的男人,点根菸刁在嘴边。「我叫吴承冠,现在我们算认识了吧?」
  「是,但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们无需太熟识吧。」他想,他表明的很清楚。
  吴承冠吐著一转又一转的烟圈,「你不是要回家吗?我有车子,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麻烦了。」他眯起眼,感觉到这男人怪异的神情,「我车票买好了,等下搭公车就行。」
  吴承冠却跋扈地将他的行李袋地硬抢过去,一迳走向停车场的方向。
  「喂!」季苍云无可奈何,气愤交加跑了上去,「你是强盗吗?把我的东西还我!」
  他一把将行李袋丢进後车厢中,用力关上车盖,一副势在必行的威胁语气,「上车!」
  
  「结果,你就和他上车了?」靠著床,我灌著鲜果汁,一手搁在膝盖上,一脚跨上那玻璃矮桌上。
  他白了我一眼,「注意一下你的举止。」
  耸耸肩,对他的警告听若无闻,「你还没回答我,然後呢?」
  AJ退回他的床角(算他识相!),「行李有我当时的全部家当,不拿回来是不行。所以我只好跟著上车,而他也照约定送我回家。」
  「那个暑假,他出现在我家的机率比起之前都太频繁。虽然白天我都会一大早就到图书馆找资料,到傍晚回去时,总会看到他和我哥哥在客厅喝啤酒看电视。我看到他,有时是连招呼也不打就回自己的房间。」
  「直到有一天,我才要出门,就看到他已经在我家客厅,哥哥和爸妈都不在。房子里,就只剩我和吴承冠......」

10(2)吸血鬼的星空-馀晖下的回忆Ⅱ

讲个很不给面子的话,我对AJ的陈年往事倒也不是特别感兴趣,尤其是这家伙说故事的本事实在不怎麽样,我依然觉得听他说话时,还是把自己眼睛闭起来,或是把他的脸遮起来,这样营造出的气氛少说好上数十倍。
  这倒也不是说AJ的长相有多抱歉,如果拿他和我来比较,他属於温文儒雅的书生型(我是指在没动拳脚的情况下),习惯性地压制自身想法。我则是冲不破世俗牢笼的善良痞子型,极度自卑极度自傲的两极性格。
  自卑来自我的血缘,自傲亦是来自我的血缘。
  话题好像扯远了......赶快拉回来吧。
  AJ的故事终於进入了重点。
  「......结果,我还是和他上了床,第一次和男人做,我觉得恶心得想要吐,他却告诉我,当他第一眼看到我时,就看透我的性向本质,他还说我哥哥也是,这也是他们两个合得来的缘故。」
  「在遇见他之前,我根本就没料到自己原来会是个喜欢男人的人。」
  「你喜欢他啊?」如果答案是肯定句,那我必须重新评估AJ这个人,眼光比安亲班的还不如!
  「也不是,」似是为那曾经的荒谬岁月感到可笑与不值,AJ嘴角有丝自嘲的笑意,「那时候,只觉得自己除了和他在一起外,好像没有其他选择,也许是迷惘不知所措吧?在惊觉自己其实是个同性恋的时候。」
  我有些不知所谓的笑笑,「当我还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只能在晚上的时候出来玩,我也找不到玩伴,当我真正惊觉我和大部份人都不一样时,我也曾经徬徨,曾经迷惑,我只能在电视里看日出、看日落,我也想在夏天的时候到海边做日光浴。其实我是可以这麽做的,只是代价是元神俱灭、尸骨无存。」
  AJ闻言哈哈大笑,「你是在暗喻我,当同志身份一旦摊在太阳底下,就会元神俱灭、尸骨无存?」
  「你想太多了吧?」我白了他一眼,「我只是说,我们同是这个穿著伦理外衣世界里的弱势族群。」
  「阿冀!该换你讲你的事了吧?」AJ突然向我这边靠拢。
  「讲什麽?」
  「我都将自己的私事告诉你了,也该换你回馈了。而且我连你的姓名是什麽都不知道,这不是很不公平吗?」
  「我不是就叫阿冀,你已经叫过好几遍了。」我睨著他,这家伙记性没这麽糟吧?
  「我是指全名,你姓什麽?」AJ又向前逼进一步。
  每个人都难免有其痛处,这AJ就踩到我最痛的地雷......「关你×(消音)事?」
  「我们是朋友吧?」
  「谁和你是朋友?」如果可以,我只希望他一直当我的食物。
  「那麽难开口?」AJ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望著我。
  我故意别过头,闪开他的眼神,「德古拉.冀。」
  「德古拉?」
  是的,这位祸害遗千年,历史上最凶残的伟大吸血鬼就是我的祖先,我理所当然继承了这个血腥、残酷、暴君的代名词为姓。
  一个令我最自傲、也最不愿承担的姓氏。
  「德古拉.冀?」AJ又重复一次。
  我很不耐烦的点头。「喂!你要问几次?」
  「这是一个好名字!德古拉,多特别的姓啊!很像是外国人的姓......对了!你是台湾人吧?」语毕,连他也觉得这问题有些蠢。
  我目前所在地在台湾这小岛北部,操著一口流利中文,外表是东方人的模样,乍看下与一般台湾人无异。可是体内是吸血一族的血统,既是「吸血一族」,又怎会是台湾「人」呢?
  吸血鬼并非是西方特有产物,就如同西方国家也会出现僵尸、河童之类的玩意儿。我的前四代祖先移民到这座太平洋上的小岛,而我们的外表在物换星移中渐渐被同化,到了我这代,外表已与岛上居民无异了。
  「我要去拿车了。」眼看窗外的阳光已经降低到於我无损的程度,吸血大爷我当然要打道回府了。
  「现在是下班时间,谁会理你?」AJ故意露出嘲弄的神色。
  哇咧×××!老天这次给他这个玩笑开大了!
  正常人的上班时间,正是我窝在黑漆漆空间补眠的时间。
  「请我吃晚餐,我就帮你去缴罚款和拿车。」终於让他逮到机会敲他一笔了。
  我很不屑瞪他一眼,「拜托!连车子都不会开的人什麽?」
  「我请朋友开回来总行吧?」
  「朋友?」这家伙还有朋友吗?
  「反正,你请我吃大餐,我就一定帮你原封不动地将车拿回来就是。」
  为了我的生财工具,想不点头都难了。
  「你的证件要给我喔。」AJ不忘提醒。
  「车子行照吗?」我从皮夹里掏出来丢给他。
  「是身分证或驾照,我是代领车的,得有你的证件才行。」
  Oh!My God!我那来这种玩意儿?
  「没有?」AJ的笑容越来越僵,疑惑地望著我,掌心朝上的大手停在半空动弹不得。
  我摇著头。
  我的祖先本来就是非法移民的,在人类的世界里,我们所有的身份栏都是空白的。不能入学、不能到医院就医......不能办理任何需要身份证明的事务,除非是洒钱走後门,那多数都被误认为是偷渡客或通缉犯之类的。
  举我那老爸的例子说明,你就明白为什麽我们绝不能拥有人类身份的原因了。
  我那老爸看起来像我哥哥,比我少说英俊百倍,如果他有所谓的身份证,那上头的出生栏的年份是公元1512年(自动换算的结果──490岁)。他的驻颜之术其实很简单,就是比我有口福一点,利牙比我的出场机会多上百倍。
  如此发展下去,真怕有一天我们父子一同上街,在他人眼里,我会自动升级变成我那老爸的老爸。
  至於我那爱美的老妈,别怀疑,已经能当我的妹妹了。
  「你是幽灵人口?」
  「不,是吸血鬼人口。」

11吸血鬼的星空-星空下的鬼屋

说来实在讽刺,以计程车为生的我,竟也落魄到须去搭乘另一辆黄色计程车以代步。
  在我请他吃了顿海鲜大餐後,(有不少生鱼片喔!)AJ几乎是同时和我各招呼到一辆计程车,当然我们是各自驱向不同的方向,不同的目的地。
  为著赎回我吃饭的家伙,我只好回去找我那几年见不著一面的像我哥的老爸。
  「喂~你确定要到这里?」计程车一路驶向天母边陲地带的丛林僻巷,那位我的同行老兄以著有点恐惧的口吻再次确认。「再进去只有一幢古老的欧式房子,听说闹鬼闹得很凶,还有好几个电视台的灵异节目都来拍摄过,都拍到货真价实的灵异现象,而且听说一半以上的工作人员都被吓出病来!」
  「那就在这里停车。」我很不耐烦的应道。反正以步行进去顶多十几二十分钟就到。
  人类啊~~胆子都被偷走了!

  哇咧~~不过四年的时间没回来看他们两位老人家,想不到原本富丽堂皇的哥德式别墅建筑,在方圆百里杳无人烟之中,变得耳目一新~~得杂草丛生,鬼影幢幢,寒风袭袭,阴气森森的。
  果然很适合鬼屋的名称!
  果然很适合我家那老头子和老太婆的风格。
  各种蔓性植物交缠攀附占据了整栋房子外壳,看不见窗,看不见门,连块砖的痕迹也找不著。
  还好本人的记忆力向来不错,尚记得大门的正确位置,为了扯断纠结在我记忆中的正门所在地的藤蔓,费了算不完的力气,流了数不清的汗水,终於清出一面看得出来原本是「墙」的面积大小。
  听清楚,我说的是「墙」,不是门,而且看得出是一道刚砌好不久的新墙。
  「该死!」我怒骂一声,往墙面奋力踹了一脚。
  我如此聪明,从不怀疑自己的记忆力!这肯定是我家那两个没事干的老人家无聊到将门给堵死了。
  将他们的宝贝儿子困在外头,不得其门而入,他们如果知道儿子此时的窘境肯定笑翻了。
  我背靠著墙蹲下身,抬头仰望今晚的夜色。月明、星疏,美呆了!可惜我没情逸致欣赏。
  我猛地站起身,拾了地上的石头往墙壁丢,一颗、两颗、三颗......越捡体积越大,劲道也越来越强,撞击声也越是嚣张。
  这是我们独家的敲门方式,要不要也来试试?保证比按门铃有用的多。
  「我说是谁没事半夜猛敲门的?原来是我们的阿冀呀~~」
  甜腻到化不开,恶心到了极点的嗲声嗲气由身後传来。这麽久没听到了,依旧让我感到怀念~~的鸡皮疙瘩掉满地。
  「老妈~」我转过头,摆了一副很受不了的表情。
  「你可知道要回来了~~妈咪想死你了~~」
  说话的同时,热情十足地扑到我身上又搂又抱的~~千万别误会,我老妈只是太想她儿子了。
  「老爸在吗?」我硬拉开老妈和我的距离。我可不想再引起从旁经过的路人甲或路人乙的有色异样眼光。
  我说过,以外表的年龄,老妈绝对足以堪称我妹妹,但就遗传基因来看,我们并不相像。我像东方人,老妈却像混过血的西班牙女孩。所以老妈种种热情的举动,并不会使我们看起来像感情很好的母子,或是兄妹,反而倒像一对异国情侣。
  而且你们知道她此时的打扮吗?散著淡褐色光晕的蓬松波浪卷发,粉嫩粉嫩的流行彩妆,粉蓝细肩带背心,象牙白超短裤,配上厚底凉鞋.........你能想像都几百岁的老太婆了,还可以这样装可爱吗?(想吐的话,我可以借你塑胶袋......无限供应......
^  「刚刚回来而已呢。」老妈挽著我的手臂往房子的旁边侧墙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我不解的问道。
  「进屋子啊~」漾著像双十年华少女般的笑容,「你太久没回来了,都不知道门已经改地方了。」
  「改在那?」
  老妈把我拉到侧墙的中央,那里种有一颗桑树。在桑树右方约一步之遥的距离,她蹲下身往砖瓦地面连敲三下,那道地下室的门就应声而开。
  「这阵子都有些无聊的人来这里搞些有的没的,你爹地不耐其烦就把大门拆了,另外从地下室开了一条通道往这里。」
  老妈走下阶梯,领著路对我解释。
  「这几年,你们过得好吧?」当儿子的当然得表示点孝心,尤其是看到两位老人家的生活好像有了很大的改变。
  「还不是老样子~~昼伏夜出的,就是无聊了点。阿冀啊,你难得回来,这次就多住几天吧。你爹地也很想你呢!尤其这阵子嘴里老是挂念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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