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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的星空——水夜

时间:2008-11-14 09:23:56  作者:水夜

  一直到现在我还搞不懂为什麽我会一口气吞下三灌啤酒?见光死的体质在接近天明之际还昏迷不醒的情况下,等於是拿小命开玩笑。
  应该是老天保佑,也可能是我祖上积德,当我抱著欲裂的头痛醒时,是在一个完全的陌生环境,虽然陌生,至少我很肯定这不是在天堂也不是地狱,我的肉体还未被阳光蒸发。
  大概是十坪大的房间,一张单人床,一组书柜和玻璃桌,一台个人电脑,还有三块散落的座垫,拉上草绿色窗帘的小窗,很拥挤的空间。
  而我,从头至脚蒙著棉被醉死在单人床上。
  当我睁眼眼睛的那一刻,习惯性将裹住全身的棉被掀开。这麽说吧,习惯会害死人。
  我想我那惊天动地的惨叫声,虽然还不足以让死人都从棺材中吓跳起来,不过引来AJ老兄匆忙赶来的关注眼神是很足够了。
  我知道一般人都喜欢采光好的空间,而我们吸血一族恰恰相反,只有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才是我们的理想居所。像我目前住的地方,无论黑夜或白天,皆见不著半点阳光。当然不会是洞穴或地下室之类的,嘿嘿!就是在山上的别墅,外观和一般无异,只是内部清一色的黑色系装潢,外加绝对封闭的窗户,绝对没有一丝日光能走私进来。
  而可恨的是这房间的采光实在没话说,连拉上窗帘依然明亮,强烈的紫外线穿透建筑物,再差个一秒缩回棉被里,我可能就自人间消失了。
  各位可以想像一下,当被烧得通红的铁块被抛进冰水中之际,会发出让人起鸡皮疙瘩的「ㄘㄘ」声音,和瞬间冒出的茫茫烟雾。
  这就是当我一被太阳光照射到的身体初期反应。
  「阿冀!你还好吧?」AJ弯下身,看看此时躲进棉被里的我到底出了什麽事?
  「没事!」我吼道。可能是因为宿醉的头痛,加上寸步难移的窘态,让我的心情特别糟。
  接著我感到自己躺著的床褥突然多了个重量压下,除了AJ还会有谁?
  「没事就别乱叫,害我穷紧张。」AJ隔著厚厚的棉被拍拍我的肩。「该起来吃早餐了,现在都已经要十点了。」
  「等晚上。」我没好气地说。
  「那叫晚餐。」AJ有些啼笑皆非地说,「还有你的车还停在那火锅店前,你该去开回来了。」
  「等晚上。」反正无论要我做任何事,都得要晚上。
  等一下!我的车还在火锅店?「那我们是怎麽回来的?」
  「我又不会开车,只好再招辆计程车回来了。而你又醉得不醒人事,我不能丢你在那里,也不知道你的住处,只好先带你一道回来了。」
  「这样啊~」我是该答谢他的救命之恩,不过这个脸我是拉不下来。正所谓「大恩不言谢」,这事就这样算了吧。
  他又隔著棉被拍我的肩膀,这回力道更强了。「你该不会要躲在棉被里一天吧?没醉得这般严重吧?你不是才喝了一罐...两罐而已吗?」
  「是三罐!」我语气强悍地纠正他。而且我躲在棉被里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个!
  「想不到吸血鬼的酒量这麽浅。」
  我听到他那轻篾的笑声。他妈的!下回要是栽在我手上,不把你吸得变人乾,我就随便你!
  「要不要我拿解酒的饮料给你?还有要提醒你,一直蒙著头,对呼吸道有不好的影响。」
  他妈的!管我那麽多!「我说等晚上,你听不懂啊?」
  「为...为什麽?」他那张疑惑的脸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给我装蒜?
  「笨蛋!你想让我变焦炭消失啊!」撕破喉咙大叫。
  这个笨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你打死不出来。」
  我在棉被里松了一口气。只要他明白,就不会来吵我的。
  果然!AJ不再答腔,一下变得安静,我的耳朵也得以片刻清静。
  先补个眠吧。
  五分钟後,不知那来的「咚咚咚」的声响不绝於耳,我咧~~~
  「吵死人了!」
  声响未停歇,「我在列印资料,是网路上抓下,晚上节目要用的,因为相关资料挺多的,列表机的声音会有点大,你忍耐一下吧。」
  妈的~~我的头好痛!
  AJ恼人的手机铃声又在此时来凑热闹。
  「...... 晚上要开会?好,我会提早过去......十点吗?可以,我会准时到。」
  停了三秒,「还有事吗?」
  「晚上要讨论节目异动的事,你要有心里准备,别再和吴立川起冲突了。」手机里的声音是那个叫念豫的女人。
  「他是制作人最大,只要他别出些不入流的节目内容,我当然不会和他争吵。」
  「那就好......你今天下午有没有空?我们中午一道去吃饭,下午再去看场电影,好不好?」
  AJ眯著眼看看躲在暖被中见不得光的那吸血老兄,「我有朋友在,可能不方便出去,改天吧。」
  收线後,AJ推推我卷曲起的背,「晚上要早点去电台,你千万别睡过头迟到了。」
  要提早出门关我什麽事?只要太阳一落下,就是我的天下了。届时若是我不爽放人鸽子,可别怪我!
  曲在被内,我又听到开门关门之类的吵杂声,见不得天日的我也就猜不透AJ那家伙到底在搞什麽了?
  一会,又听到开门声,和AJ跑进来的脚步声。「我出去一下,你别乱跑。」
  他妈的!存心要刺激我是不是?我还能往那跑?又不是不想活了。
  当门再度被关上,昏昏沈沉的我翻个身,又去找周公锻鍊棋艺去了。
  而当我再醒来时,你一定不敢相信我眼前所见的,我的护身棉被飞去床沿整齐摺叠像刚出炉的白豆腐,而四周一片黑漆漆。
  已经入夜了吗?如果我的生理时钟没出错,我应该只睡了三、四个小时,也就是说,此刻顶多是午时一、二点的日正当中。
  可是,为什麽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真的伸手不见五指耶!
  也就是说,我解脱了!
  没有阳光的地方实在太棒了!
  我兴奋地跳下床,舒展半天瑟缩的四肢。瞳孔也逐渐适应了黑暗,瞥见床头的电子闹钟,拿起仔细瞧了瞧,AM13:43:52,果然还只是中午时刻。
  我诧异万分地张望,果不期然地发现问题所在的墙壁。
  原来的浅水蓝色的墙壁粉刷色,全被乌漆抹黑的黑色壁纸所取代,窗帘也换成密不透风的深紫色,成了四四方方的黑盒子。
  日光全被阻挡在外,难怪大白天的,还会暗成一片。
  这让我想起我那个黑的一蹋糊涂的窝。
  我摸黑开了床头灯,眼前乍时一片光明。(请记好喔~吸血一族只畏惧太阳光线,其馀的光一律免疫,太阳能日光灯也不例外。)
  短时间内就将房间改头换面的元凶,应该没疑问的是AJ老兄没错。嘿!突然觉得这家伙还挺可爱的!(只有这个时候才算数。)
  摸摸肚子,实在饿得有些发慌了。那紧闭的门,我不能贸然踏出去,那道门外的世界,百分九十九的机率是致命的阳光普照。(我就是没胆!没有冒险家的精神!要笑就笑吧,我认了,还是命一条重要。)
  唯今之计,找AJ相助了。
  先解决民生问题,至於所谓的「面子」问题,这时就不是那麽重要了。
  我靠著门边,向外头用力敲著门,「喂!AJ!你在不在?有听到的话回答一声。」
  连续喊了两三遍後,还是没有任何回应。我是很没耐性的人,当下就放弃,将希望放在这黑箱之中。
  我承认我是很没教养的吸血鬼,未经主人同意,就将人家的屋子掀得天翻地覆,只冀望能翻出个泡面、饼乾之类能充饥的东西,至少也该要有根烟。
  对於AJ有一点我不得不称赞,罕见有男人的地方会像我此刻待的房间一样来得整齐,外加一尘不染。
  通常桌底下可能会有只丢著不知几星期的臭袜子,墙角会有昨天(也许是前天或更久的)换下的脏衬衫,翻开不曾折过的咸菜般棉被,里头也会藏著昨晚装宵夜的包装袋子......诸如此类的林林种种(如果你是男的,请别抗议,会这麽形容是因这正是本人那黑抹抹的窝的写照),这里非但见不到,连拿放大镜来看也遍寻不著一粒灰尘。
  他如果不是处女座的洁癖男,那我这颗吸血鬼脑袋就送给电脑萤幕前的你。
  我很不死心地拉开电脑桌的抽屉,摸摸里面有没他留下的烟草之类的。(凡属雄性人类的这种动物,没烟瘾的均属濒临绝种的稀有动物,如果没估计错,应该还不足我们吸血一族的总数的二分之一。)
  胃酸过多的空胃完全盖掉身体其他部位机能,包括耳膜。一阵急促接近的脚步声,被我忽略在门外,两声意思意思的敲门声也叫我的神经刻意略过。
  但当房门被推开的刹那间,背部正对著房门,趁机入侵的阳光照射,是我怎麽也无法忽略的全身细胞四分五裂同时逃窜喊救命!
  「哇呀──啊──」
  全身一度灼伤的狠惨叫,伴著烤乳鸽的焦味和身体著火冒出的浓烟,同一刻联手毁灭我的身体与灵魂,也烧出AJ无预警的眼中颤栗。
  「笨──蛋!门快关上!」拼著一口气怒道。
  AJ的反应还不算太迟钝,话没喊完,他就机警地将门大力碰上。
  我狼狈痛苦地在地板上打滚哀号。身体还持续冒著缕缕烧焦白烟,痛觉神经有万蚁窜钻加烈焰焚身充斥千万身体细胞。
  「I will kill you!!(我要杀了你!!)」昏迷前半秒,用了最後一丝力气从牙缝中硬挤出的四个字。
  还有来不及骂出的三个字,直在我昏厥的脑海翻腾:Go to hell!!(下地狱去!!)
  另外我说的那句跟「可爱」有关的话,请各位用立可白涂掉!

8吸血鬼的星空-阳下的不速之客

如果有个人把你当成烤乳猪一样放火烤一烤,虽然身体被烧焦了,可惜大难不死,那就表示这个放火的人要大难临头了!
  以牙还牙?那未免太便宜了?
  经过我审慎思考後,决定把他钉在十字架,身体贯入十二支银针,抽光他全身血液後,再将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丢进火锅煮!
  我想起传说中,我们祖先有一套祭月的「神圣」仪式,每当月圆之夜,他们会由人类世界抓来十二名少女,少女可不是随便街上乱捉就行的,必须是十二月二十四日深夜十一点至十二点间出生,且尚是处子之身的十二至十八岁的少女,祖先称之为「祭品」。祭品被铜钉钉在一字排开的十二座十字架上,在午夜十一时分,纤细的咽喉会烙下两道深刻的牙痕,腥浓的鲜血开始流淌,划出女性柔美的曲线,红色缓缓出现在颈子、胸部、腹部、下体,沿腿侧的弧度下滑,滴入血池之中。
  当午夜十二点,圆月由皎白熏染赤的血红,天空也会换上血红的新衣,少女此时会血枯气尽,徒留惨白的外壳。
  祖先们齐跪向红月祈拜,长老以银制的圣杯装盛「圣水」,分赐给每一名吸血鬼饮嚐。这里所说的「圣水」,其实就是指十二名少女融合之血。
  嘿嘿!很可怕对不对?
  连身为吸血一族一员的我,都觉得毛骨悚然了。
  如果说我的祖先们真是如此凶残,那麽会有我如此善良的後代,那若非是基因突变,便是所谓的「进化」!
  从鬼门关走一圈回来後,我一直在半昏睡状态,到底在AJ房里睡了多久我也不清楚,直到方才,我的脑袋瓜才开始振作有些清醒。
  吸血一族的细胞再生能力比一般人类强上十倍,但是对於阳光照成的伤害就没辙。当时与可恨日光正面接触的我的背部,肌肤还是焦黑状态,稍一碰到就会失控哇哇大叫。
  说我这麽大男人还会哇哇大叫很丢人?那你如法炮制,选个自己身上最讨厌的部位,先用火烤一烤,再用手碰那部位看看,会不会让你痛到大哭?
  我下了床,身体呈现十分虚弱的状态,除了伤痛在身,还有快穿孔的胃在咕噜咕噜叫不停。
  玻璃桌上留有一份肯德基外带全家餐和麦当劳的儿童餐,虽然都已经冷掉的。(算AJ还有点良心。)
  儿童餐?给谁吃的啊?
  管他三七二十一全进了我空城计至少闹超过七十二小时的肚子里。
  还有整瓶的百事可乐,大口大口吞进嘴巴,我的视觉神经自动将可乐变成了红色。如果这是血的话,不知该有多好?
  我望天巴望著,血出现吧~~快出现!(我想我不是痛疯了,就是饿癫了!)
  此时如战鼓的敲门声传进我耳朵,如临大敌的我,二话不说,整人缩进团团棉被里。
  「阿冀,你醒了没?我可不可以进去?」
  「我醒了,不过你不能进来!」
  人是躲起来了,但差点变焦炭的经历仍叫我心有馀悸。天晓得这回的AJ又会带来什麽灾难?
  「你可终於醒来了,你放心,我把外面这截走廊也黑幕遮起来,太阳照不进来的。」
  「不准!」我拉长嗓子喊著。
  但来不及阻止AJ开门进来的动作。我听到门快速开启又关上的声音。
  我怯怯地拉下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瞪著大大方方走进来的AJ。
  「我不是叫你不准进来吗?」
  他盘起双脚,在座垫上落坐,拣著硕果仅存的那三、两条薯条往嘴里送。「可是这是我的房间耶,我已经在客厅沙发睡了三天。」
  「现在什麽时候?」我朦著头问。
  「下午三点二十一分。」
  还是大白天?「太阳一下山,我马上闪人。」
  「没关系,你可以留下来,只要下次记得留个鸡块或汉堡给我,别只有两根薯条。」
  「你以为我很喜欢留在你这个烂房子里吗?」我跳起来,指著他的鼻子大吼。本吸血大爷也是迫於三声无奈。
  我看见AJ堆出很假的笑容,「你可终於肯起床了。精神可真好,那我放心了。」
  「谁要你假惺惺!」我揪起他的领子,从座垫上拔起。「我差点死掉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他敛起笑容,「所以看到你没事,我很高兴。」
  「谁说没事!我身体有一半是焦掉的!」
  他蹙著眉,「焦的......?」他忆著当时的情景,「说得也是,都冒烟了。」
  突然他扯开我的双手,一本正经地说:「等晚上,我陪你到医院看医生,烧伤是很严重的。」
  我的天!去医院?他的脑袋有没坏掉!我是吸血鬼,不是人类,要去医院,不如直接送我到博物馆让人参观或生物研究所解剖!
  「医院不用了,有种特效药你给我就行了。」我不怀好意地盯著他。
  「什麽特效药?」这个笨蛋竟不疑有他。
  我面露凶光,一手扣住他的脖子,「让我吸血吸个够,身体马上就会复原。」
  AJ反射性地反捉住我的手臂。
  又要再干一架了!重伤在身,情况虽然对我很不利,不过我堂堂也是吸血一族的成员,这次我不但不会输,还会将他的血液吸得一滴不剩。
  「我们就不能好好和平相处吗?」出乎意料,AJ竟然没还击。
  我一阵莫名其妙。如果他来个言语或行动上的反抗,我就可以自然而然地和他干一架,把他打昏在地上,将他的血啃光。可是,他这样问我,我要怎麽回答?
  趁我还傻愣的时候,他又接著说:「没人规定人类和吸血鬼一定得敌对,害你受伤是我不对,我很尽力在弥补了。」
  「让我咬一口,就算弥补够了。」看他一副很有诚意的样子,我若继续为难他,就显得过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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