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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未满》作者：我不是李铁柱
文案：
“小子，你蹲在这干嘛？”他低垂双眼扫了那么一瞥，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
“等死。”那孩子声音脆生生的，却一点儿感情也没有，插着手，也不看他，就是蹲在那什么也不做，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作答，有一丝慌张的从口袋里掏出烟，想点上。
“对身体不好。”男孩儿抬头，眼神冷的要命，指了指他手上的烟：“抽多了会死的。”
“臭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把烟丢在地上，拽起男孩儿的衣领，孩子还小，一个趔趄没站稳，差点摔了。这会儿他才发现，这孩子没穿鞋。心里划过一丝不忍，手，也就缓缓松开了：“今天可是除夕，刚下完雪，你不穿鞋也不怕冷。”
“怕冷，没鞋穿。”男孩儿又蹲回胡同口的台阶上。
☆、楔子
“小子，你蹲在这干嘛？”他低垂双眼扫了那么一瞥，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
“等死。”那孩子声音脆生生的，却一点儿感情也没有，插着手，也不看他，就是蹲在那什么也不做，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作答，有一丝慌张的从口袋里掏出烟，想点上。
“对身体不好。”男孩儿抬头，眼神冷的要命，指了指他手上的烟：“抽多了会死的。”
“臭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把烟丢在地上，拽起男孩儿的衣领，孩子还小，一个趔趄没站稳，差点摔了。这会儿他才发现，这孩子没穿鞋。心里划过一丝不忍，手，也就缓缓松开了：“今天可是除夕，刚下完雪，你不穿鞋也不怕冷。”
“怕冷，没鞋穿。”男孩儿又蹲回胡同口的台阶上。
“你爸妈呢？”他又重新站直，本还是烦躁想点颗烟，但想想，却又作罢了。
“男的杀人被枪决了，女的殉情死了。”那孩子的语气冷的像事不关已一样，眼睛望向远处，用冻僵的手擦了擦鼻涕。
“呵~有点意思。叫什么？”
“大叔，问这么多是想买我么？这条街上的人贩子我挨个都咬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心里想什么，有些恶心的人专喜欢花钱买十来岁的男孩子陪着过夜，找我？大叔，你还是跟你同行打听打听吧，我不是什么善茬。”这会儿男孩儿脸上才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团了团身子，鼻涕又不听使唤的冻了出来。
“人贩子？啊哈哈~”他这是这几年来第一次笑出声，这臭小子真是惹人嫌的恰到好处：“喂，小子，我不是人贩子，也不会卖了你。但是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我能养你，给你鞋穿，给你肉吃，如果你肯听我的话，乖乖帮我工作的话。怎么样，愿意跟我走么？”他蹲了下来，把手套摘下来递给男孩，这会儿俩人才看到彼此的脸，男人心里琢磨：这小子，长得倒也不丑。难怪有人贩子盯着他。
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好久，男孩儿咬了咬牙，收下了手套：“我跟你走。”
男人笑了，站起身，拉着男孩儿的手，往前走：“你叫什么？”
“没名字，你叫什么？”
“我叫向南，方向的向，南北的南。”觉得男孩的步伐有些缓慢才想起来，他根本没穿鞋，干脆把自己的鞋脱掉踢给他：“穿着。”
孩子倒也听话，赶紧穿上：“那你给我起个名字吧。”
“我？”
“嗯，你养了我，我就跟你姓了。”
“呵~”回想起十几年前自己被老头收养时的样子，竟跟这小子一模一样，这句‘你给我起个名字’差点害自己毁了一生。看着自己牵着的孩子，微微笑了笑：“叫向夕吧，除夕捡了你，就叫向夕好了。”
“那为什么不叫向除夕？”
“哦？你喜欢向除夕？那就叫你向除夕好了。”
“嗯……”男孩儿低头想了一下：“还是叫向夕吧，向除夕好难听。”
“啊哈哈~你倒也知道难听。”男人牵着他，一时忘了自己没有穿鞋，竟也不觉得冷。
“你多大？”
“二十六，你呢？”
“大概十一吧……”男孩摇摇头表示记不清自己的生日了。
“不知道生日？”
“不知道，大概是十一岁了吧。”
“那以后今天就是你的生日，我带你去买衣服，买蛋糕，给你庆生。”向南微微笑了一下，低头看着那男孩儿，倒也颇像当年的自己，或许是过了苦日子，想在这孩子身上弥补自己，暗暗发誓，绝对不让他走自己的路。
向夕却是愣住了，刚刚那一瞥，大概是今生见过的最温暖的笑容了吧。
☆、第一章 我们的生活
向南在客厅看电视，但是眼睛根本没往屏幕上看，不时的抬头看看石英钟：“臭小子还没回？吃饭了没啊。”早先俩人通过电话，向夕说是放了学跟朋友去打球，天黑了就回家，可这会儿都快到凌晨了，饭菜早就凉透了，臭小子还不回来。
“……再打一个？”握着手机，但按不下拨号键：“自由教育，自由教育！”念叨着，把拿起手机的手放了下来。叹了口气，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不耐烦的继续看肥皂剧，转台，转台，转台的N次方……
“啊！！！！臭小子！不管管你就不知道谁是你爸爸！！！”叉着腰，一脚踩着沙发，掏出手机，正准备按……
“我回来了……”钥匙轻轻划过锁孔的声音传来，门开了，向夕扭了扭脖子，懒洋洋的把鞋脱下，摆在鞋架上。
“怎么这么晚？吃饭没？”装作四处看风景，捂住抽动的嘴角，向南肯定不知道这耻辱的一幕被向夕看的清清楚楚。
“哦，打球都忘了时间，就回来晚了。还没吃呢，你呢？不会等我到现在吧？”向夕换了拖鞋凑到向南跟前轻轻揽住他的腰：“这么爱我啊？”
“没大没小！滚来吃饭！”按住他的虎口把他的手从腰间掰开：“少来这套，撒娇也没用。”
“啊！疼疼疼！”吃痛的收回手，乖乖的跟在向南身后踱到厨房：“今天吃什么啊向南？排骨？红烧肉？”
“吃苦瓜煎蛋啊臭小子！这个月店里根本没什么生意啊还想吃肉……还有，叫我爸爸！老子养了你七年诶，你TM哪怕叫一声叔叔都行啊，算我求你，能不能有点伦理道德？老子送你去学校都让你学了些什么东西？”肚子早就饿了，没什么力气骂人，饭菜也懒得热，就那么端碗吃了起来。
“向大爷，我还是个刚成年的孩子诶，我要长身体的，你捡我回来的时候说好的给我肉吃的！”不大乐意的端起碗，却也吃的很香。
“长身体？要我说，你父母的基因就有问题。你现在这个身高我就很想锯腿了，再长就要把老子的房梁顶穿了。我恨不得你缩点儿水，买衣服都费布。”撇嘴敲了一下向夕的脑袋。也是，以目前的身高来说，向南也只有等向夕坐下来才能敲到他的脑袋了，想想，还有点儿怀念这家伙小时候呢，可爱又粘人，虽然有点毒舌，但完全不影响可爱程度啊。
“我不是有好好工作么？外卖什么的我没少送啊，怎么可能没赚？”
“你还好意思跟我说这个？你在外面打球是几个意思？店里晚上忙你不知道啊？我就应该饿你几天，让你这个小兔崽子知道知道什么是生活艰苦！”向南嘴上是这么说，但手上的筷子一点儿都没闲着往臭小子碗里夹菜。
“救命啊！我是不是亲生的啊！”
“你TM本来就是捡的，你自己不知道啊？”
“谁跟你说话？我在跟我天堂的亲生父母说话……”
“诶？小兔崽子，你败走！我要打断你的腿！”
跟往日一样，又吵又闹的吃了晚饭，洗漱完，就各自回房睡了。
“臭小子打完球怎么身上没汗味儿啊……”突然觉得不对劲，拦住准备回房的向夕。
“……这，这都多久了？早就散了！行了行了，你就别操心了，赶紧睡吧，睡晚了对老年人的皮肤不好。”说完赶紧进屋锁门。
“诶？臭小子！”叹了口气，揉了揉头发：“这小子，什么时候能长大啊？”摇了摇头，回房睡觉。
这会儿，向夕在屋里，轻轻把衣服褪下，身上满是青紫，刚刚向南跟自己打闹的时候强忍着没敢出声，这会儿才敢放松一下。拿出抽屉里已经用了半管的软膏，轻轻擦拭。
“这帮孙子，下手还真重……”很明显，向夕撒谎了。打球？子虚乌有的事儿。他除了上学就是回饭馆里帮忙，哪儿有时间打球？哪儿有时间交朋友啊？
向夕在学校甚至跟任何人都相处不来，他从来不提家事，除了上课基本闭口不言。同学们都觉得他是个怪人，离他远远的。被疏远倒还好，讨厌的是总有那么几个喜欢找茬的男孩儿欺负他。有一次他帮忙送外卖，结果送到了同学家，这事儿就成了笑柄。平时倒也就忍了，可这次那几个小子竟然站在教室讲台上肆言说他父母是何等身体不健全才要他去做送餐小哥。不管是出于哪方面，这话都彻底激怒了向夕。自然，那句‘放学别走’成了必然的发生。
事情倒也好理解，向夕这种寡言的优等生是很吸引高中女生的，而同龄的男生从喜欢的女孩子口中听到了另外男生的名字，自然不爽，而这种不爽升级为了欺凌，也是情理之中。这事儿，向夕从来没跟向南说过。他清楚，向南那种火爆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欺负自己的小除夕的，那他自然就会找到学校，自然就会被很多人看到，成为话题。向夕想法单纯的有些傻，他希望那抹让自己神魂颠倒的微笑，留给自己就好，悄悄的，不要让任何人发现它的美好。而向南，什么都不需要知道，只需要呆在店里，把每天的笑容都留给自己就好了。
☆、第二章 我们的关系
“向南，为什么你要开饭馆呢？明明不缺钱。”刚被收养一年的向夕，踩着凳子一边洗碗一边问同样正在洗碗的向南。
“因为做饭馆忙，忙的没时间胡思乱想，但也安逸，生意做得小，不显眼就惹不上事儿。”向南笑着看了一眼小毛头。
“为什么你手上有道疤？”
“……以前做过错事，很错很错，这是做错事的惩罚。所以你不要做错事，做了错事就会留疤，即使愈合了，过去了，也抹灭不了你犯下的罪。”向南从口袋掏出烟点上，转身去关上饭馆的大门。
“向南，你为什么要收养我？”向夕一边熟练的把碗叠起来，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大概是因为你跟我小时候很像吧。想养你，想把你教好，也像是在弥补自己。”回身走到他跟前：“喂，小子，这点儿碗盘洗了这么久，还想不想吃饭啊？”
“不给我吃饭？你这是虐待儿童！”
“哦？虐待儿童？我就应该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虐待儿童！”没等他反应，就把小家伙脚下踩的板凳抽走，狠狠摔了他一个屁墩儿。
Now---
“喂，向南，要是时间不会流逝就好了。”向夕趴在床边，小声的说。这天向南发了高烧，向夕跟学校请了假照顾他。
“为什么？”
“你还是二十几岁，我还是十来岁，那会儿更像父子不是么？”轻轻抚摸着他前额的头发说。
“现在也是，你是我养大的，少跟我贫嘴。”烧的有些糊涂，话也说不清楚，合着眼，快要睡着了。
“时间会改变很多事的，一开始我就没把你当成长辈。”
“那……当成是……什么？”越说语气越弱，被抚摸着额头很舒服，他渐渐入睡了。
“青梅竹马吧。”嘴角上扬，看着已经开始微微打鼾的向南：“你知道么？时间很恐怖的，它会把喜欢变成爱，也会把爱变成喜欢……”
向夕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但察觉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他喜欢向南，不，确切的说，应该是暗恋，情愫大概是一开始就有，也或者是日积月累下来的，总之他清楚，他嫉妒接近向南的每一个人。
有时候，陷入爱情并不会是因为绝代风华的容颜或者惊俗骇世的誓言，它只是在你冷到走投无路时的一双手套，只是在你饥肠辘辘时的一碗饭，只是在你看透世态炎凉时那一抹温暖的笑容，然而这些，向南统统都给了自己。
“唔……”向南睡的不踏实，在床上皱着眉唧唧咕咕的说梦话，手也不老实的想从被窝里探出来。
“唉~还数落我，三十好几了还学小孩子翻被褥，发烧就给我好好闷出汗。”抓着他的手腕，塞进被窝里。看到他右手背上的疤痕，心里又起了嘀咕：向南，到底是做过了什么错事？这一刀，是差点砍掉了整只手吧……
“别……别碰……”锁着眉头，双脚不停的在被窝里蹬，表情痛苦，发出的声音也是卡住了嗓子眼儿。
“唉，又做噩梦了……”脱了鞋，爬上床，轻轻靠在他边上的床头上，轻轻揽住他扭动的双臂：“没人碰你，你身边只有我而已。”向南一直都是这样，生病的时候就会做噩梦，有时会哭，有时是大喊大叫。向夕清楚这大概是向南的童年阴影造成的，只是他不想多问，怕问多了，向南想起伤心事会更痛苦。
“向南，我若是早生十年，肯定不会允许你受这种苦难……可，要是我早生了十年，我就遇不到你了……”轻轻的用指尖拍打向南的肩膀，让他安稳下来，静静的躺在他身旁，看着他的脸。向南从没提起过过去的事情，所以向夕也不清楚他以前到底是怎样的人，不知道他过着什么样的生活，甚至不知道他是否结过婚或是有没有过恋人，他只是不由自主的心疼他，倾慕他。从长长的睫毛到高挺的鼻子，再到笑起来会微微上挑的嘴角，统统都是自己所爱，只是这种心情，没办法告诉他，说了，大概会让俩个人的关系变得比现在更加奇怪。现在就已经是非父子，非兄弟，非朋友的尴尬场面了，若是说破，向南还肯轻挑嘴角问自己一句‘晚上吃什么’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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